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袋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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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帮我去捡一下袋子,把里面的面纸拿出来,还有将那个塑胶袋捡起来给我。”

    采衣立刻动手,“梅玉,你把那个塑胶袋拿给他。”

    “喔,好。”梅玉拿起塑胶袋,捏紧鼻子,慢慢的靠近,伸直手臂递给龙堂雨。龙堂雨接过袋子后,她旋即跳离三步外。“我顺便把东西捡一捡,采衣,你去帮他。”与其照顾那婴儿,她宁愿捡东西。

    “面纸给你,要我帮忙打开吗?”采衣趋上前,也跟梅玉一样伸直手臂保持距离,但好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瞥了下他的动作。

    “好,麻烦你了。”龙堂雨没有抬头,将面纸先垫在婴儿屁屁底下,熟练的大掌将婴儿两腿轻握住抬高,然后抽掉盛满婴儿黄金的尿布后对折放入塑胶袋,再抽出湿纸巾替小婴儿擦拭小屁屁,熟练的技巧让采衣叹为观止。

    “好啦。”将装了脏尿布及擦过的湿纸巾与占到粪便的面纸全放人塑胶袋中递给采衣。“麻烦你把塑胶袋口绑好。”

    采衣眉头都打结了,百般不愿意的接过,以一臂的距离把塑胶袋口打了两个死结然后扔到一旁,却没注意一旁正帮忙替龙堂雨捡拾掉落一地东西的梅玉,令她措手不及。

    没防备的梅玉吓得碰碰跳,“啊,你扔给我干吗?”

    “抱歉,一时失手。”

    “我还失脚,你分明是故意的。”梅玉反射性的将苹果扔向她。

    “你扔我?”采衣也不客气的捡起橘子还击。

    听着边两个感情好的女人当街像泼妇般打闹,龙堂雨不觉莞尔,“三更半夜,你们这样会吵到人。”取出痱子粉小盒及干净的纸尿布,先替婴儿小屁屁扑上痱子粉,然后再替婴儿换上纸尿布,才松开婴儿的小腿。

    正打得忘形的两个女人闻言尴尬的住手,赫然发现她们竟然把龙堂雨买的食物全毁了。

    “这个……”采衣不好意思的捡拾残余的食物,以袋子装好递给他。

    “没关系,麻烦你帮我拿上楼。”龙堂雨摇摇头淡笑,专注的望着哭得面红耳赤的小婴儿逐渐止了啜泣,“好乖。”

    婴儿感到舒服就没哭了,睁圆盈着水雾大眼睛骨碌碌的好奇转动。

    “他不哭了,太神奇了。”梅玉探过头。

    “龙堂雨,你好厉害。”采衣也趋前,望着婴儿正紧抓着他一根手指把玩,而那根手指轻轻触碰婴儿小小的身体,婴儿就发出格格的笑声。

    “他笑了!”梅玉惊喜的像发现宝藏似的紧抱着采衣兴奋的又叫又跳。

    “别激动,婴儿本来就会笑。”不知哪来的酸气直冲喉头,尤其看他温柔的对那婴儿微笑,采衣心里酸得冒泡!

    “现在我可以问这婴儿从哪来的吗?”龙堂雨把婴儿抱在怀里,含笑的凝视扁着嘴的采衣,她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们先回屋里再说。”采衣转身先行,心里困惑着自己反常的情绪,看着那小孩粘在他身上,她忽然觉得很碍眼,她领悟到一件事,她发现她竟然跟一个婴儿吃醋!

    “采衣,等一下。”龙堂雨唤住她。

    “干吗?”采衣口气不善。

    “你要不要把鞋子穿起来?”指了下她赤裸的玉足。

    霎时,一股火热的绯红从颈部冲上脑门,她慌忙的套上鞋子赶紧离去。为什么她老是在他面前表现出最差劲的一面?

    ※※※

    此刻在龙堂雨的家中,两个女人第二次踏入,梅玉是一脸惊奇的看着满屋子奢侈品。

    “你们说这孩子是捡来的?”

    梅玉开门见山的问:“采衣,你问他会不会带小孩?”

