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顺利上岸!立刻调炮兵部队到连港,能有多快就多快!还有,命令瞿宁,立即轻装想连港转进,装备和补给物资我们送过去,就是全部部累死也要在四天之内到达。”
高天凌也急忙补充了一句。“告诉何飞他们暂停向南推进,李刚川曹建文立即北上支援瞿宁,其他部队随时准备应付其他意外情况。”
“对!我们不能把赌注全部押在连港!连港是重点,但是不能放过其他地方。敌人可能还会选择其他登陆点。禹洪,立即加强警戒搜索,密切注意艾丝卡尔大军的动向。我们不能再犯错误了!”我感觉现在脑海里的思路都已经乱作一团,虽然做了这么多的指示命令,但是好象都是以前的固有思维机械化的反应。我紧紧注视着禹洪,这个和我一起从清溪那小村庄杀到现在的亲密战友。我忽然想问他,我们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完了?我不甘心啊!
“小宇,你真的要打?”爷爷忽然有些漠然地这样问我。我们三个人全部都愕然了,难道爷爷都真的没有一点信心了吗?这怎么可能?一直以来,他在我心目中都是一个绝对的铁汉形象,但是今天,他非但没有帮忙,还要在这关键时候来打击我们。我的心里莫名其妙地腾起一股怒火,这哪是他说的出来的话?
“对!全死光了我也要打!”
“哎——”爷爷长长地叹了气,我的怒火烧得更旺了,恨不得冲上去先跟他拼了。这样还算什么“不败战神”?这哪里还有曾经打败过对手的气概?
高天凌和禹洪到现在也说不出话来,只懂得怔怔地望着,就那么愣愣地望着他。
“好!打,先狠狠地打!”
“啪”的一声,爷爷把烟斗扔到了地上。“打!先把他打疼了,再找机会跟阿布谈判!”
满屋子顿时变得静悄悄的,许久了还没有人再出声,像是没有人听明白一样。但是我听明白了!谈判!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我们应该要学会运用多样手段来解决问题啊!我这才知道爷爷原来做的是这种打算。看来我是错怪他了。
我不由地自嘲地笑笑,姜还是老的辣,爷爷怎么会这么容易改变他的英雄本色呢?也多亏了爷爷,这下我终于彻底地觉悟了,心情也平顺了许多。爷爷说得没有错,如果真的要硬拼的话,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希望。但是我们要是先把阿布打疼了,或者拿我们的炮弹把他吓住了,再谈判就不难了。至少我还没有去做“李鸿章”的打算,最不济也可以给我们赢来一点全面准备的时间,到时候就算失败了,我也没有怨悔了。
“恩,那就先打再谈!立足于打,以打促谈!”还是我打破了沉寂。
“啪啪——”单调响亮的掌声起来了。我一看,是高天凌。他正微笑着注视着我,眼睛里又现出了昔日的豪情。禹洪也站直了腰,先给我和爷爷敬礼,然后就是和我击掌相庆。我们要庆祝的不是胜利,而是在这样的绝境面前,我们并没有被吓倒,被没有陷入恐慌。相反,依然保持了高昂的斗志和清明的思路。
迎哲也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刚好,具体该如何谈判这样的事情我们还需要他来一起商量,而听了禹洪的介绍之后,他也显出了只有经历过大规模战火磨练之后才能有的战将的冷静和镇定。他只有一句话,“暂时对外封锁消息!”
其他将领都不再,最后的决定就要又我们来做了。按照刚才“先打再谈、以打促谈”的方针,我们很快就制定出了详实的计划,方方面面都想到了。现在差的就是我们的部队能在什么时候到位,又能在首次对敌接触的时候取得什么样的战果。希望瞿宁他们接到我们的飞鸽传书之后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忠实地执行参谋部的命令。我们一直商量到很晚,五个人才走出了参谋部的会议室。
我觉得好累。想不到以前定了式的思维,差一点就把我们的“革命”和“解放斗争”送上最后的结束之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只有拿一生来悔恨和遗憾了。
琳儿飞快地跑出来迎接我,像是曾经和我远隔千山万水一样。我很奇怪地被她三两下拖进门去,进屋才发现原来雪静已经结束了巡回演出回家了,但是就算是这样,琳儿也不至于兴奋成这个样子啊。
雪儿雪静两个人坐在秋华椅子两边的扶手上,笑颜如花地望着我,只有秋华却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她们几个全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你们怎么了?秋华,你没什么事吧?”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你就是这么关心你的妻子的啊?”琳儿从背后给我来了七煞白骨掌,打地我一个趔趄,生疼声疼的。我站稳脚跟,转身莫名其妙地望着她。琳儿却忽然娇笑起来,冲过来狠狠地吻了我一下。“祝贺你老公,你要当爸爸了!”
