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汉少帝

第 8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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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力气来支撑他在说下去了。

    喊的人是刘璋,他是由心的感到悲伤,因为只要刘焉还在一日,他刘璋就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可是只要刘焉这一走,恐怕迎接的只有他大哥刘范的刀锋。

    跟在刘璋身后的是刘范,虽然刘范眼角也是红肿肿的,不论父子感情如何,可是刘焉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而且这一死,就是永别。但是刘范没有刘璋的那样夸张的表情,因为刘范心知自己的路在何方,自己下一步究竟要往怎么走。

    刘焉虽死,但大汉尚在,益州还在。

    “父亲。”刘璋瞧见自己身后的大哥刘范表情很冷静,心中的担忧又加强了几分。对刘焉的感情又更加的涌上心田,跪倒近前,握着刘焉的被角。

    “父亲。”刘范双腿跪倒近前,并不多言。

    “嗯。”刘焉若有似无的回应了一声,用尽自己身体里唯一的一丝力气对着身旁的宣旨官员点点头。

    刘焉如此费力,刘范和刘璋都瞧在眼里,恐怕那人手里的就是这益州之主的位置,只是不知道,刘焉立的是谁?

    刘璋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那个人,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但刘范没有,刘范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名号固然重要可是,相比这份名正言顺,刘范手中握着的是比这个还要重要的圣旨,两相比较,孰轻孰重,不言而喻。自己所顾虑的不过就是刘焉的生死,在自己父亲刘焉死前,刘范绝对不希望自己父亲看到兄弟阋墙。

    宣读之人缓缓打开圣谕,微开口。

    刘焉却临死看了一眼刘范,然后双目一闭,整个人都已经魂归天外。

    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那一阵凉意,刘璋猛地转回身影,激动的吼道:“父亲,父亲,父亲你不能走啊!你不能走啊!”

    “父亲已经去了。”刘范微抬头,双目闭合,最后淡淡道:“节哀顺变吧。”

    “不。不。”刘璋转回头,靠着床榻瞪着刘范道:“你怎么如此冷血,父亲已去,你……”

    “我怎么?”刘范看了一眼刘璋,本不想说出口的话,却一下子都涌在心田,低声道:“总好过你把张鲁请来吧?”

    “你说什么?”刘璋惊恐的连退几步,神情惊异的指着刘范道:“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刘范嘴角一挑,把衣袖之中的信笺一下子扔了出来,吼道:“如果你没有,那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刘璋双目嗔裂的盯着那信笺之上,落款处赫然是自己的笔迹,是自己给邓贤、泠苞的信,顿时间,刘璋恍然大悟,手指刘范道:“大哥好计谋啊!”

    “我计谋好嘛?”刘范收起那封信笺,如果有可能,自己不想让蜀川这些人都知道此事。当然这前提条件,取决于刘璋好似如何选择的。

    “让邓贤和泠苞假意归降,这计谋还不好吗?”刘璋转回身盯着面前的刘范,低声道:“汉中张鲁虽然是我请来的,但是也是你故意放过来的。”

    “是我放进来的。”刘范没有否认,还转回头与刘璋四目而视。

    “你不怕?”刘璋当初在邀请张鲁入川之时,就一直担忧,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如此坦然。

    “我不怕。”刘范摇摇头,不屑道:“不过就是几个逆贼而已,你当我真的怕了他们。”

    “哦,你仗着益州兵权在手,竟然如此自大,还想独吞汉中,不愧是我大哥。”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看着面前胸有成竹的刘范,刘璋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笨,怎么会选择同刘范去争这益州牧的位置。

    “不。”刘范缓缓抬头,把腰下的剑解除,低声道:“不是仗着兵权在手,而是大汉天子,你放张鲁入川,我给你颜面,你自尽吧。”

