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走到跟前就倒下了。掌柜的以为他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可是见他总是一动不动觉得不对劲,上前一看,死了。掌柜的吓得说不出话来,店小二连滚带爬的跑去报官,片刻,祥福酒楼外面围了很多人,可是那两个男子却不动声色,该吃了吃,该喝了喝。又过了一会,官府里来了人,准备盘查他们,就在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像在天水镇一样,他们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消失了。”
“然后怎么样?”梁灵问。
“之后就没有消息了。”方圆百里道。
大家又回归失望。
我们在荷花门住了两天,就告辞了。
正文 第十五章 月月湖
月亮出来了,好亮好大好圆,如果嫦娥带玉兔出来散步,都可以被我们看到,清辉洒在湖面,波光荡漾,天上的月亮一动不动,水中的月亮万种风情。
又行数日,经过一段山谷,风景诡丽,令人称奇。车夫说这个山谷叫做诶谷,再往前走是闭谷,经过闭谷,就是有名的原始谷,原始谷中有一个美丽的湖泊,叫做月月湖,据说每月的十五,湖面上可以看到两个月亮,因而得名。我们真是幸运,可以在十五之前赶到。
月月湖不大,在湖的一边可以不很费力的望到对岸。月月湖四周环山,山清水秀,在湖的周边有一些小旅馆,我们挑了一家临湖的住下,等晚上看湖中是不是真有两个月亮。
天色将晚,湖面上出现一些船只,船里亮起灯火,游光交织。我们租了一只船,船夫拨浆离岸,驶向湖心,船后水波荡漾,水纹越漂越远。
我们问船夫,每月的十五是不是湖中可以看到两个月亮,船夫说,不瞒客官,我也并不清楚,我在这里土生土长,生活了四十多年,可是从没有见过一次,不过,从我小的时候就一直听大人这样讲,可能真的确有其事,也许是因为我眼拙,没有福气看到。
我想,船夫在这里四十多年都没有看到过一次,我们看到的希望也很渺茫了。在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中,我从没有觉得自己异于常人,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我不过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像车夫像船夫像屠夫,所以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也没有理由看到,不过这也用不着遗憾,能够看到这里的山谷这里的湖泊这里的船只这里的天空和月亮已经很令人开心了,看不到本该就看不到的东西得不到本该就得不到的东西是很正常的,如果觉得不平衡,那就是有些贪婪了。
我们进入湖心,对面驶来一艘大船,船内灯火通明,几个人围在一起,觥筹交错。两船贴身而过,梁灵忽然神色大变,情不自禁道:“哥哥?”言毕,纵身跳上大船,我对船夫说跟上大船,然后和二师兄跳至梁灵身边。我们刚上船,四下就围上来几个人,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梁灵说,找人。这时,从船舱里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一身白衣,文质彬彬,乍看之下颇似梁银,看来是认错人了。梁灵很不好意思,道歉道:“对不起,公子,我刚才认错人了,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那白衣公子道:“各位不必客气,大家能够相见就是缘分,正巧我的几位朋友也在,各位一起坐坐吧。”
梁灵道:“不打扰了公子,我们还有事,咱们后会有期吧。”
白衣公子道:“真是遗憾,既然有缘相见,那以后大家就是朋友,如果以后你们有事我有幸能够帮上忙的话,我马某人一定义不容辞。各位有空可以去我府上做客,我家就在距此不远的马兰山庄,到时你们就说找马思回就可以了。既然各位还有事,我就不挽留了,青山常在,绿水常流,后会有期。”
我们回到船上,默默无语。
月亮出来了,好亮好大好圆,如果嫦娥带玉兔出来散步,都可以被我们看到,清辉洒在湖面,波光荡漾,天上的月亮一动不动,水中的月亮万种风情。
我问啊:“你们谁会游泳?”
众人都表示不会,我接着说:“那我们掉水里怎么办,谁来救?”
