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被张魁戳穿,俨然只剩下半条命,另外两人正好是一男一女,这两人修炼的是合攻的招式,是以方才在张魁反击是集合两人之力才堪堪躲过一死,可两人也并不能全身而退,男人被张魁扯掉了左手,而女人的右手也被张魁打断。
这是张魁方才疯狂是所完成的最后一次动作,恰在那次动作完成之时,伯嵇的清心诀也开始作用在张魁的身不同于金刚咒或者大力咒,在念完的同时就能产生效果,清心诀需要在念诵的过程中产生静心的效果,而且会根据对象情况的不同,念诵的次数也不同。
伯嵇念诵了三次,张魁的脑筋才恍然过来,接着开始捂着胸口一阵剧烈的呕吐。
“伯嵇,诺曼,方才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张魁一边呕吐一边质问道。
无论是恶魔之血还是清心诀都没有清除记忆的作用,所以张魁很干脆的因为他满身的鲜血,吸食心脏的举动以及疯狂的杀戮而感到剧烈的恶心。
当张魁现自己的呕吐物中还有带血的肉块时,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和肚子开始抽筋。
诺曼道:“呃……张魁,我建议你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比较好。”
张魁接着吐了一会,强忍着自内心的不适,抹了一把沾满污物的嘴唇,却现自己满手是血,抹过的嘴里满是血腥味,便连吐了几口唾沫,悲戚的扫视了一圈遍地的残尸残骸,最后把视线落在剩下的两人身上,拿出金剪刀令牌道:“现在你们可以听我的命令了吧?”
一男一女坐在血泊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竭尽全力站起身,男人的更是因为失血而脸色异常的惨白,女人的右手很无助的在半空中摇荡着。
“说。”两人回答得异常干脆,仿佛这遍地的死尸,他们身上的重创与面前这个拿着令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张魁看着两人手上的伤处,皱了皱眉头,暗忖两人伤成这样还能帮自己带人走吗?
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张魁心中忽的一酸,产生了某种厌恶的念头,便挥挥手道:“算了,你们去处理伤口吧,没事了。”
听到这句话,两人强撑的身体顿时萎靡下来,男人几乎是直接跌倒在地,女人伤势略轻,勉强还能支持,看了看男人的断臂还在殷殷流血,她犹豫了片刻,便用左手脱下衣服,用牙齿一起撕下一条布条,艰难的给男人的断臂打了个止血绷带。
张魁默默的看着女人的动作,心中一阵为难,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回头去救出自己父母,二是让这两个人帮忙,可是让这两个伤残人士帮忙,张魁又于心不忍。
正在为难之际,诺曼道:“张魁,你怕鬼吗?”
张魁一愣:“这……按说我连人都不怕,自然不会怕鬼了,可是遇上你们,现在可就难说了。”
诺曼道:“我现在倒是有个办法,既不用这两个人帮忙,又能给你找来帮手。”
伯嵇突然道:“诺曼,你可不要乱来了……”
只在伯嵇说话这刹那,张魁猛然觉得浑身热血往头顶涌去,脑子又变得混乱起来,可随着伯嵇现异常立刻闭嘴之后,这股冲动却又渐渐的沉寂了下去。
“伯嵇,难道是你……”张魁还以为是伯嵇的原因。
诺曼忙解释道:“不是伯嵇,是我。方才我给你用了恶魔之血的技能,把你心底最丑恶的**都给引出来,多亏伯嵇利用清心诀给你压制下去。只是现在他不能分神,不然的话,在恶魔之血的效果消失之前,你还会变成方才的恶魔的。”
这解释让张魁顿时提起了心眼:“这么说……这次你的方法不会出问题吧?”
“应该不会。”
“应该?……是什么意思?”张魁还是不放心。
“应该……就是正常情况下的意思。”诺曼心里也有些打鼓,要知道,他和伯嵇现在可都是衰神,两大衰神集于张魁一身,受到影响的可不只是张魁这个凡人,霉运同样会降临到伯嵇与诺曼的身上。
现在的伯嵇可不就开始倒霉了吗!
张魁对诺曼的回答很无奈,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好吧,诺曼,你试试看吧。”
“好!看我的亡灵法术之尸化术!”诺曼喝声道。
张魁猛然觉得浑身一震,指尖一阵刺痛,几滴鲜血已经是破口而出,射向地面上几具比较完整的尸体,紧跟着凭空升起一阵阴风,那几具尸体猛的抽搐几下,便如活人一般站立起来,只是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表情,两眼翻白,静静的就这么站在张魁的面前,其中一人正是方才被张魁洞穿了腹部的家伙,因为尸体没有僵化,所以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内脏便迫于压力开始从腹部的空洞往外涌,看的张魁又开始恶心。
“他们……没有危险吧?”张魁有些惊惧的问到。
诺曼沉默了一会,松了口气道:“没问题了,现在他们完全受我控制,开始行动吧。”
张魁看了看这三具活尸血淋淋的模样,摇了摇头,看向那一男一女,问到:“你们这里有没有绷带或者能够掩饰身份的东西?”