    “你不会看呀?他至少比我们两个笨手笨脚的女人行。”采衣则是吃味的看他哄着婴儿入睡。

    “说的也是。”梅玉看了眼正哄着婴儿入睡的龙堂雨,一副慈祥温柔的形象,仿佛就像婴儿的亲生父亲。

    “唉,如果有个像他一样的好男人愿意娶我,我一定考虑嫁给他。”

    “现在是晚上,你也在做白日梦。”

    “好男人可遇不可求,要是他肯让我碰那该多好,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梅玉白了她一眼。

    “你要给你啦,你正好不是处在没有男朋友的空窗期吗?”采衣口是心非的说着,浑然未觉自己的嘴噘起。

    “我也想,可是语言不通,他怕我碰,他只接受你。”梅玉伸出手指点了下采衣的额头。

    龙堂雨心里有些不高兴采衣把他当货品一样转送,不过他装作听不懂她们谈论他的话,把睡着的婴儿轻柔的放回婴儿车里。

    “你们怎么不把婴儿送去警察局?说不定他的家人正着急的找他。”“去过啦,警察说暂时没接到有人报失踪婴儿,明天我们还要把婴儿抱回警察局交给社工人员呢。”采衣看一眼腕表,“哎呀,已经快凌晨三点,我们早上要上班,梅玉,走啦。”

    “那这婴儿……”龙堂雨愕然。

    “这婴儿就拜托你照顾一天,等下班我再来处理。”采衣拖着死皮赖脸的梅玉走出大门。

    在电梯里,梅玉打了呵欠,鄙夷的扫视她,“没看过你这么笨的女人,你没发现他眼睛里只有你,他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真看不出你有哪一点好,要资色没姿色,又粗鲁没爱心,对待婴儿像垃圾,我真同情龙堂雨那个日本小男人被你欺压。”

    “那是因为只有我懂日文。”采衣心虚。

    “我不信你迟钝到没看见他眼睛里表露出赤裸裸的爱意。”梅玉不是滋味,她长得比采衣美艳动人,可是男人运却没采衣好,一个花心的吴应良为采衣从良,还有举世大帅哥龙堂雨对她倾心。

    采衣低着头,她不是迟钝,而是不想面对,一想到接踵爱情后的结婚生子,她就觉得恐怖。如果爱情能维持冷静理性就不叫爱情了,这也是为什么地宁愿装鸵鸟也不敢面对真心。

    梅玉叹口气,“我是旁观者清,不希望你等到他回日本后才来后悔,我家到了,明天见,你好自为之。”电梯打开,梅玉走出电梯。

    空荡荡的电梯内就剩采衣一个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龙堂雨深情凝眸的微笑,令人脸红心跳。

    第八章

    “妈的!”办公室突然爆出“砰”的一声巨响。

    梅玉讶异从外头回来的采衣一脸铁青,严以律己的采衣还是第一次把情绪带到工作上。

    采衣拿着水杯走进茶水间,梅玉赶紧跟上前,“采衣,出了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这次我们公司计划要抢标下rain服饰代理权?”走进茶水间倒杯水冷静一下的采衣,回头面对跟进来的梅玉。

    梅玉点头,总经理还特地到日本去考察,“我听说很多家公司竞争,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杜丰集团,他们是纺织业的龙头,实力坚强,我们公司虽然在科技业站一席之地,但在不熟悉的纺织业就是杜丰集团略胜一筹。”

    “你知道他们总经理吗?”

    “知道呀!他们总经理是个女的,巾帼不让须眉。”杜家千金杜茵茵,在几次宴会上见过却没深交。

    采衣咬牙切齿,“那个死八婆,当她是武则天呀?她竟然私下跟我说我包养的那个小白脸她感兴趣,要我转让给她。”

    “包养男人?”梅玉差点喷茶。

    采衣赶紧澄清,“我没有,谁像杜茵茵那没男人爱的饥渴女,没性就活不下去,我赚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包养男人?”

