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汉少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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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应该说是陛下用人得当。”诸葛亮上前分析道:“我观陛下所用之人虽然年纪都还尚轻,但是在以往荆襄人的口中这些人的评价还是很好的。”

    “不是荆襄人的口中吧?”庞统笑着看向诸葛亮,佯怒道:“酸儒,你说是不是月英他老爹说的?”

    “呃。”诸葛亮脸上划出一道阴线,就这,庞统都看出来,看起来真没有少下功夫啊?

    “无伤大雅,无妨,无妨。”徐晃看着身旁三个孩子终于露出孩子应该有的秉性后,欣慰的笑着。

    “他们年纪虽小,但是他们身后却是荆襄各家门阀,陛下这是权衡荆襄的利益,相信,日后陛下定会做出调整,现在稳住他们才计。”司马懿冷声道。

    “嗯。”徐晃肯定的回应一下道:“只要荆襄的军队掌握在朝廷手里,这儿的天就不会变。”

    “对了,陛下可有密旨?”诸葛亮似乎想起什么问道。

    “呃。”众人不解的看向诸葛亮。

    最后庞统和司马懿同时惊呼一声道:“陛下是要借势而下,一举攻克江东?”

    “这怎么可能?”勿论苏飞、王威、冯习、张南等人吃惊,就是徐晃也有几分不信,转头看向三人。

    “呵呵。猜的不错,陛下是要发兵江东了。”未等人先至,声音已经传过来了,走在最前头的正是剑师王越,身后跟着五溪南蛮王沙摩柯。

    “王师,你说的是真的?”庞统上前再一次确认道。

    “嗯,不错,陛下已经在考虑尽吞江东了。”

    “陛下哪来那么多兵力?”徐晃相信刘辨的野心,但是不相信朝廷的力量,毕竟这么长的战线,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来把手,江东迟早都会再变成其他人口中之物。

    “呵呵,这个徐将军,就无需担忧了。”王越转回身道:“在江东,陛下早就安排后招了。”

    言此,就是沙摩柯都反映过来,应声问道:“可是在长沙突然出现的那批人。

    王越点点头道:“没错,沙摩柯猜的不错,他们就是陛下在江东和益州布下的棋子。”

    “扬州刺史刘繇,当今的司空?”诸葛亮怎么都觉得此人不似最终的大b,刘繇是有野心的,这个江东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不是,当然不是他。”王越否定道。

    “那……”三个人同时转向王越。

    “是他的长子刘基。”王越思考着昨夜谍卫递过来的情报。

    “刘基?”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纷纷摇头不语。

    “他一个人值得陛下这么信任?”庞统道。

    “当然不是,因为他的身边有陛下留给他的智囊。”

    “谁?”

    “东城鲁肃,锦帆甘宁。”

    “锦帆贼?”曾有过几面之缘的诸葛亮大吃一惊的问道:“汉寿一战,甘宁不是背叛天子了吗?就是前几日襄阳城变,出手的还不是周泰?”

    “哈哈。”王越无比自信的说道:“当然,甘宁已经不再是那个甘宁,陛下能在平定关中后,大军收复荆襄,你以为还真是陛下定下的目标?”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王越很肯定的说道:“这一切都是出自鲁肃之手。”

    “从三年前,陛下就布局江东,陛下神人啊!”

    “如今我们怎么办?”

    “江东诸寇易除,但是孙策难定。”言此,王越起身,气势一下子被散发出来,怒道:“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斩杀这个后顾之忧。”

    “要倾力东进?”徐晃问道:“可是赵将军的大军,应该明日才到。”

    “等不了,只要孙策平安回到江东,这天就变了。”王越点点头道。

    “好。”诸葛亮同司马懿、庞统三人达成共识,纷纷附和道:“这一仗,必须要打。”

    “谁来打?”这才徐晃担心的,襄阳城内,自夸的说一句,统军的除了自己应该没有其他人。

    “一切就拜托徐将军了。”王越转回身,率领众人深施一礼。

    “可是……”

