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把手中的刀再次贴到蔡中的脸上,噌的一下划破他的脸皮。
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蔡中双腿失禁。一股难闻的味道顺着甲胄流了下来。
身旁众人都闻到了这难闻的味道,不敢恭维的退后几步,就连蔡瑁本人都觉得羞愧的退后几步。
周瑜鼻子一歪,不屑的扫视了一眼,轻哼一声,道:“你觉得有那个必要吗?”
“没有吗?”
“一个废物换我们的性命?”周瑜回身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刘表。笑道:“这可是我们的命。”
司马懿装作不明,又装作似有所明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换一下诸葛玄先生吧。”
未等周瑜回应,一旁的蔡瑁提前开口道:“周将军,这个可以,给他吧,我们有个刘景升就够保命了。”
“哼!”河咱二等声。怒道!“个废物值得你尖换他吗。”“这不是,留着诸葛玄也无用吗?”蔡瑁何时同周瑜这么低声下气的。自己在荆襄的地位也不俗。这周瑜连个面子都不给,这还没有拿下襄阳城,如果拿下襄阳城。看样子周瑜以后也不会给自己机会的,随即愤恨的吼道:“周公膛,别忘记,这还是在荆襄,这里我说的算。”
“德佳。”侧越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上前劝道:“德佳,此时不是起争执的时候。”
“不是此时,是什么时候?”蔡瑁大怒。
侧越见劝阻不住蔡瑁,随即冲着一旁的周瑜说道:“周将军你看。”
周瑜沉着脸不说话。
蔡瑁瞪了一眼周瑜,用手一把抓的诸葛玄递交到一旁的司马懿面前道:“我们换。”
周瑜偷偷地给周泰使了个眼色,这样贪图私人利益的家伙,自己这些人是不能容忍的,而且要不是蔡瑁用人失误,怎么会失败,大意失荆州。而且蔡瑁还要用诸葛玄去解救那个废物。周瑜是不能容忍的。
“好好。”一个字尚未说完,司马懿的嘴角已经咧起。很高,很高。
啊!”一声尖叫,蔡瑁尸首分家。
蔡瑁整个。人的尸体都躺在血泊之中,电光火石间,蔡瑁便被周泰斩杀。
“你干什么?”张允大怒。手中兵刃惯性的朝着面前的司马懿砍去。
“你也别想活。”周泰出手很快,转瞬之间便砍在张负的脖子上。冷冷道:“废物。”
周瑜一动未动,盯着司马懿,突然间心底有种松动,似乎发现了对手的阴谋,心中猛地一颤,身子向后一退。紧紧盯着面前的小司马懿。
事已至此,周瑜不能表露出任何的惋惜。只有强装下去,淡淡道:“让我们过去。”
没有多余的口气,也没哟多余的解释,五个字足以显示出周瑜的耐心近乎于无。
“让他们过去。”
“哼!”周泰用兵刃一挥,挡在面前的士兵纷纷闪开,一行人特快的闪开。
“你不错。”周瑜在经过司马懿的身旁淡淡的说道。
“你也一样。”司马懿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庞统和诸葛亮的注意,目的就是为了要让安定襄阳城内的士人们。现在自己的做法不过是进一步的离间了他们的同盟关系。
他们刚退出不远,庞统和诸葛亮已经追了上来。
“你竟然拿我叔父的性命开玩笑!”诸葛亮很少有怒的时候但是今天确实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
“是吗?”司马懿没有解释小也没有理会诸葛亮,转回身,召唤着身旁的士兵追上前去。
“诸葛,你,你应该知道他的意思。”庞统出奇的为司马懿解释了一回。
“嗯,我知道。”诸葛亮低下头,闷闷不乐的追上前去。
“他这个脾气,从来都不解释他要干什么。”庞统自言自语的呢喃一声,但是司马懿的这一计他还是很赞同的,至少让周瑜他们内部联盟发生了一点变故,而且看起来还有渐渐扩大的趋势,只要处理得当,襄阳城内的这些士族兵士全部都心向江东的,江东来人襄阳城守起来也会轻松些。毕竟,门阀的根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灭的。
