书名:第三家园

第 25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实行这样的战时管理政策也是为了适应行使和斗争的需要,所以损害到文家的产业和利益,还请文先生多多理解支持!”

    文同荣听了费迎哲的一番话,脑海里也在急速地思考着。“这个我能理解,毕竟国家的事大!但是我们必须要以这种方式进行吗?没有其他的路子走吗?”

    “呵呵,文先生请先听我们说吧,我们这次还只是一次合作计划嘛,并没有完全定死啊,有话还可以商量的!”迎哲刚刚解释了一遍,又轮到我了,我们的策略就是不急不噪,轮番轰炸。“我和迎哲兄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考察,相信你们也听说了。在我们看来,这条路才是我们真正的出路,这才是符合我们国情的路子。我们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相信文先生也有体会吧,经济的发展要有一个稳定的环境,规范的管理,才能保障商业秩序的稳定,这样文先生的生意也才有保障嘛。我们政府为你们撑腰,为你们提供最好的发展环境,又有什么不好呢?文先生不会看不到这里面蕴藏着的真正的最佳商机吧?”

    文同荣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他在思考衡量,最主要怕还是在等待着儿子的看法,但是文洁却越看越投入,看了一遍又看第二遍,而且脸上也越来越见喜色,文同荣不禁怀疑起来。的确这份邀约里面有着很多有建设性的内容,但是也同样有着很大的风险。盐铁收归国有,而自己本身就是靠它们吃饭,乍一眼看去还真以为这是专门针对自己的了。但是细想一下望月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双方之前的合作已经是成功而愉快的,这时候他们怎么可能傻到自断命脉的地步呢?况且盐铁收归了国有,经营权还掌握在自己手中,差别就只在于经销方面有一定的规模、质量要求,在价格上也做了硬性规定,还有就是要上缴部分税费,但是这些实际上都不会真正影响到自己的根本利益,相反还会有积极的作用,尤其是要建立新型的盐铁工业的想法,确实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但是自己担心的就是这样的改革措施能不能真正到位,会不会出现新的变化,这两年不会改变但是三年四年之后呢?谁能够保证?或者到那时侯再来这么一手,全部收了回去,那自己不是要把全部家当赔进去了吗?最绝的是,从今以后都要掌控在他们手中,稍有差池即会功亏一篑,而现在他们已经隐隐透露出打压的态势,不合作自由其他人会答应,而自己从此就要丧失所有机会。文洁还在看,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当日就是他积极主张支持望月并和他们合作,这时候最需要他说话的时候他却愣了。

    “文先生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着答复我们,不过我们还是希望文先生能够慎重考虑一下,这是对我们合作双方,对整个国家都有利的事情。而且以文家的实力,完全可以接下我们的首批合作项目,今后望月的所有军需物资都将直接从你们的工厂公司采购,这将是多么客观的交易啊?而且我们负责开发和技术支持,这样绝对可以保证你们的竞争力水平,我想文先生应该可以理解吧!你们在四方城的铁矿不是已经在采用炸药开采了吗?据我们所知,这应该是你们首创的吧!”打铁要趁热,越是他们期望的我们就给他,如果这样还不能打动他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而且我还特意指出仅有他们文家具有这样的实力,我不怕他敲诈,就怕他根本不做考虑。

    “而且我们不干涉你们其他的生意交往,甚至你们可以给我们的敌人销售武器!而且我们到现在的合作一直都是很愉快的嘛!”何飞说的也算是实话,这当然不包括严叔正在秘密攻关的那些新型武器,何况他们能赚钱我们还能收税嘛。

    文同荣奇怪的看着何飞,这可是自己将来的女婿呀,可是自己怎么看不出他什么时候能够把胳膊肘往里拐一拐了,或者现在就是唯一的一次“特别照顾”了吧。自己对他虽然很欣赏,但是却还是有隔阂啊。

    “哈哈,太绝了!少帅能有如此想法,果然高人一等啊!我看你们这个改革不比东条差嘛!这真是华夏人的服气的希望所在啊!哈哈——”文洁终于开口了,但是我们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但紧接着我们三个就会心地笑了,我和迎哲对视了一眼,心里的石头这下可真的可以放心挪开了。文洁的眼光果然有他的独到之处,由此可见他的确很具有开拓精神啊,看他的反应,对我们的改革计划应该是鼎力支持才对。