    “无需担忧襄阳城,由我和沙摩柯这五千人在此,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而且还有王威、苏飞二位将军在驻守,不会出现意外。”王越道。

    “我和司马懿也留下。”庞统和司马懿两个人都有些轻伤,庞统不得已开口道。

    “好,我陪徐将军走一趟。”

    “好!”徐晃双眼凌厉的一闪,低声道:“走,那就让我们看看这江东狮儿的下场。”

    ……

    九江。

    连夜从襄阳城撤回来的孙策,带着自己身旁不足百人,化妆潜伏,逃出江夏郡,一路上来到九江。

    九江是周泰的老家,周泰对这里最为熟悉,找了些人让孙策和周瑜休息。

    月明星稀,天上的皓月很干净。

    望着空无一物的浩瀚宇宙,最后年纪轻轻地周瑜,两只眼角,自居不自觉的留下了两行清泪。

    “公瑾,还没睡?”听着身后些许的哀叹声,孙策走出屋子,停靠在周瑜身旁,自己这一生,兄弟不少,但是同自己年纪相差不少,而且又能交心的人却不多,所以对于和周瑜的关系,他是格外的珍惜。

    “伯符。”周瑜没有多问,也没有解答,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嗯。”孙策转回身看着周瑜,一时间到嘴边的话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我们怎么办?”许久周瑜终于挺不住自己身上的担子转回身问向孙策。

    “没事,大不了从来。”孙策虽然说得大度,但心中却也格外的悲伤,襄阳城下那一战,自己江东精锐尽失,皆被汉庭驰援而来的骑兵,踩碎身体,就是连最后的尸首都回不得江东,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意孤行,执意要拿下江东所至。

    从头再来,说起来容易,何其不易。

    但是两个人年轻,心若在,梦就在。可是他们没有想过,他们年轻,而有个人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他正带着他的铁骑横扫天下,接下来的时代是他的,他用鲜血来告诉身边的这些人,自己在,就谁都别想触碰大汉的逆鳞。

    “大荣(祖茂)之死,也是因为我谋划失误,伯符你难道就不想说些什么?”周瑜还是放不下,毕竟那都是人命啊,而且都还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大荣之死,江东士兵之死不在你错,错在我不能听公覆、德谋之言,一意孤行,才导致大军失败。”孙策宽慰道:“当然,他们不会白白死在襄阳城下,总有一日我孙策会带着十倍的仇恨回去。”

    “那我们是回江东,还是去哪里?”周瑜回问道。

    “回哪里,当然回江东。”孙策不解的回问道。

    “江东?”周瑜耸了耸肩,似乎察觉到秋季里的寒意,自言自语道:“只怕,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什么叫无路可退,不论怎么样,我么都要量力而为。”孙策不甘的扬起拳头恨恨道:“他们谁敢触碰我江东大营,我孙策定斩不饶。”

    “不如。。。。。。”周瑜抬头看了看孙策,见孙策狰狞的面容,有断断续续的说道:“莫不如我们一同北去,再回……”

    “再回什么?”孙策不是不明白周瑜说的是什么,只不过,他一直都不相信,故此才有这样执拗的一问。

    周瑜盯着孙策好久,终于下定决心的说道:“再回袁术。”

    “不可能。”一声惊雷,孙策这一嗓子,惊奇身后睡得正酣的士卒,甩甩手道:“伯符,你可知道我从那个地方出来有多难,就是为了出来,我卖尽笑脸,认仇人当干爹,你说,一个人出来后已经习惯自己向往的自由,哪里还会再有人愿意走回头路?

    “可是,我们这样正是为了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不得已而为之。”周瑜疑问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别做梦了。”孙策怒道。

    “我不是在做梦,我是在就事论事。”周瑜见孙策依旧执拗,大声呵斥道:“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回到那个鬼地方吗?可是伯符你没有看看自己身旁的都是什么人?”