    梅玉挑一下眉,“那她为什么跟你提这?”杜茵茵台面上的确是人人艳羡的女强人,私底下是牛郎店大户,豪放作风跟她的交际手腕成正比,这在上流社会已经不是新闻。

    “是杜茵茵那女人误会了,龙堂雨不是我的男人。”她脑海浮现令人怦然心动的温柔笑颜。

    “原来是龙堂雨喔,那就没话说。”连她都想包养。

    “我跟那个鼻子长在头顶上的杜茵茵怎么解释她就是不相信,还问我是哪家牛郎店找来的,如果我愿意将他转让,她愿意把这次合约交给我们公司,我听她在放屁!谁需要他们公司转让啦,rain的合约是否落到他们公司还是未定之数!”采衣怒不可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生气。

    “她怎么知道龙堂雨?”难得看采衣如此火爆。

    “上一次我跟龙堂雨去买东西时在百货公司不小心碰到欧阳肥,杜茵茵是欧阳肥的小姑。”采衣长吁口气。

    “我记得杜家千金眼高于顶,普通男人还入不了她的眼,看来龙堂雨魅力不小,你赚到了,听说她曾包养一个小白脸一夜是以千万为单位起价。”自然小小的一张合约不放在眼里了。

    “什么我赚到?龙堂雨是个人不是个货品,他也不是小白脸!”紧握在手中的水杯因剧烈摇晃而飞溅出水。“该死的!”她裙子都滴到水了!

    梅玉抿去嘴角的笑意,故作讶异,“采衣,好奇怪呀,平常的你是很冷静理性的,怎么一提到关于龙堂雨你就特别激动?”

    “我哪有,我只是……”采衣抽出挂在墙上的纸巾擦手后,佯装著无其事倒第二杯水浅啜。

    “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梅玉紧盯着她。

    “怎么可能?别胡说,我还有男……”采衣仰头灌了口水,她心里明白她只是在自欺欺人。

    “算了吧,吴应良跟你根本就不适合,否则在一起那么久,你们怎么都没想过上床做嗳?”梅玉不希望她跟她一样。

    “梅玉!”采衣险些被呛到。

    “一般相爱的人都会巴不得天天像连体婴一般粘在一起,而你们不是,见面也只是吻脸颊。”

    “你别胡说,我跟龙堂雨不可能。”采衣辩驳着,只是口气已经没有那么坚定。难道她真的爱上了龙堂雨?

    “可是你却是他惟一肯靠近的女子,你说什么他都奉为圣旨,哪像我轻轻碰一下他就不得了,活像得了绝症。”

    “你别乱说,我跟他根本没什么,我只是雇用他当我的管家。”采农想起他靠近时仍不禁脸红心跳。

    “唉,如果被像杜茵茵这样的女人霸王硬上弓,像他那么脆弱易碎的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昏死过去,没有人保护怎么行?”梅玉故意长叹一口气,端着水杯步出茶水间。“这样会厨艺又会带小孩的好男人这世界已经绝迹了,就是有人不知道好好珍惜。”悠悠叹息后消失在门后。

    留下采衣握着水杯,心中陷入天人交战。

    ※※※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照顾婴儿一天的龙堂雨揉揉惺忪睡眠拿起门边对讲机,对讲机屏幕上出现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采衣,怎么了?你不是去上班?”

    “我请假啦!”采衣局促不安的站着,就是一股冲动让她跑到他家。“快让我上去。”“噢,好。”龙堂雨走出门,按下电梯,“你可以上来了。”如果要从楼下上来除了磁卡之外,就是楼上的人按电梯。

    龙堂雨站在门口等待她的出现,心情忐忑不安。以事业为重的她突然请假,会是为他而来吗?他怀着希望。

    电梯门打开,采衣局促的站在电梯里,望着一身白净清爽的龙堂雨站在电梯门口,即使是穿着简单朴素的纯白休闲服,也是掩藏不住他自身散发出的尊贵优雅的贵族气质,浅浅的笑意在他嘴角泛开,勾去她的三魂七魄。

    她收敛心神,讷涩的低语,“我是……我是来看婴儿的。”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被梅玉的话惊醒,她发现她心里满满都是他的影子,想见他的欲望让她中午休息时间就跷班了。

