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一旁的采衣差点笑出声。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不了,我们还有事。”采衣亲昵的搂着龙堂雨的臂弯离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讨厌杜茵茵那女人看他的眼神。
“嫂子,她是你大学同学?”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杜茵茵若有所思。
“是啊,以前她可是班上的壁花,又胖又孤僻,人缘很差,听说她现在在迪尔科技担任总经理秘书,人没有姿色只能寄情于事业上,更没想到她也会交到那么正点的男朋友,那个男人说不定是她在牛郎店里找来唬人的。”才那么性感俊美,如果让她查到哪家牛郎店,她一定要去坐坐,当然,这话可不能说给小姑知道,她边小姑精明干练,爱憎分明。
“我们走吧!”杜茵茵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第六章
“这是我家!”
在他答应来她家帮佣后,采衣直接叫计程车开到她家——他日后要工作的地方,龙堂雨没有异议。
三房两厅的公寓位于景美,可远眺秀丽山川景色。
没有龙堂雨家大,却是她胼手胝足,一点一滴、省吃俭用买下,去年偿清贷款后,再加上升职加薪,她有闲钱布置家里,只是没时间整理,本打算请菲佣,可是又担心菲佣素质,因此屋子内除了一间套房有在使用,其他两间都空着积灰尘,她不开伙,在房间看电视,吃外食居多,连客厅也只有沙发一组和另一台电视音响放着当摆饰。
“除了我房间你不需要清理外,其余地方随便你怎么弄都没关系,每个月我还会额外给你一万元家用,多的你留下当零用金。”她带着龙堂雨参观一圈她三十坪大的公寓,“这里是厨房,三餐你只要负责晚餐,晚餐做好你就可以下班,如果我晚上加班我会事先打电话同你说,你就不必煮晚餐。”
“那早餐呢?”
”不需要准备,你到我家时我大概已经出门上班,所以我会给你一副钥匙,你随便什么时候来都没关系。”
龙堂雨点点头。她就那么相信他,不怕他心怀不轨?
“至于衣服我都会放在篮子里,你只要帮我提到巷口洗衣店送洗就可以了,这样还有问题吗?”内衣裤她自己会处理。
龙堂雨摇摇头。
“你不必常常打扫,大概三天到四天清扫一次屋内,其余时候随便你去做什么,看你要逛街还是要回家休息,如果你要旅行出远门,事前通知我一声就好了,我会把手机号码还有家里电话都留给你。”
“要不要打卡?”日本帮佣规定严苛,大都是住在雇主家中,有时是订一生契约费断,像福婶。
“我是个很懈散的人,别叫我订一堆规章制度,至于有什么问题你自己看着办,尽量别在我上班时间打电话给我,就这样啦。”
看得出来!桌几上放着的报纸是三天以前,桌上的花是仙人掌可以省去浇水,就连墙上月历还是新年第一个月。
“好啦,参观完工作环境,我送你回去。”
“谢谢。”龙堂雨面带微笑的凝视她,视线始终没离开她。
带上门落了锁,采衣取出两把钥匙递到他手里,“这是钥匙别弄丢,还有你想什么时候开始上工都没关系。”带他走下楼,边走边说着,说到一半,倏地回头仰视站在阶梯上的他,“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把路边野猫带到我家,我这里不是宾馆。”
“我这种体质哪能碰女人。”除了她。
他温柔凝眸让她的心怦然一跳,采衣装作没看见的转身,“男人也一样……啊?”一时失神的没注意脚下,踩空一格,身子直滑下,连忙乱抓。
“小心。”龙堂雨反射动作抱住她。
采衣松口气,她一手抓着楼梯铁栏杆,一手扶着墙,心脏急骤的鼓动,差一点她就滚下楼。都是他啦,每次动不动就对她乱笑!
“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
当她低头,注意到那两只男性大掌圈住她身上什么部位时,霎时脑袋一片空白,呼吸停止,只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就在耳后根熨烫她的脉搏,狂奔的心脏像
是猛牛要撞出胸口,她全身发热。
“啊!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竟然抱住她柔软的胸部,双掌正罩着她丰满的ru房,露时火热的血液如沸腾的开水自脚底冲上脑门,他七孔喷烟的赶紧放手,心跳乱了轨。
“你们在做什么?!”楼梯下正走上来的男子铁青着脸怒瞪他们。
“应良,你怎么在这?”