三师兄说:“到时我们可以喊救命,反正湖面上这么多人,况且我们不是有船夫嘛。”
船夫听到三师兄的话,面露惭色道:"客官,实不相瞒,小的并不识水性。"
闻听此言,我差点掉到水里,船夫不会水,就像公鸡不会打鸣母鸡不会下蛋乞丐不会要饭,真是不可思议。三师兄问船夫怎么四十多年连游泳都没有学会,船夫说:“我五岁的时候,我爹教我游泳,发现我很怕碰到水,找郎中去看,说我有恐水症,我爹想,这下完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懂水性,将来怎么过日子。过了几年,我懂事了许多,我安慰我爹说,我虽然不可以下水,但是我还可以上船,撒网打鱼一点也不受影响。湖是小的,地是大的,我没有理由沮丧。虽然我不敢碰水,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它们的,看着它们,我心中会莫名的喜悦。”
这些平平凡凡的小人物总是有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我问二师兄:“二师兄,如果你会水,我们都掉水里,你会先救谁?”
二师兄道:“当然是先救师妹和小丫。”
“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梁灵和三师弟。”
“我呢?”
“你不是会狗刨吗,你先扑腾一会,等我休息好了就去救你。”
夜色渐深,月亮更加明亮,湖上的船只大部分回港归岸,我们等到月亮快要下山的时候还没有看到两个月亮,悻悻而归。
正文 第十六章 金鱼湖
第十六章金鱼湖
我被鱼汤吸引,学二师兄轻轻喝了一口,还没有尝出什么味道,二师兄压抑不住胃里的水,一口哕在湖中。我一想到会有成群结队的像师哥一样的人把这湖当痰盂用,就感觉自己喝了一口痰,恶心不止,却又吐不出来,憋出许多眼泪,痛苦不堪。
第二日,大家商量去转一转。山路崎岖,,怪石嶙峋,路两边树木繁茂,不时有鸟飞过。路上行人不多,因为这里的山并不出名。走到半山腰,我们停在路边休息,有一只蝴蝶翩翩飞过,落在路边的一朵野花上,师妹看到,兴奋地叫道:“蝴蝶!”
我对师妹说:“你想不想要,我捉来给你。”
师妹说:“想要,不过还是让他自由自在的飞吧,可能另一只蝴蝶正在家里等它回去呢。”
师妹的话令众人沉默,蝴蝶在野花上停留片刻,然后鼓动翅膀飞向远处,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再往上走,山路渐显宽阔,不过游人锐减,很多人碍于山路艰险,中途折返。我们也没有想到山路会越走越宽,深感意外。很快我们就到了山顶,山顶上居然也有一个湖,水色微红,平平静静,好像一面擦了胭脂的铜镜。挑山工说这个湖叫做金鱼湖,传说很久以前一个少年常常上山打柴,被天上的一只金鱼看到,金鱼见他英俊勤快心地善良孝敬父母渐生爱意,于是它偷偷下凡化作一只金鱼等少年来湖边和水的时候在水里看他,这样它就会感觉很快乐。但是这件事最终被发现,天庭为了惩罚金鱼,把它贬为凡鱼。就这样,金鱼不能再重返天庭,不过因为还能看到少年,金鱼依然很开心。可是有一段时间,少年没有来砍柴,也没有来湖边,终于有一天,他来了,却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他们在湖边嬉玩说笑看湖面上自己的倒影,这一切金鱼看在眼里却痛在心里,它知道少年已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自己却不能真心的祝福,它多希望在少年身边的那个人是它。
从此以后,少年还会上山砍柴,也会来湖边喝水,金鱼也还会偷偷地在水中观望少年,它看到少年依然会开心,可是也忍不住伤心。有一天,少年为了摘一颗果子带给姑娘吃从树上摔下来,摔得很严重,金鱼看到之后很痛心,它为了治愈少年,不惜将自己的身体与自己合二为一,并且用仅有的一点灵力帮少年喝下湖水,少年很快康复了,金鱼却永远的消失了,这红色的湖水就是金鱼留下来的最后的身影。据说动了真情的人会从这湖水中看到那条金鱼,而且喝一口湖水许一个心愿就会梦想成真。
“真的吗?”师妹天真的问。
挑山工回答:“我也是听长辈这样说。”
我想,这和两个月亮大概一样,只是传说而已,怎么会是真的,不过我还是睁大眼睛盯住湖面,出人意料,奇迹发生了,我果然看到一只鱼,我情不自禁大叫起来:“鱼!鱼!”
二师兄道:“哪有驴?”
“不是驴,是鱼!”
二师兄急忙问我:“你看到了吗?”