    龙堂雨朝屋内点一下头,“进来吧!我正准备泡奶给婴儿喝,你在客厅先陪他玩。”没错过她粉嫩的脸庞飘上两朵红云,他装作没瞧见,不想让她为难。

    “陪他玩?怎么玩?我不会呀!”看到软绵绵像毛毛虫的婴儿,她就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你别担心会摔到他,我在地上铺上厚地毯。”龙堂雨带她来到婴儿身边,他弯下腰捞起地上一个摇铃甩动,”就像这样。”铃声诱拐坐在厚地毯上的婴儿,圆圆的小脸转过头,朝他绽开笑颜。

    采衣视线落在客厅地毯上爬着的婴儿,手里挥舞着玩具,兴奋的咧嘴微笑,一点也不怕生,她心猛地一跳。

    “他好可爱。”这是由衷的心里话。她发现其实婴儿并不是那么恐怖,如果他们不哭不闹不大便的话。

    “来,给你,我去泡奶。”龙堂雨起身,将玩具交到她手里。

    待龙堂雨离去后,客厅内就剩她和婴儿面对面。

    婴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她,然后咧开嘴(奇*书*网^^整*理*提*供),露出两颗门牙,双手伸向她……

    “他在说什么?”

    “他把你当成他妈妈了。”厨房里,龙堂雨探头莞尔的道。

    “我不是他妈妈呀!”采衣缓缓蹲到地毯上,紧张又惶恐且有点兴奋的晃动摇钤,“乖,宝宝乖,阿姨陪你玩。”

    婴儿爬向她。

    采衣一紧张的跌倒,厚地毯让她屁股不觉得痛,“啊,他爬过来,雨,我该怎么办,他抓住我的衣服了……”慌张的面对有如毒蛇攀上她小腿逐渐逼近的婴儿,她额头冒出冷汗。

    “你就抱起他呀!”龙堂雨拿着温热的奶瓶边摇边走出厨房,哑然失笑的看着花容失色的采衣。

    “我不会呀,快救我。”采衣脸上全然没有血色,面对在她身体上蠕动的婴儿犹如看一只恶心的爬虫类。

    龙堂雨努力的抿嘴憋笑以免破功,“好啦,让我来。”大手一捞,婴儿落人他怀中,他轻轻摇晃,“宝宝乖,吃喽。”

    婴儿兴奋的小手迫不及待的抓住奶瓶,小嘴凑上奶嘴就开始咕噜的吸奶。

    “别喝太快。”龙堂雨走到沙发上坐下。

    从恐惧中解脱的采衣探吐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望着细心喂奶的龙堂雨,英俊的脸庞散发神圣慈祥的光芒让人敬畏。

    看着他,她看痴了!

    如果他向她求婚,她一定毫不考虑的嫁给她。脑海浮现的念头让她一震,对婚姻却步的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对婚姻、对家庭的渴望。

    猝来的电话铃声打破沉默。

    “采衣,采衣。”

    “啊?怎么啦?”采衣回神。她再度看他失了魂。

    “好像是你的手机响了。”龙堂雨抱着婴儿的手伸出一指,指一下她搁在地上的皮包。

    “喔喔,我马上去接。”采衣懂忙的自皮包内取出手机。半晌后关掉手机,她回头面对他,“婴儿的母亲出现了,警察要我们把婴儿立刻送到警察局。”其名一股空虚感涌现心头。

    龙堂雨意会的点头,“麻烦你把婴儿的东西收进婴儿车里,等我先把这瓶奶喂完,我们就送他去警察局。”

    “好。”采衣捡拾地上的玩具,心中涌现一股不舍。

    她发现她喜欢上和他在一起的这种居家感觉,脑海里浮现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和她的小孩……天哪!她真的中了他的毒,居然渴望家庭,渴望为他孕育爱情的结晶?!

    ※※※

    采衣开车载着抱着婴儿的龙堂雨来到警察局,心想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母亲那么不负责任连孩子不见了都不知道。

    “欧阳妃?!”来到警察局,采衣乍见等候在椅子上的妇人,挑一下眉。“你来警察局做什么?”

