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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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什么时候快憋不住了你就跟师父说,车夫,起车吧!”

    然而车并没有动,师父觉得不对劲,把头伸出车窗观望,发现赶车的马夫两目圆睁嘴唇哆嗦,举目观望,原来前面路上堵着一群人,足有一百多,个个身宽体阔虎背熊腰人人一脸的落腮胡,而且都一样长,像是找专人设计过的一样。我们都从车厢里下来,三师兄点我后背一下对我说:“师弟,一会儿打起来,你护着我点,我不敢用力。”

    我说:“放心吧师兄,轮不到我们出手。”

    这时从那堆人里走出一个人来,看模样与剩下的那一堆并无不同,不过应该是一个头目,因为往往当头的才有发言权。他扯着嗓子喊:“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奇v書v網,留下买路财。”

    师父淡淡的说:“要多少?”

    那人倒是爽快:“有多少要多少。”

    “如果不给呢?”师父表情轻蔑。

    “不给,”那人面目狰狞:“那你问问我兄弟们答不答应。”

    我说:“那你回去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那人果然回归本队和大家商量了一阵,然后转过头来对我道:“我兄弟们说了,不答应。”

    我道:“不答应你们想怎么样?”

    那人又和大家商量了一阵对我道:“你没见我们有这么多人吗,你们要是不给,别怪我们以多欺少对你们不客气。”

    “那你们一起上吧。”师父不耐烦道。

    “前辈,我来吧。”梁灵向前一步,面视群贼。

    “梁灵,手下留情,我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强盗。”我道。

    那一堆人似乎从没有见过要钱不要命的过客,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他们又商量了一阵,为首的咬牙道:“冲!”络腮胡们攒足力气,像猛牛一样狂奔而来。我想,如果他们之中刚巧有一个人怀里揣着一个纺锤,那么我就敢向全天下的人宣布,橄榄球运动诞生了。

    沙尘飞扬,梁灵镇定自若,忽然在我视线中消失,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飞到人群中,然后看到这些强盗一个一个地跌倒,有的没有跌倒,但被后面的撞倒了。最后,一堆人真的成了一堆人,大家你压我我压你摞在一起,动弹不得。尘土慢慢落下,梁灵的身影逐渐清晰。我和三师兄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师父早就说梁灵的身手与自己不相上下,但是我们还是深感意外,因为我们没有想到师父居然也能厉害到梁灵这种地步。

    我跑过去问梁灵:“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梁灵笑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是点了他们的岤道,他们是跑得太快,因为惯性自己跌倒的,两个时辰后岤道自然会解开。”

    三师兄道:“师父,这些人怎么处置?”

    师父道:“我看这些人并非穷凶极恶,拦路抢劫连把刀也不带,看来他们是刚刚加入这行,还没什么经验,说不准咱们就是他们第一批客户,教训教训得了,也不必通报官府了。”

    三师兄把被吓昏的车夫叫醒,我们准备上车,却听到背后有人喊:“英雄,慢走!”

    我回过头来,仔细辨别声音是从哪发出的,应该是刚才和我们对话的那个头目。我走过去,终于认出他,不过现在只露着一个脑袋别的部分都被压住,可见冲锋陷阵,跑在最前面,就压在最下面。

    我问他:“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努力地抬头看我,但只能看到我的鞋面,他请求我:“能不能把我拉出来?”我回头看看师父,师父点点头,于是我把他拉出来,给他解了岤道。师父问他:“你想说什么?”

    “英雄,说来话长……”我见有一滴泪水从他那方头大脸上的小眼睛里酝酿出来。

    “不瞒英雄,我们并不是强盗,今日此举,实非得已。往西不远有一个小村叫做络腮村,因为我们村里的男丁成年之后都会长一脸络腮胡,由此得名。三天前,村里来了一帮人,抢走了我们的妻儿,为首的两人放下话,说如果半月之内,我们没有一万两银子送到官府,我们妻儿的性命就不保。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去哪里弄那么多银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谁知一出手就碰到了各位英雄。”

    “你说什么,那些人让你们把银子送去官府?”师父天真地问。

    “官匪勾结,沆瀣一气,我们老百姓可怎么活啊。”

    我宽慰络腮道:“大叔,你别难过,这事既然我们遇上了,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络腮胡找到了救命稻草,紧抓不放:“我见各位英雄身怀绝技,能不能帮我们救出妻儿,大恩大德,我们永生不忘。”