我压抑不住兴奋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边说边指给他们看,大家顺着我指引的方位看去,却失望道:“哪里有。”
“看来你们是太麻木了,原来我才是性情中人。”我得意地说,然后我再看那里,竟然也没有看到,我沮丧道:“怎么又没了。”
须臾,听到水面破碎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是一只鱼越出水面,我高声叫道:“我又看到了。”
二师兄平淡道:“我们也看到了。”
我奇怪的问:“你们不是看不到吗?”
二师兄道:“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到。”
原来湖中就有鱼。不过看样子并不像是金鱼,我问二师兄刚才那鱼看起来像什么鱼,他说像水煮鱼。
师妹执意要喝一口湖水,如果喝一口可以梦想成真的话我也想喝,不过一想到会有成群结队的水煮鱼在里面拉屎撒尿我就难以下咽。最后师妹和小丫一人喝了一小口,二师兄看起来是真渴了,趴在岸边,探头探脑的喝了好几口,看样子喝饱了,终于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一根水草。
我问二师兄:“你许愿了没有?”
二师兄说:“许了八个,喝了七口。”言毕,又伸脖子,喝了数口。
我问:“不是就差一口吗?”
二师兄说:“多喝几口,把愿望巩固巩固。”说完用手摸了摸肚子,起码六个月了,而且还是双胞胎。
见二师兄喝得如此卖力,我也有些心动,问道:“二师兄,味道怎么样?”
二师兄咂么咂么嘴道:“有点像师娘做的鱼汤。”
“真的?”
“师哥还会骗你?”
我被鱼汤吸引,学二师兄轻轻喝了一口,还没有尝出什么味道,二师兄压抑不住胃里的水,一口哕在湖中。我一想到会有成群结队的像师哥一样的人把这湖当痰盂用,就感觉自己喝了一口痰,恶心不止,却又吐不出来,憋出许多眼泪,痛苦不堪。
二师兄关心的问我:“是不是这水不干净。”
他这样一说,我仿佛看到了肠胃中消化了一半的正在蠕动的食物一样,更加恶心,感觉眼珠往外凸。
师妹和小丫一点想象力也没有,平安无事。
许久,我终于平静下来,泪眼汪汪,舒服了许多。二师兄一点事情也没有,没心没肺地站在湖边看水里的鱼。师妹和小丫在湖边散步,我凑到二师兄身边,发现他站的地方鱼尤其多,我奇怪道:“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鱼?”
二师兄扭头对我说:“因为这里有鱼食嘛。”
“哪里来的鱼食?”我不解地问。
“当然是我带的了。”二师兄道。
我更加糊涂,道:“你并不知道这有鱼,你怎么会带鱼食?”
二师兄轻蔑地说:“真笨,你忘了,我刚才把上午吃的东西都吐里面了。”
我仔细一看,发现靠近岸边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油,水面下面模模糊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发白的东西,我一阵眩晕。
下山途中,下起了小雨。竟然真的有带伞的游客,他们撑起伞悠然地慢行。我们找了一颗大树避雨,等了好一会,雨还不停,树下面的雨滴也越来越密,最后我们决定冒雨下山。
雨落在脸上,好清爽,仿佛是自然的抚摸。头发湿了,衣服湿了,心头也湿了,一切变得清爽变得醒目变得敏感。我们的欢声笑语被雨水滋润,也更加响亮动听。这是青春的雨天,没有故事没有伤感没有无奈。g情与雨水相融,青春与风景纷呈,这是属于我们的天气,也是属于我们的天地。
第二日,除梁灵以外大家一起感冒。
梁灵请来郎中,拿了一些药,不是大病,我们很快康复。师妹病愈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很久没有见她这样开心了。我们在原始谷又玩了数日,启程拿下。
正文 第十七章 无头洞
下一站我们要去看一个瀑布,李白说“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我们看的瀑布与李白的迥异,没有什么气势,很秀气,很苗条,像一个比例失调的少女背倚青山,别有一番滋味。溪水潺潺,飘飘而下,风一吹,水沫荡在空中,好醉人的风景。车夫说瀑布后面有一个山洞,据当地人说从没有谁走到过山洞的尽头,因而当地人管它叫“无头洞”,这让我联想到无头尸,令人不寒而栗。
因为不知道,所以想知道,因为不了解,所以想了解。大家兴趣盎然,决意探一探无头洞。