    “江东王朗,山越严白虎,扬州刘繇,豫章笮融,就连现在闲置的袁术都已经插手江东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江东落入他们的手里?”

    “这跟那个没关系。”孙策冷冷地拒绝道:“再说,江东,我们有自己的兵力,完全有可能复苏。”

    “只怕,少帝不会给咱们机会。”周瑜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年来孙策在江东的发展,一定有人暗中作祟,而那个人自己却没有查到半分。

    “难道,公瑾你是说刚刚被少帝刘辨加封的司空刘繇就是他的棋子?”

    “有可能,也没有可能。”周瑜淡淡地回应道。

    “不管刘繇是不是,这仗我一定要自己打,如果袁术能来,我要是两败俱伤后,一定会努力的诛杀刘繇。”言罢,孙策不再理会站在那里的周瑜,自己一转身子,离去。

    周瑜只有无奈的摇摇头。

    ……

    濡须坞。

    孙策出兵襄阳后,他的大军就驻扎在此,答应之中剩下的大多数是新招募的江东兵,根本就没有战斗经验,虽然人很多,但是他们根本就上不了战场。

    这也正是朱治担忧的,江东起家的五千老卒全被带走,剩下的这些人能不能战斗还是另一说呢。

    军营之中弥漫的都是低调的情绪。孙策战败的消息刚刚传来,也不知道是谁散布的,其心叵测,但是朱治此时确是不能用任何手段,如果一个处理不得当,恐怕就会招来兵变。

    所以军帐之内,朱治、吴景、诸葛瑾三个人正在盘算着这带来的后果,该怎么平息。

    当然朱治手中握着的战报没有递给诸葛瑾和吴景看,毕竟,自家少将军逼死的人还有诸葛瑾的叔父诸葛玄,而且襄阳城下,诸葛玄死状又是那么惨烈,难保不保证诸葛瑾大怒而起,率军投诚。

    “两位,少将军兵败的消息,相信你们已经知晓,如今新兵营中弥漫的都是这个消息,两位怎么看?”

    吴景嚷嚷道:“杀了几个人便是,以儆效尤,自然声音就小了。”

    “绯议的声音是小了,但是暗中大骂的人就多了。”诸葛瑾不屑的撇撇嘴。吴景要不是因为是少将军孙策的舅父,单凭他的能力根本就入不了室。

    “那你说怎么办?”吴景不忿,一个后进之人,就敢在自己面前这样说话,真是没教养。

    “唉,吴将军,息怒,咱们这不是想办法呢吗?”朱治拦住吴景,劝道。

    “我不管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怎么办,你们自己看吧。”吴景甩甩手,负气而去。

    “这。”诸葛瑾也暗自埋怨自己不再人前给吴景些面子。

    “子瑜,无需理会,他就这个脾气。”朱治陪笑道。

    诸葛瑾也是笑笑摇摇头,不去理会吴景,开口道:“朱大人,唯今之计,只有暂避锋芒,我们投靠。”

    “投靠?”朱治眉头不悦的疑问道。

    “嗯。”诸葛瑾并没有因为自己说错话,而多说什么,摇摇头,沉思道:“现在我新兵军心不稳,少将军现在音信全无,如果长久不出现,毕竟会出现逃兵现象。”

    朱治心道,诸葛瑾说的这些都是老生常谈,这些他自己都清楚,现在想问的是解决办法。

    “逃兵现象还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我们新败,江东各股势力,恐怕就会借机侵吞我军大营。”诸葛瑾担忧道。

    “不会吧?”朱治这才想到,刘繇、笮融可都在身旁虎视眈眈,说不定哪下子就下手了。

    “岂止不会,只怕他们还会很快就要合围咱们。”诸葛瑾想想眼下的局势,凶险异常,这步偷袭襄阳城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同意,除去当时的私心,也是因为知道诸葛亮再同天子刘辨有数不清楚的交往,果不出所料,最终,襄阳城下,孙策大败就败在了天子的大军上。

    “我们怎么办?”朱治惊起,走到近前,询问道:“子瑜,方才你说归降,是投降谁?”