    师父脸色很难看,我知道他一定是深受打击。在师父心目中,官府的形象是近乎完美不容玷污的。师父早年行走江湖被恶人所伤,性命垂危,是一个捕快救了他。从此,师父觉得官府里面都是好人,混世门从不偷税漏税,这么多年,竟然丝毫没有动摇过,这需要多么伟大的固执啊。

    “师父,”我觉得是时候打破这个美好的梦了,也许这很残忍,但是我们只能直面现实,“这里的县衙离这里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好!”师父说得很坚决。

    我梁灵和三师兄把那一堆人的岤道解开,对带头的大叔说,“他们就别跟着了,就让他们在家里等着和家人团聚吧。”

    络腮胡对其余络腮胡说了一些话,让他们回家,然后和我们一起来到县衙。我们纵身上房,向下观望,庭院非常宽敞,有两个站岗的官兵一左一右守在一个房间的门口。梁灵飞身下去点了他们的岤道,我们跟着下来,听到里面有三个人说话的声音。

    “大哥,你说那些笨蛋半个月能不能凑够一万两银子?”

    “再过半个月就是国师七十大寿,如果这次能让国师开心,少不了升官发财,我看也不能完全指望络腮村那些穷鬼,三弟,你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大哥,我见我和二哥抓来的那些村妇有一些还蛮有姿色的要是把她们卖给怡红院肯定会有一个好价钱。”

    “那些孩子怎么办?”

    “罗里罗嗦,哭哭啼啼的,杀了算了。”

    听到此处,我忽然感觉有一阵风从耳边吹过,然后听到“砰”的一声,再看,说话的三人呈现在眼前,原来是师父一掌把门劈碎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师父这样冲动。那三人明显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师父已经抓住其中穿官服那人的领口,厉声道:“说,你们把络腮村的人关哪里了”旁边两个人终于明白过来,挥拳打向师父。师父没有躲闪,拳头落在身上,纹丝未动,两人奇怪,把拳收回来,愣了一下,又挥拳打在师父身上,师父依然没有动弹,两人更加奇怪,大概是没见过这么老实,挨打也不知道还手的,两人似乎被这股傻劲儿震慑,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县官知道我们来者不善,又无处遁身,只好俱实交待:“她们被关在县衙的牢房里。”师父把他放开,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对我们说:“去救人吧。”

    “那这三个人怎么处置?”我问

    “已经被我处置了。”师父平静的说。

    我们大吃一惊,再仔细看那三人,却是已经没了呼吸。这是我第一次看师父大开杀戒,杀人的手法竟是如此奇特,一边挨打一边杀人。我日后问师父这是什么武功,师父说:“那根本不是武功,而是气功。他们打我的时候为我内力所伤,被震死了。”我当时想,内力真是好东西。

    梁灵把一个官兵的岤道解开让他带我们去牢房。

    狱卒不认识我们,带我们来的官兵跟他嘀咕了几句,他很讨好的拿出牢门的钥匙给我们。我们进了牢房,被关在里面的人认出跟我们一起来的络腮胡,向他问东问西。我把钥匙递给络腮胡道:“大叔,你看哪些是你们村子的人就把牢门打开放他们走吧。”络腮胡很感激的点点头,一一把牢门打开,妇人与孩子鱼贯而出,最后都走净了,只还剩一个小姑娘蜷缩在角落里不肯出来,我走进去,蹲下来问她:“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

    小姑娘下巴枕在胳膊上,眨眨眼睛,对我点点头。

    “那你的家在哪里?”

    小姑娘把脸埋在怀里,摇了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她伸出手来,用食指在地上比划了两个字,我认识,她写的是小丫。

    正文 第七章 一座城池

    小丫和我们一起回到天水镇,她是一个很懂事的姑娘,只是有些害羞,你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会睁大眼睛看着你,不过你不能回视,如果她发觉你在盯着她,她就会低下头,拨弄自己的手指。半路上,小丫一句话也没有说,后来到天水镇后,师娘告诉我们,小丫真的不会说话。我知道了很难过,但是当我看到小丫穿着师妹给她的一身略显笨拙的衣服走出房间时,我感觉到她很开心。