突来的咆哮声震得采衣回魂,她错愕的看着男朋友,心中竟没有一丝对不起他的不安,反倒是背后贴着的男性阳刚气息笼罩着她,让她呼吸不过来,芳心悸颤。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吴应良走上楼,皱起严厉的浓眉伸手拉她,批判的目光直视着采衣和靠着她的龙堂雨。
“你这是干什么?”采衣甩掉吴应良粗暴的手。“刚刚是一场插意外,我不小心滑倒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好吧!因为他是她的男朋友,所以身为女朋友的自己要给男朋友一个“清白”的交代。
“那他为什么会在这?”直指着站在一旁的龙堂雨。
“我打算雇用他当我的管家。”
吴应良僵硬的脸色不见和缓,“你找管家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还有为什么找他?”
“因为他需要工作。”
“他要工作关你什么事?你干吗那么鸡婆?他一个男人能做什么吃的?只能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你该不会是想包养他吧?”
“应良,请注意你的风度,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疯狗一样乱吠?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采衣平静的声调是暴风雨来前的征兆。
”我像疯狗?”音量陡高。
“你已经失去理性和冷静!”
吴应良深呼吸,“好吧,不说他,我之前说你缺女佣帮你打理家里,我说我帮你找女佣,但我找的人你却没一个满意?这是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家的佣人,我不想欠人恩情。”天才的他居然让他家泰劳来帮她打扫家里,不是说她排斥
泰劳,而是她不希望还是男女朋友时关系就纠缠不清,很多情侣都是因为公私分不清或与男友有金钱纠葛而导致决裂。
“等我们结婚后,我的还不都是你的?”
“结婚?”采衣圆瞠着眼,仿佛听见天方夜谭。
错以为她惊愕的表情当喜悦,吴应良露出笑容,“是啊,算算时间我们也交往一年了,也该定下来,我妈开始催我结婚,给她生个金孙,替我们吴家留下香火。”
结婚生子?她想都没想过,是她观念太先进还是现在男人太天真?女人结婚就为了传宗接代?这或许在古代是女人一生的宿命,但对现代的观念而言,结婚是压力,生子是痛苦,要是生个不出日子那才真叫造孽,危害后世。
母亲曾帮人带小孩,魔鬼般顽皮恶劣的小孩成了她一生的梦魔,所以她早早立定志向这辈子绝不生小孩!
“很抱歉,应良,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我得先进他回家。”采衣揉揉太阳岤。“龙堂雨,走吧,我送你回家。”
“站住,为什么要你送?”吴应良大臂一伸挡住他们的去路。
“因为我有车。”采衣头开始痛。
“他也有脚呀。”
“他在这言语不通。”她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气。
“那他不会自己走出去招计程车?现在计程车随招随停。”
“台湾的地名不熟,他不认识路。”
“我们可以帮他招计程车,叫计程车送他回去。”
采衣终于爆开。“吴应良,你够了设?用这种质问口气,你是我爸妈吗?我没有必要事事都向你交代。”妈的,老虎不发威被当病猫。
“我是你男朋友,自然会担心你。”她突然勃发怒火吼得吴应良一怔,强硬的语气不由得软化下来。
“我是个大人,有自己思想和主见,是非曲直我还分得清,不用你来说教。”拉过做壁上观的龙堂雨,“走,别管他!”她绕过吴应良。
“采衣,我爱你。”吴应良急忙上前拉住她。
采衣意味深沉的在视他好一会儿,没说什么的甩开他的手。
听到吴应良爱的告白,她心情竟出奇的平静,就因为她是他以往女朋友中最不在乎他的一个,他才会觉得她是他的最爱,他的过往云烟她从不计较,因为没有必要,在婚前每个人都有选择权,选择谁是最好的对象,因为与其浪费时间吃飞醋,不如在事业上冲刺,也因为这样,她的冷淡让他采取积极态度,再加上今天提出结婚,她开始觉得有压力了!