什么?我要当爸爸了?难道秋华这几天不舒服就是因为这个?我心头一阵狂喜,但是我还来不及自己去体味,雪儿和雪静就已经热情地上来亲吻我、祝福我。然后三个人合力把我推到了羞答答的秋华公主身边。
真的!我真的要当爸爸了!这是不是老天爷特意安排下来,给我冲喜来了呢?
我俯身跪到秋华面前,轻轻地牵起她的手,然后才温柔地给了她一个长吻。“老婆,谢谢你!让我听听我们的宝贝的声音!”
第八十节 真实的谎言(上)
紧紧地拥着怀了我的骨肉的爱人,我的心开始沉醉,似乎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困苦。琳儿还在尽情地开着玩笑,她在和雪儿争论她们两个谁来做孩子的三娘。毫无疑问,秋华是亲娘,雪静是二娘,但是这三娘她们两个却互不相让,我们的家里充满了欢乐和幸福的味道。
雪静不知有否嫉妒,故意帮琳儿一起捉弄雪儿。“雪儿呀,谁叫你自己不争气,不早点给我们的少帅生个宝宝出来呢?该罚!”
雪儿却一点也不失望,只是羞得满脸通红,带着羡慕死的眼神望了望躺在我怀里的秋华。“不是我不想呀!那时候他那么忙,要是我有了孩子,他不知道会有多担心了!”
雪儿一直在避孕我是知道的,至于原因我也比任何人都了解,但是她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还是很感动。秋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我一眼,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我轻轻地吻了吻她,算是安慰。高兴都还来不及,哪还用得着计较那些无所谓的事情呢?
“雪儿老婆,那现在你也可以考虑给我生孩子的问题了!”我感觉自己笑得万分得意。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幸福呢/
“哈哈,那我又可以做‘娘’了!”琳儿就是这么奇怪,好象这比她自己生孩子还要有成就感一样,总是喜欢这么“恶搞”,惹得雪儿立刻回击。“那你怎么不自己去给他生一个呢?”
这下霸道的琳儿终于老实了,只好干瞪着眼看着她们三个笑得合不拢嘴,最后又把“仇恨”的目光投到我这个罪魁祸首身上来。我无所谓,你再瞪我也不怕。“噢——一个好象不够吧?最好是一双,要是不怕麻烦,就一打吧!”
“你——”琳儿气得直跺脚,很快自己也大笑起来,“你当我是猪啊!”顿时,整个屋子都快被我们的笑声给掀掉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你老实交代,刚才干什么去呢?害得我们公主姐姐等你都等得急了!”琳儿的性格总是会给人一点不服输的感觉,这个时候又被她抓湖机会向兴师问罪了。倒是一直很优雅地在笑着的秋华这次急忙为自己申辩。“我哪里着急呢?”
琳儿立刻开始数落秋华不配合她,胳膊肘向外拐。但是我的心情却一下子拐了个大弯,琳儿,你干嘛在这个时候问我这个呢?我不由地在心里暗暗叹息起来,真是让我欢喜让我忧啊!
细心地雪儿从我的微妙变化当中看出了点端倪,在一旁小心地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连忙含混地带了过去。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啊,何况明天我就要出发赶往连港,这时候不说明天总还是要说的啊。“放心啦,没什么大事!明天我要到连港去几天,雪儿,你就在家帮我好好照顾我们家的第一个‘功勋妈妈’好吗?”
除了琳儿,大家都知道了我说的事情绝对没有小事,也更加明白我这样说的深层用意。雪儿和雪静都不做声,点点头答应,她们也是在叫我不要担心。秋华扭头深深地埋进我怀里,都要逼得我自己上去了,那还有简单的事情吗?都说怀了孕女人最多心也最多情,这会儿,她的身体居然微微颤抖起来。我低下头俯在她耳畔,悄悄地安慰着她。“别担心,很快就回来!小心别动了胎气。”
琳儿还一个人在那里笑着,她对我说的谎话丝毫也没有察觉,只顾着自己一个人闹。“哎——你真偏心!就只记着雪儿雪儿,那我呢?我还是咱家第一个宝宝的三娘勒!”
