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汉少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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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董卓遮人耳目,那些兵马轮番进京,就为了给洛阳造成一种强烈的军事威慑,那是给咱么看的!”话到此处,刘辨恶狠狠地拍着眼前的桌子,恨道。

    “什么?董贼岂敢?”小刘协也被刘辨的情绪给渲染了起来。

    “王弟。”刘辨突然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刘协。

    “皇兄。”小刘协现此时的皇兄刘辨神态已经很是庄重,丝毫没有刚才那些玩味儿的味道。

    “弟弟,我这么称呼你,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已经把你当做亲兄弟……”见刘协似乎有话要说,刘辨挥了挥手打断刘协的话语接着道:“你可愿意随哥哥一同为这汉室江山赴汤蹈火?”刘辨此时的泪水已经涌现开来,他很期待眼前这个孩子回答是肯定的。刘协虽然口上不说怨恨自己的母后何美人,可是,谁又能轻易放的下呢?毕竟生母王氏、一手将她养大的董太后皆尽命丧何氏一门,这种仇恨谁有能化解,刘辨也不想化解,毕竟自己也同那何氏一门没有什么感情。

    “哥哥……”刘协此时哭得已成泪人似的,已然说不出话语来,只是拼命地点着脑袋。被亲人认可的感觉让还是很年幼的小刘协感动的要死,原来以前的付出还是值得的,从前的委屈烟消云散,从前恨意被一声轻轻地问候暖化,曾几何时,年幼的梦里,刘协是多么希望有这样的一个亲人关爱着自己,没有了母亲,同样没有父亲,可是现如今却重新有了依靠的力量,刘辨这个哥哥终于认可自己了,并且……那种暖流是这一生中都没有过的,心田间温暖,让自己死,是不是都可以?

    看着眼前感动的刘协,刘辨倍感苍凉,原来天子无情,皇家无兄弟是这么的伤逝。毕竟还是个孩子,什么时候都需要有人来关怀,这么些年来,这个孩子又是怎么走过来的,他没有母亲,王贵妃生下他的时候就被自己的母后给害死了,从小到大就要防备着自己母后的暗算,虽说有董太后护着,但似乎也没少受欺辱吧?这些年董太后老眼昏花,已经快要不行了,他似乎也没了依靠?

    这样的一个汉献帝,才是最为悲惨的吧!

    他的前半生已尽凄惨,难道这一世都要孤独凄凉?

    不!我刘辨不允许,不但我刘辨不允许,我相信老天也不允许。

    “难道,弟弟不恨我母后?”刘辨紧紧地抱住刘协,问道。

    “那些关皇兄何事?”刘协很享受寻常百姓之家中兄弟相称。

    “弟弟……”

    “哥哥……”

    第六章勿忘

    窗外的启明星悄悄地升起,月儿退却遮羞的围裙,悄悄地离开,天空之上,一片寂静。

    一夜即过,天已经见亮,兄弟二人一夜的倾诉,各自掏出心窝儿的话,谁都没有睡意,两人商量着怎么才能重振汉室之威。

    “皇兄,你就说吧,需要臣弟怎么做?”小刘协现在双眼里都是崇拜的眼光。

    “嗯……荣我再思片刻。”刘辨用手轻轻地拄着下颚。满眼的思量。

    “皇兄不是说董贼兵力不过几千人吗?”刘协恍然想到。“咱们还有将军董承可为内应。”

    听见刘协力荐董承,刘辨明白,董承同太皇太后同姓,太皇太后也与之较为亲近,少不了偏向这陈留王刘协,所以刘协第一个想到董承倒也不出人意料,可惜!董承何人?又怎会是董卓的对手?董承vs董卓,是个人都知道结果是什么?唉!