洞口不大,我们鱼贯而入。山洞里很黑,这让我想到了恐怖走廊。二师兄点燃火把,发现里面并不狭小,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山洞里很静,我们不发声,只能听到火把燃烧和水滴滴落的声音。大家凑成一团向山洞深处前行,走了有一会,发现面前出现两个洞,大小一样,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二师兄问我们走哪边,我说走右边,三师兄是左撇子,说走左边。我们问师妹和梁灵,他们弃权,我俩争执不下,最后抛铜板决定,三师兄说如果铜板是站着的就走右边,结果三师兄毫无悬念的赢了我。左边的洞越走越宽,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大家正在失望,看到前面又有两个洞,大小一样,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二师兄问这次走哪边,铜板又决定走左边。走了一会,大家又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我们又看到了两个洞,大小一样,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二师兄问,走哪边,大家说,走后边。
我们沿原路返回,出了山洞,这时才看清大家脸上沮丧的表情。我们出了山洞之后就开始后悔,因为我们都坚信如果坚持走下去一定会别有洞天,可是谁也不肯再回洞里,宁愿将后悔进行到底。我想这样有意思的山洞一定不是天然的,肯定是人工修建的,不过建它的用途令人费解,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旷世宝藏或是武功秘籍,有恒心走到尽头的人只因为坚持走路不半途而废就可以得到它们。或者干脆它什么也不是,只用来捉迷藏。
我们顺溪而上,看到几户人家,车夫说附近没有客栈,我们只好找一户人家寄宿。因为是小户人家,所以房间不多,只能为师妹和小丫腾出一个房间,我们几个男人只好在草棚里过夜。四个男人挤在一起,竟然会觉得很温馨,忘记已成家的程凤,忘记失踪的杨不雨,忘记失散多年的兄弟,四个男人什么也不想,静静地望着星空,凝听蚊子飞翔的声音。
一夜无梦,因为一夜无眠。早上我们迷迷糊糊的起来,发现身上都是包,看来这一夜一定是撑死了不少蚊子。这一夜,蚊子陪伴我,这一夜,星星不寂寞,这一夜,身上一直痒,这一夜,恨不得把皮肤抓破。
正文 第十八章 诸葛晴
把挠痒珍藏成回忆,我们继续南行,再过半个月就是诸葛晴的大寿之日。
听师父说过,诸葛晴无门无派,身边跟的都是自愿追随他的人,诸葛晴二十多岁时就已经大有作为,使他扬名千里的是与西域无鬼的激战,西域无鬼在那时也是不世出的奇才,武功卓绝,不过争强好胜,品行不佳。在中原的一次武林大会中西域无鬼突然现身,战败已经推举出来的武林盟主,让中原武林颜面无存。就在这个时候,年轻气盛的诸葛晴力挽狂澜,历经一番苦战,最终赢了西域无鬼,当时有人推举他做武林盟主,他没有答应,后来诸葛晴定居紫竹园,深居简出,从此成为武林中的传奇人物。
我曾问师父,诸葛晴与霍一凡哪个更厉害,师父说,你记着,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并列第一,第一只有一个,虽然武林中认为两位侠客并驾齐驱,但是如果两人交手,最终会胜负分明,可惜两个人从没有交过手,所以也不好妄断谁更胜一筹。不过从两个人最厉害的招式看,灵芝剑客的天外飞雪要比诸葛晴的四季如春更有气势一些,可是有气势也未必就能赢,所以还是不好说。
我问梁灵诸葛晴长什么样子,他说,奇侠究竟是奇侠,虽然年事已高,但是精神矍铄,目明耳聪,像是八十岁一样,奇侠是青春不再,可是从眉目中依然可以辨出他年轻时的风采,那时他一定是青年才俊,风流倜傥。
我对梁灵说,是不是像你现在一样。
梁灵不好意思地说,我哪能与奇侠相提并论。
我们在辛虎门的二百五十家分店落脚,这家分店同心虎门的其他分店一样,气派十足,让口袋里并不富裕的人望而却步,因为有师父给的贵宾卡在,我们才敢在这里暂住几日,然后再赶往紫竹园。辛虎门中住下了许多武林中人,看样子也是来给诸葛晴祝寿的,一个武林中人,能够做到诸葛晴这个份上,还有何求。
我们刚在辛虎门住了两日,就听到一些传闻,说是一个白衣少年血洗紫竹园,诸葛晴也死于白衣少年之手。起初,我们不以为意,又过两日,辛虎门里的人奔走相告,把这件事描述的栩栩如生,甚至连死了多少人,死的人叫什么名字,有几个儿子,其中的老几在妓院里感染了性病烂成什么样子大家都能一一道来。我这才知道人民群众的想象力竟然可以这样丰富。传闻最后传的像真的一样,大家众口一词,料定诸葛晴不敌白衣少年已殒命其手。