    “实现民族工业化,呵呵,多么宏伟的计划!要是我们文家被排除在外可就真可惜了!爹,我看我们完全可以接受!少去一些田地和种地的农民,我们的新工厂就可以多一些工人,加上少帅他们提供的新技术,那将是独我们一家!”文洁长长地吐了口气,把文件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双手在大腿上撑住,脸上尽是兴奋的笑容。的确,他看到了里面能够赚到的成堆的金银,而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局,有了这个开局,我们以后的路会走得更加长远平稳。“少帅,说说具体的方案吧,我们该怎么继续合作下去?”

    迎哲这次真地笑了,起初他一直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谈判能获得结果,希望能够尽快成立政府,坚持以政府的强制手段进行,虽说他是个“书生”,但骨子里却是个十足的鹰派人物。何飞也笑了,但还是有些许的牵强,他今晚本就不愿参加的,但是现在能取得这样的成果他也由衷地高兴。

    我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还是把解释的机会留给迎哲去说,相信他一定比我讲的要详细。

    “文洁兄真是爽快!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试行工业化改革的将是钢铁和粮盐,计划分别在四方城建立四座大型的钢铁工厂和正规的粮盐销售网点,你们出资,我们提供生产用地和技术及部分人力支持,同时开发四座新的大型铁矿以及其他相应的工矿,实行股份制开发合作制度,按照合同政府和你们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除去小额的税收,我们只需要得到必要的装备及保障物资,其余的全部归你们所有,但是我们购买的费用则需要暂时欠拖一阵,今后分批付款。之后将在海蓝泡建立第一个集体生产经营的粮食基地,然后逐步扩展到毛纺棉纺工业,只要我们的技术储备达到要求,这些工厂即可以建立开工,你们同样可以参与竞标。首批项目涉及金额高大两千万两白银,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将在后天政府成立大会召开之后公开招标,你们如果周转上有困难,可以邀请其他家族共同参与,按照出资多少分配股份,希望你们能够积极支持啊!”迎哲把我们的方案提出来之后,文洁已经在仔细地考虑了。文同荣在儿子说出刚才的一番话的时候确实惊讶非常,但是现在已经有了转变,拿起桌上的文件又仔细地看了起来,可见文洁在文家的影响力确实非同一般。

    不一会儿,文洁的答复便出来了,再仔细商谈了一阵,总算达到了双方都满意的程度,最重要的是文同荣最终还是和儿子站到了一起,对和我们的合作重新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当我们夜半十分走出文家的时候,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喜悦,外面的白雪依旧,但是高悬的皓月却正在向我们昭示,我们事业的春天就快来临了,半坡乃至整个华夏民族的春天就快要来临了。

    第二天,全军第一次顺利召开。会上重点讨论了新政府的组成和机构建设,经过我的提议,新政府将命名为华夏第一共和国,我本想叫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但是考虑到两个时空的差异,考虑到这里人民的接受能力而最终放弃了。之所以叫做华夏第一共和国,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们近期的主要目标任务和战略重点,就是加快斗争步伐,近早实现全国的统一,首先推翻海怡鼐王朝统治,促进全国范围内的新发展,再掉过头来解决河姆渡和对大和的反侵略斗争。但是这终究只是一个计划和目标,以后出现的任何情况都有可能改变我们的战略重点。新的华夏共和国将以燕京为首都,仍然以军政府形式来治理,但是另设一个政务院,专门负责处理国家内部事物,不过绝大多数的领导人仍然还是军人罢了,而且国家近期的主要任务还是保证军事斗争的胜利。费迎哲当选为政务院总理,韩昭展则当选为新的国家安全局局长,负责解放区的治安及其反间谍工作。参谋部得到进一步加强,高天凌依然坐着总参谋长的职位,同时成立了政治部,在各级部队开展政治工作并且负责培养新的政工干部,这样作战参谋和政工干部下到各级战斗单位的制度得到了确立,并将在短期内开始实行。