    刘璋看着地下冰冷的宝剑,神情突然狰狞,铺着就向刘范驶去,他想同刘范同归于尽,不是因为这一切都上了刘范的当,只是因为刘范这个人竟然如此藐视自己,连出剑都懒得亲自动手,他这是在鄙视自己。

    刘范身形一躲避,当年在卢植门下也没少练习身法,拾起地上的宝剑,厉声道:“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

    “动手就动手吧。”刘璋自认为自己已经无路可逃,隧开口说道。

    “好。”刘范本没有亲自动手之意,但是这整件事必须有人要成为替罪羊,而刘璋放进张鲁正好可以让益州人把怒火全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其实刘范真正憎恶的人不是刘璋,却是他身边的了两个人,费观和庞义。

    但是刘璋却没有轻生的意念,刘范迫不得已,把剑砍向刘璋。

    刘璋只不过是个文弱之士,怎敌刘范这凌厉的一击。

    “噗!”

    血光一闪,刘璋尸体分家。

    就在刘焉的床榻前,这一幕已经就这么上演。

    吓得一旁的宣读遗诏的人撒腿就跑,刘范一个身形走上近前,对着那人的后背狠狠地插入,然后拔出,杀人如宰羊般,然后伸手拿过刘焉遗留下的遗命。

    但是当刘范看到这遗命之时,整个人都呆滞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上面竟然只有一句话,兄弟无相残!

    刘焉没有立下遗命,没有说谁是蜀川之主,但是临死之时,他猜到了将会这样的场景。

    不过,当刘范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刘璋的尸体已经冰冷了,血已经停止了流淌。

    内寝这一阵的慌乱,立刻就传到了门外跪待的众人。

    率先而入的是法正,他一眼就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刘璋的身影,又见大公子刘范神情呆滞,急忙的走到近前,接过大公子手中的遗命,看过之后虽是大惊失色,却把此物高高举起,对着身后进来的益州百官喊道:“州牧大人已去,益州之主遗命长公子,小公子勾结汉中逆匪张鲁,图谋不轨,今已被诛。”

    从外走进的费观同庞义听此,两个人身子一颤,不稳的栽倒在地。

    第二十章终究棋高一着

    沓中。

    如果不是历史上姜维屯兵于此,或许此地一世都不会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它太偏僻了,甚至比后世邓艾偷渡阴平的阴平郡,还要偏僻,他是汉中西南处的荒蛮之地,这里居住的一向是羌氐胡人。从来没有外人来此,今天却不同,它迎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股军队。虽然这股军队的士兵仅仅数千人,但是他们的将领却是在羌胡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神威天将军——马超。

    年仅十八岁的马超在西凉羌氐有着自己独特的威名,他的杀伐果决,手段毒辣,都是让羌氐之人重新对汉人有了另一层解释。

    “是锦马超?”站在土道之上的羌族酋长,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眼前这一转即逝的铁骑。

    “马超。”身旁懂得汉化的族人闻听此言,纷纷向身旁的族人说着什么,一下子,锦马超的消息就穿透了整个羌族部落,他们不知从何时起,就习惯有这样一个传说,那是像神邸一样的故事,马超是神不是人,所有同其作对的羌氐人都已经命丧于他手中,他的枪是神出鬼没的,以至今日,都没有一个羌人会说自己能挑战马超。

    “轰!”

    这个消息如炸雷一般,迅速的砸向整个羌氐部落,羌氐人纷纷逃出家门,偷偷地掩在什么物体之后,偷偷地看着面前这些威风凛凛的汉军。

    “喂!”马超把手中的“龙骑枪”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指向其中一个摸样很像羌氐族长的人。

    “呃。”那老族长被马超这一指,身形不稳连退几步,神情慌乱的哭喊道:“神威天将军饶命,神威天将军饶命。”

    “起来回话。”马超见此人一脸疲态,点点头道:“你来说,你可是此地的族长?”