    大师兄和二师兄见我们回来高兴得手舞足蹈,师妹比我们走时脸色好多了,现在有小丫陪她,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师父向师娘她们讲述了我们此行的收获,不过她们听得云山雾罩,听了等于没听,她们唯一清楚的就是和我们一起回来的梁灵跟那个白衣人可能是兄弟。

    师娘最聪明,她道:“这样看来,你们还是有一些进展,依我看,杨不雨的失踪一定与灵芝剑客霍一凡有关,实在没办法,你们也只好去趟昆仑山了。”

    “不过,灵芝剑客两年前不是已经过世了吗?”师父有不懂的都是问师娘。

    师娘道:“江湖中是这样说,但是谁又亲眼见过,如今之计,也只好去昆仑山一探究竟。”

    我们对师娘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师娘的话比师父的更具权威,看来我们要多准备一些衣服了,因为昆仑山很冷。

    三天后,我们准备启程,这次与师父同行的有我二师兄段江和梁灵,还有师妹和小丫。有两个女人跟着会很麻烦,但是师妹坚持要去,最后师娘说,算了,让她跟着吧,就当是旅游,让她散散心。而小丫已经成为师妹生活的一部分,师妹现在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小丫聊天,不,应该是听她聊天,小丫只要把耳朵准备好就行了,所以小丫也成了我们其中的一员。

    天水镇离昆仑山很远,步行要很长时间,据说前两年,落户在天水镇的一些帮派要去昆仑山恭贺灵芝剑客一百三十岁大寿,结果还没来得及走到那里,霍一凡就死了,只好半途而废。

    我们准备了两辆马车,与车夫谈好价钱,上路了。

    走了半月,一路平静,只感觉爆竹声越来越密,车夫说再过十天就要过年了,今年又不能和家里人吃顿团圆饭了。我心想,跑长途真是不容易。

    中午,我们进入一座城池。大街上人很多,穿得花花绿绿,街边也很热闹,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小玩具的,有卖面人的也有卖身的。车夫说这两天正是这里的庙会,弄不好会堵车。不幸言中,车真被堵了。

    在我们前面不远,有一个比较宽阔的场子,那里为了许多人不知道在看什么,大家都表示好奇,师父说,看看去。

    围观的人很多,因为我们个子比较高,所以不用挤到里面就能看到,而师妹要踮起脚来才能看到,小丫个子最小,要蹦起来才能看到,可是还没有看清就又落在地上。我对小丫说:“小丫,我把你背起来,你可以在哥哥的背上看啊。”小丫听到,脸上立刻泛起一层红晕,我见她这样,自己也很不好意思,扭回头看里面。

    圈子中央站着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老头子左边站着一个水灵灵的小孩子,小孩子的左边站着一个瘦巴巴的小猴子。老头子手里拿着一面铜锣,“当当当”敲了两下,然后喊了一声:“翻!”小猴子听到后做了一个鬼脸,在原地翻了一个筋斗,众人一片喝彩。老头子又“当当当”敲了两下,喊道:“前翻!”小猴子做个鬼脸,向前翻了一个筋斗,老头子又喊“后翻”,小猴子做个鬼脸,又向后面翻一个筋斗。老头子接着喊道:“前滚翻!”小猴子拍拍头顶,向前滚了两圈,老头子再喊“后滚翻”,小猴子再拍拍头顶,向后滚了两圈。做完动作之后,小猴子在原地转圈,一边转圈,一边向围观的人做着鬼脸,众人大笑,不时仍在圈中一些铜板,小孩子手里抱着一个布袋,见有人投在地上就马上捡起来放进布袋里。这时,不知谁扔进去一个包子,小猴子手疾眼快,窜过去抓起来就要吃,老头子看到很生气,对猴子大喊“放下”,小猴子不但不听,转过头来向老头子做鬼脸,众人笑作一团。

    师父摸出些碎银子扔到里面,对我们说走吧。

    我们回到车里,马车徐徐前行,将近傍晚时还没有穿越城池,二师兄感慨道:“这里可真大。”