    同时各部队也做了相应的调整。新成立望月兵团第二军,并将在年后进行新的征兵工作,组建第三军,这样,望月兵团就已经成为了一个集团军。集团军军长由我担任,副军长为何飞高天凌,集团军政委由我兼任,何飞同时兼任一军军长政委,原二师师长龙子让调任二军军长,三军由于还未组建,指挥人员待定,但是从现在即着手开始培养。其余人员上的调整如下:禹洪升任一军副军长,丁铁山升任一军一师师长,汪大海、单继坚分别担任二三师师长,组建第四师,柯宇轩任师长;二军政委待定,原高天凌部队经过整编之后组建四个师,师长分别为瞿宁、董世勇、韩鹏和费应雄;同样,三军各级干部待定。各军分别组建两支特种大队,人数各为一千四百人。集团军组建两支直属特种大队,分别为老牌劲旅望月小队和侦察大队,人数规模上有扩大,达到三千二百人,唐龙升任特种大队大队长,腾日向为副大队长,直接领导两支大队并接受集团军军部直接领导。在防务上,二军七八师继续布防四方城,五六师继续布防海蓝泡并进一步协助当地集体粮食基地建设,同时加紧进行拓荒开发,建立我们自己的粮食供应基地。这样,由于海蓝泡本身受到的威胁就比较小,五六师基本上成了建设兵团了。不过他们将直接协同集团军总部及第一军的作战,随时听候集团军调遣。

    新政府的各项事务在军事扩大会议上即基本上确立,之后的华夏第一共和国成立大会上,除了为了扩充政务院的领导和各级地方政府的建设而选举了大批官员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公布了新政府的第一个经济改革实施方案,随后即进行了公开招标签约。文同荣和文洁代表文氏家族参加了大会并出席了之后的签约仪式,由于没有竞争对手,顺利地就签下了第一个经济改革的实施项目。而其他家族则采取了观望态度,还担心我们的改革回改掉他们现在的一点资本利益,这让我们又进一步认识了商人的本质。

    文氏家族为了签约下了血本,毅然将解放区以外的产业主要是半坡以外的产业进行了转卖,同时展开了家族经营经营的全方位转产,虽然暂时受到了冲击,但是他们却保持了很高的信心和热情。年关将至,我们的新政府建设和经济改革终于顺利地打开了局面。

    第五十一节 年 关(下)

    同样是年关将至,同样是带着胜利迎接新年的到来,然而世事难料,龚正鹏中队长这时却接到了提前退伍的通知。原因就是经过审查,他有泄露军事机密的行为,关键就在于他在奉啸宇同志家中所说的那句话,“小奉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的!”说起来还真是我爸爸妈妈害了他,听到这句话,原本干枯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咱家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为了供我一个人上大学,两个妹妹先后辍学南下打工,全家人的心血都花在了我身上,但是最后我选择了部队,又在执行任务途中“失踪”,最后被追授为烈士。当年迈的父母捧着那“光荣”烈属证书时,他们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只有泣的鲜血哀痛地往肚子里吞。部队首长来看望,他们很高兴,部队首长带来了自己夜里梦里时刻期盼着的好消息,就更加让他们激动了。虽然平时他们早已经接受过我的“保密训练”,但是这一次他们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事情不巧的地方就在于当审查小组来到狼牙大队原驻训基地调查的时候,我爸妈的电话也刚好打到了那里。手里拽着退伍通知书,龚正鹏的心里乱成一团麻,“我真的要离开我深爱着的部队和战友兄弟了吗?”

    历时四个月、我军战史上最大规模的联合反恐行动“共和国之辉”取得了娇人的战绩,顺利实现了中央的作战目标。狼牙大队再次成为明星战斗队伍,先后四次秘密出境作战,彻底地捣毁了“新国民革命军”的狼窝,无论从战略战术上来讲都是一次完全胜利。但是龚正鹏的心情却异常的低落,“从此,这分荣耀就不再属于我了!”