龙堂雨跟着采衣步下楼来到车边。
“真对不起。”他躬身九十度。
“干吗说抱歉?”采衣来到小march边,按下遥控中控锁钮,“上车吧!”她打开车门坐上车。
“刚刚你跟你男朋友是不是因为我起争执?”龙堂雨坐在驾驶座旁,觑了觑形色不露于外的采衣。
“你别想太多,我们只是沟通。”天知道她几乎发飙。不过幸好他听不懂中文,否则就难堪了。
龙堂雨心中点燃妒火,却什么也不能做,因为他们什么关系也不是。不过日后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不会惜失任何机会,特别是她对他的笑似乎没有免疫力,他会好好利用。
“对了,你会骑摩托车吗?”采衣启动引擎,驶出停车位,摇下车窗,指了一旁小绵羊。“如果会骑,那辆摩托车让你当代步工具,我等会教你认路,也教你怎么搭公车。”她完全忘了他是个外国人,需要国际驾照才能上路。
龙堂雨微笑的点点头,他不点破,其实他拥有国际驾照。
她心咚了下,差点撞车,“你别老是笑好不好?这样容易被人当白痴。”害她都不能专心开车。
龙堂雨笑容僵在脸上。
※※※
清晨的曙光斜曳人窗。
好香!
采衣闻到一股烤面包的芬芳,她记得她家附近应该没有面包店,那这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从何而来?
睡眼惺忪的翻身下床,她拉开门。
“早。”
迎面日文的道早让她一阵错愕,她慢慢睁大朦胧睡眼,“龙堂雨!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给过我钥匙你不记得了?”他端着刚出炉的面包走到餐桌上放好。
厨房里的器具齐全,连烤箱都有。面包的香味四溢,让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她总算想起来,“那你早上来没有迷路吧?”
“我坐计程车。”她简直把他当三岁小孩!
“那你也不用一大早就来呀!”看到满桌的精致早餐,她无法严声厉辞,“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龙堂雨看她一脸垂涎,胸臆着满足和喜悦。
“你太厉害,真香。”顺手拿了块烤面包塞进嘴,狼吞虎咽。
“你刷牙了没?”龙堂雨提醒。
“呜!”一口面包梗到喉咙,她脸色刷白,捶胸捂嘴,忙不迭抓了桌上的果汁一口灌下,才松口气,“你想害死我呀!”
“抱歉。”龙堂雨抱歉的模样像受委屈的小熄妇,害她有火气也不忍发作,仿佛她在欺负人。
“算了,以后你不必那么早。”他没提醒,她都忘了刷牙梳洗。
“采衣,你要不要先去换件衣服?”
“蔼—”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竟然穿着几近透明的薄丝睡衣走出房间,阳光一透射,她女性同体一目了然。
她羞窘的奔回房,心儿怦怦然,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她老是表现出最丢脸的一面,还好他只留三个月,想到这,莫名的怅然浮上心头。
在梳洗一番后,采衣自若从容的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坐到餐桌边,刻意不去看他迷人的微笑享受美食。
“你早餐有没有吃?没吃就坐下来一起吃,我不习惯吃东西旁边有人站着。”看一旁站着看她吃的龙堂雨,采衣清清喉咙打破这窘迫的气氛。
“好。”凝视她秋风扫落叶般的吃相,跟他所见过的女人完全不一样,那些女人为了维持身材和淑女形
象,吃相像鱼,食量像小鸟。
“你吃饱了就收一收,我要去上班叮”采衣提着公事包,手里拿着水果,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回看他,“对了,这附近有市场,从左手边弯出去第三条巷子走到底就可以看到,你缺什么那边都可以买到,就这样。”
龙堂雨目送她,”路上小心开车。”
采衣头也不回的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龙堂雨嘴角蒙着幸福的微笑。
※※※
打扫屋子对龙堂雨而言井非难事,以前在日本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自己来,曾经大哥怕他工作分神给他请了一个女佣的后果是,那个女佣对他流口水毁了他画了三个月的心血结晶,还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大演艳舞,他只好拜托大哥遣她走,她不愿意走,还说不支薪留下,强制解雇她的结果是她天天在门外站岗,最后变成他搬家。
因此,他禁止任何女人进出他的领域。
这个原则在遇到了采衣而打破,这还是他第一次可以毫无忌惮的碰触女人而不起红疹,怎么不叫他激动?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从手中溜走。
突然电话铃声大响,正在拖地的龙堂雨被吓一跳,犹豫该不该接起电话。如果是她打回来呢?
于是他拿起电话。“喂!”说着中文。
“对不起,我打错了。”电话切悼。
龙堂雨一愣,看着电话一头雾水,才放下电话转身,电话铃声再度响起,他还是伸手拿起来。
“请问找谁?”