我却真要感谢这爱闹的家伙了,虽然她现在就像以前雪儿般有些不懂事,但是她至少没给我添麻烦,还总能拯救我于“危难”。“你不要做总教头了吗?”我一反问过去,琳儿立即喜笑颜开。我也见好就收,“好了,晚了,咱们睡觉了吧!”
看着我抱起秋华往卧室里走,雪儿知趣地挽起雪静的手往另一间房子走去,还把正对着秋华做鬼脸的琳儿也拉了去。这一夜欢乐过去了,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
第二天清早,我就和小虎一起上路,加紧追赶连夜出发的炮兵队。我走的时候,琳儿都还在睡觉,估计等我回去的时候,她又该怪我了。回家,这次我也不知道又要经历一场什么样的战斗次能再回家休息了。
艾丝卡尔的战船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的时间和禹洪估计的相差无几,刚好够我们摆开架势,迎接他们的到来。唐龙和瞿宁都站在我身旁,静静地看着艾丝卡尔船队里分出几只船来试探我们的防御,看起来这个阿布是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唐龙挥了挥手,我们的大炮悄悄地昂起了头,这次,又多了三门。
“告诉下面的弟兄们,手榴弹要省着点,扔准点!”瞿宁轻声地吩咐身边的警卫传令下去,然后又才问我,“是不是该叫李刚川他们向我们这边靠拢了?”
我点点头,目光仍然不离艾丝卡尔那吓人的船队。唐龙从一开始就迷上了特种作战,所以到现在别人都提升了,他还守着望月小队不放。漠河的防御战也消耗了他许多得力的部下,到现在望月小队都还没有复员。但是让他高兴的是,漠河之战终于见识了炮兵的威力,而现在,自己的炮兵分队实力又扩充了。那三支大帆船越来越近,唐龙却依然隐忍不发。他的指挥能力确实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尤其是对我们手中新型武器的使用和发挥,已经不比我差了。现在的最好选择就是放过敌人的探子,让他们前进,等主力上来之后再狠狠地轰,把他们定住,让他既不能靠岸又不能转移目标。
艾丝卡尔的战旗很有个性,一头硕大凶猛的老鹰抓着一颗金黄的太阳在展翅翱翔。但是现在他们的前锋虽然上了岸,但是他们的战旗却飘不起来。在我的望远镜注视之下,艾丝卡尔曾经的雄兵似乎都变成了“熊兵”,一个个像喝醉了一般,上了岸之后却显得更加惊惧,走路都走得颤巍巍的。
可能是的到了前面发出的信号,后面的船队终于开始移动了。唐龙走回炮兵阵地,向阳则亲自操炮,瞄准了最显眼的那艘旗舰。
是时候了,我走回去,把望远镜交给唐龙,从小虎手里接过飞飞的缰绳翻上马背,接上龙枪默默地追着瞿宁而去。冷兵器时代的交战就是这样,说到底还是要拿肉身去决定最后的雌雄。
“轰——轰——”我们的大炮终于开始了怒吼,像战术条令里面指导的一样,开始只是几发断断续续的试射,获得了准确的弹着点之后,弹群终于开始在海面和艾丝卡尔的舰群里处处开花,不一会儿,海面上便漂浮起无数的碎木板和着火燃烧的巨舰。滩头上的那些艾丝卡尔士兵陷入了慌乱,竟有人开始哭叫起来,然而我和瞿宁都无心理会。只等着那些逃过炮轰的战船靠岸,放出他们的狼群的时候,我们再去当那勇敢的猎人。本来应该很怡人的海风忽然吹得有些萧瑟,这完全就是这场残酷的战斗破坏这里的迷人风景。
我们身后自发聚集起来为我们助战的渔民乡民们开始为我们神勇的炮兵欢呼起来。今天,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怯害怕,因为有我们挡在他们前面,他们很有信心打败入侵的敌人。
突然,我们的大炮不再发言了,才做了不上十次的齐射就停止了。怎么回事?唐龙在干什么?炮弹应该还能再支持他们打一阵的啊!