    诸葛瑾看了看朱治,再再确认朱治没有诱骗自己之意,淡淡的回道:“寿春袁术。”

    “原来是他呀!”朱治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忧的莫过于诸葛瑾说汉庭,如果那样说,诸葛瑾难免逃脱不了同汉庭的关系。

    其实诸葛瑾心中却是想说天子刘辨,后一想,往日里周瑜的所作所为,此人一定是主张投靠寄居袁术处,说不定,这个信儿,周瑜早同朱治透过风儿,而如果自己冒失进言,恐怕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降与不降,现在还不是我们说的算。”朱治坐在那里,淡淡道:“一切皆等,主公归来再说吧。”

    “诺。”

    “对了,子瑜。”朱治叫住一旁的诸葛瑾。

    “呃。”

    “还是提早布防一下的好,如果刘繇真的来,我怕那群新兵抵挡不住。”朱治担忧道。

    第十五章螳螂又见黄雀,蝉儿依旧是猎物。

    旦日,濡须坞,阴晴不定。

    白茫茫的一团水汽,飘荡在巢湖之上。阻挡了各路大军前行的路线,这种天气好坏自有,分人而论。

    不过对于濡须坞内的守军来说这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了,谁也没有想到这样大雾的天气说来就来,对与防范敌军来袭的江东大营自然不是件好事。

    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就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巢湖之上,数不清的战舰在急速的前行,如果不是在视觉可见度内,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股军队的靠近。

    这就是,来自秣陵的军队,也是刘繇的军队。大大小小的战船上装满了五万水军,这一仗刘繇誓要取下孙策大营。

    “大明(周昕)先生,你说是不是天助我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天降大雾?哈哈。”言罢,刘繇笑道。

    “呵呵。”周昕笑着摇摇头,一向不信风水之说的他却也无从辩解,事实就在眼前,就在刘繇大军出发之际,天空下起了大雾,这绝对是水上发起偷袭的最好时机。

    “基儿。”刘繇扳了扳脸色,冲着一旁自己的长子刘基喊道。

    “父亲。”刘基插手上前禀告道。

    “这一仗,为父决定把指挥权交给你。”刘繇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儿子,小小年纪,一身光鲜的甲胄,当是有几分儒将本色。

    刘基闻此,心中一喜,用眼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鲁肃,却见鲁肃欣慰的点着头,知鲁肃同意,开口道:“父亲将令,儿臣有何敢不接令。”

    “好!”刘繇把手中的令箭交到刘基手上,高喝一声道:“吾儿天威神将,为父就把这五万将士的生死托付于你之手。”

    刘基大惊失色,没有想到父亲刘繇竟然把自己所有的部队都交给了自己,看起来这一仗,父亲是要全歼孙策大营。

    “诺!”刘基声如洪钟,从一旁接过令箭,跨前一步,笑道:“父亲,你在后给儿臣压阵,儿臣须臾之间,便能除去父亲这心头大患。”

    “大公子,戒骄戒躁,切勿心急。”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周昕也不想就这么命丧于此,提醒刘基小心从事。

    “我会的。”刘基看了一眼身旁的鲁肃和甘宁,率领着刘繇手下众将转身离去。

    “司空大人,你真的不留一兵一卒?”周昕担忧的问道。

    “没有了孙策的江东大营,多给基儿一点兵又算得了什么?”刘繇冷笑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图雾气。

    周昕不语。

    身后,刘基一步跨上自己的战舰,冲着身后各将吼道:“各归各舰,只要靠近江东大营,一切都听我的号令。”

    “诺。”

    刘繇部下的张英、樊能、陈横纷纷点头应允,转身离去。

    “子敬,父亲已把军权全都交到我手里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刘基问向鲁肃。

    鲁肃淡淡一笑道:“大公子,这场仗,我和甘宁都不参加。”

    “不参加?”刘基原本是向前走去的脚步一顿,转回身看向鲁肃,不解的问道:“子敬此言何意?”

