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至尊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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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尊衰神》

    第一章 辞职被雷劈

    “现在外面工作也不好找……而且全球性的经济危机,很多公司都在裁人……像你这样频繁换工作的,那些大公司一般不喜欢,在他们眼里这叫朝三暮四,就算你能力再强人家也不放心用你……嗯,其实我知道,公司现在的工资是低了一些,不过你放心,半年之内,我保证你们的工资都会上一个台阶,而且公司已经决定了,到时候会给你们卖保险……哎,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了,希望你以后有个好前程吧……”

    张魁可以想像得出,当自己提出辞职的时候,经理将会说的话了,炒老板的事张魁做得不多,也不算少,大学毕业之后按照半年一次的度,已经做了两次,还有一次是在试用期就被老板炒了,平心而论,假如让张魁当老板的话,在其貌不扬的他与有几分姿色的女孩之间选择一个属下,张魁也会选择后者。所以,张魁对那位老板的难处还是很能体谅的。

    而现在的这家数码快印公司……

    半年前张魁得知同学在这家公司的工资有一千多,还极力怂恿自己也进他们公司的时候,张魁便辞退了原来的工作,毅然决然的来到了这家数码快印公司,毕竟在这个南方的小城市中,普通人能有一千多块钱的收入也可以很舒服的生活了。

    结果来到了公司,却现,同学那一千多是每个月平均15天都要通宵加班才到手的,而自己作为一个新人,只能得到800大元,当然了,试用期的第一个月……

    半年之后的今天,工资终于涨到了900……

    张魁有些愤怒了,虽然他一直是一个停留在嘴皮子上的愤青,可现在他终于自内心的愤怒了,于是他决定推开经理室的大门,将炒老板的事业进行到底。

    这对张魁并不困难,这个三流大学的毕业生找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保险业务员,在付出了三个月的时间与数百元的学习费和近千元的生活费之后,张魁并没有成功进入自己的组长描绘的富贵殿堂,而是像丧家犬一样在更多的新人热切而鄙视的目光中离开了保险公司。张魁唯一的成果就是得到了一张不算薄的脸皮,保证他不会在辞职的时候扭扭捏捏。

    辞职书是用不着了,张魁轻了10来斤的身体已经能说明一切问题,虽然在半年前张魁也不过120斤。

    “谁说减肥难的……”张魁一边想着,一边敲经理室的门。

    “进来。”

    经理的声音让张魁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这让张魁想起初中生物课本上那只听到蜂鸣就流口水的狗——科学果然都是源于生活。

    强忍着心底的厌恶,装出一副虚伪的笑容,张魁扭动门把推开门。

    “张经理。”

    “哦,小张啊,有什么事?”胖子歪在沙上,小眼睛一动不动,无神的盯着25寸的液晶显示器,左手倚在实木办公桌上支撑着最少三层的下巴,右手不停的在鼠标上狂点。

    张魁用膝盖想也知道这可恶的胖子肯定又在玩蜘蛛纸牌,而且还是单色的那种,想起一个星期前这胖子还要求机房主管删除系统自带的那几个游戏,张魁就感到一阵悲哀。

    “张经理,我要辞职。”

    “哦,为什么?坐下说。”胖子终于移动了一下他的脑袋,看了张魁一眼,不过或许是惯性太大的缘故,胖子的脖子马上就把他的脑袋扭回了面对显示器的位置。

    张魁毫不客气的做到胖子对面:“我觉得这份工作不大适合我。”

    “哦……”胖子艰难的又转了次脑袋,狐疑的看了看张魁,仿佛第一次认识张魁似的。

    “小张,你稍等一下。”胖子说完,再次把视线移回了显示器,右手移动了一下鼠标,在某个文件上迅的双击了一下,然后说到:“现在外面工作也不好找……”

    看着胖子的视线在显示器上来回移动,那套说辞也随着胖子的视线的移动或快或慢的说出,张魁有种莫名的冲动,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到手,恐怕张魁会直接把显示器掀到胖子的脸上。

    “……说了那么多,你还是要走吗?希望你以后有好的前程吧。”胖子不等张魁回答,直接读完了剩下的话,抬起头对着张魁说到:“小张,你可以走了,下个月4号来领剩下的工资吧。”

    “张经理,我想能不能提前领。”张魁问得小心翼翼,几百块虽少,可还不能得罪面前的胖子。

    “这样啊,那就要扣掉你20%的误工费,你还是要现在领吗?”胖子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显示器上,右手继续飞快的点击。

    “呵呵,还是算了,我到时候再来吧。张经理,再见。”张魁强笑了一下,心中却是咬牙切齿,站起身看了看胖子。

    又过了尴尬的十多秒钟,胖子终于回过神:“嗯,你怎么还不走?”