我们终于没有沉住气,决定提早去紫竹园。快马加鞭,二师兄吐了一路。三日后,我们进入一片竹林,梁灵说,这里就是紫竹林,又走了半日,我们到了诸葛晴所在的宫邸紫竹园。这是一座人工修建的小岛,小岛四周是一圈碧水,岛的边缘是一圈一样大小的竹子,一株挨一株,组成一堵圆形的竹墙。正对路的方向又一个豁口,两扇竹门虚掩。看情况,并不像传闻的那样,我们下了车,来到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应答,梁灵说,有些不对。推门而入,里面的场景令人触目惊心。
梁灵面色如土,指着莲花座上的一具尸体道:“他就是奇侠诸葛晴。”
众人愕然。
传言竟然真的是真的。
紫竹园中遍地是尸体,从他们死后的表情看,一定是看到了很令人吃惊的东西,而且所有人并没有外伤,梁灵说这些人都死于天外飞雪,而且诸葛晴临死以前必定与梁银有一场激战。不过从诸葛晴能够死得这样体面看不应该是打不过梁银,而是因为年迈体衰力不从心累死了,这没有想到这样一位绝世的侠客最终竟是这样的归宿。
出于尊敬和爱戴,我们将诸葛晴安葬在紫竹园的后花园中,里面有许多的花也有许多的蝴蝶,但愿奇侠在黄泉之下同样能与花蝴蝶相伴,静享安宁。
梁灵表情凝重,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做这种事,梁银杀了霍一凡还情有可原,因为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毕竟是因为霍一凡才使得他们兄弟离散家破人亡,可是梁银为什么要杀诸葛晴,而且还杀了那么多素昧平生的人。梁灵一头雾水,耿耿于心,不能释怀。
正文 第十九章 四季如春
我们离开紫竹园,回到辛虎门客栈,这里的人仍在谈论白衣人大战诸葛晴的事,我头一次觉得他们并非空岤来风信口雌黄。在客栈逗留一日,我们沿原路返回,此时大家什么心情也没有,只顾埋头不语。
离天水镇还有半个月行程的时候,我们离少林寺只有三天的行程,梁灵对我们说他想去看一看师父。
少林寺依然是少林寺,和我们上次来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时节更移,不再像少林寺和尚的脑袋那样秃了。慧云见到梁灵,老泪纵横,母子生离死别多年后的艰难重逢也未必会流他这么多眼泪。梁灵见师父哭,自己也不便袖手旁观,竭尽全力挤出两滴眼泪盈在眼底,可偏偏就是流不下来。梁灵使劲一闭眼,两滴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流到嘴角,可惜无力为续,还没来得及被慧云看到就已经消失在空气中。
慧云长老终于把眼泪哭完,腾出时间来与徒弟交流感情。他声声爱护语语关切,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是梁灵的奶奶。许久,慧云才发现我们的存在,感觉冷落了我们,一直和我们道歉。
梁灵把他离开少林寺之后所听说所看到和所经历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慧云闻听,大惊失色。
慧云道:“江湖中的事情真是风云万变,灵芝剑客与奇侠皆已入土,看来下一个就要轮到我了。”
梁灵道:“师父怎么可以这样想,两位侠客死得很蹊跷,而且都与我哥哥梁银有关,我哥哥与奇侠素昧平生,为什么要不远万里血洗紫竹园。师父见多识广,脸上的皱纹比我吃过的面条都多,依您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慧云若有所思,沉吟道:“你与你哥哥天资相当,为师的武艺虽不敢与两位侠客一较短长,但也相差无多,你哥哥不大可能学会天外飞雪,更没有实力与奇侠势均力敌,难道是……”
梁灵急切道:“难道怎么样?”
“难道那白衣人不是你哥哥梁银。”
“可是听兰天一前辈所述,他应该是我哥哥不假。”
“不过,以为师来看,那白衣人应该是霍一凡才对。”
此语一出,四座皆惊。
我道:“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那白衣人是像梁灵一样的青春年少。”
慧云道:“我一直不敢这样想,可是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想才能解释。你们听说过移魂大法没有?”