周瑜他们通过襄阳城的守卫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阻挡。
刚刚通过南城门,削越推开一旁的削良。厉声问向周瑜道:“为什么要杀了蔡瑁、张允。”
“他们该死。”周瑜回答的没有气势,毕竟年纪尚小有些事情掌握的程度不好,而且面子薄,当着众人的面子也不好认错。
“他们该死?”推开一旁刻良的拦阻,削越轻笑道:“周公糙,周瑜小儿!你可知你这冲动的动作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你却着实走了一招臭棋,现在全荆襄的门阀都看见了你是如何杀掉蔡瑁和张允的,纵然他们不对,你在那种场合下下这样的命令,简直就是把站在我们面前的士人们推向另一旁。”
“哼!”周泰双目膛裂,大声呵斥。
“周泰。”周瑜低声唤回周泰收起兵刃,似乎下定决心的走到削越面前道:“异度先生,此是瑜一时不查,上了那人的当,异度先生要是处罚。尽管冲我来。”
“哼。”削越白了一眼周瑜,不再说话。只是呢喃道:“如果责难你就能挽回现在的颓势,我早就用刀在你的身上划了数百下。”
“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周瑜收回失落的神态,淡淡道。
“机会?”削良一喜,问道:“怎么,江东增兵了?”
“没有。”周瑜摇摇头道:“还是五千。”
“城内的守军,我大改估量了一下,约有六千,他们仗着襄阳城厚坚实,我们胜算在哪里?”削良问道。
“我们当然有胜算。”周瑜再一次站露出他的自信道:“不要说他们六千士兵士气低落,就是战力也不堪一击,而且城内又有各家门阀隐患。他们根本不可能倾全力投在战场上。”
削氏兄弟相视一眼,这才点点头,周瑜这话还算是那么一回事。
“将军,如果你要是信不过我二人,你可以再在山下寻找几家猎人,有他们在,我们怎敢欺骗将军。”张南看徐晃有些不信任自己兄弟二人。急道。
“你二人自幼在这片山麓之中打猎为生。我观你二人到是有几分力气,怎么不去投军?”徐晃并没有急着回应。反到是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将军。”言此,两人神色肃穆,对着徐晃深施一礼,恭敬道二“非是我等不愿从军,这天下群雄并起,我二人有心寻找明主,闻听辛言。哦,不,是当今天子在荆南六百大破宗贼,前去投靠,可惜我二人去的晚了些,等我二人到之时,天子北去。我们只好投靠荆州蔡瑁。却不想蔡氏兄弟仗势欺人,我兄弟二人反逃而出,在此地等候天子大军到来,归顺朝廷,却不想今日竟然能巧遇天子大军。”
两人把简略的情形说了一下。
徐晃观之两人没有说谎的迹象,点点头笑道:”旧引。你们二人就在我帐下听令,如果能顺利沥讨众片山麓世南乡,你们就是这荆襄之行的头功。我当向天子给你们二人请功。”
“这么说来,将军是同意走山路了?”
“嗯。”既然不能按照时日抵达襄阳,徐晃决意冒险一试。
“太好了将军,我二人定效死命。”
徐晃笑了笑,转回身,对着身边的斥候道:“你去把这封信交到右将军赵云之手。就说我徐晃违抗军令,要穿越这山麓,让他务必担忧。也不要打乱他行军速度。”
“诺!”
一声令下。斥候轻骑而去。
“前进!”徐晃扬起手中的大斧,对着遥远的前方,厉声吼道。
“大汉,民心所望,你们今日就是能杀得了我一人,也绝断不了荆襄这数万百姓归顺朝廷之心。”
刘表这决绝一语,顿显其势。整个宴会大厅之上,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对这金石之音有任何的质疑,毕竟如今的天下,天子尚存,大汉尚在,而且一息之间,天子刘辨就能复仇。
“景”升字尚未出口。削越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面前的刘表已经拔出手中剑,狰狞的笑道:“竖子匹夫。你们的功劳,我刘景升也还上了。但是你们的过,必须要你们亲自来还!”