    “张经理,再见!”张魁走出经理室,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悲,辛辛苦苦的干了几个月,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自己还真是贱啊,可是不得不说是自己终于解脱了。

    张魁最后看了眼公司机房里忙碌的众人,转身离开了公司。

    挤了一个小时公车,张魁回到新秀新村月租300块大洋的出租房,将满是油泥的风扇开到最大,把疲惫的身体扔到床上,开始半年来第一个没有任何压力的睡眠。

    “老大话——老大话……”

    bps的刺耳铃声将张魁从睡梦中惊醒,睁眼一看,四周已经是漆黑一片,伸手在往床头探了几下,终于抓起那部脱色的小灵通,摁下了接听键。

    “喂……”

    “喂,魁仔。”

    熟悉的声音让张魁清醒了一些:“噢,爸。”

    “魁仔,你还在睡觉吗?”

    “嗯,今天太累,睡早一些。”张魁不想让家里担心,又一个善意的谎言。

    “哦。是这样,你过几天回来一趟,你姑妈给你找了个女孩,来见见面吧。”

    “怎么又是这事……”张魁郁闷的想到,口中却说:“还是算了吧,找女朋友的事情我还是自己解决的好。”

    “好个鬼!你表弟都有两个儿子了,还有那谁谁谁……”

    耳膜的剧烈震荡让张魁不由自主的将小灵通远离了耳朵,等到其中的声音变小之后,才重新贴上耳朵。

    “喂!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可是我要上班,没空啊。”

    “哼哼,周末休息的时候给我赶回来。小子,你别不高兴,这次你姑妈找的女孩可漂亮呐。”

    “算了吧,前几次你也这么说,到最后见面的时候还不是跟踩烂的烤番薯一样,哎,老爹,我真是怀疑你的眼光了。”聊了一会,张魁已经睡意全无,开起他父亲的玩笑来。

    “小子,你居然怀疑老子的眼光,等我告诉你妈,看她怎么收拾你。”

    “哎,别呀,老爹。我错了还不行吗?周末我一定赶回去。”

    “这就好。就这样吧。”

    “嗯,好的。”

    张魁挂断电话,想要将手中的小灵通甩到一边泄一些,临了还是轻轻的把它放好,虽然这仅有的通讯工具又可怜又落伍,可谁让自己穷呢?

    张魁的父母住在县城,都是普通的退休职工,除了那套50多平米的单位房,每个月的退休金加起来也就两千块钱,自己又是三流大学毕业生,到现在还是没有稳定的工作,其实前几次相亲都是人家女孩看不上张魁,只是张魁没有将实情告诉父母,让二老一直以为自己儿子眼光高。

    “哎……”张魁无奈的叹了口气,肚子也咕噜咕噜开始造反,拿起小灵通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来钟了,这个时间哪里还有快餐,只好到楼下的烧烤摊去充饥了。

    新秀新村本是壅城郊区的一处村庄,开之后,开商这里盖起了高楼大厦,村民们也用卖地的钱盖起了大片的三四层的小楼房,其中大多数房间用来给旁边的几所野鸡学院的学生租住,张魁正是出自其中一所学院,深知这些学生的品性,不敢与人合租,只好自己多出了200块,一个人独居。

    渐渐的,出租房的东家们借着地利,就在出租房楼下摆起了十多家烧烤摊,吸引了大量学生的口腹,他们从学生口袋里赚的钱,比起学校只多不少,令得几所学校一再在校园内宣传甲乙丙丁肝的危害,只是那些学生变本加厉,每天晚上在烧烤摊吃不够,还打包回宿舍继续作乐,将校园环境搅得一塌糊涂,也因此让学校抓住把柄,以保护环境的名义对学生们进行处罚,总算在与各个烧烤摊主的竞争中扳回一局。