众人异口同声:“没有。”
慧云继而道:“在前朝,有一个人,为了吃一口饱饭,很小的时候就进了皇宫做了太监。因为这个人有一定的手段,上下其手,爬得很快,最后居然做到了后宫的总管。他终日颐指气使作威作福。此时,锦衣玉食对他已够不成吸引,他终日苦闷,再多得金银财宝也换不回他的男儿之身。后来,他集结江湖中的术士为他出谋划策,这些术士想常人之不敢想,做常人之不敢做,竟然真的研究出一种心法,就是移魂大法。他挑选了一个自己心仪的年轻人,利用移魂大法移花接木,果真如愿所偿。只可惜他得意忘形,没有为自己想好退路,最后竟然被自己的血肉之躯陷害至死,年轻人不费吹灰之力取而代之,那些江湖术士人人自危,逃的逃,跑的跑,自此,移魂大法也就没了下文。”
梁灵听完,表情阴郁,无力道:“这样说来,死去的霍一凡才是我的亲生哥哥梁银。”
慧云无奈道:“现在看来,有这种可能。”
我问道:“那霍一凡抓去我五师弟杨不雨由什么用?”
慧云道:“这个我也不能妄加揣测,可能是因为杨不雨的身体更适合霍一凡的武功吧。”
师妹听到此处,身体颤动了一下。
三师兄道:“以灵芝剑客的为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慧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其实人都是有私欲的,甚至连佛都有私心,不然为什么如来佛涅磐的时候选的是沙罗双树而不是两棵椰子树。”
慧云长老的解释令疑团尽释,却令众人心灰意冷。
“不过,”梁灵道,“霍一凡与奇侠是多年至交,再如何,霍一凡也不回丧失人性,杀尽紫竹园中的人。”
慧云道:“梁灵,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身为武林之中身份最高的两位侠客,两人都痴迷于武功,但却从未交手,我想他们心里也想一偿夙愿分个高下,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出手。霍一凡以白衣人的身份出现掩人耳目,两人都可以放心一搏,但是为什么会伤及无辜,这确实很难解释。”
师妹心细,问道:“如果移魂大法真的这样神奇,那霍一凡岂不是灵魂不灭永生不死,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吗?”
慧云道:“应该不会,我认为移魂大法一定有他的破绽,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我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慧云道:“等!”
“等什么?”
“等等!”
“等等什么?”
“等我喝完这杯茶水。”慧云一饮而尽,沉淀稍许,继续说道:“事实上,事情的发展常常出乎我们的意料,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只要用心去做就可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们唯一要做的也许就是什么也不做,只有等待。”
“等什么?”我问。
“等等!”
“等等什么?”
“等等,先不要说话。”慧云似乎察觉了什么,大家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许久,什么动静也没有,众人正在狐疑,慧云忽然站起身来轻步走向旁边的一个木柜,他来到木柜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柜门,然后猛然伸手进去抓住一样东西,只听慧云道:“果然是你。”
众人皆惊,注目观瞧,只见慧云伸进柜中的手缓缓拉出,手中握的我们居然都认识,原来是一只老鼠。老鼠胆大包天,目中无人,虽掌控于慧云之手却面无惧色,不慌不忙仰望着屋顶,慧云无奈道:“真是一物降一物,这些耗子知道我们是和尚不敢杀生,在少林寺中为所欲为。尤其是这只耗子,偏偏对佛经感兴趣,每天都会来我这里吃一会佛经,也许它是与我佛有缘吧,说不定日后可以吃得正果。”说完,慧云把老鼠轻放在地上,老鼠有恃无恐,并不着急走,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大摇大摆消失在衣柜的下面。
慧云笑一笑道:“各位见笑了,老衲可以管得了少林和武林,却管不了一只老鼠,这就是上天的作弄吧。”
我暗想,这只老鼠既然喜欢吃佛经,为什么不去藏经阁吃,那里包罗万象应有尽有,在那里吃多过瘾,看来老鼠里面也有缺心眼的。
我刚刚要建议慧云在藏经阁里养一只猫,慧云见我又要启齿说话,他抢先道:“等!”
“等什么?”
“等等!”
“等等什么?”