    “呵呵,恐怕不行吧?这事以后再说,不要忘了,董卓还是董太后的宗族姻亲。”刘辨还是忍不住的拒绝了。

    “这……”小刘协微微的缩了一下头颅,有些尴尬。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聚齐蹇硕和何苗的那些残兵?”刘辨像是自言自语道。

    “只怕大将军一死,兵马溃散无人能统其部属了吧?”小刘协说的蛮有几分道理。

    “如此混乱的局势,要是能有一人深谋远虑,估计这些残兵也就收复了。”刘辨用拳头敲击了几下窗框。没有同刘协争辩,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争得,说真的,何进其人,刘辨自己都瞧不起,更不论刘协了,只不过名为自己的娘舅,身死之人就更不好背后议论了。

    “此时,当为英雄用武之地。”刘协点了点头。

    “刘虞、刘焉?汉室只剩下这两位在外的重臣了吧?”刘辨细数着汉室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刘协摇了摇头,道:“这二位离得都太远了。”

    “丁原如何?”

    “丁原?”小刘协摇了摇头,不清楚丁原其人。

    他当然没有听过了,怕是自己这个原本的皇帝也不知道吧!要不是自己是后世来人,自己也不会记住丁原吧?谁叫丁原手底下有天下第一的猛将——吕布。丁原也是何进让外藩进兵的几人之一,要是让丁原肘至一下董卓也好,为自己清理一下思路腾出点时间。

    “臣弟倒觉得卢植可堪大用。”刘协眼睛一转想到自己恩师。

    “却是一位忠贞之士,就是手上无兵呀?”刘辨轻轻地一抚桌案,对于这二人,刘辨不熟也不多做解释。

    “唉!”刘协亦是同样哀叹。

    何进的部曲吴匡倒是对何进挺有感情的,手上还有精兵数万,可惜,自己那个无能的舅舅何苗,要不何进也不能身死。自己倒是知道董卓借机挑拨二人的关系,令其弟董旻帮助吴匡灭自己那个便宜舅舅何苗,最后坐收渔人之利,收揽何进的兵马,就是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方法来改变这段历史,要知道董卓废帝可就是在重掌京师兵权的时候下的手啊!这可真是当务之急。

    “皇兄,皇兄,觉得那个曹将军怎么样?”小刘协眼睛一眨,分明想到了那个当日同时救了自己二人的曹将军。

    “议郎曹操?”刘辨一顿。

    不是没有想过曹操此人,只不过曹操在历史上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自己都不敢用他了,即便是想上几分,刘辨都不愿意想到此公。

    “皇兄,弟虽年幼,可是也觉得曹校尉此人是员忠于汉室的将军,所作所为不同于其他人,最为关键的是他同袁绍可是西园八校尉啊?手里可是握着兵呢?就是好像听人说起他是宦官之后,就是不知……”刘协担心道。

    “嗯?”刘辨不停地踱步徘徊,心中思量着,曹操怎么用?到底用不用?不觉间就加快了步伐前行,眉头也是深锁。曹操其人用后世易中天易老师来讲,早期还是有那么一些忠贞之心的,以恢复汉室江山为己任的,就是慢慢看到汉室积重难返才生异心的,就是许劭都称他为君清平之j贼,乱世之英雄(治世之能臣,乱世之j雄)。但曹操此时确是自己最好的助力,眼下这个时局,当真只有曹孟德一人看得清啊!至于西园军,倒是不用期望能敌得过如狼似虎的西凉铁骑。

    “王弟。”刘辨凝视眼前这个仅有九岁的孩子,仿佛要下定什么决心似的。

    “皇兄,尽管下令。臣弟定不负皇兄之望。”刘协颇有义士之风,双手高抬,双膝跪伏在地决然道。

    “王弟忠勇可嘉,就是此事却是非机变灵敏之人才可堪大任。”刘辨叹息一声。

    “皇兄!怎地瞧不起臣弟?前边就是刀山油锅臣弟也只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小刘协脸颊气的白扑扑的怒道,十分不忿皇兄如此的瞧不起自己。

    “可是,咱们的寝外可是军甲三千,董卓可是时时刻刻不监视着你我二人啊?”刘辨俯下身来低声道。

    “皇兄,莫要激我,莫说董贼三千甲士,就是上万精骑,有皇兄你为臣弟撑腰,臣弟还怕些什么?”小刘协正气昂然道。

    “好!好兄弟。”刘辨大喝一声,使劲的拍了拍小刘协的肩膀。刘辨为九岁孩子的胆气给折服,同样小刘协明知自己激将与他,还为自己赴汤蹈火,刘辨觉得羞愧,竟然不如一个孩童。