    “哦,哦,我是。我是。”那老族长被马超这一吼,神情顿时缓了过来,虽然口齿还有些不伶俐,但是此时却能把话说清楚。

    “我问你,此处是何地?”马超遥望,这巍峨的山脉,还有稀松零散的村落,荒草枯冢,树木横生,整个地方简直就是未开发的c女地。听庞德的意见,这股军队只要走过沓中,前方就是汉中,只是行军至此,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沓中。”羌氐酋长,摇摇头,似乎在很用力的去想,最后点点头道:“嗯,应该就是沓中。”

    “沓中?”两个字,马超、庞德、阎行顿时洋溢出一丝喜悦,行军这么些时日,终于可以感到沓中了吗?如果现在这里就是沓中,那么汉中就一定在自己的东南方,没想到这些日子的努力终究是没有白费。

    “嗯。”羌氐族长回声道:“此处是汉宁太守府治下之所,因地处偏远,汉人大都是已经迁到汉中,所以这个地方近些年来荒芜如此。”

    “哦。”马超点点头,难怪这里一点都不像是大汉的土地,竟然连点人气都没有,什么地方只要被这些蛮夷占领,就一定不会有好。隧,不悦的抬头看了眼,羌族族长道:“你们是哪股羌氐?”

    “烧当羌。”

    “哦!”马超点点头,拨马转向面前三股土道,应声问道:“你来说,这三条,哪一条路是通往汉中的?”

    “哦。”闻听马超只是询问道路,看起来并不像是有意抢夺自己族人的财产,指着偏北方向的道:“这是去往天水的古道,而南方的那一条可以直通阴平,过阴平后,可以直达江油城,只有这中间的一条路是通向东南方的汉中。”

    “汉中?”马超挑挑眉,最后道:“此条路距离汉中有多远?”

    “七十里。”老酋长点点头回应道。

    “倒是不远。”马超转回身对着身旁的庞德、阎行,笑道:“七十里的路程,我们两柱香就能到了。”

    “恐怕未必。”庞德摇摇头,否定的转回身看向老酋长,问道:“此去汉中可有大路?”

    老酋长摇摇头。

    “那这土道之上可有什么绝壁没有?”

    “嗯。”老者点头道:“绝壁千仞,荒无人烟。”

    “马匹能行的过吗?”闻此,阎行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铁骑,如果马匹不能通过,那将是很大的一片损失。

    “很难。”老酋长摇摇头,道:“如果花费点时间,一两匹战马倒是能通的过,可是你们这……”手一指,身旁数千铁骑的马匹,低声道:“如果要是有哪匹战马体力不支,定会掉下绝壁。”

    “那我们现在如何办?”阎行看向庞德和马超,这走沓中也是他们两个人想出来,此时只有听他们的意见了。

    马超小脸绷紧,神情迷茫的看向远方,略有一丝担忧的点点头道:“此去必是生死相隔,可是如果我们能够得手,那么我们就可以让阳平关下的士兵们,少一些损伤,所以这一趟值!”

    最后的一个字,把整个语调的提上去,气势顿时也就显现出来,他的浑身上下无一不是表露着马超的决心。

    “可是马匹怎么办?”阎行问道。

    庞德似乎心有所属的看向马超,不言。

    “既然马匹过不去,那么就全部都留下。”马超率先跳下马来,把马的缰绳栓到一旁的大树上,决绝道:“此一仗,我是必要去。”

    “可是……”阎行话已至此,身旁的庞德冲着他摇摇头。

    对于西凉兵,尤其是马超的这些部下,如果少了这数千马匹,也就对战力大打折扣,谁也想象不到,接下来能会发生什么。即便到达汉中,仅凭这数千人,能夺下汉中吗?