刘表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明了,原来刘表方才那番姿态是想撇清一切关系。这一刀两断来的却是有些狠。
“能躲得过今日之灾,恐怕也躲不过天子复仇。哈哈。哈哈。”刘表张狂的大笑起来,右臂一抬,呼啦啦的从堂下立刻就杀出一众人马。
“锵!锵!锵!”
刀光剑影间,刘表州牧府上的两千禁卫。把手中的长枪对准这满堂名士。
侧良、蔡瑁、张允、周瑜、周泰等人早有准备,就连一些荆襄官员也拔出手中的兵刃。纷纷环绕在一起,以求自保。
一阵拔刀之音,整个厅堂之上,所有人都在对峙。
蔡瑁跨过众人,走到刘表近前,厉声道:“好。好。好。刘表小小儿,竟然如此狡诈,借酒宴之名。轻生杀戮。当诛!”蔡瑁清晰的听见刘表一声不屑的轻。多,虽然并不紧张,但怒火越胜,脸色铁青的盯着刘表,吼道:“诸位,我们还等什么?难道真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拼了。”
“我们拼了。”
“襄阳城内我府上家丁护卫上千,你以为我们会怕这点兵吗?”
这就是大族之人,他们有叫嚣的资本。
“大家不要慌,我在州牧府外布下伏兵八千,他们伤不了我们。”蔡瑁嘴角j笑道:“刘景升,没想到吧,这八千人可都是你当初平定荆襄的本部人马?”
“呵呵。”这个,时候,刘表反倒是没有那些紧张了,随意的坐回去,看着面前这场闹剧。
“蔡德佳,修要猖狂。”刘琰虽然文弱,但是文人的傲气促使他拔出手中的剑,对准面前的敌人。
“刘荆州,你不会就这点招数吧?”此时的周瑜已经缓回身来,笑着看向对面的刘表。
“除了这两千人,确实像蔡瑁所说的那样,我调不了这襄阳城内的一兵一车。”
“哦?”周瑜眉头上扬,刘表这是何意?
被削良搀扶着的侧越突然间恍然大悟,双目呆滞的看向那里的刘表,低声道:“景升你小是小要?”
“没错!”
两字一出,刘表已经站了起来,对着面前众人用力吼道:“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刘琐挺起胸膛,他已经明了父亲之意,扬起手中剑,就像一个武士一般。冲向此时慌乱的战场。
宴会已经演变成战场。
“景升,这是要,这是要玉石俱焚啊!”削越只觉得胸腔之中的血水上涌,全部涌向自己的脑海。
“异度,异度。”周瑜抓住昏厥过去的削越,转回头,看着已经疯掉的刘表道:“刘景升,你好算计!”
荆州城外阴霾的天气终究是没有下起雨来。但是宴会偏厅上已经血流成河。刘表突然无力的松开自己的双手,傻笑着看着这一切,突然胸口处有些轻松。这么些年来的虚以委蛇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弃了,不论结果如何。自己已经无愧与谁,灵帝,少帝,百姓,士卒。
“我在,汉室就绝对不会衰亡!”