    “皇兄,究竟是想到了什么?让臣弟怎么办?”刘协追问道。

    “唉!现下,为兄行动不得,身边也无一人可以信任,只有尽托王弟替为兄办些事了。”

    “这些臣弟知晓。”

    “王弟你身边的监视会比我少些,并且,目标会小于为兄。所以你借机联络上卢植这位名士,记住,切莫联系他人,恐泄露消息,枉为他人留话柄,到时那才是死无葬身之地。另外……”

    “什么?”刘协微愣。

    “附耳过来。”刘辨悄悄地在刘协的耳边说着什么。

    “这些臣弟知晓,即便臣弟泄露,也不会暴露皇兄的。”刘协道。

    “错!不是保全朕的性命,王弟的性命也不允许丢失,你我二人还要共瞧这天下。”

    “是!皇兄,臣弟定为皇兄横扫**,重振大汉之风,到那时才是盛世之光。”刘协豪气云干。

    “王弟,今日誓言你我二人不忘在心,他日共享这大汉江山。”刘辨都已经让刘协的豪言壮志感染。

    “皇兄留步,臣弟这就去了。”刘协深深地一拜,亦然转过身去,大踏步的离去。

    “王弟,切忌,谨慎。”

    刘协小小的身躯微微一顿,就已经离开了。

    看着离去的刘协,刘辨倍感欣慰,低吟道:“有此兄弟何愁汉室不重振?”

    第七章袁氏

    光熹元年七月。

    何进原部将吴匡、张漳同董卓暗中商议斩杀何进之弟何苗,为何进报仇。董卓大喜,派其弟董旻协同吴匡、张漳二人与洛阳城内厮杀,此役,何苗身死,舞阳君当今少帝外祖母亦被斩杀于乱军中,吴匡所部也因损失惨重,无力抵抗,被董卓收编。至此,董卓聚齐何进原部大部分人马,三千甲士一刀一枪未动,便控制了京师的兵权。

    时人,其心惶惶。

    司徒王允府上。

    “废物!一群的酒囊饭蛋!吴匡害君,何苗误国。”王允髻有些散乱呼喊着。

    “董卓j贼,当日就该用三尺剑锋,取他项上人头。”卫尉张温懊悔道。原来,张温曾高居司空行车骑将军之职,征讨韩遂边章叛乱之时,董卓贻误战机,当日孙坚曾多次主张军法处置。

    “悔之晚矣!当日悔不听孙文台之言,留此祸害,现下……唉!”前尚。

    “现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才能遏制董卓,此时,侵吞何苗、吴匡所部的董卓加上他自己的西凉兵团,已经是势不可挡了,这可才真是当务之急呀!”黄门侍郎荀攸插言道。

    “可惜,皇甫嵩未至,朝中尚无一人可以统领这些武夫。”话中多有对兵卒不屑之意,讲话这位,须髯尽白,正是四世名门的袁隗袁太傅。

    “没有皇甫嵩,难道我等就要在此坐以待毙?”讲话的这位语气中满是不屑,正是几日前颇受何进重用的袁绍袁本初。不知不屑的是谁?皇甫嵩还是眼前的这些人。

    “哼!不在此静待,你又能如何?”鄙夷声中,露出讲话这位的面容,清瘦的脸颊,短短的几绺山羊胡,狐狸一般的双眼眯缝着看向袁绍。

    “你……”袁绍转回身怒道,手指着袁术喝道:“尔敢猖狂,要不是你指挥所部军队放火焚烧清滇门攻入南门,这天下怎会如此大乱。”

    “哼!你还说我,莫不要忘记是谁建议引董卓入京的,当时,卢公、陈孔璋早就有言在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袁术嘿嘿一笑,十分不忿袁绍之言。

    “你……”

    “竖子小儿!还不给老夫住口,这是你们吵闹的地方吗?”太傅袁隗气的脸色青怒喝道。袁隗心说,这两个子侄怎么都好,就是彼此相互看不上眼,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争论不休。唉!夺嫡之争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啊!