    “黄叔,给我来一碟炒粉,两瓶啤酒。”刚下楼梯,张魁便对那烧烤摊主喊道,那黄叔也是张魁的房东,全名叫黄吉良,两人熟络得很,也用不着客气。

    “小张,先坐吧,要不要先开一瓶。”黄吉良有些眉飞色舞,今天晚上天气好的很,风又大,正是做生意的好时候,最关键的是张魁从来不拖欠房钱,这些房客中,黄吉良看张魁也是最顺眼。

    张魁呵呵一笑:“黄叔,要是你陪我喝的话,就两瓶一起开好了。”

    黄吉良一摆手,笑道:“算了吧,等下酒钱算你的还是算我的。开不?”

    “一起开吧,免得等下麻烦。”张魁就近坐下。

    这个时间还不到学生狂欢的时间,一个小工很快就拿过两瓶啤酒,开好摆在张魁面前。

    “快点啊,饿着呢。”张魁提醒了一声离去的小工。

    这两年黄吉良手下的小工换了几批,到后来张魁也懒得去记这些人的名字了。

    随着晚上的饭菜渐渐从学生的胃袋滑进小肠,越来越多的学生从学校里走出来,聚集到了各个烧烤摊边。

    张魁有些麻木的看着这些俊男靓女,默默的想到:“趁现在能玩就多玩一些吧,不然等你们毕业的之后,现生活艰难之后,就回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玩一些了。”

    张魁的酒量一般,吃完这餐已经有些头晕,只是方才睡的时间太长,一时半会也不想回去睡觉,便买了单,站起身来,想到网吧去消遣一下。

    走不到两步,突然听到人们出阵阵呼声,张魁看了看四周,现大家都在抬头看天。

    “飞机吗?有什么好看的……”张魁小心的捂住了放钱的裤袋,抬起头看向天空,顿时愣住了。

    满布繁星的夜空中此时正划过一颗拖着长长光晕的彗星,似要将广阔的夜空分成两半。

    “哈雷彗星?”张魁刚刚懵懂的说了一声,便听到身边一个男生反驳道:“不可能是哈雷彗星,1986年的时候哈雷刚刚出现过,要再次出现还得等到2062年呢……”

    张魁看了看那个男生,心说就算你知道2年后哈雷彗星要生一个小彗星你的老板都不会给你加工资。

    摇了摇头张魁无心再看,便要走去网吧,却听见轰隆一声,晴天一个霹雳,张魁只觉得浑身一紧,耳边已经失去了所有声音,只能看到眼前人影晃动。

    “我那么醉了?”张魁脑海中闪过一丝想法,紧跟着,又是浑身一紧,张魁彻底失去意识,跌倒在地。

    “靠!两次,这家伙居然被雷连续劈两次!妈的,忘带手机了,拍不了啊……”一个哥们懊恼的喊道。

    得到他的提醒,旁边的学生纷纷掏出带有摄像头的手机对着张魁猛闪,其中有几人则正经的端着数码相机,以摄影家的表情,狗仔队的眼光以及白痴的手法拍下了张魁的悲惨遭遇。用不了半分钟,已经有数百人团团围住了张魁。

    “呀!有人打了120吗?大家别顾着拍照,记着救人啊!”一个小姑娘喊道。

    “直接打吧,被雷劈两次,想不死都难了……”

    “就是……也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呢!”

    “下注了,下注了,赌这个傻逼是生是死,赔率1:5……”

    ……

    “滴——度——滴——度——……”最后还是有人打了120,1个小时后,张魁被抬上了救护车,转眼又绝尘而去。事实上,如果不是围观的人太多的话,半个小时足矣。

    “糟了!我们应该让一个人跟车去的,不然谁知道他生死啊!”一个下注的哥们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喊道。

    “切,你还担心不知道,被雷劈两次的人明天肯定上电视报纸,到时候不要说你,恐怕全国的人都知道他了。”另一人不屑的说到。

    第二章 衰气四溢

    张魁苏醒的时候现浑身正处在一种不规则的震荡中,似乎还有几只手在摸自己,微微睁开眼的同时,身边传来几声低呼,听起来就像是困在狭小空间里的声音一样。

    这声音带着浓郁的地方特色,好在张魁自小就生长在这块土地上,勉强还算听得懂。

    “嘿……嘿……这人醒了!我刚刚还想着给他来个250焦耳的电击呐!”一个脸色还带着稚气的白衣人双手各拎着一个熨斗说到。

    又听一人笑骂:“这家伙被雷劈了两次,你又给他电击,想谋财害命啊?”