空气中,脑海中,回荡的都是当年少帝刘辨在荆襄说过的那句话,在这血雨腥风中,它如一种秉值已久的信念,慢慢走向刘表。州牧府外。
“大哥。你听,好像有动静。”蔡和凑到蔡中近前,低声问道。
“呃。”蔡中竖起耳朵,用力的听。待听清楚后。大惊失色道:“快,好像乙经动起手来了。”
“走,都给我把兵刃拿好,我们杀进去。”蔡和脸上的汗水都滴落在自己的衣襟前,纵然是他早有准备,心中也满含担忧。
“将军。我们”营中副将,有些蜘蹶不定的走到蔡中面前,问道。
“费什么话,让你们跟着杀就杀。”蔡府家将对着副将十分不满的吼道。
“这。
”那副将回身看了看自己的诸位同僚,一脸惊恐的问道:“将军,可是我们这是擅闯州牧府
“什么擅闯。府内都已经打起来了,再耽搁一阵儿,兄长恐怕就,蔡和怒道。
“可是,如果伤了刘荆州的家眷怎么办?”副将摇头不肯前进,对着自己身后的同僚说道:“现在情形不明,我们妄动兵戈,要是伤到自己人,我们该当何罪?”
副将这么一说,八千人的军中,大部分不了解蔡中、蔡和计划的人,纷纷点头承认。
“妈的!”蔡和咒骂一声。
“哎。”蔡中拦住发飙的蔡和,回身笑道:“诸个。今夜刘荆州叛逃,意图勾结朝廷,出卖我们。而且还在这州牧府上摆下鸿门宴。你说我们怎么办?”
“我们当然不能任凭他人把我们荆襄人的利益出卖了。”蔡府家将还有一些早被蔡府收买的人,纷纷出言附和着
“那那员副将回身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同伴,蔡中虽然这么说,可谁都知道。荆襄的利益是他们这些大户,干自己这些泥腿子何事。
一时间,八千人中很多人都蜘嗣不进。
“蔡中!”
“啊。”
一声呼唤,一声应答,顿时血光一闪,蔡中的人头便已落地。
“你。”蔡和大惊失色,把手中的刀格挡住来人的兵刃,待看清楚来人后。怒声道:“王威你干什么,你想以下犯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军中主事的将领蔡中被军中另一老将王威斩落头颅。
“喜威。”
“以下犯上?”王威鼻子轻哼道:“是我以下犯上,还是你们目无法纪,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反汉。意图冤杀州牧,你们眼里才没有王法了。”
“你。你。你。”蔡和怒不可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身旁八千人纷纷扭头观瞧。
“诸位,你们听我一言。”在队伍后头慢慢走过一人,手持一卷黄绢,在两旁人想让之下走到近前,低声道:“诸位,蔡瑁、张允、秦母国勾结江东,意图作乱我荆襄,让我荆襄重入战火,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这。”一大批的荆襄士卒转掉头,不知道该相信谁。
但是他们认识这个人,就是在军中口碑一向很好的苏飞。
“苏将军。你说的是真的吗?”那员副将看到苏飞就像是看到主心骨一般,转到近前道:“苏将军,我们信你,但是我们也不相信。州牧府内发生的兵乱。”
“黄石,他们是想借大家的手来犯上作乱,让大家去地狱送死。大家也不想想,这蔡瑁、张允勾结江东,他们发达了,受欺负的还不是我们,你们能忘得了他二人是如何欺压我等的吗?”
“不能。
”军中有些耿直的汉子,提及蔡瑁和张允对自己这些人的欺压。忍不住的出言回应道。
“对,我们不能。”王威接着说道:“诸位兄弟,刘荆州是要投靠朝廷。让荆襄重归大汉,大家想想,当今天子可就是那个在汉寿和江陵救了我们两次的辛言啊!”
“是啊!”一提起辛言,这些人精神头顿时眸足,想起当今天子正是那个在荆襄受人静待的辛言。那个从来都不低看自己的人。
“将军!”
“大家如若不信,且看这里。”苏飞把开,颂道:“当年天子圣旨在此,号令我等诛贼!”
呼啦啦,看见苏飞把圣旨高拿,众人顿时大惊失色,跪倒一整条接道。
“诛贼!”那个名叫黄石的副将,第一个爬起,握住手中的兵刃,对着面前的蔡中砍来。
“诛贼!”随即,好多人惊醒起来,纷纷站了起来,握紧自己手中的兵刃。对于这些常年欺压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人们,他们终于不甘心的反抗。
“诛贼!”