    师父道:“是啊,这里比天水镇大上十倍还不只,不过它终究是一座围成,笼子再大,也装不下天空。”我感觉师父说了一句至理名言,暗暗把它记住,准备日后引用。

    我们临街找了一家客栈,吃过晚饭,夜色已经很凝重了,不过大街两侧灯笼高挂,路上依然人来人往,师妹忽然控制不住女人天生的欲望,对师父说要去逛街,师父见师妹难得有这份心情,让我和二师兄陪着她和小丫在大街上散散心。大街上的人分三种,一种是买东西的一种是卖东西的一种是什么也不买看东西的,当然也看人。我见路边有一个卖棉花糖的,问师妹和小丫吃不吃,师妹点头,我买了五只,因为二师兄说他要吃两只。小丫接过棉花糖,一脸茫然,她用手指轻轻碰它一下,然后看我们怎样吃。二师兄吃相豪放,觉得光用嘴不够,鼻子眉毛一起帮忙,小丫不敢学他,学师妹轻轻地舔食,像受伤的小鹿轻舔自己的伤口,让人看了怜惜不已。

    客栈往西不远,是一个广场,一些小孩子在这里追追打打,不时放一些鞭炮,女孩子们害怕炮声,远远的避开走。过了片刻,有几个壮丁从广场东边的店铺里往外搬一些东西放在广场中央,我走近一看是烟花,我问其中一个人这烟花是做什么用的,那人道:“今晚,是芳春阁开业第一天,我们东家放这些烟花,一来为了庆贺,二来为了招揽顾客。”

    我问道:“芳春阁是做什么生意的?”

    那人道:“看来公子是外地人,芳春阁是做男人生意的,它开业之后将是全城最大的妓院。”

    我见芳春阁门口的一边贴着一张告示借灯光细看,是促销广告,上写:

    本店开业在即,凡在开业头晚惠顾者,均可享受半价优待。芳春阁各色人等均明码标价,凡消费满十两者可由艺妓免费弹奏一首曲子,满二十两,可赠送同等价值的服务一次(当日有效),多买多赠,实惠多多。

    芳春阁秉持的宗旨是服务周到,顾客至上,一定让您有宾至胜归的感受。

    机(鸡)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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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春阁宣

    有人陆续走进芳春阁,我透过门口看到里面的女子花枝招展脂粉浓重带笑相迎。过了半个时辰,广场聚集了许多人,大家都围着那些待放的烟花。这时那几个壮丁过来,手里拿着香火,他们让人们躲远一些,然后点燃烟花,随后,“砰砰”几声,烟花在夜色中绽放,五彩斑斓,映红了天空,我看了看师妹和小丫,他们还在仰着头看那将被黑夜吞噬的光亮,脸上写满惊喜的笑容。我忽然想,如果五师弟找不回来,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或许也会幸福吧。

    正文 第八章 福娃

    第二日,我们穿越了城池。又走了几天,走到了除夕,这一年真的要过去了。

    在一个荒村里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一家小店,这个村超不过五十户人家,给人感觉很荒凉的地方。村路上基本见不到人,不过家家户户都已经贴好了春联,真搞不清这样偏僻的地方这些春联是从哪里弄来的。除夕之夜,无处可去,大家只好闷在小店里,听稀落的爆竹声。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店小二问我们吃什么,众人统一口径,饺子。过年吃饺子是一种传统,传统是很多年的习惯,当然,这种习惯你可以不必遵循,如果你更偏爱面条的话,吃面条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对于我来说,我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吃饺子的机会,因为我从小就有一个很微不足道的愿望,就是数清楚我一顿饭可以吃多少个饺子,但是,直到现在,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每一次我吃到一半就忘记了数数儿,吃完之后只记得饺子是什么馅的,令人懊恼不已。

    这一次,愿望依然是愿望,我又失败了。大家吃完饺子,空虚无处寄托,决定再吃一些点心,小二把点心拿上来,师父对他道:“你先别下去,陪我们聊会天吧。”小二应允,我们终于找到事情可做,轮流问他问题。

    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二道:“我叫刘三狗。”

    二师兄问:“你老家是这里吗?”

    小二道:“不是,我老家在开封。”

    师妹问:“你过年不回家吗,你父母想你怎么办?”

    小二道:“其实我也想回家,不过往返路费太贵,还好,我家里还有两个哥哥,我回不去,两个哥哥可以照顾他们”

    梁灵问:“可是你为什么跑这么远来谋生,这里人生地不熟,又这样荒凉,你在老家找个事情做不是很好吗?”