    这也是在博弈,马超是在向身旁的战友们说,我同大家同在,我们就是要创造军事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奇迹,因为是奇迹,所以他付出的代价也非同一般。

    “诸位。”马超把手中的龙骑尖高高举起,映着太阳的光辉,兵锋之上寒光闪烁,深吸一口气,吼道:“诸位,下马,这一仗,不成功便成仁。”

    ……

    绵竹。

    “庆之,他们来了。”严颜掩藏在山谷的两旁,冲着身旁的张任说道。现在严颜已经习惯了对张任的称呼,虽然成都的消息并不明确,但是对于张鲁这个自始至终的敌人,严颜还是希望能在此一役中全歼此人。

    “嗯。”张任依旧冰冷的直视前方,并不开口回道。

    严颜已经习惯张任的冰冷,这个人如果哪一天真的开口跟你聊天了,或许你的命也就到头了,他是不会向任何人表露感情的。

    “我们怎么掩杀?”严颜看向山谷两旁掩藏的军队,问道。

    “陛下,说要活的。”

    “要活的?”严颜眉头微皱,低声道:“要活的可就难办了,谁也说不准能不能确保不伤张鲁,但是……对了,陛下为什么要活的?”

    张任嘴角微挑,笑道:“陛下不是要他,而是要汉中。”

    “汉中?”严颜恍然大悟,张鲁是汉中民心所望,如果张鲁降了,汉中就会不攻自破,那样的战役打起来才会更有趣。

    “嗯。”张任点点头。

    严颜摇摇头,一时间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诱骗。”看着为难的严颜,张任随口笑道。

    “诱骗?”严颜扭头道:“拿谁去诱骗?”

    “很简单。”张任高深莫测的凑到严颜的耳旁,低声嘀咕了几句。

    “这样行?”严颜问道。

    “老将军,你是不忍还是认为此计真的不妥?”张任嘴角微挑,笑笑道:“老将军的想法,任也全部都知晓,不过你放心如果卓膺真没有其他的想法,我势必相反设法的把他救下来。”

    严颜深吸一口气,倒退两步,衣袖之中那份卓膺递给自己的信至今尚有温存,严颜不是担忧此计不行,确如张任所说,他是担忧卓膺此人如果真的勾结张鲁,那么这个自己昔日最钟爱的部下,就不会落得一个好下场。

    “哼!”张任轻哼一声,抬头望向天边,冰冷的说道:“希伯将军不必为此人忧心,路都是自己选的,既然他选择了另一条路,那么当初他在作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要想到同那高官厚禄相对,而成对比的是什么?代价和风险一向是正比的。”

    “嗯。”严颜点点头。

    “那就让卓膺引诱张鲁进城吧。”张任点点头,继续道:“对了,我就在此地,截断他们的后路。希伯将军就率军去绵竹部下埋伏,这一仗,绝对不能让张鲁跑了。”

    “好。”

    ……

    阳平关。

    阳平关下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就驻扎在阳平关下。

    偌大的大汉龙旗屹立在中军大涨,寒风一过,扑扑作响。

    “敌军在前,我们怎么办?”张卫的副将,转回身问道。

    “能怎么办?”张卫轻哼两声继续道:“你说我们能怎么办,这么多敌人,看起来他们是真的要动手了。”

    “是啊,这下子,长安的朝廷似乎尽起西凉大军啊。”副将望着阳平关下那连绵不绝的联营,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叹道。

    “西凉大军尽数。”张卫回味着副将这话,最后缓缓的笑道:“朝廷还真看得起我汉中,竟然能其如此兵力,要不是有这阳平关险,恐怕我们还真抵抗不住。”张卫虽然意气奋发,而且自傲,却不是那种无才之人,见面前大军行军布阵的如此整齐,由心的感叹一声。

    “听说,这次起兵的中军主将可是董卓手下昔日的第一员上将军。”副将双目有些畏惧的说道。

    “嗯。”张卫点点头。副将口中的那个昔日第一员上将军,他是知晓的,那是董卓的王牌,也是嘉德殿和金华殿前,少帝刘辨复位的最大功臣,他生死之间,择其重者,选择了大汉,而少帝刘辨也不曾忘记他的功劳,在长安朝廷上赫然的把西凉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了此人,并且深信其责。