“报告!唐队有情况汇报!”
好,我正要去问他怎么回事了。把下面的事情交给瞿宁,我立刻飞奔上炮兵阵地所在的山头。
下面,瞿宁已经开始了对第一波登陆上岸的艾丝卡尔士兵发起了冲击。我找到唐龙,立刻喝问为什么不再发炮。唐龙把望远镜交给我,指了指正前方,让我自己看。
被浓烟弥漫覆盖了的海面一下子拉到了我眼前,我飞快地搜索了一遍,终于发现了唐龙所指的,那是一面挂上桅顶的巨大白旗!下面还有许多水手战士在挥动了手中的小白旗。
这是怎么回事?阿布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投降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举起望远镜来,紧紧地盯着那艘船。
敌船确实都停住不动了,明显地放弃了抵抗,摆在海面上给我们当靶子。我扭头望了一眼唐龙,他的神色也有些疑惑。真的,到现在我还不敢确信,胜利来得太容易了。
“小虎,叫瞿宁他们停止战斗,准备收拢俘虏。唐龙,这里就交给向阳,我们下去!”
瞿宁迅速的收拢了上岸之后被俘虏的艾丝卡尔士兵,列队在海滩上。他的那些年轻的战士们脸上都带着得胜的骄傲,兴奋地等待着敌人的受降。李刚川曹建文的部队也在这个时候移动到了我们的侧后方,望月的大旗在海岸边的山林高坡上四处随风飘扬,光看这阵势,即使我们没有大炮,艾丝卡尔的士兵们也要泄一大半的气了。其实实情只有我们自己心知,那只不过是李刚川用的障眼法,虚张声势而已。但是却很有效果,至少那些俘虏们已经彻底地放弃,乖乖地蹲坐在海滩上。
但是敌人举白旗投降之后,半天都不见进一步的行动。我不得不考虑阿布是不是也在用缓兵之计的鬼把戏的可能性了。不可能就这么让他拖下去,我把小虎招来,小声吩咐了几句,他就又飞马上山。不一会儿,我们的大炮又吼了起来,一次齐射,海面上腾起几股巨大的水柱,但是也有那么一两只船实在是太背运,就这样还被打到了,连我都能听到他们的呱呱乱叫声了。这下阿布老实了,不一会儿就放下了几只小船,缓缓地向我们划了过来。
看着那几支小船渐渐地靠近,我又开始发愁到哪里去找翻译过来了。但是他们上岸之后却让我大感意外,原来阿布还自带了翻译,而且看上去应该是个“华人”。两方人马一接近,我率先发问,直接就问他阿布在哪里,不是我盛气凌人,而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显示出一点诚意,居然只派了普通高级军官和翻译上来。你要面子是吧,那我就偏不给你面子。
“告诉他,你们的最高指挥官不上来,一切免谈!回去准备再战吧。”那个翻译听了我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给身旁的军官听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把我的话翻译过去。那个军官一下子脸红了,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但是他还是镇定的,走上前来给我敬了一个礼,竟然是一个非常现代的军礼。然后就是一通“胡言乱语”,反正我听不懂。
翻译赶忙效劳,“尊敬的将军阁下,我首先代表敝国向阁下您及您英勇的将士道歉!这是一场误会!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发动战争,我们在西海岸遇到了极大的困难,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来这里是想暂借宝地休整一下,我们保证很快离开——”
操!典型的帝国主义列强思维!
我已经听不下去他那冠冕堂皇的解释,粗暴地打断了翻译的解说。“两过邦交没有小事,你们的粗暴行经在这里没有任何宽容的理由!叫阿布王子上来!”有时候容忍绝对是个错误!就像现在,如果我们今天不能先声夺人,或者根本无力回击,那这个军官现在也就绝对不会对我客气了。
翻译只好如实地向他转达了我的意思,顿时,那人的白白的长脸涨成了猪肝颜色。顿了好久,才无奈地低声说了几句。
“将军阁下,克洛斯将军让我转告您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的陛下在西海岸的战斗中身受重伤,无法亲自前来和您谈判。请您谅解!”