    前头那人又说:“死不了,死不了。电击连精神病都能治,我这一下下去,他肯定活蹦乱跳。”

    “咳……别聊了,还没毕业,你们就忘记抢救的行动指南了?”一个貌似威严的声音总算让张魁放心了一些,可是又听那声音压低声音说:“记住啊,到时候有人问你们这人是怎么苏醒过来的,就说是我抢救过来的,明白了吗?要不然……哼哼……”

    后面的话张魁已经没有心思听,他总算弄明白,原来自己方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居然是被雷劈了,而且还连续两次!

    唉呀,哪怕是买彩票中大奖的人也比自己多得多吧,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稍微倒霉一些呢?

    张魁悲哀的闭上眼睛,却开始琢磨脱身之计。

    在张魁的印象中,虽然白衣天使是值得向往一种个体,可是他却本能的将医院与警察、军队、监狱等国家暴力机关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上,心中暗自畏之,但这只是从敬畏的程度上来形容,但论及对医院的态度,则如见路边跋扈之城管,每每提及,莫不面露鄙夷之色,吐咄咄之语。

    此刻张魁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两年来的血汗钱会被身边这几个貌似忠厚的家伙搜刮一空,一场将紫杉堡换成未知医院的越狱大戏正逐渐在张魁心里酝酿。

    “如果我的四肢没有变成焦碳,那我死也要逃走!”张魁暗下决心。

    三分钟后,决心的范围扩大为如果出现烧伤,还是继续住院治疗好了……

    人的心理真的很神奇,平时可以说得自己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可真遇到自己把握不了的事情,往日里的信心就像尽情释放过后的雄性器官,不但剧烈缩小,而且还皱巴巴的,显得既有些猥琐又有些无力。

    话说救护车赶来用了半个小时(还有那半个小时是突破重围的时间),可是回去却用了将近两个钟头。

    回程的十字路口上接连生两起车祸,悠悠三辆车救护车冲进了附近的几个住宅小区,赶出来的时候,又因为车祸的缘故堵在了十字路口。

    “咦?陈医生,那些都是我们院的车吧。”司机打量了一下那几辆夜色中刺眼的白车,转头问到。

    “嗯?还真是……今天晚上怎么了……”陈医生的语气有些烦闷,这些接连出现的急救患者毫无疑问会冲淡他抢救一个连续两次遭受雷劈男青年的功劳,或许明天的报纸上写的就是“壅城某某医院昨夜扬救苦救难精神,连续救治数位病危患者,其中有一位被雷劈两次的男青年”,而在陈医生的计划中,报纸上写的应该是:“壅城某某医院陈某某医师,成功抢救了连续被雷劈两次男青年某某,创造了医学上的奇迹……”接下来就是自己如何关心这个倒霉的孩子,怎么利用自己的经验智慧,创造奇迹,然后就是电视台的采访,各大会议上做报告,大力宣传自己是如何对待病人就像春风般温暖,对工作就像夏天一样火热,对待病痛就像秋风扫落叶……最后自己坐上院长的宝座,将那个整天对自己颐指气使的老头子踩在脚下!

    可是现在,那些活该撞鬼的车祸,活该下油锅的急救患者,将这一切都毁了!

    陈医生冷冷的看着貌似昏睡的张魁,心想:“我是不是应该制造一些危机,尽量将自己的功劳最大化呢?而且就算出了意外,我也可以说是这两个小家伙没有经验搞坏的……嘿嘿……嗯?”

    陈医生突然感觉脚下一晃,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一倒,脑袋狠狠的撞到车厢上,出“咣”的一声闷响,紧跟着,陈医生双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时候才听司机摇开车窗骂到:“狗叼!找死啊!”