    “唉!”侍郎荀攸仰闭双目,无奈的哀叹一声。

    “现下不是追问谁是谁非的问题,关键是怎么才能遏制董卓啊?”张温颤颤巍巍的抖动着白的胡须,有些气喘的说道。

    “远的不说,这京师城内所部兵马,除却大将军所部残余兵马,就只剩下袁绍、袁术、淳于琼、鲍信所部的西园校尉了,就是西园的那些兵卒又怎么能抵抗西凉铁骑呢?”卢植满是担忧西园兵卒的战力。

    “那可不一定。”一身锦绸白衣的淳于琼虽然畏惧卢植的名声,但嘴里也不忿的轻哼一声。

    “嗯!”袁绍微微的冲淳于琼眨了眨眼,颔的点了点。

    “唉!”卢植虽然提出了战力的疑问,也看到了袁绍同淳于琼的对视,可是,自己一个被罢免又复起的人有什么好多说的呢?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中郎将了。

    “即便能有一战,那也似乎抵挡不了啊?”郑泰有些微怒道。

    “唉!董卓其人狼子野心,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愿他能就此罢手。”袁隗还是满脑袋的幻想。

    “哼!等待董卓罢手还不如自己拿到兵权来的实际。”袁术阴声道。“当日,骑都尉鲍允诚曾劝戒过某人当早图董卓,可是有些人惧怕董卓大军,贻误战机,留此大患,嘿嘿,还想要兵权,也不看看这个局势。”

    此言直指袁绍,臊的袁绍脸一阵红一阵白。

    淳于琼看了看二袁,也是不语,毕竟理亏。

    倒是场内的王允愧疚恼怒袁术提及此事,其他人不知,当日鲍信鲍允诚也曾同自己说及此事,当时,自己并未在意。如今袁术提及此事就像是在当众扇自己的耳光一般。好意的解围道:“要是,在京师外围的兵马能够快几日的前来勤王,倒是可以肘制董卓一下。那时候要是皇甫老将军回来,想那董卓也只好乖乖的回那西凉镇守。”王允说道。

    “到那时候,那些兵马还不知道要听谁的呢?皇甫嵩已经老了。”淳于琼嗓门提高了一个声调的说道。像是在给在座的众位名士说着什么。并且,还很明目张胆的冲着袁绍示意一下。

    “呃?”袁隗一时无语。

    “哼!”袁术见于袁绍走得近的淳于琼处处为袁绍说话,十分不悦的冷哼一声。“难道还要本初来统领这剩下的兵马勤王。”话语中满是尖酸刻薄。

    “怎么就不能由本初兄统领这些兵马?”淳于琼见袁术挑明话语,就大大方方的说道。

    “哼!满座的高贤名士怎轮的到本初。”袁隗见此,心知此事不妥,为了挽救众人的支持,话道。

    “那也轮不到某些人。”淳于琼冷哼道。

    “你说什么?”袁术见淳于琼满是针锋相对的味道。

    “我说本初乃是汝兄长,又是大将军亲自指派的西园中军校尉。理所当然的是这守军之人。”

    “放肆!”袁术怒道。

    “噌”的一声,寒光滑落,锵鸣之声以起,淳于琼竟然动起刀剑了。

    “竖子!尔敢?”袁术见此,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好了,好了。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此多生事端了?要闹回自家的府上闹去。”袁隗眼睛一瞥,见王允、郑泰、卢植、何颙、张温等人面色依然不悦,当下喝道。

    “哼!”袁术冷哼一声,甩了一下衣袖以表不满。

    ……

    “好了,都回去吧!”司徒王允无力的挥了挥衣袖,示意众人回去。好好地密会,却因袁氏兄弟两人的争吵而中断了。王允心中暗骂:“竖子!不是看在四世三公的名望上,又怎会让你们再次不争不休,在座多少的名流大儒谁又多言。”不过王允却是心中没有想好,现在是否同董卓撕破脸皮,刀剑相向,心中还有一丝幻想,希望董卓领兵西归。

    张温、何颙等人见此各自都投递了一个眼神,纷纷的退了出去。

    一场风云聚会的密谋却是因为袁氏子弟间的争名夺利,瞬间便烟消云散。人心一散,就在无人能聚齐这天下的英豪共同抵抗危机了。也许,袁氏本来就有另一个心思,也未可知?