是吗?阿布受了重伤吗?天大的谎言!但是好象又不像是谎言。]
瞿宁和唐龙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无法从中得出确定的答案。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克洛斯,看着他的脸色逐渐从猪肝色变得愤慨起来,似乎他没有在说谎。怎么办?答应他的要求?还是要让他们彻底的屈服?又或者逼得他撕破脸皮与我们再战,然后任由他们逃走?
克洛斯强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弃了他的“尊严”,再次低头轻声说了几句,木然而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将军阁下,克洛斯将军想让我再次转告您。陛下确实受了伤,而且我们如果无法得到必要的补给休整的话,也无法再次面对可怕的大海。请您帮助我们!”
我身后的战士开始出现了一些马蚤乱,他们比我更加不能容忍敌人蛮横无理的要求。“威胁我们吗?那就看看到底谁怕谁!”
我伸出一支手,阻止了战士们继续挑衅下去。克洛斯看来确实没有说谎。“好吧,我上船去见你们的陛下!”
第八十一节 真实的谎言(下)
翻译正在把我的话解释给克洛斯听,我身后的唐龙和瞿宁却跟我闹开了,他们两个这下子却坚决地相信这是个圈套,说什么也不答应让我以身涉险。然而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不相信克洛斯还能玩出什么花样。鬼门关我已经去了好几趟,这次又能算得了什么呢?从长远来看,我的行动也将是意义深远。不但代表了望月军团有胆有量,而且也是整个华夏民族博大胸襟的体现。对于顺利实现我们的预期目标也是极为有利的。
克洛斯听了翻译官的话之后,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了转变,很有礼貌地站在一边,等我把话和唐龙瞿宁他们说完。
“好了,你们不用再说了!实在不放心就来一个人陪我去,留一个在这里指挥!”
这样一说,他们两个就再没有话说了。两人互相看了一阵,还是决定让唐龙跟我去,因为他的工夫战斗技能比瞿宁要强,更加容易帮我应付意外情况的发生。决定好了,我和唐龙小虎便大踏步往海滩走去。
克洛斯再次给我敬了一个军礼,翻译说“他向我表示帝国军人最崇高的敬意”。
沿着软梯登上阿布战船的甲板,我抖擞了一下精神,向甲板上迎接我们的一大群艾丝卡尔军官走去。克洛斯走到他们当中一个年纪最大、威武严肃的老将军面前低语了一阵。只见那老将军也露出了一点难色,招手叫来一个士兵吩咐了几句,才快步走到我面前来。翻译官立刻向我介绍这是卡恩元帅。
对方是元帅,依据基本礼节应该是我先向他敬礼才对,于是我们三个端正地给他敬礼。卡恩刚从克洛斯那里知道了我们双方的第一回合的谈判因为我的体谅终于有了个好的开端,此刻对我们几个也是非常看重,再加上真正的战将之间那种微妙的互相吸引作用,也给足了我面子。可能他曾经跟翻译学过一些汉语,这时候就直接用蹩脚的汉语想我们致欢迎词。“尊敬的将军,欢迎您来到威廉大帝号!”
“元帅您好!我是望月军团少帅奉啸宇。有些事情想请贵方澄清一下。”
卡恩是个命事理的人,知道我都特意上船来谈判了,那只能说明己方先前的行为多有冒犯。但是最让他费解的是,什么时候出现了望月这么一个军团的?他的汉语毕竟不过关,干脆直接扭头向翻译询问。但是没等翻译把话说给我听,船甲板上却起了一阵喧哗,很快又回复平静。所有的士兵将领都转身向着舰桥方向敬礼,一大队士兵拱卫之下,终于从船舱里面走出一个人来。他们的正主儿来了!
我没有敬礼,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人群走来的方向。阿布看起来还很年轻很潇洒,但是今天的装束却有些怪异。没穿内衣,只在外面套了一件和卡恩穿的很相似但是华丽一些的元帅服,依稀可以看到他胸口缠着的绷带,他确实受伤了。和这么一个不拘小节的君主谈判,会否来得容易一些又或者更具挑战性呢?