    “我的心肝宝贝!”欧阳妃看也没看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婴儿车和龙堂雨手中熟睡的婴儿,“原来是你偷走我的小孩!”

    没想到居然是欧阳肥的小孩,真是三生不幸!

    “什么偷?拜托你说话有点大脑,这种爱哭的小鬼送我我都不要,是你乱丢被我捡到。”

    采衣自龙堂雨手中接过婴儿,以两掌战战兢兢的抱住婴儿小小身躯,惊醒婴儿,婴儿看见欧阳妃眼瞳一瞪,小嘴一扁的放声大哭,耳朵差点没被震破,这回她没有失手,递上前。

    “还给你!”婴儿凄厉的哭声扯痛她的心,才短短一天,她竟然对这婴儿产生感情。

    欧阳妃示意一旁保姆接过,有些心虚,“我只不过去超市买个东西,将婴儿车搁在服务台一下,谁知一转眼出来就没看到婴儿。”

    “那怎么过了两天你才想到报警?”这两天她有如置身水深火热中,还好有龙堂雨在。

    “我已经慌了,这两天一直拚命找,还跟超市服务台小姐吵起来,幸好民众提醒我报警……”欧阳妃愈说愈小声,最后她不好意思的低头。连婴儿看到她就哭,可见她这母亲多么失职。

    “连这也要别人提醒你?”采衣指控,要是多来几个像欧阳肥这样怠忽职守的母亲,天下不大乱才怪。

    “我又不是故意的……”欧阳肥嗫嚅。

    “你……”采衣一脸铁青。

    “算了,婴儿还她,采衣,我们回去。”龙堂雨温柔的拉着气愤填膺的采衣走出警察局。

    采衣还念念不舍的频频回首望着哭啼不休的婴儿,婴儿似乎感应到她的心情,只见他回头目送他们离去。

    ※※※

    她哭了!

    龙堂雨陪她坐在车上看着她开车,眼角泛着泪光,无声的啜泣令人心碎,他好想抱住她给她安慰。

    寂静的夜空下,她的眼泪宛若断线的珍珠,她抹去眼泪,若无其事的说:“你家到了。”车子停在大楼外。

    龙堂雨没有下车。

    “你不下去吗?”采衣深呼吸的偏过头。

    龙堂雨摇摇头,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采衣眨去眼角的水雾,挤出虚弱的微笑,“我没事,真的,你该回家休息,这些天也够你累的。”

    龙堂雨没有开口,只比出一个噤声,轻柔的托起她下颌,双手温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湿热。

    她的心怦然一动,望着他俊美的脸庞浮现的关切担忧,视线逐渐模糊,她吸了吸鼻中的酸涩,最后“哇”的一声扑入他怀中。

    良久,她才恢复冷静的推开他,“抱歉,我失态了。”

    体贴的龙堂雨自面纸盒取出面纸递给她。

    “谢谢!”采衣接过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擦干净,就是没勇气看他,她目光迷离的喃喃诉说,“我想到那婴儿曾受过的遭遇,就想起我母亲为了带小孩而遗忘我的过去……”

    龙堂雨没有插话,静静的聆听。

    “她不是不爱我,而是她有她的工作要做,她必须先照顾那些比我瘦弱的婴儿……我记得那一天下着大雨,忘了带伞的母亲用身子护住婴儿在雨中奔跑!雨下得很大,我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视线被大雨遮蔽……我看不到她只能在雨中踽踽而行,好几次被人撞到跌到泥浆里……我没有哭,只是爬起来继续找着……是我爸发现我的,那天我发烧到四十度送医急诊……我妈哭着道歉,我想安慰她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别说了,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呀,我不会丢下你。”龙堂雨不舍的轻拥着她入怀,轻拍她的背,她的话揪痛他的心。情不自禁的他凝视她清丽容颜,泪水洗涤过的黑瞳楚楚怜人,他屏气的托起他下颌,缓缓的俯身覆住那令人垂涎的两瓣粉嫩红唇,轻柔的舔去她脸上每一颗晶灿的泪珠儿。