    机会一眨眼即过,就在士人各怀鬼胎的时候,一场闹剧中落下帷幕,却没有人想到,至此,京城之内已经无人可以在对抗了。

    豪强挑战了皇权也威逼了士人。

    第八章三千铁骑已吞汉

    议郎府上。

    “匹夫!一群庶子匹夫!”怒极的曹操猛的扔掉手中的长剑,狂喝道。

    曹操这一番的怒吼,惊得身旁伺候着的老人——管家曹安慌忙的捡起丢在地上的长剑,还不忘偷偷地打量着曹操的脸色,不知是什么事儿惹得公子如此大怒,管家依稀还记得当年曹操笑斩皇室宗亲级,云淡风轻般的取了太监骞硕的小叔的性命,就是那朝廷降罪的时候,自家公子也是谈笑自如的受了,可……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曹安不敢多问,见曹操的手势,缓缓地躬身退了出去,恐惹一身不是。

    现在还是脸颊清瘦面容稚嫩的曹操心性并不是那么的深不可测,反而时常的以喜怒形于外为人处世,身为西园八校尉之一的曹操此时胸前内的血性足可气贯长虹。但每每自认为胸藏百万甲胄,却又每每的受人于柄,施展不得。更常常的被洛阳内外的名门世族子弟瞧不起,尤其是袁绍袁本初和袁术袁公路最是鄙夷自己,虽然从小青梅竹马一起玩到大的,但他们的那一口一个曹阿瞒却是让人厌恶,加之自己这宦官之后的身世,多被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瞧不起,往往也因为此身份而多不被重视。

    想当初要不是那何进忌惮自己身世,怎会不接受自己的意见,反而去听袁绍的意见,引董卓这个祸害西来,这下可好,哼!哼!哼!董卓这一进京,就收编了何进的部曲,野心之大天地可照。动作之快也怕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唉!不提也罢!

    曹操一回身,拿起酒桌上的酒杯,朝天仰面的一饮而尽,狂态尽放道:“好酒!好酒!好酒!”一连道了三声,大呼过瘾。

    酒是好酒,但从来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今夜,亦是如此。

    而曹操却不知,此时府门外却有一人踱步徘徊,心中满怀忐忑,惴惴不安的犹豫着怎么进去。

    南宫德阳殿上。

    此时,空荡荡的大殿之上空无一人,尽管烛火已经点燃,四周还是阴沉沉的,阴风一过,烛光摇影,倒是惨淡的很。

    大殿中央的龙椅之上却有一人,丝毫没有惧意,反倒是盛气凌然的怒视着前方。鬼神有什么好怕的,刘辨自嘲的一笑,心道,嘿嘿……鬼神,鬼神也怕自己吧!想想地府里的那些鬼,都巴不得自己投胎转世做人吧。还敢来找老子,马面牛头两兄弟怕是死都不来的。

    冷风一过,大殿之上,刘辨觉得身上冷不可支。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哀叹这德阳大殿还真是空荡的很,八月份的天气,竟然会让人感觉到凉意。又一想自己没事儿竟想那些鬼途往事了,眼下,自己就要没活路了,不赶快想想招,怕是自己真的就要见鬼去了。

    他x的!董卓的动作真快,就这么一两天的功夫就收编了何进所部,唉!还是该死的吴匡、张漳两个鼠辈没有脑子,战就战了呗!偏偏还掌握不住自己的手下,让他们投诚到董旻那里去了,架空了他们自己不说,怕是这二位的脑袋也要留不住了吧?最不能让刘辨容忍的就是,明明提前用人通知了自己那个便宜舅舅何苗,叫他小心着点,可他偏偏不,真是死有余辜!当初要不是她同自己母后鼓动何进进宫,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把自己最有可能弄到手的兵权给败坏了个精光,这下子局势倒是更糟了,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依靠谁?