    两个实习医生笑了笑,回过头才现陈医生已经倒在一边,忙对那司机说:“师傅,陈医生晕倒了。”

    “啊?老陈晕倒了?你们看着办吧,我又不是医生,今天真够倒霉的……”司机骂骂咧咧,此刻他担心的既不是晕倒的陈医生,也不是被雷劈了两次的张魁,而是继续在心里咒骂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如果不是刹车快,恐怕自己这后半辈子就惨了,自己已经四十多了,除了开车什么都不会,可这个世界上会有多少人愿意找一个出个车祸的司机?创业?开玩笑,那都是万里挑一的人干的,要是创业真跟电视里说的那么简单,老早就赶英格利坚利美了。

    两个实习医生却是窃喜,在他们想来如果能在自己的实习报告中加上出车过程中出车医师突然晕厥,两人凭借坚忍的信念与扎实的功底,成功挽回了患者与出车医师的生命,那自己可就是前途无量了!想到这里,两人手下愈加利索,仿佛自己不是在救治病人,而是在铺下通向美好未来的康庄大道。

    张魁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感谢伟大的传媒,张魁有幸得见重度烧伤的病人,那种全身焦黑流脓的景象此刻在张魁脑海中分外的清晰,张魁也见过被雷劈的人,一次就足够烧成焦碳了,自己是两次。

    或许是全身都被烧焦,连神经末梢都被烧死了,自己才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吧。

    张魁越来越悲哀,开始回想自己过往的经历——初三的时候第一次跑去同学家看毛片,然后回家第一次**自己的右手;从初二开始平均两年被女孩甩一次;连续相亲失败;遭遇黑心老板……

    “妈的,怎么没有一点温馨的回忆,跟电影里的都不一样……”张魁愈加悲哀的想着,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想到与初恋女友的第一次见面的浪漫场景。

    “创世神在上,这个人类的思想真是太下流了!”

    “无量天尊,此子真乃猥琐人也!”

    冥冥中似乎有两个声音在对张魁品头论足,只是张魁伤心之中,对此竟然没有丝毫的觉察。

    不知不觉救护车驶到了医院大楼前,几个医生护士已经备好了移动床等在大门前。

    车子后门一开,两个实习医生赶紧招呼人手过来帮忙,不想靠近车门那个脚下一滑,便滚下车子,便听他“哎哟!”一声惨叫,众人一看,他的右小腿已经成了双截棍,一根骨头茬子已然刺穿了裤腿,带着血丝暴露在空气中。

    还没等众人去扶他,另一个实习医生因为紧张同学,往前踏了一步,脚下失衡,也扑向车外。

    “啪——”

    很均匀很清脆的响声。

    这个实习医生的身体与大地母亲进行了最亲密的接触,他比摔断腿的同学运气好一些,没出惨叫就直接晕过去了。

    血液缓缓的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慢慢的汇成一个鲜红的相框——利用血液做背景,后脑拍照,如果让有心人看到,这一定会成为某些人热捧的对象——嗯,这很非主流嘛!

    原本为其他人准备的移动病床一下被多占了三张,让原本井然有序的医生护士们有些手忙脚乱,其它几辆救护车的鸣笛声也越来越大,这些人赶紧将张魁还有三个倒霉蛋抬上病床,推进了大楼,赶紧又推出几张移动病床来,准备迎接其它的急救患者。

    十五分钟后,两辆消防车赶赴壅城二医院停车场,据可靠消息,肇事者刚刚将一名连续遭受两次雷劈的伤员送到医院,现在肇事者已经被拘留,据不可靠消息,肇事者将被吊销驾驶执照,这对维护交通与公共安全是巨大的贡献,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医院看自行车的大爷……

    张魁来到了急救病房,趁乱偷偷睁开了眼睛,却正好看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张魁吓了一跳,将病床震动了一下。

    大眼睛也吓了一跳,低呼了一声,同时也拉开了以张魁的距离。

    焦距被拉长,大眼睛的相貌也整个映入了张魁眼中。

    “这才是白衣天使啊!什么葵实野理,什么苍井空,统统删除,只要有这个女孩,我就可以让自己的双手结束被凌辱的生活!”张魁高声呐喊——在心中。

    “下流啊——”

    “猥琐啊——”

    冥冥中的声音又想起来了,张魁一怔,却没有在意,在他看来,自己的大脑或许还处在被雷劈的晕眩之中,产生一点幻觉是很正常的,而且张魁现在的心思都在大眼睛女孩身上,哪里有闲工夫考虑那两个声音的来源。

    大眼睛女孩轻声惊叫一声,却引来了旁边几个披着羊毛的饿狼,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唯一其中一人,却是极其自然的扶住了大眼睛女孩的肩膀,轻声问到:“小菁,怎么了?”