    小二嗫嚅道:“不瞒客官,我背井离乡确实是有隐衷……”

    居然有意外收获,我们屏住呼吸,听店小二讲下去:

    在开封,我家有一个邻居姓王,我跟他叫王伯,王伯有一个女儿叫王可可,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王伯也很喜欢我,打算以后收我为婿。可是有一次在集市上,可可和同伴一起玩的时候,被当地的一个恶霸李雄看到,他见可可有几分姿色,说要纳他为妾,两日后便下聘礼,迎娶过门。李雄仰仗他父亲在朝廷做官,在开封为所欲为坏事做尽。王伯担心可可,与我父母商量,要我带可可远走高飞。时至今日,已经两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

    店小二的经历令我们唏嘘不已,小人物的命运从不会引人注意,尽管如此曲折。师父听完,神情黯淡,因为朝廷的形象又被破坏一次,师父的心又痛了一次。因为痛,说明师父对朝廷还有希望,有希望不是坏事,如果所希望的最后能够实现。

    师父问道:“你们现在生活的怎样?”

    小二一脸的满足道:“还好,这里虽然荒凉些,生意不好做,不过日子还可以维持。这里的村民心肠都很好,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举目无亲,大家都很热心的帮助我们,还是一位大婶把我介绍到这里的,可可平时在家里帮别人洗一些衣服,不过现在不行了,再过两个月,可可就要生了……”小二说道这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看着他,有种莫明地欣慰。

    师妹对孩子比较关心,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小二道:“郎中把过脉,把了半天最后说不知道。我问他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娃子有什么毛病,他说不是,他说自己医术平庸把不出来。倒是介绍我来这里的大婶说看肚子的形状像一个男娃。”

    “起好名字没有?”师妹问。

    小二道:“我没有什么文化,我说让可可给娃子起名字,可可可说让我起,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个娃子还没有出生就有这么多人照顾,将来也一定会很幸福,所以我决定给他起名叫福娃。”

    “葫芦娃?”我问。

    “不不,是福娃。”

    我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名字,很有象征意义,叫起来也顺嘴。名字作为一种代号,起得好听,叫起来方便;起得难听,记起来深刻;起得不好听也不难听,容易合群,和群众打成一片,和他们在一起总是安全的。

    我们对福娃表示祝愿,希望他以后可以快乐的生活。

    新年的第一天,空气也是新的,我们继续西行,渐行渐远,爆竹声消失在耳际若干年后,如果我们一行数人都能够像师父一样出名,也许会有一些闲人以我们为蓝本编一本书出来,书名可以叫做《西游记》。

    正文 第九章 断臂山

    我们在山间迂回穿梭,马车驶入一段山脉,因为地势险峻,师父安排我和师妹小丫在一个车里。师妹见外面是连绵的山头,问我道:“昆仑山到了吗?”我说:“这里不是昆仑山,这里是断臂山。”

    师妹问我:“怎么叫这种名字?”

    我说:“很多年前,江湖中有一位大侠,叫做司徒云,人送外号故乡的云,他行侠仗义,劫富济贫,难免得罪一些恶人。终于有一天,他遭人暗算,左臂中了毒标,幸好他被一个爱慕他的女子所救,这个女子叫做常常笑,是那时武林之中用毒的高手,也是解毒的高手。司徒云很感激常常笑救了他,但也只是感激而已。常常笑对于司徒云一往情深,但那时司徒云已是有妇之夫。司徒云很明确地告诉常常笑,他是有家室的人,他不可能接纳她,可是常常笑已陷入情网难以自拔。最后悲剧发生,常常笑为情入魔,竟然暗中毒死了司徒云地妻子,司徒云伤心欲绝,决心为妻子报仇。后来司徒云终于查明真相,就在这里,他们二人再次相遇,一个仇恨,一个痴迷。司徒云说要为死去的妻子报仇,常常笑说,难道你就不能忘记她和我重新开始吗,司徒云说不可能,常常笑说,你还欠我一只胳膊,司徒云看看天边的白云说,是你的,我还给你,是我的你也还给我,说完,一剑砍下左臂,又一剑刺穿了常常笑的身体。常常笑抱住司徒云,面上含笑,眼中含泪,断断续续的说,司徒云,你……你什么时候想用左臂,就会想起我了……就因为司徒大侠断臂于此,这里才叫做断臂山。据说那把剑司徒云没有带走,留在了常常笑的坟墓旁,就在断臂山的某个地方。司徒云断臂之后,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有一次,一个老者上山打柴,被几只老虎所困,差点落入虎口,千钧一发之计,一个断臂大侠忽然出现,徒手打死老虎,救下老者,这就是关于司徒云最后的传闻。”

    我说完之后看看师妹和小丫,她们两个睁大眼睛等我继续往下说,看着我没有要说的意思,师妹意犹未尽道:“没了?”