“诛贼!”
从一声到两声,甚至渐渐变成三声四声起,响彻整座襄阳城的口号声已经穿透天际。
蔡中身子都站不稳,看着面前已经开始不受自己控制的部队。两腿开始慢慢后退,连滚带爬的往外杀去。
“快。快。快走。”蔡府的家将见众人目露凶光,那寒光闪闪的兵刃正对准着自己,冲着队伍之中的亲信吼道。
“噌!”
“锵!”
“砰!”
“乒!”
“乓!”
各种声音接连响起,在王威和苏飞的带领下,这八千人之中大部分都已经把刀插向蔡府的家丁和护院。
呼喊连天的厮杀声中。
街角之后,诸葛亮看着一旁的司马懿,有些怨道:“为什么不让我冲进去救叔父?”
“有什么好问的?”司马懿看都没看一眼诸葛亮,平淡的说道:“你认为你进去就能救得了你叔父?”
“呃。”
“他说的对。你进去不仅不会帮忙,甚至有可能会成为苏将军他们的负累。”庞统两只小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面前的战局,嘴里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诸葛亮双手紧紧地抓住墙上,双目紧盯着前面混乱的局势。心中只好慢慢默念着这场杀戮不会波及自己的叔父。
不过这只是诸葛亮的一厢情愿而已。
此时州牧府上已经乱作一团。
“蔡德挂,你的兵怎么还不杀进来?”周瑜用手中的宝剑砍倒近身的那一人,问道。
蔡瑁也是杀的满脸都是血水,分不清楚敌我的喊道:“我哪知道,。蔡中、蔡和这两个废物在干嘛?”
“德佳,我们怎么办?”张允右臂之上已经挂彩,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这点人终究有些独木难支。而且身旁这些门阀的随从越来越少。
蔡瑁也拿不准主意,看向身后的削越。这种时刻,只有听侧越能有什么主意了。
涮越一咬牙,心知城内那八千守军出了变故,大声道:“我们杀出去,聚集我们的家丁护院,我们从南门出,那里有我的族将。”
“不行,只要我们在挺一阵。伯符就会带兵杀到。”周瑜断然拒绝道。
“我们的命都不保了,谁还能带人在这里抵抗?”削越同样冰冷的回绝道。
“好!”蔡瑁点头,挥舞着手中之剑,在前头开路。
“也只有如此了。”侧良不甘的看了看身后坐着的刘表,他的衣襟上满是鲜血,但是人尚活着,对着周泰说道:“还在那里干什么。把那个老匹夫抓住,咱们的胜算就高出一分。”
周泰看了看周瑜,听候着周瑜的指示。
周瑜点了点头,心有不甘的慢慢退去。
“杀敌!”刘琐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一种血液被燃烧的感觉,整个人都似乎要扔到这场为了民族大义的杀戮之中。从这刻起,刘琰才算明白那些在战场上终日厮杀的士兵们是为了什么?
第十一章你我曾是锦帆兄弟
“城上的人听着。”周泰听完周瑜的劝诫后,转回身跑到城下,对着襄阳城上的诸葛亮怒声喊道。
“停!”诸葛亮转回身对着身旁守城的士兵命令道。
所有的士兵纷纷停住手中的弓弩,两方罢兵,襄阳城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诸葛亮把住墙跺往下看,只见周泰正用力砸在自己叔父诸葛玄的头上,隔着虽然很远,但是诸葛玄头上殷红的一片血迹,诸葛亮看的真切。
“畜生!”诸葛亮双手紧紧地抓住城垛,双目嗔裂,瞪着城池下的周泰。
“呵呵。放心,一时半刻他是不会死的。”周泰顿时有一种变态的抱负感。
“你到底想怎样?”诸葛亮明知城下周泰之意,但是忍不住的废话了一句。
“怎样?”周泰戏谑的朝身后的周瑜和孙策看了看。
周瑜走到近前,笑道:“诸葛亮,听闻你是神童,不会连这个都不清楚吧?”