    “小菁?好名字,不过这男的是谁?”张魁看着扶着小菁肩膀的男医生,从他比自己俊朗得多的外型上感到一种本能的危机。

    小菁脸上掠过一片红云:“我没事,这个病人醒了,程医生,你给看看吧。”

    “嗯,好的,你照看其它病人吧。”程医生点头道。

    “嗯。”小菁应了一声,四处看了看,刚要给一个急得手忙脚乱的医师帮忙,就听急救病房外有人喊道:“小菁,有空吗?过来帮一下忙!”

    “好的!”

    ……

    张魁心里恨啊,自己要是不睁开眼,那姑娘就不会被吓着,不被吓着就不会让这什么程医生检查自己,这程医生就不会让小菁照看其它病人,然后也不会有人叫她去帮忙了——可是话说回来,自己不睁开眼怎么知道还有那么漂亮的姑娘呢?

    两难命题。

    张魁懊恼得想揪自己的头。

    胡思乱想之间,程医生已经给张魁检查完了,他很惊讶的看着张魁:“你真的是那个被雷劈了两次的倒霉蛋?”

    “就是我,怎么了?”张魁本能的看程医生不顺眼,顿时脱口而出道。

    话说出来,自己却傻了,被雷劈了两次,自己还能说话——虽然也没人说过被雷劈说不了话啊。

    程医生一挑眼皮:“呵?还能犟嘴?精神还不错嘛。看来你挺幸运的,两道雷劈到你身上都奇迹般的没事,我推荐你趁着好运明天去买彩票。现在嘛,虽然我不想赶你,可是为了给其他人挪位置,你还是赶紧出院吧。”

    “我可是被雷劈了,你那么简单就让我走了?”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总说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可是真正到了天下掉馅饼的时候,就没有人敢吃了。张魁就是这样,原本还想着逃离医院,可现在得知自己没事,让自己赶紧走的时候,却不敢相信了。

    程医生呵呵一笑:“你要是担心的,我可以马上给你开药,说吧,你要多少箱?”

    张魁头摇得像拨浪鼓:“还是算了吧,上次感冒花了我三百多,最后还是自己买了1毛钱一小包的头疼散才解决了问题。”

    赶紧站起来,看着熙熙攘攘的医院,张魁突然感到有些许迷茫:“我是在做梦吗?”

    程医生看张魁还在愣,便用力一拍张魁的肩膀:“嘿!改主意了?那我这个月的业绩可就好赚了。呵呵,快走吧,友情提醒你一下,明天去弄下头,像你这种型,估计恐龙都害怕。”

    “型?”张魁懵懂的摸了摸脑袋感很蓬松,有点像棉花糖。

    “洗手间在哪?”张魁赶紧问到。

    “出门往左,一直走。”

    第三章 衰神现身

    医院的工作人员与被工作人员的瞩目让张魁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贴着墙根,像老鼠一样窜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一边墙块宽大的镜子,咋一看感觉洗手间变大了一倍似的。天花板上的三盏节能灯灭了两盏,剩下一盏出噼噼啪啪的呻吟,出忽明忽暗的灯光,感觉也是要随时咽气的那种。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因为急救增多的医院显得很嘈杂,但进到这里就感觉那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几扇门虚掩着,交错的灯光让张魁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门的背后有埋伏着某种东西……

    “咕噜……”张魁咽了口唾沫,脑海里顿时涌现出无数英雄形象:催命婆婆啊,鬼新娘啊,太平间的女尸啊……

    往日与人谈起便嗤之以鼻,暗地里却把自己吓得半死的各位传奇人物开始从张魁的幻想中跑出来吓人了。

    第一个位置是催命婆婆,第二个是鬼新娘,第三个是女尸……还差两个位置,应该是谁呢?