    刘辨无力的摇了摇头,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时间不多了,如果京师上下的兵权要是全被董卓掌控后,怕是再在这龙椅上的就不是自己了?玩矫诏檄文召集各路诸侯,天知道,大汉的败亡是不是败在这些诸侯军阀的手里?董卓西进,只是一个导火索,豪强欺辱汉室,那么这些士人们心中不服,换句话说就是嫉妒,外放那些人不是给自己找不便吗?为今之计,只有行刺一途了,联合曹操,最好能把吕布也拉到自己的阵容之中,那么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会大一点。就在董卓行废立之礼时,誓死一搏。刘辨握紧手中拳头,眼神凝重,面向着前方。缓缓自语道:“如果行刺失败,那么刘虞、刘焉、刘表、刘繇、刘岱、刘宠这一些汉室一脉,总将是自己的倚靠。”下定决心的刘辨心中的信心有增加了几分。

    唉!也不知道那个刘兰芝能不能见到曹操?

    刘辨倒是对那个名为刘兰芝的宫女信心不大,这种事换成谁都不一定能成,何况一小女子呼?可是,刘辨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的让一个宫女去办此事,真是连身家性命都托付到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手里。

    北宫永乐宫内。

    同样身处皇宫内的董卓此时也是睡意了无,一脸的兴奋,兴奋道:“不曾想,吴匡、张漳这二人自投罗网,竟给某家送了份大礼。”

    董卓门下女婿李儒殷勤道:“恭喜岳父,贺喜岳父,此一役又收精兵数万,执掌朝纲不远矣。”

    董卓面色恢复道:“嗯……不可大意,这洛阳尚有所部戍卫精兵未能掌控手中,当小心为之。”

    李儒道:“岳父言之有理。”

    董卓又道:“徐荣、华雄二将什么时候能到?”

    李儒深施一礼回道:“禀岳父,徐将军已派人送来密报,说三两日后即到,望岳父莫要着急。”

    “嗯……”董卓沉吟片刻道:“还好,老夫给他们来了个虚实之计,以三千兵马威吓住了京内诸侯,如不是如此,说不上还要有多少人与咱家抗衡呢?”想到洛阳城内那些门阀世人倨傲的神情,董卓不由觉得一阵怒火中烧,这些士人最为可恨,像来看不起自己这河西豪强。

    “岳父英明,这才是三千甲士倾吞汉家江山。”李儒阿谀的谄媚道。

    “恩!”董卓点了点头,接道:“对了,咱家怎么听说今夜小皇帝自己要前往德阳殿去了,他去干什么了?”董卓本不在意这个名为汉帝的小孩子,遇见点危机就吓得瘫软的家伙没有什么好忌惮的,倒是那个只有九岁的陈留王,董卓倒是喜欢的很。

    “微臣派人盯着了,来人回报说,小皇帝现在正在大殿之上思过呢?”

    “嗯?他还知道思过?”董卓不屑,不屑中多了几分的嘲弄,谁都知道,灵帝身前中意的皇子乃是协而不是辨。董卓自己中意的也是陈留王刘协。是不是该改立皇帝,为自己这次进京添点由头?要不然,自己可能会很被动的呀?

    “呃……是不是?”李儒请示了一下,却没有把下半截话说出来。

    “先不用去管他,准备好,先迎接我的西凉主力军团的到来吧!不要滋事。”董卓挥了挥手不耐道。

    李儒很知趣的退了下去。

    身旁的宫女相送着,身姿婀娜的摇曳着。只晃得董卓心理痒痒的,多日未食色的他,此时下体肾上腺素上涌,几要控制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琢磨着,早就听闻汉灵帝生前好滛色,建西苑收集天下美女取乐,自己倒是真想享受一回。