”这电话明明没错呀,会是我按错吗?对不起。”再度挂掉。
龙堂雨愕然,一抹笑意进出喉头,从电话声中听出对方应该是中年妇人,只是不知道她是采衣的什么人。
他等在电话边,果然如他预料电话又作响。
“喂,龙堂雨,我问你,你刚刚是不是有接电话?”这回是采衣。
“是啊!”
“这下死定了,该死的!”采衣一个头两个大,想到母亲兴奋的声音回荡在电话里问她是不是跟男人同居,她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对不起,我不该乱碰你的电话。”
“我没有怪你,那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她误会我屋里藏了个男人,她以为你跟我是那种关系……算了,跟你说那么多你也不懂,以后我私人电话别乱接,有电话答录机。”
“我知道了。”闻言,龙堂雨竟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觉得有点窃喜。
“好啦,没什么事,晚一点回去再跟你说。”采衣切掉电话。
龙堂雨放下电话,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龙堂雨看了眼,吹着口哨拖地。
不一会儿,电话答录机传来低沉充满威严的声音。
“雨,你不拿起电话吗?还是要我亲自到台湾?”
大哥?!龙堂雨连忙丢下拖把,忙不迭的抓起电话,“大哥,怎么是你?!”他怎么知道他的行踪?又怎么知道采衣家的电话?
“看来你日子过得挺惬意的嘛,堂堂rain的设计师不做跑去当人家的男佣,你还真贤慧。”为了他的安全,他早已派人秘密跟踪他再向他回报,顺便调查顾采衣的身份。
“大哥。”龙堂雨苦笑。
“一个月的期限快到了,我月底要看到你的作品。”
“我知道了,大哥。”
“还有下个月我会亲自到台湾一趟,希望你好自为之,别跟随便的女人纠缠不清而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采衣不是随便的女人。”龙堂雨严肃的道。
“是不是我会看到的。你好好保重,别让老头找到。”电话传来嘟嘟的声响。
该死的!他几乎忘了一个月内要交出的设计稿。
※※※
在一家高级法式料理餐厅,采衣面对积极的展露爱意的吴应良,心情出奇的平静不生波澜。“采衣,你有心事?”
”没有。”采衣优雅的咀嚼食物,却食不知味,没有龙堂雨的手艺好……想到他,她心漏跳几拍。
连忙甩去迷思,她不该胡思乱想。面对吴应良她露出微笑,“今天特地找我出来吃饭有什么事吗?”
“采衣,我想我们交往也不算短的时间,在我交往的女朋友中,你算是关系维持最久,你的冷静和理性还有温柔婉约的气质一直吸引着我。”冷不防,他突然伸手覆住她持叉子的右手,并轻柔的拿掉她手中的叉子。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采衣腼腆一笑。他不似龙堂雨幽邃的深瞳一瞬也不瞬盯着她时,让她脸红心跳。
“我已经跟我爸妈提过了,我今年就会结婚。”吴应良热切的目光锁着秀外慧中的她。
“真的?恭喜你。”采衣真诚的道。
“你想不想知道我挑选的对象是谁?”
“谁?”采衣端起水杯浅啜一口。
“你。”
“噗!”采衣刚含下的茶喷出,猛咳几声,“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请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吴应良非常郑重的问,忽略刚刚她的不雅举动代表的意义。
“你说真的?”采衣瞪大了眼。
“我已经把戒指带来了。”吴应良自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绒毛的盒子搁在桌面推到她面前。
采衣抽回自己的手,盯着桌面的戒指盒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而吴应良当她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上次去找你时我就有这个打算,可是看到你跟龙堂雨在一起,因为嫉妒才会让我失去理性说了很多失礼的话,所以这次我打算再来一次认真的向你求婚。”手弹一下。
“小姐,鲜花,请你签收。”这时候,一个服务生在众目睽睽下递上一百朵粉红玫瑰。
采衣愕然的签收下玫瑰,现插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庆贺的声音,她只能勉强的微笑点头回礼。
“喜欢吗?”吴应良温柔的望着她。
采衣点下头,她一直知道吴应良是个很会营造气氛的浪漫男人,他身边多的是红粉知己为他倾心,她井非他的惟一,她很清楚这一点才能保持冷静对待他们的关系,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跟她都是不婚主义的爱好看才能一拍即合,而今他竟然打破自己的原则向她求婚,怎么不叫她惊讶和错愕?