    明知自己害怕,可张魁还是不由自主的给剩下的几个位置安排人手。

    正在张魁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越来越大的说话声,其中一个听起来隐约是那个“小菁”的声音,待到张魁想去仔细分辨的时候,那个声音已经是渐行渐远,让张魁颇有些遗憾。

    猛然间,张魁感到阵阵脸红,倘若让那女孩知道自己跟几岁的孩子一样连厕所都不敢进,那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不用对那女孩有任何非份之想了。

    人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张魁鼓起勇气,暗道自己一个无神论者害怕这些东西作甚,想想不妥,思忖片刻,决定先问候一遍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上帝圣母玛利亚,之后心情稍安,总算是又往前大大的迈进了一步。

    侧着身子,慢慢的探着脑袋,想着看一眼自己的模样就走。

    可是张魁越靠近镜子,心里就月害怕,仿佛想像中的那几个恶鬼就在镜子里等着自己呢,只要自己一探头过去,它们就会从镜子里跳出来,将自己……

    想到这里,张魁一怔,心说:“是啊,就算有鬼,它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就算杀了我,我不也能变成鬼吗?到时候打架还不知道输赢呢!”

    张魁戏中勇气倍增,又往前迈了一大步,坚定却有些坎坷的扭头看向大镜子……

    “啊!——”

    一声堪比杀猪的惨叫从张魁口中爆,之后便听“咣!——哗啦……”的巨响淹没了张魁的叫声。

    “钉子松了,镜子就摔下来了呗。”——这是事后装修工人的原话。

    还是在急救室,张魁茫然无神的坐在凳子上,只是服务他的医生与护士从原本的一人翻了一番,达到了两个人。

    旁边站着一个拎着推子的白褂老头,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老头比起医生,更像一个剃头的师傅,此刻,老头正打量着张魁血淋淋的脑袋,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李师傅……哦不是,李院长,这个病人的头皮上都是玻璃渣子,现在只有您能帮他了……”

    “哈哈……没问题,我寻找这样的素材很久了,你们不要动手,这个病人由我负责!”老头大声笑道。

    “哦,是吗,那我们去忙别的。”那医生一点头,就拉着护士要走。

    却被老头一把拦住:“你们去哪?”

    “院长,您不是说您负责吗?”医生点头哈腰的问到。

    老头上下打量一番那医生,一瞪眼:“对啊,我负责剃头!”

    医生和护士一怔:“啊……我们等着您……”

    “哼,不像话。在我面前还想玩忽职守?”老头哼了一声,转身摆弄起张魁宛如吉他之神的脑袋来。

    不错,由于雷击,张魁的头已经彻底的扭曲蓬松了,即便是这样的型,在缓冲镜子砸到头上的冲击时作用依然不能令人满意,反而让不少碎玻璃渣子散落其中,难以清除。

    老头戴着一副塑料手套,那把推子也是上下翻飞,不多时,便将张魁的头剃得只剩下不足半公分的长度。

    “呼……”老头长出一口气,却是心得意满的笑了笑:“好了,你们开始工作吧,记得小心一点,弄成赖利头就不好了。”

    医生护士点点头,拿起消毒的镊子,开始小心翼翼的夹取张魁头皮里的玻璃渣……

    或许是因为院长的嘱咐,医生与护士没有对这项繁琐而枯燥的工作表现出厌烦——至少表面上没有。

    在用去了拔去近一百颗牙齿的时间之后,张魁脑袋上的玻璃渣子总算是清理干净了,至少那个医生和护士是这么认为的。又擦了一遍碘酒,护士把张魁的脑袋包成粽子,看起来就像是刚下火线的伤员。

    张魁在整个过程中不寒痛,连擦碘酒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显然让医生护士非常欣赏,在加上院长的特别照顾,医生考虑许久,给张魁写下了一张病历单,递给护士:“你陪着他去交钱吧。”

    ……

    茫然走出医院大门,暖洋洋的朝阳像情人一样轻柔的抚慰着饱受创伤的张魁,但如果有人因为朝阳的美丽而喜欢上她就大错特错了,在这炎炎夏日,当朝阳经历了时间的考验,来到正午十分,就会成为骂街的泼妇,让任何一个铁血男儿都为之退避三舍。

    “道友,依你看,此子为何痴傻呆乜?”

    “呃……或许是方才我们现身吓着他了吧。”

    “不会吧,依老夫看来,我们还算是神仙中比较俊朗的吧?”

    “有道理啊,那我们再问问?”

    “唔……还是算了,现一次身就被吓成这样,再来一次,我担心吓死他。”

    “哦,那下次吧。”

    一切要从张魁在厕所看向镜子的时候说起,当时厕所里除了张魁就是空无一人,可是当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