“有……有的。在那边的箱子里有仿制的特警装备,有制服和头套。”两人看向张魁的眼光突然生了质的改变。
第三十七章 重返虎岤
几分钟后,三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出现在张魁面前。
“看来你们平时也没少假扮警察。”张魁咕哝了一句,朝三具活尸一招手,便要离开房子。
女人突然道:“你……能把我们也带走吗?”
男人扯了一下女人,但并没有能组织女人的话。
张魁看着他们,诧异于两人并非自己先前见到的那样没有思想和感情。
女人用眼神示意男人冷静下来,然后对张魁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是这里的人。我们想跟你走。”
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所以能看出张魁不是黄老虎或者老人的人,也并不奇怪,张魁问到:“你们不是只忠于那老人吗?怎么回跟我走?”
“我们被下毒了。”女人又指了指三具活尸,接着说到:“我觉得你能救我们。”
张魁“哦”了一声,变得沉默起来。
女人忙道:“我们可以在你不方便出面的时候帮你做事,杀人,什么都行……我们不会拖你后腿的。”
“我不想杀人。”女人的话让张魁想起身边的三具活尸都是死在自己手里,心中不禁一阵厌烦,随口道:“你们想走就走吧,照顾好自己。”
张魁说完,带着三具活尸率先走出了房间,女人和男人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跟着张魁后边。
那房子的周围虽然还有其它的喽啰,可都看到方才张魁来时杀人的模样,现在见张魁带人离去,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也有机灵一些的打电话要找黄老虎或者老人,可怎么打也没有人接听,正好眼睁睁的看着张魁等人离去。
顺着原路返回暗道,张魁让两具活尸将张志东夫妇背出了暗道,却觉一墙之隔的房间那边的马蚤乱已经渐渐的平息下来,张魁稍作考虑,便决定暂时留下来,要伺机把阿飞一起带走。
张魁自然不晓得黄老虎的对老人和他老婆的提防之心,他要把阿飞带走的原因也很简单,说白了就是以牙还牙,正如同黄老虎等人先前劫持张志东夫妇用以威胁张魁一样,张魁现在就去劫持阿飞来威胁老人和女人。
在张魁看来,只要能把阿飞弄到手,救治他只不过花费一些口水,但是却能有效的遏制老人与女人的报复,当然了,这也算是对黄老虎有个交待。
张魁把耳朵贴在墙上聆听着,房间那边的动静也是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就跟没有人似的,但也很可能是人还在,却因为某种原因停止了马蚤动。
张魁现在并不害怕房间里人多,只是担心把事情越搞越麻烦,最后把父母耽误在这里,又犹豫了一下,张魁终于做了决定,双手扣住书柜后面的凹槽,用力一拉,打开了暗道。
张魁马上让房间里灯光晃到了眼睛,下意识的用手一挡,便听到一阵枪响,张魁觉得身上一痛,紧跟着就是一连串的惨叫,伴随着的是越来越稀薄的枪声。
张魁拿开,原来是剩下的那具活尸早已经跳出暗道朝房间里的喽啰动了攻击,而且这活尸的身手极快,不过眨眼的功夫,房间里的四五个喽啰已经被他全部杀死,身上虽然有多出了十多呃血洞,可是对一个死人来说,这种伤害没有任何意义。
此刻活尸正要扭断最后一个人的脑袋,张魁一看那人,却立刻叫道:“住手!”
活尸听话的停止了攻击,有一只手还牢牢的抓住那人的脖子。张魁赶紧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惊异道:“像,真像!你是黄老虎的兄弟?”
这个人与黄老虎长得一模一样,但眉宇之间却少了黄老虎那种霸气,方才他见到房间里的书柜突然被挪开,从里面探出人来,二话不说就拿枪开火了,可子弹打在那人身上却留不下一点伤痕,接着那人身后又出来一人,冲着房间里的人动了攻击,这人更狠,子弹虽然能伤害到他,可他愣是不躲不闪,现在就算浑身流血也跟没事人似的。
这个长得跟黄老虎一样的人立刻就被吓倒了,听完张魁的问话,哪里还敢犹豫,一五一十的说到:“不……不是。我跟老大没有亲戚关系。是老先生让我假扮老大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搓自己的脸,竟被他搓下一张脸皮来。
“老先生?黄老虎的岳父?”张魁心中突然变得极为的不安,那老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出一个假扮黄老虎的人,这很可能是老人已经准备很久的了。这其中一定有阴谋,张魁暗道。
“是,就是他。”假扮者惊慌失措的回答道。
张魁想了想,问到:“他为什么让要你假扮黄老虎?”
“不知道,方才这几个人去找我,让我化好妆就过来,来的时候看见很多兄弟都死了,刚刚清理出去没多久,你就进来了。”
张魁看了看房间,确实如此,满地的血污不可能是活尸杀的这几个人就能贡献出来的。
“你知道阿飞现在在哪里吗?”