“那就嫁给我。”真挚的凝眸。
“很抱歉。”将花和戒指全推回去。
“为什么?是因为我做得不好吗?”吴应良睁大眼。
采衣摇摇头,“没有为什么。应良,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认为你不好,你很好,温柔又浪漫,体贴又细心,是所有女孩于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只是我一点也不想结婚。”
“是工作的问题吗?婚后你还是可以工作。”
“然后像蜡烛一样两头烧。”采衣自嘲。
“我们家有女佣,孩子也有保姆会带,这点你根本不用担心。”他知道她坚持单身贵族,只想爱情不想结婚,加上她够冷静聪颖,不像一般恋爱中女孩死缠烂打常常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因此他们才处得来。
“应良,你太天真了,养孩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母亲为人作工照顾小孩却忽略自己的亲生儿女让她印象深刻,她永远记得最好的玩具永远轮不到她头上,她只能捡拾别人不要的。
“那我们不生?”
“不生?你在说笑吗?万一真有了呢?”
“那就生下来。”吴应良理所当然的说。
“那还不是一样?我向来自认没有生儿育女为家庭奉献的伟大情操。”采衣拿起皮包起身,“这些东西你收回去。”
吴应良赶紧跟上,“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日本人才拒绝我吧?”
刚步出餐厅的采衣回看他一眼,“你想太多了,我是不婚主义,这点你不也清楚才跟我交往?”
吴应良不信,抓住她的手臂,凶恶的问:“那个日本鬼子到底有什么好?我难道比不上他吗?”
“你够了没?我不想在这件事上跟你起争执。”采衣深呼吸。“你应该找适合你的女子编织你的童话王国,我相信你身边不乏美女。”
“顾采衣,如果你走,我们之间就完了!”吴应良低吼,面对她的毅然绝然,他男人自尊受到挫折。
采衣头也不回的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该回家了,说不定他在家里等着她呢!脑海里蹿过的念头让她悚然一惊。她难道真的爱上他了?!
第七章
感冒好了的梅玉回到公司上班,看到不识好歹的采衣她就开始唠叨个没完没了,从上班到下班。
“你也真笨,有个那么好的男人为你整理家里料理三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要是我才不会那么浪费,管他哪一国人,直接把他拐来当老公。”梅玉拿了罐鲜奶放入推车。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采衣拿了几包水饺,没告诉梅玉她和吴应良之间可能已经完了。
“有男朋友又怎样?机会可遇不可求。要不要酱瓜?”
“我要面筋。”采衣推着超市的推车与梅玉一起采购,“他太帅了,容易招蜂引蝶。”
“长得帅又不是他的错。冰淇淋要哪种口味?”
“巧克力和香草的。话是没错,不过我不想承担
风险。要不要买泡面?”比较架子上的各种口味。
“好,给我日式拉面,每种口味都拿。你既然怕风险不会投保呀?”梅玉悻悻然。
“爱情能投保吗?”
采衣神来的一句令梅玉一阵怔忡。对于爱情,谁也没敢保证不受伤害,否则它也不会失恋。
“梅玉,还呆在那干吗,走啦,超市要关门了,我们去结账。”采衣回看一眼呆立的梅玉。
结完账,采衣推着车走到停车场,正准备将购买
的东西放入后车厢,忽然听到一阵窸窣的低泣。
“梅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音?”
“你别吓我,我胆子很校”梅玉环顾这空荡荡的停车场,在这购物超市,过了凌晨就很少人。“我真的有听到。”
采衣竖起耳朵聆听,循声慢慢走向超市外头放推车的位置,这时候超市已拉下大铁门,她们算是最后一批顾客。
她注意到推车旁一辆婴儿车。
“怎么啦?”梅玉紧跟着她。
“你看。”采衣苦笑,指了那搁在推车边的婴儿车,刚巧婴儿车被长排的推车挡住,若没细瞧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墙角有辆婴儿车。
“是小婴儿耶!”梅玉惊愕的探看。“这下怎么办?”