    “没了。”

    “司徒云以后就再没有爱上别人吗?”师妹问。

    “他用情那样专一对妻子爱得如此深沉,我想他是不会爱上别人的。”

    小丫很少见的点了点头。

    师妹又问:“你说司徒云有没有可能爱上常常笑?”

    “我想,也许会有一点点爱吧,我觉得常常笑是很值得同情的,可能司徒云也会同情她,同情和喜欢有时是很难界定的。如果司徒云没有妻子,那么说不定常常笑是最合适的人选,人生的际遇是不好说的,有时只是一个先后的问题。”

    小丫又点点头。

    我们不再说话,听车轮碾压石子的声音,看窗外经过的云彩。

    整个断臂山静得出奇,除了我们是活的就只能看到一些鸟,鸟一叫,山中越发显得静谧。天渐渐黑下来,幽曲得山路看起来有些恐怖。车夫说这条路他们也有几年没走过了,以前走夜路都是成群结队带足火把,因为晚上可能会有狼群出没,我发现车夫真的该去当先知,他刚一说完,我就听到一声长长的狼嚎,我没有听过真正的狼叫,但是我知道刚才叫的一定是狼,因为车夫也说是狼。

    师妹问我:“狼是什么东西?”

    我对她说:“你认识小白兔吧,小白兔是吃萝卜的,狼是吃小白兔的。”

    师妹和小丫似乎听明白了什么,表情里认定狼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真的黑了,黑得很纯正,山头与天空的交界开始模糊,我努力看路两旁的树木,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师妹和小丫的面孔已经看不清楚,我只能通过身影的形状来辨别她们。天气让人觉得有一点冷,今晚只能在车厢里过夜了。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狼嚎叫的声音偶尔想起,我看着对面的师妹和小丫,感觉他们离我越来越远……

    小丫拍了我一下,我睁开眼睛,见小丫神色慌张,忽然开口对我说:“哥哥,外面有狼。”

    我透过车窗一看,吓了一身冷汗,外面足有一百多只狼,里三圈外三圈把马车包围起来。然后我听到马惨叫的声音。我问小丫师妹在哪,她说不知道,我问车夫在哪,她也说不知道,我又问师父们在哪,她还说不知道。我想,糟了,这次只能靠自己了。

    我想了一个办法,就是躲在车厢里等狼吃完马后自己走开。但是我的想法过于天真,一头马对于一百多只狼来说塞牙缝还不够。终于,这些狼

    我对小丫说:“你把门关紧,我去喂狼。”

    我一个箭步窜出车门,正巧踩在一只狼身上,脚没站稳,仰面朝天跌倒在地上,狼群被压散一片,又飞快聚拢,以我为中心,我感觉有口水滴落到我脸上,不知有什么东西刺入我的左腿,感觉一阵剧痛……

    我被吓醒,看到对面的师妹和小丫,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凝神望着似乎已经睡熟的小丫,心想如果她真的开口叫我一声哥哥该有多好,这样可爱的女孩为什么偏偏是个哑巴,是上天太妒嫉了吧。

    我感觉前面师父们的马车忽然停下来,我问车夫怎么回事,他说有狼。

    我下了马车,叮嘱师妹和小丫把门关好。师父他们已经下了车,他们前面有十几双眼睛闪着光,大家神情专注地看着前面,这时师父转过头来对大家道:“你们看到没有,这就是狼。”

    话音未落,一只狼已跃入半空,扑向师父背后,梁灵手疾眼快,飞身一掌将它拍落在地,其他的狼伺机而动,不过还没来得及向我们扑过来,就已被扑过去的梁灵制服。十几只狼被打死还比较容易,被制服就相当困难了,只见这些狼呆在原地不得动弹,好像是重了魔法,我问梁灵:“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梁灵笑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是点了它们的岤道。”

    我惊讶道:“狼的你也会点。”

    梁灵道:“其实狼和人是一样的。”