    关于龚正鹏同志提前退伍的通知也送到了刚从前线指挥战斗回来的秦大队长手上,秦大队长越看越不是味儿,越看越愤慨,为什么对狼牙就总要制定另一套标准?我们的战士就必须要承受更多的压力?秦大队长站到窗口,任由外面吹进来的冷空气扑打在他的脸上,再和着红塔山的烟雾吸进肺里,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思虑平静下来。这个绰号“鬼面许世友”的悍将这次却怎么也拿不出当年的脾气和勇气了,那些当年跟着许世友将军转战大西南,横扫越南蛮子时留下的传统在新形式下已经不再合适了。国家的事情自己一个小小的大校怎么能够完全看清楚,又怎么能够去改变它?发脾气没有任何用处!他不禁开始怀疑新的国家物理研究院的目的到底在哪儿。

    石政委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但是搞政治、做“和事老”对他来说却和谐地统一起来,现在他又一次不得不站到危险的炮口刀尖上。“老秦,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部队的影响很大,处理不好会严重影响到战士们的情绪——”依然像往常一样,开口第一句话依然只是一种试探。秦大队长站在那里猛抽着烟,背影却冷得像座冰封的火山,地下炽烈的岩浆随时就会冲破表面的冰层猛烈的爆发开来。石政委了解他,了解狼牙的一切,尤其是这个人见人怕的大队长对手下三千多将士的无限关爱,为了他们,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但是石政委同样知道,这时候绝对不是要让秦大队长做出牺牲的时候。“老秦,还是我却找小龚谈谈吧!”说着,石政委就伸手去抓桌上的文件包,该自己做的就要自己去做,不该做能做的也要努力去做。

    “政委!”秦大队长一声断喝,着实让石政委吓了一跳,右手一个打颤,不自觉地就缩了回去,抬头惊讶地看着那冰冷的背影。“政委,还是让小常带他到我这来吧!”秦大队长吐了一口浓雾,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把语气降了下来。石政委略微想了一下,只是微微地点点头,也不管秦大队长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反应,起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龚正鹏轻轻地推开秦大队长办公室的房门,却见到秦大队长仍然站在窗户前抽着烟。“大队长——”

    “怎么进来不打报告!”秦大队长的火气还是没有消散,也许是没有听出龚正鹏的声音又或者故意这样,冷冷地就给他吼了这么一句。龚正鹏立刻退出去,重新敲门报告。掐灭了烟头,秦大队长这才转过身来,“进来!”

    龚正鹏犹豫了一下才又推开门走进来,秦大队长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来了!”龚正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要在以前,能说出这样的话的绝对不是他秦大队长。秦大队长隔着桌子扔过一包红塔山来,龚正鹏捡起来揭开盖子,却没有拿出烟来抽。“诶——怎么不抽啊?”

    龚正鹏有些无奈地把烟盒反转过来让他看,原来那盒烟已经被他自己抽完了。秦大队长尴尬地笑起来,拉开抽屉找,龚正鹏连忙推脱,“别别,大队长,我这儿——有!”

    “你有就不能抽我的呢?再说——我们以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秦大队长本不想这么快就进入这个话题的,但是刚才的一点意外,却还是把两人都带进了这根本不愿意去触摸的伤感之中去。

    龚正鹏再接住那盒红塔山,抽住一根来自己点上,多么熟悉的味道!真不知道以后少了这味道自己该怎么生活。上次自己发脾气,被大队长狠狠训了一顿,但是自己心里却很舒服,可是这次真地无可挽回了,自己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才发现自己生来就是为部队生活而量身订做的,离开了部队,自己就像离开水的鱼儿一样难以呼吸。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两人谁都不愿先开口,甚至不敢去看对方一眼,但是两人却几乎同时又点燃了第二支烟。

    “小龚——打算什么时候走?”千言万语堵在心里,可是秦大队长能够说出来的就是这句了,他实在找不出能够安慰一下自己的爱将的话语,因为他首先就不能安慰自己,安慰即将失去一个好部属、好战友、好兄弟的自己。

    “明天——明天去办理手续,后天——走!”坐在像自己亲父亲、兄长一样的秦大队长面前,龚正鹏心里同样填满了话,可是连最后告别的话都不会说了,最后只能默默地留下了眼泪,泪水之中带带着浓浓的烟味。