    刘基以为鲁肃是在开玩笑,却不见鲁肃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大公子,江东大营虽然说起来军士较多,但大都是孙策新募之兵,战力不强,又闻孙策大败,军心涣散,统军将领不过是朱治之流,没有孙策,他们什么也不是,可是如果孙策这个时候杀回来,我们恐怕就要多费一番挫折,所以鲁肃想……”

    “子敬先生是想狙击孙策?”刘基突然明白的问道。

    “不错,子敬确实想狙击孙策。”鲁肃不置可否的道出心中所想。

    “可是……”刘基略有一丝担忧的看向自己身后的江东大营。

    “大公子,以你的学识,还有上几次征战的经验,完全有能力尽灭孙策大营,毕竟司空大人把五万之重尽数拨调给大公子,江东大营剿灭易如反掌。”鲁肃风轻云淡的笑笑。

    “嗯,也是尚有袁术答应一同来攻击,我们消灭孙策大营,应该易如反掌。”刘基自言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说道。

    “错。”鲁肃扳了扳脸色,提醒道:“大公子,千万不可信袁术,此人乃是一小人,背后捅人刀子的事情绝对不少做,我们非但不能信他,还要提防着他。”

    “哦。”刘基闻此,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鲁肃还想劝诫几句。

    却见刘基开口道:“子敬先生此去,打算引军多少?”

    鲁肃转回身看了看甘宁,似乎有无比的感慨道:“我打算只领锦帆一部人马。”

    甘宁没有开口,但是心知这是鲁肃答应自己的第一步,他已经开始准备让锦帆重新扬名,让锦帆的名声飘扬在江东的上空,而孙策确实是一块最好的磨刀石。这里一定会有场好戏,周泰vs甘宁,曾经的锦帆兄弟如今必将水火相见。

    “就这么点人马?”刘基大惊。

    “嗯。就这么点。”鲁肃点点头道:“人多了,反而不好弄,我们要轻装简行,提前布置。”

    “可是孙策是只江东猛虎啊!”

    “呵呵。”鲁肃回身看了看甘宁,笑道:“大公子以为一只落败的猛虎同我们的锦帆甘宁比起来怎么样?”

    刘基不语。

    “好了,迟则生变。”鲁肃冲着甘宁说道:“集结好你的锦帆弟兄,我们走。”

    待鲁肃和甘宁跳上另一支小船后,仅有数十只的小船,便迅速的消失在大雾之中。

    刘基看了看,天色已经渐起,而大队船只的距离江东大营的距离应该不足数百步,恐怕这日头一升,雾气渐散,就不好发起攻击了,隧回身冲着自己身旁的副将吼道:“全速前进,攻击!”

    “全速前进,攻击!”

    “全速前进,攻击!”

    “全速前进,攻击!”

    ……

    江东孙策大营。

    天刚朦朦亮,巢湖水上一团雾气并未消散,天气阴晴不定,很多人都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但是迫于昨夜诸葛瑾的安排,早早的在大营之内布下防御。

    “嘿,这样的鬼天气,谁能来?”一个新兵不解,嘲笑着自己营中主将朱治太过胆小。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雾气,就是行军都容易碰上暗礁,这样的天气打仗,不是自找的难受吗?”另一个新兵不满的说道,其实他心中早有要逃亡的想法,自己军中主将在襄阳城大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现在还生死不知,自己又何苦在此,苦苦卖命。

    “咻!你们懂什么,这样的天气才是最好的偷袭时机呢?嘿,不过……我说,趁着雾气未散,我们逃回家去怎么样?”都是一地新兵,心中已经多生怠战之心,见这样的天气,自己营中主官懈怠,正是逃出此地的时机。

    “你疯了,这可是要杀头的。”另两个新兵心有畏惧的说道。

    “疯了?”那人狰狞的笑道:“我们此时不逃,恐怕日后也会成为无头鬼,少将军都杳无音讯,咱们为谁战斗,你们说说,都几个月没有给咱们发粮饷了?”