    天亮以后,我们离开了断壁山。车夫说,再过半个月就到昆仑山了,师妹听到很开心,在她看来,似乎到了昆仑山就能见到五师弟杨不雨,可是事实常常是与愿望违背的,说不定我们一路的奔波,收获的只是失望。所以说做一件事情之前,期望过高不见得是好事,不抱希望,也未必是坏事。

    正文 第十章 灵芝雪宫

    昆仑山近了,渐显巍峨,山腰上下黑白分明,下面是秃山枯树,上面是雪白的白雪,山脉连绵,无止无休,壮丽不已。师父说,这里还和十年前一样。沧海桑田,对于江山而言,十年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弹指一挥而已,然而十年的光阴,足以物是人非。师父说十年前中原的武林大会头一次在中原以外的地方举行,地址就是灵芝剑客的宫邸灵芝雪宫。那一次武林大会规模空前,奇侠诸葛晴不远万里也到场参加。大会的议程主要有三项,第一项是以武会友,各门各派派出代表切磋武艺,大会的宗旨是“和谐与发展”,比武点到为止,严禁争强好胜破坏团结,所以比武现场的氛围很好。第二项是推选武林盟主,经过霍一凡诸葛晴两位大侠的推荐,很受武林中人拥戴的慧云师叔被选为盟主,这也算是众望所归。最后压轴的是颁奖仪式,大会的主持人武当的张扬天总结了过去武林的发展,并指出这些发展是与两位元老密不可分的,经过与会各派联合提议,决定授予两位元老武林中的最高荣誉“蒙古牛终身成就奖”。这两位元老就是诸葛晴与霍一凡。

    又过了几天,师父说的灵芝雪宫映入眼帘,灵芝雪宫座落在半山腰上,只能步行。我们下了车,感觉灵芝雪宫就近在眼前,可师父说要走半天才能到。越往上走,越感觉冷,师妹和小丫气喘吁吁,我从包袱里取出棉披风让他俩披在身上,就这样来到灵芝雪宫门前时真的用了半日,此时已是午后,天仍大亮。宫门紧闭,又高又宽,门环上面空无一物,连门环也没有。门口两侧各有一座石狮,雪白,怒目圆睁。我们在门前站了片刻,不知如何是好,二师兄问师父我们该做什么,师父说,敲门。

    我和二师兄登上台阶去敲门。没有门环,只好用剑鞘在门上碰击,不一会儿,听到有脚步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来开门了。里面的人走到门口没了动静,正在奇怪,有两个人出现在我们身后,他们道两位侠客,不必再敲了,我这才明白,他们有门不走,是跳出来的。他们认出了师父,向前几步作揖道:“叶大侠,来灵芝雪宫有何贵干?”

    师父道:“说来话长,二位,为何紧闭宫门?”

    一人叹息道:“大侠有所不知,自从两年以前师父仙逝以后,灵芝雪宫由我们大师兄兰天一接管,因为灵芝雪宫位置冷僻,又加上师父去世,拜访之人从多到少从少到无,门前几可罗雀。师父在世时并不在意经营,灵芝雪宫的维持全依靠师父的声名在江湖上招一些徒弟收一些学费,现在,有一些不知道情况的还会不远万里慕名而来拜师学艺,来了之后他们知道师父去世了都很失望,不过他们想,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所以留了下来,灵芝雪宫现在就靠这些人来养活。因为入不敷出,所以大师兄决定精简人员,把平时用不着的人都解雇了,最后,把大门也锁起来,让看大门的也回家了。可怜那看大门的老头已经七十多岁了,还以为在这里可以终老。”

    我暗想难怪大家找事情做都喜欢找好单位。

    门已经锁了很久,连钥匙都找不到了,没办法,只好施展轻功越墙而入。不过,这里面存在一个问题,师父、梁灵、二师兄、我甚至师妹越墙而入没有疑问,可小丫怎么办,以师妹的功力,勉强可以自保,那谁来带小丫过去。最后组织决定,由我来背小丫,因为这群男人之中数我最没女人缘,由我来背大家比较放心。

    我跃入墙内,放眼一望,第一感觉是大,第二感觉是空,师父说十年以前的武林大会就是在这里举行。我觉得这真是一个很合适的地方,因为这里能装下很多很多很多的人。既[奇++书网//qis]然是武林大会就一定要盛大才够庄重,而盛大的标准一是有大腕参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