“亮儿,不能听他们的。”诸葛玄虽然已经奄奄一息,身上的痛楚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但是周瑜的话,他听得真切,自己为了襄阳城,落得这个田地,如果诸葛亮为了自己的性命,暂时放弃襄阳城,那么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化作无用之功了。
“叔父。叔父。”
“老东西,嘴还挺硬。”刨除掉诸葛玄怒骂周泰的话,周泰还是蛮欣赏面前这个文士的,从来没有一个文士,能把自己当做一个战士,在战场上战斗,最起码,他自己还没有看到。
“呸!”
周瑜不理会诸葛玄的吐沫,直径的看向远处的诸葛亮,笑道:“不想让他死,就痛快的放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我会饶了你叔侄一命。”
“你休想!”
“给我打。”诸葛玄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声音,终于让儒雅的周瑜动怒了,隧开口命令身旁的周泰。
“啊~~~~啊~~~~啊!”
“匹夫,你们休想……休想……得逞。”话音未落,诸葛玄一头昏厥过去,他终于挺不过去周泰的怒击。
“叔父,叔父。”诸葛亮看到诸葛玄惨痛的昏厥后,大声怒吼道:“你们想让我打开城门,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周瑜怒了,没有想到叔侄两父子竟然都是这样的倔脾气,遮掩对自己来说,襄阳城恐怕就拿不下了。
“除非有天子圣旨,否则你们谁都别想跨过城池一步。”诸葛亮明白这是周瑜的攻心计,可是自己是这襄阳城的主将,怎么能这样私自放他们进城,司马懿提醒的那句话时常的响起在他耳边。
“这荆襄数万军民都在看将军,将军降,襄阳降,将军亡,襄阳亡,将军生,襄阳生。”一旁的副将急忙开口劝阻道。
“是啊,无论如何,我不能愧对襄阳城内这数万人。”诸葛亮对着身后的守军,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警告自己,自己是北地人,但绝对不是坏人。
“诸葛亮,难道你想背上不孝的骂名吗?”周瑜喝道。
“孝道,家国,自古都是忠孝不能两全。”诸葛亮苦笑着摇摇头,昔日汉高祖在城外看着项羽捉拿全家,但是他没有退缩,难道自己今日就会了吗?他们错了,错的离谱,自如果没有他们弄这出,自己不会铁下心来,战斗在最后。
“好个诸葛亮,纵然你不为了你叔父投降,那么他你就不管了吗?”言此,诸葛亮猛地转回身用手一指诸葛亮道。
身后孙策,亲自上阵,手上提领着刘表,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说道:“诸葛亮,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降还是不降?”
“刘荆州。”
“刘荆州。”
“刘荆州。”
襄阳城上的守军顿时看见刘表,纷纷低吟出一声问候。
其他人倒没什么,但是城下的人换成刘表,所有人就不得不犹豫了,他们总不能对着自己的上司无动于衷,甚至这个人不能说是自己的上司,而是自己的主公,整个襄阳城的主子。