“等等,大家先安静。”慧云郑重其事,看样子这次真的有情况。我们再一次摒气凝神,猜测下一刻谁会出现,片刻,慧云道:“阁下既然来了,还是现身吧”
等了有一会,估计书柜里的老鼠都要睡醒了,还没有人出现,大家都要失望了,却有一阵微风迎面吹来,感觉有一些清凉,我惊讶道“天外飞雪”。
慧云道:“不,是四季如春。”
众人愕然。正在此时,院中一个少年像是从天而降,也许是错觉,我仿佛看到有无数的花瓣和蝴蝶在他身边环绕,待他落地之后,花瓣和蝴蝶慢慢消失,他的面容逐渐显现出来,众人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所来之人竟然是我们不远万里苦苦追寻的五师弟杨不雨。我看到师妹的眼睛开始湿润,她一定是太激动了,可是事情肯定并不简单,我对师妹说,等等看。
众人来到院中,周边围了一些和尚,他们应该是被花和蝴蝶吸引过来的。
慧云问道:“你是诸葛晴?”
杨不雨微微一笑道:“不错。”
师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她向五师弟喊道:“五师哥,你还认不认识我?”
杨不雨侧目打量师妹一眼,静静地说:“你是谁?”
“看来诸葛晴已经占用了杨不雨的身体了,”慧云严肃道:“奇侠,你身为武林之中人人敬仰的前辈,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伤天害理法不能容。”
诸葛晴面不改色道:“我今天来这里,只想见识一下慧云方丈的功夫,我倒要看一看你这位武林盟主到底有什么能耐。你师父‘再世达摩’活着的时候曾向我夸口说收了两位得意弟子,你师哥白云天已不在人世,如今我也只有找你来验证一下你师父所说的是真是假。”
慧云方丈有长者之风,道:“切磋武艺老衲倒乐意奉陪,不过,你要先告诉我,紫竹园中的人为什么会死,移魂大法是从哪里得来的,你与霍一凡到底有什么目的?”
诸葛晴道:“你问得太多了,我不回答你你又能怎样?”
慧云道:“你不是诸葛晴,奇侠绝对不会做出你这种事情,你到底是谁?”
诸葛晴道:“我是不是诸葛晴,你一会体验一下我的四季如春就知道了。”
梁灵对慧云道:“师父,徒儿会一会他。”
慧云道:“梁灵,你退下吧,还是为师来吧,你要记得一山还有一山高,为师活了一百多岁了,死了也了无遗憾了若能与师兄和师父在黄泉相见,更该庆幸才是。”
言毕,慧云来到诸葛晴对面,两人相视许久,慧云道:“看武功,你是诸葛晴不假,看武德,你和我们寺外那条吃屎的狗没有区别。”
诸葛晴道:“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还是等你赢了我再说吧。”
一场世纪之战,拉开序幕。
二人变换身法,战在一处。开始我还能看清楚两人的招式,你来一拳,我去一脚,逐渐,他们速度加快,手脚生风,最后只能分辨出两人的身影。他们身形舞动带起的风令在场众人衣袍飞扬。慧云方丈的功夫扎实有力,诸葛晴的招式亦真亦幻,众人大开眼界,看得目瞪口呆。梁灵情不自禁道:“奇侠不愧是奇侠,我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武功,简直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我问梁灵:“你看谁能赢?”
梁灵无力道:“诸葛晴现在是壮年之身,而我师父年迈体衰,从体力上来看,我师父吃亏不少。如果师父青春再现,说不定可以与诸葛晴抗衡,可是现在看来,师父的胜算不大。”梁灵的眼睛有些潮湿。
诸葛晴的四周开始出现花和蝴蝶,而且越聚越多,他们围绕着诸葛晴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梁灵说,看来要分胜负了,只见慧云方丈站稳马步气沉丹田,准备迎接诸葛晴的四季如春,诸葛晴消失在花和蝴蝶的包围中,这些花和蝴蝶突然化作一阵旋风扑向慧云,慧云运足功力发出一掌,只听一声巨响,花和蝴蝶在瞬间静止,然后消散在空中。慧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诸葛晴飞回数步,道:“没有想到,慧云方丈果然实力非凡,你师父如果在世,也不过如此,我这次总算没有白来,但愿后会有期。”
言毕,诸葛晴飞身而去,师妹睁大眼睛,泪水滚落下来。
慧云方丈缓步踱回房间,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