    秦大队长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抬眼仔细地再看看龚正鹏一眼,但是最触目的却是他的泪水。“好吧,早点走也好!回去好好干,早点结婚,早生孩子——”话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气氛又再一次压抑起来。

    龚正鹏认真地把烟抽完,像是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品味过。许久,才立正站了起来,最后一次向敬爱的大队长敬一个军礼,“大队长——我走了!”他也只能勉强止住自己尽量不要将最后告别的话带上哭腔,没有等到大队长回话,就转身离开。

    “等一下——”秦大队长激动起来,把他叫住,却不敢继续往下说。龚正鹏转过身来,再次对着他庄严地敬礼。“小龚——对别人——就说是你自己要求的!”秦大队长觉得自己是多么厚颜无耻,但是这句话他不得不说。郑重地举起右手,希望小龚能理解。

    龚正鹏走了,秦大队长终于完全瘫软在自己座位里。

    两天后,就是龚正鹏悄悄离开的日子,没有和战友们道别,独自像做贼似的走出了军区大门。但是在他们的营房里却是另一副热闹的光景。肩扛着一杠两星的小狼奉志回到了自己阔别半年的狼窝。

    “崽也——吓得我一滚咯!”调皮的刘暴牙和曹云围着奉志,学着他的长沙腔调热烈地玩闹着。奉志的心情像是坐飞机一样爽快,但是奇怪的是怎么没有见到龚中队。“哎?龚中队上哪去了?”

    大家的兴奋劲头一下子全部消散,曹云毫不容易才代大家向自己的兄弟报告了实情,“龚中队他——退伍了!刚走!”

    奉志的脑袋嗡嗡地响着,这怎么可能?“刚走?你们怎么不去送他?混蛋!”奉志怒吼起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身为军人怎么能连赖以生存的战友情意都忘记?

    大家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但是奉志骂得对,自己就是一群混蛋!

    “我去叫车,我们追!”

    新年越来越近了,各部队也全部回到各自驻地履行自己的职责。这天下午,我找出一个空闲,陪着雪儿一起布置我们的新家。当我碰到自己的战术集装箱的时候,忽然想起上次说要做的事情,检查一下卫星电话。

    我坐到床上,让雪儿紧挨着我。卫星电话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为了省电,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此刻我并没有太多的奢望,轻松的打开了电话。墨绿色的荧光屏上,却显示着通讯状况良好。我一震从床上弹了起来,迅速拨通上次演习指挥部的号码,“喂喂喂——听到呼叫请回答!我是狼牙大队上士奉啸宇!听到请回答!”

    “喂喂——听到呼叫请回答!我是狼牙大队上士奉啸宇!听到请回答!”我的声音忽然在物理研究院的机房里震响起来,声音非常清晰。已经在话机旁轮流值班守侯了一个月之久的战士们和研究员们立刻欢声雷动,“啊——我们成功啦!”

    电话里传出一阵兴奋的欢呼声,我的心猛地跳动起来,真不可思议,我又听到家里的声音了!“喂——我是奉啸宇,请说话啊!说话——”我几乎是大声地吼叫起来,心情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么长的时间都杳无音训,我都要放弃了,自从那一次和龚中队联络上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等待着奇迹的再次出现,但是却一直没有实现这个愿望,之后由于战斗越来越紧迫,我也不再那么关注,为了省电,为了心中仍然残留的那点希望,干脆揭掉电池,让它们休假。没想到新年快要到的时候,奇迹再一次发生了,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三喜多喜临门,怎么能不激动?我的心又飞回到了遥远的二十一世纪,回到了我的战友身边,我的爸妈身边。雪儿见我几乎控制不住激动之情,从后面把我紧紧抱住,其实她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的激动?