    她想要他,她需要他,她渴望他,他温柔的吻点燃隐藏在她冷静理性下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采衣忘形的勾住他后颈,葱白玉手埋入他触感柔细的黑发中,他头发变长了,她加深了吻。

    “噢,雨,雨。”她饥渴的一咬他棱角的下巴,搜寻他的唇,以舌尖描绘他的唇形,滑溜的趁他申吟时钻入他口中。

    “我爱你。”他抵着她申吟,自制力被她突然的热情击垮。他的手臂箍紧她纤细的腰.将她的身体压向自己,让她感受他强烈的欲望,他饥渴的吸吮她的唇,他的舌头自她微启的贝齿深入她口中。

    他炽热的吻几乎抽干她肺中的空气,从未吻得如此g情、火热,让人脸红心跳,一种喘不过气的战栗流蹿她四肢百海

    直到那一声轻敲,惊回她的神志,“有人!”

    她慌忙的推开他,赫然发现她前襟不知何时扣子被解开了,贴身内衣蕾丝的上缘雪白大片肌肤裸露出来,她羞窘的赶紧扣起钮扣后,才冷静的面对车窗外的人,是大楼警卫。

    “对不起,小姐,这里是不能停车的,你们可以到地下停车场继续!”警卫暧昧的眼神几乎让她羞愧得想当乌龟。

    “真是对不起,我马上开走。”采衣抱歉的转动方向盘驶离.脸颊上热潮掩不住那一吻的冲击。

    龙堂雨自若的坐在她身边,装出无辜不解的模样,“你要载我去哪?”

    “我家。”

    “继续吗?”他挨近她,温暖的热气拂过她耳后根,不意外她整张小脸都红透得像熟透的番茄。

    头一次她才意识到他其实并不如他外表所表现出的那么单纯,即使他是处男,还是隐藏不了男性本色的“性趣”。不过对于邪恶的他,她一点也不觉得恐惧畏缩,反而血液里流蹿着期待和刺激。

    “你下车啦。”采衣面红耳赤的推他走。

    龙堂雨走下车,才走没几步,忽然袖子被拉住,他甫转头,迎面而来一个拥吻让他猝不及防,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抛下柔媚的微笑后扬长而去,嘴唇上还残留她的余温和谈雅的香气。

    他早该知遭她是与众不同,一抹邪肆的笑意在他唇畔逸出。

    “先生,艳福不浅。”刚才的警卫以手肘轻推他一下。

    一抹红晕爬上龙堂雨白净的面皮,这第一次的亲吻感觉还不赖,心想如果没有这个警卫打断,他们第一次也许就浪费在车上,她值得最好的。

    第九章

    夜深人静,采衣开着车,车上还多了一个死皮赖脸的女人。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采衣翻翻白眼。

    “谁知道你会不会兽性大发?把人吃干抹净。”

    “梅玉,你把我当什么?我是那么饥不择食的女人吗?”即使他真的看起来很可口。

    “处男在黑市可是很值钱。”梅玉暖昧的笑。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处男?”采衣没好气。

    “要不我帮你问。”

    ”梅玉,你别闹叮”采衣脸颊飘上两朵红云。

    “他是稀有动物要好好爱护。”梅玉以手肘轻撞她一下,邪恶的笑,“你们到几垒了。”

    “梅玉,我在开车。”脑海浮现和他之间炽热又缠绵的拥吻,采衣脸红成大柿子。

    “好啦,不闹你。对了,先载我绕去超市一下,我家的冰箱空了。”

    “嗯。”采衣松口气,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她话锋一转。

    “听说你跟吴应良分手了?”