    “我们这一趟的对手好难。”

    “嗯。”张卫观察完阳平关下的局势后,转回身冲着身旁的副将道:“做好一切可能发生的准备,不到最后关头,我们绝不出战,只要挺上一阵,挺到大哥取下西川之后,西凉军的大兵,自然退却。”

    “嗯。”

    ……

    沓中。

    “将军,快看。”青石小道中间,前头部队的小校回身冲着马超喊道。

    “哦?”马超握紧身旁的岩石,双目直视前方。

    脚下的这条路,是个山路,也是半丘陵的那种道路,很窄寻常之下根本就不可能并排的走过两人,只要脚下一个不小心,可能掉下去的就是自己。

    “孟起,前面的那个似乎是汉中城。”行了半盏茶的路,这些人终于可以看得到一片山城,如果那就是汉中城,那么所有人的辛苦很努力就没有白费。

    “哦?”顺着身后庞德声音,马超把眼神递向远处的山下,那里正有一座城池坐落在盆地之中,而且规模也不小,绝对不像是这一路行来所见的那些山城荒村。

    “应该就是汉中了。”阎行点点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之感的叹道:“没想到,我们终于可以抵达汉中了,只要通过眼前这山路,前方就在我们脚下。”

    马超没有回应两人的谈话,却是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虽然是平安的抵达汉中了,可是自己这些人,除了手中的兵刃,什么攻城的利器都没有,而且就连自己最擅长的骑兵突袭都发动不了,没有了马匹,他们想偷袭,利用速度去攻城都没有机会。

    “我们化妆冲入城中。”阎行建议道。

    “恐怕不行。”庞德摇摇头道:“咱们这么多人,根本就不能那么容易的杀进去,恐怕未等我们进城,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足丝马迹。”

    “那你说,怎么办啊?”阎行转回身问道。

    都已经快到汉中城,三人却不知道该如何攻城,看来九十步退缩一步,亦可以大败而归。

    “唉!”马超双目发光,转回身冷冷道:“不管了,我们先攻再说。”

    ……

    绵竹。

    守将严颜不在,此时绵竹的守将自然就由严颜副将卓膺顶上。

    就在所有人未注意之时,卓膺已经走出绵竹城,并且成功的联系上张鲁的五千鬼卒。

    “张将军。”

    “卓将军。”

    两人都曾是益州牧刘焉手下的人,自然相识,两人一见面,就已经认出对方,相互拱拱手,说道。

    “成都,小公子那里怎么样?”一路之上,张鲁行军十分匆匆,没有丝毫耽搁,未等两人相互寒暄完,张鲁就已经开口询问成都的局势。

    “嗯。”卓膺点点头道:“一天前,小公子还曾向我示意,如果张将军大军以至,不管绵竹守将严颜是否同意,如有抵抗,照杀不误。”

    “哦?”张鲁微笑,这个刘季玉看起来还真是等待不及了,看起来成都的局势是一天比一天惊险了,既然如此,自己就应该更快的通往成都了。

    “张将军,人马如此之少?”卓膺诧异的问道。益州带甲之士不下数十万,悉数掌握在长公子刘范的手中,张鲁这点兵能帮助刘璋夺取益州之主吗?

    “呵呵。”张鲁摇头一笑,回身看道:“只要我们控制了成都,杀了刘范,那些人就都还是小公子的。何必要斩尽杀绝?”

    “嗯。”卓膺点头应允道:“张将军此言甚妥。”

    “那我们进城。”

    “好,我们进城。”当卓膺应允之后,率领着张鲁的大军直入北门。

    “绵竹守将可是严颜?”张鲁回身问道。

    “嗯。却是那个脾气又倔又硬的老家伙,如果不是他,常人也许张将军就不用如此费力深夜进城了,我这趁着严颜不在才能调动城防。”卓膺随口解释道。

    “不对呀!”张鲁遥望了几眼面前的绵竹城。

    “怎么不对?”