    再等等,再等等,过几日就好了,那时候就风云变色了。

    本来是小小的一次火并,但董卓却因为这点时间抓住了机遇,为以后控制京师戍卫部队准备了足够的时间。而明知时机不容错过的两个人刘辨、曹操都没有能力来改变什么,不过联合的种子已经埋下。

    第九章并州铁骑

    洛阳河内。

    “驾!驾!驾!”驿道之上烟尘滚滚,几百名甲士在纵马狂奔,装备精良,黑黝黝的铠甲伴着月光湛湛光,晃得人们睁不开双眼。

    “儿郎们加把劲,在努力一会儿,加把劲,务必在天亮之前赶到洛阳。”疾驰的马队旁一员面如紫玉、目若朗星的小将指挥着前进。

    “放心吧!文远老弟,哥哥们都是从生死场上经历过来的人,知道什么时候急什么时候缓。”一个百夫长笑面盈盈的像这员小将开着玩笑。

    “王哥,就你话多。”衣甲光鲜的小将丝毫不在意身旁人的调侃,倒是很随和,本就是被将军提拔的人,地位不高,自然也就没有那些架子,加之,同这些老兵相处的长了,怎么也强硬不起来。一笑,打趣道。这些人可是奉先公手上的精锐,名曰“陷阵”,乃是步军之,如今骑马疾驰,自然有些不适应。想当年张纯叛乱,奉先公就是凭借着这支精锐横扫并州的乌丸,那可真是百战之兵,想到这里的小将嘴角扬起一丝自豪的微笑,自己如今也是这“陷阵”的副统领了,不要小瞧了这八百人,即便八千人似乎都不敌八百陷阵吧!何况区区的西凉铁骑。想此,手上却狠狠地挥落下马鞭,便随着大队消失在前方。

    尽管这对人马人数很少,但大道之上卷起的滚滚烟尘似乎诉说着他们的急切,烟尘滚滚间,奔向大道的前方。马队之后倒是有两位将军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度并不快,出人意料的却是他们并没有被众人甩落于后。

    “季义,你看文远如何?”说话之人正是队伍后那位身着枣红色的披风,虎背熊腰,面色冰冷,总是有种说不上的凌人傲气。

    “很好。”回话之人口气比之先前这位还要简洁、冰冷。这人身材不高,却是很健壮,一脸的魁梧没有丝毫的邪气,脸上的虎髯不长也不多,配合说话的口气,浑身上下就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干练。

    “呵……”身披红袍的那人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不知是无奈还是引以为常。平淡的一笑,望向前方疾驰的八百“陷阵”,心道自己这群老兵跟自己有些年头了,父死子替,兄亡弟袭,从来都没有给自己掉过链子,什么最艰难的战事没见过,可今天同自己是拼了身家性命的往那个看不见的火坑里跳啊!义无反顾,没有丝毫的疑义,自己还真是欠了这群兄弟的许多啊!想到这里,那人看了看前方,依稀可见有着洛阳的身影。当下,打马前行,加快了度,似乎不甘人后,胯下那匹火炭般的马儿瞬间就消失在平旷的驿道上。

    身后的大汉却无一丝的诧异,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前方的大路究竟有多么的忐忑,自己不知道,自己只知道自己是个军人,一个大汉朝的军人。手下扬起的马鞭加重了几分道道,奔向前方即将朝升的红日。

    这一队骑兵有如过眼的烟云,瞬间消逝在平旷的山野上了,只留下疾驰而过的滚滚烟尘,伴随着天边飞过的孤鹰,在漆黑的天空画上一道暗灰的地线。

    ——————万恶的分界线——————

    “你说什么?”眯缝着双眼的曹操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婢女,想要看透这个女子的心思。

    “奴婢是奉皇上的指派,前来给曹议郎送信来的。”刘兰芝低着头不卑不亢的说着,还偷偷地看看一眼曹操,只见眼前这人五短身材,皮肤黝黑,稀松平常的五官,放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出奇之处,可能年纪尚轻,颚下胡须也不长。目光一错,刘兰芝突然心底一惊,后背冷风阵阵,心叹道:“好犀利的眼神啊!”恐有闪失,刘兰芝也不敢多想了,乖乖的低下头,静静的等待着回音。