    “这。”几个人士兵犹豫踟蹰道。

    “早晚都是死,我们不能尸骨葬身这江边之上吧,我死也要死在老家。”另一个士兵撸起身上的衣襟说道。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逃吧。”

    “老李大哥,你当兵时间最长,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我们怎么跑。”

    “嘘,别出声,都跟我来,那个辕门由我把守,不会有人检查,如果有人问,就说咱们奉命行事,要出大营一趟。”

    “这样行吗?”

    “行不行,先不管了。”那人一甩衣袖,率先跟着李大走了出去。渐渐地身旁随行的人越来越多。

    城门的阻力并没有多少,他们很成功的就逃脱了辕门守兵的监管。

    “李大。”

    “哦。”

    “你看?”

    “什么?”

    “好像是敌军,是敌军。”在确认无误后,那个新兵尖叫了起来,却被一旁的李大狠狠地堵住嘴巴,警告道:“少要声张,我们逃命就好,不要把他们招惹过来。”

    “可是他们誓要偷袭大营的啊?”

    “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些咱们寻常百姓管不到,更何况你没看到那么多偷袭的战船吗?”

    新兵点点头,已经被眼前这越来越多的战舰,晃迷了双眼,他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敌军竟然这么多,简直就是数倍与江东大营里的战船,看起来这是要打一场大仗啊!

    未等新兵再次发出声音,由远及近已经愈来愈多的战船开始慢慢地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敌袭!”

    “敌袭!”

    “敌袭!”

    ……

    一连串的惊吼之音,开始慢慢穿透天际,江东大营的角楼里,戒备士兵已经发现对面行进的敌军了,但是他发现的有些晚了,等到越来越多的战船临近之后,慢慢地已经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了。

    虽然诸葛瑾在江东大帐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对方来的敌军数目太过多,已经慢慢撞上,水中最外围的栅栏。

    “轰!”

    “砰!”

    “碰!”

    “咚!”

    “哐!”

    此起彼伏的声音慢慢地划破寂静的巢湖水,水上之战,已经打响。

    “警报。”

    “警报。”

    诸葛瑾慌慌张张的从自己的大帐之内跑向一旁朱治的大营。“君理,君理。”诸葛瑾踹开一旁的大帐门帘,脚步匆匆的打开朱治的大帐。

    “子瑜啊!”朱治昨夜布防,一宿未睡,刚刚躺下,就听到诸葛瑾慌张的来找自己,双眼睡意朦胧的睁开,问道:“子瑜啊,何事慌慌张张?”

    “哎呀!”诸葛瑾愁容乍现的说道:“君理,将军,将军。”

    朱治见诸葛瑾这样慌张的神色,现在才恍然大悟,又听耳畔之侧,漫天的喊杀声,不绝于耳,脸上的冷汗顿时滑了下来,大惊道:“敌军来了?”

    “嗯。”诸葛瑾哪有时间给朱治解释,从一旁抢过一件甲胄,在朱治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匆忙的穿上,低声道:“快穿上,敌军来袭,我们不能阻挡也要全身而退。”

    朱治脚上连双鞋子都没有踩好,甲胄上身,神情木讷的接过外边衣甲,内衣都没穿,急忙提起自己的兵刃就往外走,口中还念念不忘的大喊道:“不要慌,不要慌。”

    新兵营毕竟是新兵营,哪有这么多说道,根本就不管朱治这类主将的担忧,漫无目的在大帐之内慌乱奔逃。

    “哎呀!”诸葛瑾见昨日布置的军阵已经开始变形,根本就没有新兵在追寻他们的命令。

    新兵有一个毛病,如果身旁没有一个出众将领在自己身边,只要有一个人开始退步,就会有人云集响应,所以也造成大军整体慌乱无度。

    即便南程北李似的南军,也避免不了畏惧。

    孙策的江东大营,主将威信不足,手下又无精兵猛将,只有暂时靠着大营之外布置的军事施设抵挡敌军的到来。

    一时间,江东大营便乱了起来。

    “啊!”“啊!”“啊!”