    “让一下让一下,舒主任来了,让舒主任说话!”一个研究员奋力挤开激动的人群,让原狼牙大队的通讯科科长、现在调任研究院主任的舒诚上来。舒诚走上前去拿起电话就喊了起来,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出。自从研究院建立之后,大家已经做了多方位的实验,但是都没有能够再次和奉啸宇联络上,最后还是按照比较原始的方法,就是单方面加强信号发射和接收机的功率,并且直接将设备安放到上次奉啸宇失踪的那片森林,又在多个方向地点进行设备安装,捕捉一切可能的信号,但是半年过去了,依然是毫无进展。幸好根据新型的探测设备显示,近一个月来,那片森林的那种不明能量物质流又出现了异动,并有加剧的趋势,研究院立刻组织了新的行动,全天候监视这一新情况,并且派人日夜守侯在电话旁。终于,即将到来的新年给大家带来了好运气,研究院的人们终于听见这个振奋人心的声音。

    “小奉!小奉!能听到吗?我是舒诚!”

    激动万分的我这时候却差点失声,一听见舒科长的声音,立刻张嘴就要回答,可是叫了两次都没有发出声来。雪儿轻轻地抚摩着我的后背,让我缓和平静下来,我扭头给了她一个微笑,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太兴奋了。“喂——舒科长,我听见了,我是小奉啊!”

    “好,小奉!听到你的声音我很高兴,你现在听我说!我们正准备全力测定你现在所在的位置,你能给我们一些情况介绍吗?还有,这些天务必保持信号畅通,到时候我们会给你提示,还要注意电量,尽量节省用电。好吧,现在你说,我们马上做记录!”

    真是太好了,部队还在努力搜寻我的位置,我还有希望!我长长地吐了口气,简要地把现在所处的年代、地理位置以及主要的社会情况做了一下介绍,希望能为他们提供最大的便捷。

    记录员开始紧张地忙碌,录音设备也全部就位,但是当记录员刚刚听到我说的“711223年”的时候就傻眼了,不光是他,连一向稳重沉着的舒诚拿电话的手都微微地有些颤抖。但是仅仅只是两秒钟,这些职业的军人和军事科研人员就立刻又重新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舒诚呼了口气,悄悄地对身旁的战士耳语了一声,“快去报告崔总参谋长!这里有新情况!”

    崔总参谋长很快就来到了实验室,面色严峻地听着与巨型计算机相连的声讯接收设备中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令人震惊。他本来早已经回到了北京,但是最近由于龚正鹏的事情,再加上党中央对研究院的重视,在新年来临之际特意过来视察慰问,鼓励这里的六千多名研究员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获得突破性进展。这些研究员们不知道的是,境外的多个情报机构都已经把聚焦的目光瞄到了他们身上,他们肩负的任务重担可是事关国家民族大业的大事。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到这里没两天,昨天才听取了研究院的总结汇报,今天就有了重大收获。

    我终于把情况介绍完了,长长地呼了口气,真是轻松多了,但是却顾不上伸手去接雪儿递过来的热茶,而是继续焦急地等待着电话那一边的回话。

    同样的,实验室的所有人员也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样的事情太过震撼、太匪夷所思了,简直比上世纪末国内流行的“寻秦记”还要震撼。舒诚抬眼以目光请示了一下崔参谋,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崔参谋的心里同样有些无法接受的感觉,但是毕竟他是一个大国强国的领导人之一,即使再大的冲击他也要面不改色地去承担,果断地从舒诚手里接过电话,终于打破了实验室里的沉寂。“喂?小奉,我是崔国盛!听见我说话吗?”

    崔国盛?崔总参谋长!我心里的激动越发强烈起来,想不到我一个小小的上士居然牵动了军委党中央的心!眼角有两滴眼泪终于忍不住挤了出来。雪儿只能听到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几句话,见到我这副模样不禁着急起来,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最后也跟着我流下泪来。我擦了一下眼睛,微微扭头告诉轻声地雪儿我没事、很高兴。崔总参谋长又在呼叫我了,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我不能忘记,我是一个坚强的人民解放军战士!“参谋长,我是狼牙大队上士奉啸宇,请参谋长指示!”

    听见我底气十足的报告,崔国盛安下心来,得知我已经进入到七十多万年之后的异时空之后,他最担心的就是怕我的情绪不稳定或者出现意外。但是现在他放心了,不愧是狼牙的兵!连说了三声“好”之后,他才继续接着说下去。“小奉,现在你听我说,党中央、军委和部队领导都十分担心你的情况和安危,我们希望你发扬出一个特种大队战士的顽强作风,战胜目前的困难,保证自己的安全,要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办法营救你回来!还有你要放心,你家里的情况很好,有党和国家的关心,部队以及政府的照顾,请你放心!千万要注意自身安全!好了,我不多说了,现在我把电话交给舒诚,你听他说!”