我面前的翻译官是最忙活的人,立刻迎上自己的陛下带到我面前。“陛下,这位就是望月军团的少帅奉啸宇先生。”
我现在的身份不只是望月的少帅,也是燕京新政府的主要领导,和阿布的谈判不像刚才和卡恩等人的会面,没有必要按照军事礼节向他行礼。但是我身后的唐龙小虎却需要,这是礼节,也是我们的风度。
阿布和我差不多高,一头金黄铯的短发,眉目棱角分明,绝对的“欧洲帅哥”典型。他似乎仍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尊容,仔细地打量了我一阵之后,便快速地说了一大通。翻译过来的话令我感到惊奇,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刚才把他的士兵打得魂都散了神秘武器是什么”。
作为一国的君主,阿布绝对是个另类的代表。没有介绍,也不用多话,关心什么就问什么。我的兴趣也来了,微微地笑了起来。“那不是什么神秘武器,就是加农炮而已。我们也是刚研制装备的。”我倒也很坦白,因为我不相信告诉他他就能上天了。
阿布沉吟起来,过了一会,他的话又被翻译转达过来。“我们在大洋西海岸也遭到了这种可怕武器的轰击,损失了至少两百艘战船。”
损失了两百艘战船,那需要多少门大炮或者多大口径、多么精确的火力才能办到啊?这绝对是个值得注意的情况!我的心里不由地打了个冷战,难道大洋彼岸还有一个比我们更加强大先进的国度吗?又或者从哪里也蹦出一个甚至更多像我一样的“绝世奇人”?我的确实紧张了,迫切地想知道阿布和他的超级远洋大军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灾难。因为在不可预期的将来,这样的灾难同样可能降落到我们身上。
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翻译也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阿布也许对那些大炮记忆太深,不顾他的那些将军们的担心反对,立刻邀请我进他的船舱细谈。
对于阿布的遭遇我只能表示同情。他的确是个英明的君主,顶住了国内众多老臣们和民众高涨的复仇声音,带着足以令全世界颤抖的远洋大军浩浩荡荡地越过大洋,准备在那一片从未为人了解的大陆建立自己的不世功业,吓得东条那样的强人都战战兢兢。但是事不与人愿,没想到他们却在本来手到擒来的蛮荒之地遭遇到了帝国历史上最大的“滑铁卢”。幸好,根据他的回忆,那片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还很生疏的大陆也许还没有达到“工业文明的程度”。但是却肯定了我的另一种猜想,那就是已经有一支很特别甚至很先进的部队已经在那里建立了基地,只是具体国籍不明。因为阿布所遭受的损失,有一半的是在三艘铁甲船的追击中被击毁的。这个消息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对我,却是千钧重担压在肩,紧迫啊!
我忘记了要谈判的事情,转而要求检查他们手损的战船。阿布犹豫了一下,不但答应了我的要求,还命令士兵把他们收集起来的弹片都交过来给我看。根据船上中弹的痕迹和一些变形不是很严重的弹片判断,那些大炮的口径应该都不大,可能有两种,一种应该是155毫米加榴炮,另一种可能是76毫米舰炮。我的心情进一步下降,越是这样,就越能说明敌人装备的先进性。到底会是哪里的军队?我的潜意识里冒出了美国大兵们的身影,但是可怜的艾丝卡尔士兵们甚至连一个敌人的身影都没看到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我又该去向谁求证呢?
唐龙和小虎也很紧张,但是他们和我比起来就差远了。重新回到阿布的船舱,我立即改变了主意。“尊敬的陛下,我想我们应该合作。只要你们不做侵犯我们主权的事情,可以在这里获得必要的补给,受损的战舰也可以得到修补,保证你们安然回国。”
“那我们结盟吧!”这个翻译似乎特别有感觉,翻译的时候从来不对阿布的言语做些修饰。
结盟?我忽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可没有这个习惯,我也没有。但是就现在来看,还有其他的方式比这个更好吗?但是我还是不好擅自决断,转而邀请阿布上岸,跟我到燕京去休养几天,反正他的大军需要足够的时间来休整和增加补给。
阿布也很爽快,他对燕京对半坡,或者在他的潜意识里对整个华夏都充满了向往,只不过现在因为有我们的存在,他不得不放弃了武力夺取。
“那少帅阁下,我们可以参观一下你们的大炮吗?”