    接连响起的两声尖叫,让朱治身旁的慌乱声小了许多,从外急匆匆的跑进一将,正是孙策的舅父吴景,手中的宝剑,鲜血尚未干涸,便听见吴景大喊道:“乱军者,杀无赦!”

    吴景这一嗓子却是起到了一些作用,渐渐地身边乱窜的士兵找回自己的位置,纷纷抵抗着。

    “吴将军,敌军来袭,不知多少,怎么办?”朱治转身问道。

    吴景干脆撇掉身上的甲胄,脱去负累,吼道:“诸位,各归各位。”

    “弓弩手。”

    “在。”

    “放!”

    一声厉喝,吴景抢过自己身旁亲卫的铁胎弓,对着前方的巨船射去。

    “君理,单凭弓弩箭矢,恐怕依旧抵抗不了敌军上岸啊!”诸葛瑾向一旁的朱治进言道。

    “对。对。对。”经过诸葛瑾的提醒,已经度过方才慌乱的朱治稳住心神,从一旁拽过一个小校道:“你去,去吧,投石车带来,给我狠狠地砸。”

    “将军,可是,可是投石车的距离已经不够了。”那小校担忧的看了一眼,几近登岸的这些船只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诸葛瑾担忧的问道。

    “现在只有扼住辕门,死守了。”朱治神情有些失望的说道。没有想到只在旦夕之间,连对方的旗号都没有看清楚,敌人的大军已经开始登岸,下面,众人比拼的就将生死硬拼的较量了。

    ……

    大江之上,刘基意气奋发的指挥着自己的战舰,冲向孙策水军大寨,虽然孙策大营内布满了栅栏和横锁,却已经抵挡不住这上有数千人的大船冲击,几番前进中,几艘大船率先冲入敌军大寨,而一些小的船只转瞬之间便借此时机,偷偷地冲入大营之中,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已经率先登陆。

    “哈哈。”刘基回头大笑,没有想到这一仗打得竟然如此顺利,根本就没有废多大的劲儿,大军已经攻破孙策江东大军的营帐。

    这场战役,所胜之道不外乎,一来天时在手,天降大雾,让诸葛瑾和朱治昨晚的布防基本上毁于一旦。二来人和有利,自己手中的大军可是父亲刘繇最精锐的部队,相比那些江东的新兵蛋子,简直就是一场屠杀,更遑论,自己的人还比他们多上数倍。

    巢湖之后。

    刘繇把手轻轻地抬起,看了看远方扬起的大火,借着风声,刘繇已经听到江东大营城破的消息,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膛,高声喝道:“好,好,好一个基儿。”

    这仗打的竟然如此简单,根本就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费事,就已经登岸,虽然登岸作战的效果还没有显现出来,但是刘繇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希望。这些年来被江东孙策压制的闷气一下子全部释放。

    周昕虽然也很满意的点点头,但是最后却不得不停止手中的指令,看着远处的越来越多的敌人被击破,悬在嗓子的那颗心,终于可以放在心中。

    “司空大人,正礼。”连唤两声,刘繇都沉浸在方才的喜悦之中尚未来的及回答。

    “哦。”

    “哦。哦。哦。大明,大明,来,来,来。”一旁刘繇拽过周昕看着远方,敞怀笑道:“大明,敌人已经被我们全部攻破,我军简直就是势如破竹啊!这场仗,我们胜定了。”

    “呵呵。”周昕尴尬的笑笑,随即闭口不言。

    “只要我的基儿攻下孙策江东大营,我一定上报朝廷,让天子重赏他。”刘繇一拍衣襟笑道。

    “呵呵。”眼前胜利在望,周昕反倒有些不适应,环顾左右,最后发现自己身旁的江边什么都没有,有些担忧的说道:“正礼,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身边有些不对劲啊?”