    “严希伯此人素来刚正不阿,说他不肯放行,我也没有多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严希伯断然不会无辜缺防,那绝不是他的为人。”张鲁看着周围异常的安静,心中的猜想却也越来越强烈。

    “呃。”听张鲁这么一分析,卓膺也才发现这其中的猫腻,点头道:“张将军所虑不差,迟则生变,我们还是早些进城,早些避祸。”

    卓膺如此强烈要求进城,反倒是让张鲁大为诧异,并驻足不前,转回身对着身旁的杨柏说道:“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杨柏转身离去,只是不一刻的功夫,就回到张鲁近前,点点头道:“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卓膺!”张鲁双眉倒竖,大吼一声。

    “啊!”卓膺不明所以的回应一声。

    “噗!”

    血光乍现,未等卓膺看清楚面前的事实,就已经被张鲁斩为两段。

    “啪!”“啪!”“啪!”

    就在张鲁杀了卓膺之后,从树丛之中缓缓的闪现出一人,对着张鲁用力的鼓着掌。

    “严希伯?”张鲁深吸一口凉气,没有给严颜开口的时间,回身大喊道:“我们上当了,退!”

    “退!”

    “退!”

    ……

    汉中。

    杨府。

    “嗯,怎么样,杨昂是怎么说的?”编号六十七的黑衣人转回身盯着杨松。

    “呸!”杨松鄙夷的吐了口唾沫,然后表情有如吃了狗屎一般,焦急难耐道:“也不知道,杨昂这个小兔崽子是怎么想的,死活就是不像。”

    “你这个族叔都不行?”编号六十七,原本以为只要借助他杨家在汉中的地位,就可以轻易的触动汉中的城防,却没有想到事情往往就是背着人走,而且问题偏偏都还出在他杨松的族人身上。

    “哼,那个小子,现在眼里哪还有我这个族叔啊?”杨松失望的走回座位上,叹了口气。

    “你手上有没有兵权?”编号六十七问道。

    “没有。”杨松摇摇头道:“整个汉中城所有布防的士兵都是他杨昂的手下,现在基没有我什么事情。”

    “如果杀了他,那些人会不会降?”

    “这个……”杨松抬头犹豫的看了看面前的黑衣人道:“这个很难,如果张鲁要是战死不归,或是归顺朝廷,或许汉中城还能破。”

    “短期内没有其他的办法?”

    “杀了杨昂,短期内也需要我们自己有兵才能驻守。”杨昂回道。

    “哦!”黑衣人是刘晔派往汉中的谍卫,也是威逼利诱杨松的棋子,黑衣人沉思了好一刻,才开口道:“杨府手下的家丁够不够?”

    “恐怕不够。”

    “这。”黑衣人为难的看了看杨松,朝廷虽然派大军前来,却均阻阳平关,现下哪里还会有他们的身影。

    一时间,汉中难以决断。

    “大人。大人。”就在两人密谈之际,从外脚步匆匆的跑进一人,口中喘着大气。

    杨松眉头不悦的一展,对着门外就呵斥道:“什么事情如此慌张,没有看到我这里有客人?”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那下人此刻已经不管杨松的训斥了,大声道:“城下,突然杀出一支军队,打着大汉龙旗,朝廷派兵来了。”

    “啊!”

    杨松惊呼一声,身子发颤,对着下人挥挥手道:“你先下去,我一会就去城上布防。”却转回身看向黑衣人道:“朝廷发兵,你竟然没有说。”

    黑衣人也是一愣,没有想到现在怎么会查出朝廷的大军,不过随即的转回神道:“废什么话,如今朝廷来军,我们正可以借助此时机,杀了杨昂,借助这股汉军威慑汉中部队。”

    “妙!”