“怎么办?”身旁几人环顾而问,彼此之间相互凝视不语。
“我看咱们还是在等一等吧。”诸葛亮身旁襄阳城上的守将说道。
“等什么!”诸葛亮怒斥一声,双手却紧紧握住墙跺,这个周瑜太卑鄙了,竟然借着刘表在荆州的威信,谈条件。即便现在自己不答应他,襄阳城内守军的军心也会大大的降低,自己该何去何从?诸葛亮脑袋有些发懵,用力的回想着身旁几人的疑问。
“诸葛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周瑜喝道。
“不降。”望着奄奄一息的诸葛玄,诸葛亮呐喊出最后一句,不降。
“好。”周瑜身旁的孙策一惊没有耐心,脸色铁青的看向襄阳城,冲着身后的江东子弟兵们,口口称颂道:“都给我准备好了,把其他三面的兵力撤下了,我们就只攻击南城。”
“南城?”周瑜看向孙策,却见孙策语气挚诚,似乎不允许其他人质疑。
“嗯。”黄盖随即走了出去,心中地叹道,以五千人攻打襄阳城,这仗本就胜算不大,又分散兵力,围攻三面,能攻下襄阳城才算怪呢。
“只要我们集中兵力,紧攻南门我们或许真的有机会能一举攻克南门,只要他们不敢妄动,我们就有机会,取下襄阳城。”程普回身看了看襄阳城上此时已经军心溃散的士兵。
不一刻,孙策的五千江东子弟兵终于集结到南门。
“少将军,一切准备就绪。”韩当和祖茂刚刚从城上撤了下来,禀手走到孙策近前说道。
“好,这一仗我们背水一战,不死不休。”孙策想了想江东剩下的那不足上万的兵力,在外有刘繇,内有笮融、王朗、严白虎三股势力的勾结后,自己此次来荆襄,就是放弃江东,如果襄阳拿不下,自己就再也没有根据地了。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接二连三的怒吼声开始响彻天际,身旁一众江东士兵,纷纷扬起自己手中的兵刃,高高举起,落下,五千人的声音却响彻整个襄阳城。
襄阳城内此时已经是处于极度慌乱之中,再也没有人能随随便便的低吼什么。
“哼!竟然窃取天子的誓言,他们当真是可耻无比。”诸葛亮的身后响起一声鄙夷之声。是庞统。
“嗯?”诸葛亮疑问一声,转回头问道:“你不是把手东门吗?怎们跑到这里来了吗,如果东门有失怎么办?”
“放心吧,酸儒,他们已经把三面围攻的兵力撤了下来,全部都调往你这南门了。”庞统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打趣的说道。
“屁话!”诸葛亮怒瞪一声道:“这要是他们的计策,你怎么办?”
“呵。”庞统不屑的一撇嘴,摇摇头道:“计谋,我到不怕,你以为我就那么心思单纯?”
“你?”诸葛亮失去往日的风度,怒瞪一眼庞统。
庞统自知诸葛亮这是深受其叔父诸葛玄的困扰,不以为意的点头道:“哎呀,放心,我已经留守了五百人,怕你这里吃不消我带人来了。”
“嗯。”闻此,诸葛亮担忧的心情稍有平复。
“对了,城下什么状况?”庞统听见城下的呼喊声很齐,气势还很大,担忧的问道。
“不知道,看起来他们是要鱼死网破。”
“那刘荆州和你叔父有没有活命的几乎?”
“这个……应该很小。”诸葛亮摇摇头,带着些许的不自信说道。
“哦。”闻此,庞统再不好意思多言什么。
“那我们怎么办?”副将在一旁,满嘴的退缩之意问候着。
“守。”
“要是他们以刘荆州和别驾先生为人肉盾牌,我们……怎么办?”