    “嗯。”采衣平静的点下头。

    梅五收敛起玩笑的心情,深呼吸的道:“有件事我应该向你道歉,我曾经和吴应良是男女朋友。”

    采衣愕然,“你跟……”而她竟毫不知情。

    “你先听我说完。”梅玉赶紧打断她,“这件事我很早就该跟你说,只是看到你跟吴应良感情那么好,我不想引起你误会,认为我是有意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所以迟迟没有提。”

    “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吴应良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知道。因为在乎反而害怕失去而选择隐瞒。

    “我不想失去你这好朋友。”梅玉苦笑,望着前方她幽幽叹口气,“或许在别人眼中我是a大的风云人物,家世又好,花容月貌,人人羡慕又嫉妒我,却不知道高处不胜寒,每个人接近我都是别有目的,不是为了我背后的家世背景就是我的姿色满足他们大男人的虚荣心,没有人是真心认定我这个人。”

    采衣无言,她也曾羡慕梅玉。

    “直到在网路我认识了吴应良,他是真心把我当作朋友看,我们见过几次面,我发现我爱上他,为了他我甚至不惜跟父亲反目而搬出家里,后来,我知道他在迪尔科技当工程师。”

    “因此你为他踏进迪尔科技。”真不知该说她傻还是单纯?

    “直到我接到我父亲送来一份调查报告,我心中起了疑云,于是照着报告循着他跟女人常出没的宾馆等候,运气很好,第一次就给我逮到,我亲眼目睹一切,也从网路梦幻世界中清醒过来,那一次我喝醉了。”

    “然后吐了我满身。”采衣没好气。

    “对不起,我应该早一些告诉你,跟吴应良分手后,我才晓得吴应良在追求你,那时候我脑子一片乱,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坦白。”

    “笨蛋,你就直说呀,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采衣停下车,转身面对愁眉探锁的梅玉,戳一下她的额,“你呀,就是什么事都想太多,皱纹才一条条的冒出来,二十多岁活像小老太婆。”

    梅玉心里是感激她,美眸一横,”我哪有皱纹?我可是每天都有保养,哪像你那么懒惰,猪都比你勤奋。”

    “我是天生丽质难自弃。”采衣走下车,双手叉腰。

    “到了,大小姐,你不下车要留在车里面孵蛋啊!”

    梅玉也下车,深意的看着采衣,“我现在有点明白龙堂雨为什么会瞎了眼的看上你这女人。”大而化之,直率,有话就说,乐观生活的采衣令梅玉羡慕又嫉妒。这也是为什么男人都会情不自禁受她吸引。

    “龙堂雨他是眼光好。”采衣转身,意外的看到超市门口走出来高傲似孔雀的女子,对方也发现她。

    “真的好巧。”杜茵茵趋前。

    梅玉挑一下眉。

    “茵茵,你在那做什么,”超市门口提着大包小包的欧阳肥喊着,“车子还没开来吗?”

    “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杜茵茵抛下深意的笑,转身去停车场开豪华的跑车。

    “采衣,你要小心,杜茵茵是个为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她可以为了包养一个男人而一掷千金,同样她可以把男人像垃圾一样丢弃,曾经她看上一个男模特儿,不惜砸下大笔钞票塑造他,可是那男模特儿有女朋友而不当她是一回事的后果是,那个男模特儿全身布满注射的针孔,落到烟毒勒戒所服刑。”每次想到就觉得不寒而栗。

    “这件事闹得很大,不过她处理得很巧妙,让人怀疑不到她身上,只当那个男模特儿受不了演艺圈五光十色的吸引而堕落。你要小心,她现在的目标似乎是你的男人。”

    采衣心一抽紧,无法想象万一龙堂雨落到她手里去变成什么样的下常突然间,她想见他!

    进梅玉回到家后,她拿出龙堂雨复制给她的磁卡直接搭电梯上十三樱。

    “你怎么来了?”正在赶设计稿的他乍闻是她按门铃,便丢下画稿赶紧开门。

    “我……我没什么事,刚刚进梅玉回家,顺便看你好不好。”采衣结结巴巴,面对喜欢的人,平常的伶牙俐齿全都失灵。

    “你要不要进来坐?”龙堂雨不觉莞尔。

    “不了,看你很好就好。天色不早,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忙你的。”她佯装泰然自若的进电梯。

    龙堂雨眼睁睁的看电梯门阖上,哭笑不得。

    正准备关上门时,电梯门却又慢慢的打开,她依然在原地,羞涩的瞄瞄他,“我可以进去吗?”龙堂雨含笑的朝她敞开双臂,她飞扑进他怀中。

    电梯门缓缓关上。

    ※※※

    两人缱绻直到过午时,她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可是她一点都不后悔!侧过头望人他柔情似水的眸子,她羞窘的收回视线。