“我哪知道?你别问我。”
“不知道是哪位粗心的妈妈买东西忘记了。”梅玉趋前翻开婴儿车上的遮棚,刺耳的婴儿哭声差点没穿破她的耳膜,吓得她赶紧退后,推了采衣一把,“你去抱。”
“为什么要我?”采衣嫌恶的像看到狗屎又不得不处理的上前,慢慢探手进婴儿车内,战战兢兢的抱起,“他在动。”
“他是真的婴儿,又不是洋娃娃,当然会动。”梅玉哭笑不得,“你到底会不会抱呀?”哪有人像她双手抓着婴儿就像抓躲避球怕触身身亡。
“要不然你来抱……”正要转手,突然“哇”一声,婴儿放声大哭,采衣吓得全身一颤,手一松。
“啊危险!”梅玉惊吼,反射动作很快的接住,“你小心一点,我差点被你吓死!”心脏停止。
采衣脸色惨白,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活像碰到地雷,不过眼前这颗婴儿炸弹比地雷还恐怖!
“叫他不要哭了,吵死人了。”
“我也想叫他闭嘴,要是吵到别人,别人还以为我们两个女人在对他施暴。”梅玉试图哄着他,“喔喔,别哭。”哄着哭啼不止的婴儿,不经意触碰到婴儿的屁屁,慈祥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
“他尿布湿了。”
“那该怎么办?”
”帮他换尿布呀。”梅玉指了搁在婴儿车里的尿布备分。
“谁换?”采衣问了一件严肃的问题。“你发现的,当然由你负责。”
“你刚没看到我差点失手把她摔着吗?我连抱都不会怎么帮他换?”采衣避之惟恐不及。
“干脆送警察局好了。”
最后两人达成协议!
※※※
在警察局门口,采衣坐在车里,由梅玉抱着嚎啕大哭的婴儿进入警察局,局里只有一名值班员警。
不一会儿,就见梅玉抱着婴儿步出警察局。
采衣走下车,“你怎么还把他带回来?你没跟警察先生说清楚吗?”
“说啦,还做了笔录,警察先生说现在还没有失踪婴儿的报案,小婴儿放警察局也不方便,他一个人没办法照顾。”
“不会叫他打电话通知社工人员呀?”天哪!婴儿,不是塑胶娃娃,而是真的婴儿,还会哭、还会哇畦大叫!
“那么晚了,警察先生说社工人员都已经下班,现在联络不到人来处理。”梅玉用下巴点了下后座,”帮我开一下车门。”
采衣颦起眉黛,替梅玉开车门,“那关我们什么事?总不能让我们带回家,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哪有时间照顾刚婴儿?”
梅玉抱婴儿坐到后座,“没办法啦!他请我先带回家照顾几天,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你没看到刚刚那情形,那警察的眼神,好像我才是孩子那个不负责任的妈。”
“那很好,有现成的婴儿让你当他妈妈。”
“不干,我最讨厌小孩了。”
“那现在呢?你总不会想寄养在我家吧?”
“对呀,我记得你说过你妈不是曾经带过小孩?相信做女儿的你应该差不到哪去。”梅玉贼兮兮的笑,“这婴儿就拜托你了。”
“你干脆给我一刀省事。”采衣翻下白眼,”那是我妈不是我,我没那种功力,婴儿到我手中能干安过一天就是奇迹。”
想到刚刚惊险的一幕,梅玉有同感,“好啦,等到时再想办法,我们先离开这,免得引起误会。”梅玉坐上车。
“他怎么一直哭个没完没了?”采衣开着车,回瞪后座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婴儿,真怕他会哭得断气。
“叫你一整天都穿湿的衣服看你会舒服吗?”梅玉也回觑一眼,“你觉得这婴儿大概多大?”
“我哪知,去问他那不负责任的妈。”采衣翻翻白眼,谁知道去买个东西也会捡到婴儿。
婴儿车里传来啼哭声中夹杂的哭喊。
“啊,他是不是在叫娘?”梅玉激动的抓住采衣的手,差点让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打滑。
“梅玉,你想死也别找我当替死鬼!”采衣及时握紧方向盘,才免于撞路灯,“管他叫爹叫娘都不关我们的事,明天下班就把他送到派出所交给警方处理。”都是这婴儿炸弹吵得她差点出车祸。
“拜托,他不是尸体,请别用处理两个字。”
“干脆在他身上贴个失物招领。”
“这个主意不错,或者我们明天回到那间超商问问看,不一定有人知道或是见过他父母。”梅玉霎机一动。
“那么今天晚上谁来照顾他?”采衣又说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梅玉愁上眉头。
※※※
采衣送梅玉到家。
梅玉将车上采买的生活必需品提下车,最后剩下一个婴儿。
“等等,这个交给你。”采衣自后座拉出婴儿车。
“你千万别交给我,而且我感冒才刚好,病毒说不定会传染。”梅玉倒退一步,挥舞双手。
“我从来没照顾婴儿,只有你会抱他,这正好给你学习当贤妻良母的好机会。”采衣推给她。
“八字没半撇,我没有男朋友,你比我需要。”梅玉推还她。
“婴儿很可爱。”采衣再度推过去。可怜没人爱。
“那就麻烦你带回去了。”梅玉好心的推过去。
“我连抱他都不会,你想我带他回去,他还有小命?”采衣打死也不当婴儿保姆。
“这可以学呀!”“你看,他都不哭……咦,婴儿呢?”梅玉花容变色,在她们打太极拳的同时,婴儿车不见了。
“糟了。”采衣也慌了手脚,举目四顾。
“在那!天啊!他快滑到马路上了。”梅玉一指,惊抽口气,一颗心提在喉头,“快追呀!”