要求不算过分,既然有意结盟,这种条件应该可以满足。我自信可以在阿布的大军装备上大炮的时候让望月的武器装备再次更新换代。
两只有力的大手终于握在了一起,没想到我们原本的谈判几乎都用不着进行,就已经开始为两国的结盟做准备了。
瞿宁和他的新兵们在刚刚调到战地之后,又匆匆地返回原先的驻地。这里只留下了李刚川曹建文,唐龙的望月小队除了炮兵分队之外,也撤回去继续整训。按照我和阿布谈妥的条件,艾丝卡尔的大军绝大部分只能继续留在船上,双放的接触全权交给唐龙和克洛斯将军负责。
当我和艾丝卡尔的阿布王子,现在是威廉大帝,还有卡恩等一众将领在瞿宁的护送下安然返回燕京的时候,我几乎是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壮举,再次受到了全城百姓的夹道欢迎。当因为曾经打败过自己的父亲而闻名于整个艾丝卡尔的戚正锋出现在欢迎的队伍里的时候,阿布和他的那些战将们竟然像刚入伍的新兵一样,排成整齐的队伍,肃然致敬。而他们的到来也在全城刮起了一阵旋风。
在我们的安排下,阿布先被送到望月的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参谋长会议在经过了两个时辰的商讨之后,正式通过了和艾丝卡尔结盟的提议。
我的心里悬着一块巨石,早早地赶回家。琳儿她们自然是满心欢喜,尤其是对燕京的贵客充满了好奇,我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她了,终于第一次地扫了她的面子。我急匆匆地走回自己的睡房,把雪儿和噘着嘴不高兴的琳儿“请”了出去,飞快地找出卫星电话装上电池直接拨了舒诚研究院的电话。但是越是这样,它就越是和我急,连电池的电量都不足了,直到我拨到第五遍的时候,才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应答。“喔——他妈的,真是没事给老子添乱!”我暗骂了一句,急急地对着差点被我砸掉的电话喊了起来。“喂——快接舒科长!”
舒诚来得倒还快,我刚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就赶紧抢先开口,省得他再跟我罗嗦。“舒科长,你仔细听着,我有重要情报汇报,如果有可能,请将这个情报转交给崔总参谋长!”
舒诚可能还在喝水,一听我的话,立刻把口里的水吐掉,急迫地追问我什么事,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要我等一下,估计他是要采取一些保密措施了。我焦急地等待着,大约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但是对我来说却像是足足有一个世纪。
“好,你可以说了!”
“五天前,我找到了一些重要的证据,也许除我之外,还有另外一支较大规模的战斗部队进入到了我现在所在的时空。初步估计至少由三艘驱逐舰舰组成,还有数量不明的炮兵部队。从我能获得的弹片分析推断,极有可能是美国海军和陆战队。”
“啊啊?什么什么?你说清楚点!”舒诚急了,对着话筒大叫起来。
“具体的情况现在不好说了,快没——”
“什么叫不好说?你还是不是军人啦?”我也着急,主要是担心电话突然断电,所以讲得很笼统,也怪不得舒诚对我发脾气。狼牙的军人们各个都是这样,我也习惯了,索性详细地跟他说,说得了多少就是多少。
“五天前,我在入侵我国的敌过军队战船上发现了那些弹片。而且,根据他们的描述,他们的海军是在一次登陆作战中遇到他们的,而且遭到了他们的猛烈打击。据他们的回忆,除了岸上的火炮之外,还有三艘速度很快的铁甲战舰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之后,我在对那些弹片做仔细检查的时候发现与美国海军现役使用的奥托76毫米舰炮十分相似。但是那片大陆上还根本没有出现工业文明获得发展的迹象,所以我推断极有可能是美国海军某支舰队由于某种原因也进入了这个空间。”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舒诚在电话那头不住地吞着口水。我的脑子还是有些混乱,能够组织起来的语言也就是这些了,但是隔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有听见舒诚的声音。“你说话啊!我不是开玩笑勒!”
“哦?没了啊?”舒诚似乎还很诧异,估计他还在等着我给他讲“故事”了。惊奇地这么问了我一句之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可爱的奉啸宇少帅啊,这下你有对手了!”
“你——”我真想骂他,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涮?
“好了好了!不说笑了!崔总参谋长刚好就在这里开会,我会汇报给他的。我们尽量侦察一下,看看最近各国有没有失踪的舰队人员之类的,你要小心啊!或者等下我再呼叫你,你直接再跟崔总参谋长详细说明一下情况——喂——喂!哎他妈的,你个小崽子!说话啊!”
可是我已经听不见舒诚的叫骂了,卫星电话终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