    采衣开车载他来到她住的地方,才下车,迎面便出现一个她本以为已经不会出现的人。

    “你今天跷班。”吴应良指责。

    “我没必要向你请假吧,人事不归你管辖。”

    “不提公司的事。”吴应良倚着她家大门,挡住她的去路。”我问你,你明明是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你当初还对我否认?”一脸铁青的睥睨她被吻红的唇瓣以及她全身洋溢幸福的光华,分明是陷入热恋的模样,她这副娇俏柔媚的美丽却不是他引发出来的。

    他嫉妒呀!

    采衣抬起不驯的下颌。“我没有必要承认什么,也没必要否认什么,更没有必要跟你解释,就算之前我们交往,但我们不是相约互不干涉彼此私生活?我也没过问你跟哪个女人有一腿、跟哪个女人上床,所以你没资格过问我的私事。”

    吴应良语塞。

    采衣冷嗤,“更何况我们已经分手,你以为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这个男人真的是搞不清楚状况,或许得不到就是最好是每个男人的劣根性,幸好她没有爱上他。

    “我役有说要跟你分手。”吴应良耙了耙乱发。

    原以为她心中有他,她是冷静理性兼具温柔体贴的现代女性,他以为她是爱他才不计较他在外的风流韵事,哪里知道她根本不当他是一回事,说分就分,反倒是她开始对他视若无睹,把他当公司同事看待时,他的心就开始慌乱,跟其他女朋友上床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的一颦一笑。

    “那是你家的事,回去跟你的女朋友们说这话,她们会感动得痛哭流涕。”采衣嫣然一笑。

    “你在吃醋吗?”吴应良自以为是的道,“我可以为了你跟那些女人们切断,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人。”忘形的想握住她的手。采衣退后一步,高跟鞋拐了下,一个颠簸,身于往

    后倾惯斜,跌入一具温暖厚实的胸膛里。

    “小心。”龙堂雨扶稳她,温柔凝眸。

    “有你在我不怕。”采衣仰头微笑,视线回到吴应良身上,“吴先生,我发现厚颜无耻这句话十分适合阁下。”

    ”你……”吴应良脸色一青一白。

    “现在请你让开,好狗不挡路。”采衣挽着龙堂雨的臂弯,“雨,我们走。”

    “你是为了他和我分手的对不对?”吴应良嫉妒得红了眼。

    “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我今天要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你……你这水性扬花的女人!”被嫉妒冲昏头的吴应良大手一扬,“啪”一声,拍掌落在挺身护花的龙堂雨脸上。

    “雨,你有没有怎样?!”采衣惊呼,心疼的看着龙堂雨白净无瑕的肌肤上浮现五爪印,可见下手多重,如果是她,不被打飞才怪,她怒火中烧,“吴应良,你闹够了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就像是疯狗见人就咬,单凭你的行为我可以控告你伤害罪!”

    “算了,采衣,我没事。”龙堂雨握住她愤怒颤抖的手,转向吴应良,冷静沉稳的以英文道:“打女人不是一个绅土该有的行为,相信自诩高知识分于的文明人都不该使用暴力,这一巴掌我替她接下,以后你跟她互不相干,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吴应良愕然的看着自己冲动的手掌,从来没想过对女人温柔体贴的他会失控出手伤人,想象如果这一掌打在她脸颊上将是什么情况,她大概永远不会和他复合了!他颓然的跪在地上。

    “我们上楼去,我替你看你脸上的伤。”采衣拥着他上楼。

    “采衣,我……”吴应良作垂死的挣扎。“我们还是朋友吗?”

    “你认为呢?”采衣回给他冷漠的一眼,关上公寓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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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坐一下,我去拿冰块。”采衣扔下皮包,踢掉高跟鞋,赤脚跑进厨房,乒乒乓乓的再度回到客厅,手里捧着用塑胶袋装满的冰块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