“呃。”诸葛亮被这一问,不知该如何开口。
庞统有心想答,后一想,此事涉及到诸葛亮的家世,自己做决断有些不符。
“杀。”停顿了好久,终于冲诸葛亮的口中吐露出一个字。
庞统清晰的听到诸葛亮弱小的身躯里发出一股骨骼齐动的声音,就连诸葛亮手上的青筋都已经显露无疑。
“不论是谁,攻城者,皆格杀勿论。”
……
诸葛亮吼出最后一声命令后,襄阳城下已经开始大举攻击了,跑在最前头,手持盾牌的正是他们的少主,孙策。
孙策身旁就是刘表和诸葛玄,被周泰和韩当两人一人一个,挡在队伍的最前头。
“一百步。”
“我们怎么办?”副将有些恐惧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论诸葛亮和庞统怎么说,这都是这三年来在荆襄说话最大的主。
“弓弩手准备。”诸葛亮没有一丝动容,冷静的看着面前的敌人,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襄阳城的防御。
“八十步。”
“只剩下八十步了,只要他们在跨前一步,我们可能就会被他们攻上来。”另一副将劝解道。
“滚木,礌石准备。”诸葛亮盯着面前的敌人,没有丝毫在意身旁士兵的恐惧,很冷静,一步一步的分析着。
“六十步。”
“只要他们在进十步,就是弓弩的射程范围了,我们攻还是不攻?”副将再次请示道。
“五十步。”
就在瞭望手,观察到最后一步,猛地高喊出后,诸葛亮拔出一旁士兵的剑,对准这城下,高高举起,生死只在这一瞬间。
动者死。
“不能放箭啊!”猛地从身后的队伍中,跑过近前一人,飞身赶到两人近前,一把抓住诸葛亮手中的利剑,高声颂道:“不能下令。”
“你—松—开。”
一声一吼,诸葛亮的脸上青筋已经高高扬起,发髻有些凌乱的飘散着,双眼有些红肿的怒斥着那人。
来者正是刘磐。
刘表的侄子,襄阳城的将军。当他听见城上的诸葛亮毅然决然的要号令而下,急忙的跑过来,抢过诸葛亮手中的利剑,大喝道:“你疯了吗?”
“松开,你给我松开。”诸葛亮脸色绷紧,一脸怒火的吼道:“松开你的手,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你。你,说什么?”刘磐不敢相信面前的诸葛亮敢杀了自己,自己可是刘表的侄子,这荆州城内的将军。
“将军,已经四十步了,他们已经快到城下了,再不下令射杀,他们到城池上,弓箭恐怕就不好使了。”副将脸上的汗水急得匆匆下落。
“刘磐,违抗军令这,斩无赦。”庞统一下子登上城墙,脸色一阴,怒向刘磐,吼道:“愚蠢,这一分钟可是荆襄数千人命!用两个人来换取全荆襄人的一生,你觉得亏吗?”
“亏不亏,不是你说的算,这要我叔父允可才行。”刘磐一步不让的吼道。
“滚开。”庞统一脚揣在刘磐的身上,吼道:“要论感情,诸葛亮比你悲伤,但是他能如此,你却拖累大家,你这是要让荆襄的人都去死啊!”
“怎地?”
“那你就去死!”冰冰冷冷的一声从身后响起,尚未等刘磐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柄冰冷的剑,悄然无声的插入他的身后,“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先作殉道者吧。”
“扑哧”一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刘磐整个人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你……”刘磐死不瞑目的盯着场下的众人,低声吟叹道:“好狠的心术。”
刘磐单只心,不提其他,谁也没有想到刘磐就这么死了。
庞统和诸葛亮转回身,这才看到出手的是司马懿。
“你来了。”诸葛亮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有些时候自己比之司马懿欠缺的就是那么一点阴鸷。
庞统笑笑,这周瑜碰到司马懿,就是他天生的克星,司马懿的冷静和阴鸷、隐忍都是两人不能比的。
“不是说话的时候。”司马懿转回身猛地走到墙跺之上,扒着墙跺,观察着城下的军情,厉声喝道:“放!”
“放!”那副将初是被司马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怔,随即释然的高举手臂,缓缓落下道:“放!”
“放!”
“放!”
“放!”
……
接二连三的高呼声慢慢掩盖城下江东士兵的高喊声,襄阳南城上的箭矢有如飞蝗一般射向城下的江东兵。
诸葛亮紧紧握住手中的利剑,盯着城墙之下的千军万马,许久不语,在这千军万马之中,他的叔父有如一夜漂流,在风中慢慢消散。
……
“王师,前头就是襄阳城了。”沙摩柯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缓缓地看向前方,低声道。
“嗯。”王越驻剑观瞧,神情之中没有一丝松懈,目光直指处正是襄阳城。
“王师。王师。”沙摩柯瞧见王越愣神之间,快速的转到一旁询问道。
“嗯?”
“王师,我们快到襄阳了,歇歇吧。”饶是沙摩柯族中这些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