    杨松贼眉鼠眼的笑道:“此计甚高,我这就去办。”

    “等等,杀杨昂的事情还是我跟你一起去。”黑衣人紧身上前跟在杨松的身边。

    杨松脚步一顿,转回身道:“不过,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如果张鲁回援,我们怎么办?”

    黑衣人笑笑道:“呵呵。这件事就不用你我担忧了,总会有人想出办法的。”

    ……

    涪水关下。

    “张将军,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杨柏转回身看向张鲁,满目疮痍的低声叹道:“张将军,我们现在行至绝路了。”

    张鲁未发一言,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涪水关,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上了他们的当,难怪会如此顺利的通过剑阁、涪水,直抵绵竹,却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的圈套,目的就是让自己跳进去,当做螳螂,可笑自己还想做黄雀,看刘范同刘璋两兄弟反目成仇,却没有想到自己如今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究竟是刘范杀了刘璋,还是刘范同刘璋联起手来一起戏弄着自己呢?”张鲁有些后悔,自己出兵有些鲁莽了,如果没有人打扰自己一定可以在汉中安定的活下去。

    “张将军,现在不是问谁赢谁输的问题了。”副将杨柏转回头瞪着面前的旗帜,低声道:“将军,那是汉旗,大汉龙旗。”

    “大汉龙旗?”张鲁闻此,才细心的向前看去,没错,前边的确实是大汉龙旗,每个字迹都是无比娟秀。

    “什么时候,成都降了?益州降了?”杨柏问道。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想起族兄杨松的话了,如果能归顺汉庭,也难免不了成为一个从龙之臣。

    “原来如此。”张鲁恍然大悟,益州本来就不存在立嗣的分歧,大部分的人都是心向长公子刘范的,而且刘范也很争气的在众人面前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我早就该知道的,我早就该知道的。”张鲁连退两步,神情木讷的连退两步,低声道:“三年前,长公子刘范在洛阳,师从卢植,你如今在看看卢植,在看看当时的刘和,原来这一切都是当今天子的安排。”

    “天子安排?”杨柏闻此,更加深了想要投敌的想法。

    “他这是在布局,也是在引诱我等。”

    “引诱我们什么?”杨柏不明,凭长安天子现在的实力,不要说引诱,单单大军压制就能断绝汉中与外界的联系,如此费力的布局引诱张鲁出军,那又是何苦呢?

    “也许,他想要早一点解决战乱。”张鲁其实骨子里也是一个安逸的人,所以少帝刘辨的想法他能猜透几分,这是要速战速决。

    “我们怎么办?”杨柏看着两面夹击,越攻越紧的部队,担忧的回身问道。

    “等等,让我在想想。”

    ……

    汉中城下。

    当没有选择的时候,尤其是很多决定都拿不准的时候,马超从来就不会去瞎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既然不能攻进去,也要给汉中造成一种大兵将近的感觉。

    所以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就在所有人的瞠目结舌下对汉中城发起了最强烈的攻击。

    这个方法放在任何一个战场上都是最愚蠢的决定,他造成的不仅仅是大军毁之一旦,个局势的变动,所幸马超来军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没有任何抵制下,他们就杀到了城门口。

    与汉中守将进行着一场争夺汉中城门斗。

    “怎么样,要杀死他吗?”杨松刚刚等上汉中城,就转回身问向自己身旁的黑衣人。

    黑衣人在确认成为攻城的确实是汉军后,点点头,应允。

    谁也没有料想到,城下来将竟然会是马超,应为对马超的熟悉,黑衣人觉得杀了杨昂,掌控汉中城暂时的几率大大提升,马超英勇,西凉边塞的人都曾听说,所以有马超在他们应该不敢随便乱动。

    “世叔。”当第一眼看到杨松走上城来后,杨昂没有一丝觉得身上的负担减小,反倒越觉得压力很重。

    “嗯。”杨松装的若无其事的盯着城下浴血奋战的汉军,低声问道:“是谁?”