    “哎呀!”此时正在兴奋头上的刘繇哪有心情去观察什么无聊的安静,摆摆手道:“大明你就多虑了,我们这不是就要胜利了吗。”

    “可是……”

    “从一出征,大明你就在担忧其他人,我们没有等到袁术的大军,自己率先就发起攻击,就已经取得这样的战果,看起来,我们根本就是多虑了。”

    “袁术?”周昕抓紧这两个字眼,终于明白自己心中担忧的是什么了。

    “怎么了?”刘繇见周昕反而不说话,安慰道:“不用担心,他袁术我刘繇早有准备,咱们出军之前,我已经从庐江征调刘勋前来相助,他袁术没有什么心思最好,如果有什么心思,我一力灭之,让他又来无回。”

    一场未完待续的战争已经让刘繇信心倍增。对于袁术,刘繇信誓旦旦的说道。

    “袁术,刘勋。”周昕默默念叨着这两个名字,顿时有种紧迫的环看自己的身旁,瞠目结舌的说道:“他们……”

    ……

    不错,周昕猜得不错,此时悄悄在几里之外的江面上停顿着两股军队,一股战队上打着的旗号是“袁”字。而另一个船队上书“刘”字。

    两股大军默契的达成共识,而刘勋船队只快袁术舰队,半个船头。

    但是两个主战舰却凑在一起,并头前进。

    迎着风势,袁术缕着自己的胡须,j笑的看向船身对岸看向自己的刘勋,高声颂扬道:“刘太守。”

    “后将军。”听见袁术的喊声,刘勋应声而回。

    “刘太守一会儿,可就看你的了。”袁术高声喊着,似乎在提醒刘勋不要忘记自己的盟约。

    “只望后将军能信守诺言,此才不负你我盟约。”刘勋拱拱手。

    “好说,好说,待平定江东之地,江东你我二人同分。”袁术心道这只不过就是个空头诺言,待你们两方打的两败俱伤,杀剐存留还不是自己说的算,想要江东,可以,要表现出足够让人信服的实力才行。

    袁术心中所想,刘勋未尝不知,但刘勋只不过是想壮大自己,谁当自己的主子都无所谓,自己又不是汉室之人,更何况这个远房的姻亲——刘繇,从来就没有重视过自己,如今他的三个儿子皆已长大,恐怕只在旦夕之间就能登上刘繇的位置,自己到那时自己怎么办?所以早谋出路,才是自己一直担忧的。

    却没有想到天赐良机,竟然在这个时候,江东孙策大败,刘繇发兵图谋江东孙策大营,袁术派来使臣同自己沟通,一拍即合。

    “那就静待将军佳音。”袁术高抬手背,冲着刘繇扬扬手。

    “好!”刘勋转回身,对着自己的副官,高声喊道:“所有的船只准备。”

    “已经准备好了。”

    “出发!”刘勋一声令下,江东大军已经飞速而出。

    “出发。”发号示令的小校随着刘勋的高喊声,同时高呼出。

    ……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吴景踹翻身旁退后的新兵,“噌”的拔出自己的宝剑,指挥着身旁的战友浴血奋战,杀光面前的敌人。

    “顶住,都顶住。”朱治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激励士气才能让身旁的这些士兵浴血奋战。

    自古,以寡敌众,莫不以破釜沉舟的气势才能击退敌人。

    今天这种形式下,如果没有什么奇迹,恐怕江东大营这一万新兵皆尽命丧于此。

    “顶住,都我顶住。”诸葛瑾擦拭自己脸上的伤口,像个武将一般指挥着身旁的士兵发射箭弩。

    “子瑜先生,战事凶险,你快回去。”朱治一把抓过诸葛瑾,厉声道。

    “不。”诸葛瑾摇摇头,这种生死时刻,只要有一个将领退却,必定让军心动摇,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这种凶险的事情,诸葛瑾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