    “嗯!”曹操收回打量刘兰芝的眼神,有些满意的颔了颔,就那么顺手的一仍,便把刘兰芝冒死拿出来的血书仍在了自己面前的几案上,竟然连看也未看。

    这一切被刘兰芝收入眼底。

    “嗯?为什么会是你来此?陛下又怎么会记得我曹孟德其人呢?”话罢,徉笑。

    “奴婢不知。”

    “真是不知?”曹操又是一笑。

    “恐怕陛下听他人所讲吧!”刘兰芝实在是受不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施压。

    “我知道!”曹操猛地回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刘兰芝,狂笑道。

    “……”

    “当今陛下虽然年幼,虽不及协王子聪慧,可是实是大智如愚。外表憨厚的陛下才是真正的聪慧。陛下知我曹孟德其人,我也到不奇怪。”曹操款款而谈,一点都没有遮掩的意思。

    他身后的管家曹安频频的向自己家的公子使着眼色,示意公子不可胡言乱语。

    “……”刘兰芝的汗水已经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不知是因为天热还是因为这番惊悚的言语。

    曹操站起来踱步徘徊,见刘兰芝汗水流落,背对着刘兰芝,曹操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不知道心理现在想着什么。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曹操背对着刘兰芝挥了挥手。

    “那……陛下那里怎么回话?”刘兰芝还真是一刻都不愿意再待在这里,但是小皇帝那里可是还在等待自己的消息呢?

    “如实回吧。”曹操声音有些低。似乎感到了身后刘兰芝的为难。曹操回过头来,出奇多余的解释了一句:“随你便吧。”

    “呃……那奴婢告退。”刘兰芝双手低放在膝上弯着身子,一步一步的退了回去。

    曹操轻轻的踱步,凝视着案几上的血书,良久,不做声,只是凝视。

    “公子,那女婢已经走了。”管家曹安近前禀告。不自觉的眼神瞄到了那案几上的血书。

    “曹安,你说这书上究竟写了些什么?”曹操眉头一皱,似乎百思不解。

    “老奴不知。”

    “呵呵……我也不知。”曹操习性反常的蹲下身子,看着管家曹安,语气之中有些玩味。

    “那公子怎么会说些……”

    “那些有逾越君臣之道的一番言论吧?”曹操捡起桌案上的竹简,猛地起身,气势慷慨的说道。

    “嗯!却是老奴百思不解的。”曹安难得的多问一嘴,想来这封血书来的太离奇了,连自己这个老油条都看不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要陷害,不像啊!不要说公子的身世并不高贵,就是名声也不显于外啊!怎么会连小皇帝都派人来问计呢?话说当今小皇帝才十四、五吧?怎么就派人来此送密函呢?看着那张透着丝丝血迹的织锦,曹安糊涂了。

    曹孟德也糊涂了。

    “刚才我那是诈一诈那个刘兰芝究竟是不是宫里那位指派的?”曹操解释道。

    “是吧?”曹安有些不敢肯定道。

    “嗯!是!”曹操揉了揉脑袋,刚才离奇的事件让曹操想的有些疼。幼时落下的病根,大凡遇见什么出他曹孟德自己预料的事情,想不明白的时候,头就会越来越疼。

    拿起几案上的血书,曹操便头也不回的往内寝走去,留下还在那里愣的管家曹安。

    此时,德阳殿上的刘辨正呆的低喃道:“或许我真的不该如此的鲁莽,把身价性命都搭在曹阿瞒这条船上。”

    第十章爱卿为谁

    次日,天明。

    百官朝见,大殿之上,百官正襟危坐的等待着前将军西凉刺史董卓入朝。即便是贵为皇帝的刘辨也不得不在半睡半醒间被人架着来到大殿之上。刘辨本想反抗,但是看到何太后担忧的眼神,便收起那一丝的反抗之意,毕竟自己现在还很弱小,现在自己只能隐忍。

    静待了好些许时辰,百官聚到,也没见董卓前来,大殿下的袁隗、王允等人面面相觑,心理不住的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