“完了!”采衣脸色刷白,要是他发生什么意外,她们两人难辞其咎,脑海浮现血淋淋的画面,她发挥短跑百米的最快速度冲去追。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追赶一辆滑动中的婴儿车,而不时有飞车经过那条大马路,看得她们胆寒。
眼睁睁的看着婴儿车速度加快,她们怎么也追不上,采衣低咒一声,脱下高跟鞋去追。
就在这千钧万发之际,马路边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采衣眼睛一亮,“龙堂雨,快抓住那辆婴儿车!”
正抱着装满食物购物袋的龙堂雨抬起头,看见两个狼狈的女人正追着一辆刚打从他面前经过的婴儿车。
“快呀!”采衣大吼。
说时迟那时快,他大手一栏,抓住婴儿车的扶把的同时,他手中的购物袋掉落地面,水果滚落到马路。
刚巧一辆轿车通过,“啪”一声,一颗西瓜硬生生被辗过,碎裂,红色的汁液流满地,看得人怵目惊心。
采衣红色发白,而梅玉也好不到哪去。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们就可能犯下过失杀人的罪名。
※※※
龙堂雨推着婴儿车到路边停稳后,扫了一地被糟蹋的食物一眼,无奈的叹口气,忽然啜泣声飘入耳,他一怔。
“婴儿?”
“龙堂雨,太好了。”采衣如释负重的松口气,走到他面前,仍显得余悸未平,目睹到那西瓜如果变成婴儿的头颅时的情景,她脸色惨白的直觉反胃,蹲在地上边喘气边干呕。
“你太帅了。”梅玉喘息,扶着路旁的路灯平复跑步整点断气的心跳。“幸亏有你在,否则你就得到监牢里探望我们。”
“这是怎么回事?”看了眼车内抽噎哭不停的婴儿,顺手将他抱起,搁在胸前摇了遥
“等一下,我刚刚喊的是中文?”采衣警觉到她刚刚叫龙堂雨拉住婴儿时是用中文喊的。
“你刚刚说什么?这婴儿车怎么会跑到马路上?”龙堂雨心神一凛,装作无事的样子。
采衣耸下肩,“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吧,他怎么可能听得懂?任何人看到婴儿车都会顺手拉祝
龙堂雨心头呼了口气,不期然触摸到婴儿屁屁底上一片湿热,一股臭气扑鼻,他皱了下眉,“怎么没替他换尿布?”
不经意的瞥见婴儿车里有尿片和湿纸巾,还有保温奶瓶以及痱子粉、婴儿玩具一应俱全,看来这小婴儿应该是受到妥善照顾,不知怎么会变成这两个不会照顾婴儿的女人的责任?他记得她们两人都未婚,都是忙碌的上班族,不可能还有时间照顾婴儿。
于是他弯下腰,将婴儿轻放回车内,脱下婴儿纸尿布,黄澄澄的粪便已经呈现干硬状态,散发恶臭。
他掩了下鼻,嫌恶的皱一下眉,“他大便了。”
两个女人立刻避如蛇蝎的倒退。
“臭死了。”梅玉避开头,害她呼吸到臭气。“采衣,你叫他处理一下婴儿,好不好?”
“龙堂雨,麻烦你帮婴儿换下尿布,等会我们再跟你解释。”采衣捂住口鼻退避三舍。
龙堂雨看了眼畏惧忌惮那婴儿连滚带爬的两个女人,好笑又好气,“你们不会替他换尿布吗?”
两个女人同时摇头,乞怜的望着他。
龙堂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