    舒诚在一旁迅速地接过电话,“小奉,我不多说,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要随时注意保持讯号畅通,我们已经制定出几套方案,但是情况有些变化,所以你要千万要注意电量的分配使用,再耐心等待一下,注意安全!我们一定会努力,尽早实现和你的实时联络,一定会把你接回家!”

    把我接回家,这是多么令我渴望的事情啊,我心中一直的夙愿!对!我要相信舒科长,相信祖国,相信党和中央军委,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回家!

    舒诚说完,再次向崔参谋请示,崔参谋微微地点点头,舒诚就挂断了电话。“小奉,我要挂机了!希望你平安,祝你一切顺利!我先代表战友们给你拜早年了!我们一定有再见的机会的!再见!”

    通讯终于断去,我仰面往后倒去,手里紧紧地拽着卫星电话,眼泪这才止不住地往下流。雪儿不顾一切地扑到我的身上,“老公,你怎么了,你可以回家了,应该高兴才对啊!”

    “不,雪儿!我很高兴!我这是高兴!”说着,把她紧紧搂进怀里,狂吻起来。雪儿,你不知道,我还不能回家,但是家里的人已经告诉我了,他们一定会接我回家!

    新年终于来了,按照湖南农村的习俗,大年初一的早上要放鞭炮,可是今年我家里却没有人放炮,妈妈坐在火炉旁,端着饺子却难以下咽。前天部队的首长,就是上次的那个军官又来了,说是代表部队来给他们老两口拜年,而且临走的时候还偷偷地留下了二十二万块钱,等到发现的时候,那个军官已经走了好远了。

    “妈,你怎么不吃啊?”妹妹不敢触动妈妈心里的那根弦,这是哥哥走后的第一个新年,却是咱家过得最冷清的一个新年。爸爸一声不吭地吃着,但是吃到嘴里却完全没有味道。

    “老伯(bai)子,你港(湖南怀化方言)果蒿钱是冒是真的秋是保险金啊?小宇他是冒是真的——”

    “快恰你个饺子,过年个时候港果子蒿制么子?”爸爸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骂了一句又只管吃自己的。

    “你冒管,还要我也冒管啊!”妈妈终于还是哭了,昨天在外婆家说了,过年的时候不哭,但是她还是哭了。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真热闹的鞭炮声,家里的大黄狗毛毛也从厨房跑了出去,站在门口狂吠起来。“嗨——毛毛!你叫么子!过年你乱叫么子!”爸爸不愿看着妈妈哭,端着碗走到厨房门口,两脚把毛毛赶跑,大过年的千万别咬了人。

    但是推开外墙的小木门穿过橘子园走进屋的人却让爸爸吃了一大惊,五个军官,还有是来个其他的人,而且还有市长市委书记一起陪同。爸爸很快就从刚才的惊讶当中清醒过来,转身进屋丢掉饭碗,擦了擦手,又飞快地跑了出去,拦住狂叫不止的毛毛,在家门口的石阶前接住了那群人,“哎——老婆子!快出来,来了贵客了!(抱歉,我这里也想拿方言来写的,但是怕写粗来大家实在看不懂,所以改了回来,前后有些不伦不类,请包涵)”

    爸爸急忙向前伸出手去,就要和那几个解放军军官握手,虽然他不认识他们,虽然市长市委书记都在,但是在爸爸眼里,部队里来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也是个坚强优秀的军人的父亲。

    市委书记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笑着给爸爸介绍起来,“老伙计啊,这些都是军委中央来的领导,还有小奉部队上的首长,他们来给你们拜年了!这位是军委崔总参谋长,这位是小奉的大队长秦大队长和石政委——”

    爸爸刚好握着崔总参谋长的手,他怎么也想不到和自己握手的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军官竟是中央领导,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老伙计啊,你们养育了一个好儿子啊!过年了,我代表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