    杨昂摇摇头,自己确实没有看清楚城池之下来军的将领是谁,只是看到了他们跑在最前头的大汉龙旗,所以他不敢有任何耽误的率领身旁的大军抵抗。

    “不知道是谁的旗号?”杨松故作嗔怒的质问道。

    杨昂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怎么让他们杀到城下的?”

    “这个……”杨昂脚步连退,神情有些木讷的摇摇头。

    “连让对手怎么杀入城下的都不知道,那要你何用?”杨松大喝一声:“来人啊!”

    汉中城上,守军虽然是两不相帮,但是他们一向对杨松仗势欺人很不爽,要不是两人都姓杨,说不定就插手此事了。杨松也知道,没有人会帮自己。

    所以出手的是隐在杨松身后的黑衣人。

    杨昂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杨松还会挑自己的毛病,神情一个呆滞,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从一旁猛地砍过一剑,结结实实的从他的脖子上划过。

    一个沙场宿将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敌人的偷袭下,确实有些无比的无耻。

    杨昂没有想到,眨眼之间他们的刀就会顿准自己,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诸位,杨昂怯战,玩忽职守,今已杀之,城下攻城正急,恐怕朝廷的大军不日即来,我们现在就降了吧?”

    “这。”身旁众人踟蹰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不语。

    黑衣人冲着审判的伙伴使了个眼色,立刻便有人上前,打开城门,迎接马超大军的到来。

    即便在城下乱战的马超也是大惊失色,没有想到就在自己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汉中城的大门已经打开,而且还是在黑衣人的领导下,登上了汉中城。

    五千西凉兵,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顺利的战役,以往,他们只要握紧自己手中的缰绳,准备好长矛就能夺下敌人的性命,突然之间让这些人换成另一幅装备,没有了战马,也不是在平原之上发起冲击,却变成攻城,从没有想到过自己也能有这一日,所有的士兵都在为难,他们用尽浑身解数,也没有觉得能攻下汉中城。

    事实上,所有的设想都没有发生,事情很顺利的就发生在自己面前。

    “汉中城已降,汉中城已降。”城上,杨松高举手中的旗帜,对着马超喊道。

    当黑衣人出现在马超面前的时候。

    马超无奈的自嘲了一下,回身看向庞德道:“看起来我们多此一举了。”

    见过谍卫的庞德和阎行,深吸一口气,对视一眼,久久不语。

    许久,庞德才深吸一口气,道:“看来我得大仇报不得了。”

    ……

    涪水关。

    涪水关下,所有的汉中鬼卒都蜷缩在一旁,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陷入这样的绝境,对手竟然没有给自己丝毫躲闪的时机,从一开始他们就在算计着自己,前无可进,后路又被切断。

    “将军。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一阵急切的呼喊声传来。张鲁扭头观瞧:“怎么了?”

    “先锋将军,先锋将军。”那士兵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说道。

    “杨柏,怎么了?”张鲁心中一股不好的想法涌上心间,忐忑的重复道:“杨柏,怎么了?”

    “杨将军,投诚了。”

    “投诚了?”张鲁恼丧的连退两步,回身看向身旁的阎圃道:“你说,现在怎么办?”

    阎圃不悦的跨前一步,凑到张鲁身前,低声道:“将军,恕我直言,恐怕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呃。”张鲁虽是一惊,却又短暂的回复了方才的神态,凄惨的说道:“成都、益州恐怕早就落入刘范之手了,现在我只想率军回道汉中。”

    “恕属下直言,汉中恐怕已经。”阎圃躲避着张鲁的目光,生怕张鲁的怒火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怎么可能?”张鲁衣袖一甩,厉声喝斥道:“汉中固若金汤,阳平关一天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