“少爷?不知道。”
“靠!”张魁暗骂一句,背过身不看假扮者,接着便听一声惨叫,活尸已然动手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小子,你学得挺快啊。”诺曼道。
张魁有些无奈:“没办法,现在没时间磨蹭。只好对不起他了。可是那阿飞究竟在哪!?”
诺曼沉默了一会,说道:“伯嵇好像知道些什么,不过他现在不方便说话……呃,张魁,你刺破手指,把血液滴入眼睛,然后就会看到有人给你带路了。这是伯嵇用神念告诉我的。”
张魁莫名其妙,难不成自己成了唐僧了,怎么自己的血肉似乎什么都能干似的。可也没有别的办法,看了看身边也没有锋利的东西,只得狠狠心把用牙齿咬了。
压迫着手指,挤出血来,滴眼药水似的抬起头,张魁往双眼里滴进了自己的血液,眼里顿时一涩,四周变得一片血红,使劲摇了摇头,企图摆脱这种怪异的感觉,却现自己的身边多出两道淡淡的人影,正注视着自己。
“鬼魂?”张魁一愣,却怎么也兴不起惊讶的心思,这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实在太多,就算是天崩地裂恐怕难难以让张魁感到奇怪了。
看着两道鬼影飘荡在自己身边,张魁看着一阵别扭,想了想,仰着头把手指的伤口对准了耳朵眼,分别滴了一滴下去。
“好了,别飘了,直接告诉我吧。”张魁看着手指上的伤迅愈合,抬起头对两道鬼影说道。
第三十八章 逃出虎岤
张魁多少明白了先前伯嵇能够预知黄老虎某些往事的原因,应该就是伯嵇能够与这些常人看不到的鬼影沟通吧。
两个半透明的鬼影就仿佛两台智能雷达,让张魁能够在黄老虎巨大的豪宅中畅通无阻。
很快的,鬼影就把张魁和活尸带到阿飞的房间。
房门之外没有任何保卫措施,房间里也仅有一个已经睡着的漂亮护士。
张魁顺利的进了阿飞的房间,示意活尸背起阿飞。
活尸的动作是没有任何顾忌的,当他把阿飞背上肩膀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碰到了病床,也惊醒了护士。
漂亮的护士朦胧的双眼顿时变得惊恐起来,她在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将呼之欲出的惊叫声死死的按在喉咙里。
张魁看了护士一眼,转身便要离开,却被护士一把拉住,颤声道:“你们不能这样就走。”
张魁诧异的问到:“你想要维护你那可怜的职业道德吗?”
护士因为恐惧,脸色变得通红,摇摇头道:“要么带我走,要么打伤打晕我。”
张魁便明白了,给活尸一个意念,便指着活尸对护士道:“你看他是谁?”
护士茫然转头,只见眼前一黑,身体变得很轻,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张魁看着被活尸一拳打飞的护士,脸颊上一片淤青,想不到这就是活尸打晕人的方法。
继续让鬼魂领着他们走出了这里,张魁却现鬼魂并没有顺着原路返回,而是朝这片住宅的深处走去,张魁心中疑惑得很,若不是两个鬼魂带着他们找到阿飞,恐怕他是绝不会冒险深入的——倘若鬼魂心存不善,早可以带着他去到敌人密集的地方,没有必要带着他去找到阿飞。
虽然如此,张魁还是越来越紧张,若不是诺曼表示要一直跟下去,张魁恐怕早就扭头就跑了。
忽的,张魁现了一处没有任何人防御的房间,而鬼魂也正朝着这个房间飘去。张魁定了定神,跟了进去,现这是一个小型的室内花园,约莫二百多平米,中央是一个小型的人工池塘,池塘边上还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凉亭。
张魁暗道这些有钱人还真能折腾,明明房子外面就是天然的风景,还非得在房子里弄个人造的来,虽然看着漂亮,却像是隆胸的女人,看起来爽,却让人提不起胃口。
跟着鬼魂来到了凉亭里,两个鬼魂凭空朝凉亭里的石桌做着推的动作,张魁心领神会,运力一推,只觉得石桌猛的一轻,石桌被推到一旁,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
此刻不必鬼魂再做动作,张魁也晓得是要下去了,便顺着洞壁上的阶梯,爬了下去。
这是一个类似下水道的地下走道,却没有下水道那样复杂的路线,张魁下去之后现这是一个短粗的圆柱形,一边的尽头就是入口,而在一盏小小的油灯的指引下,张魁看到了地道另一头的情景。
那是被锁链钉在墙上的人影,灯光虽然暗淡,可张魁依然看得出这人身上白花花的一片,显然是没穿什么衣服,这是一个女人。
“你们让我就她?”张魁疑惑的看向鬼魂。
鬼魂点点头。
“还有其他人吗?”
鬼魂摇头。
张魁松了口气,一个人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赶紧上前,张魁现这个女人紧闭双眼,轻轻拍了几下,女人也没有反应,便拔下钉着女人手腕脚踝的钢钉,抱着女人来到出口,让活尸帮忙给拉了出去。
张魁爬上洞口,接着明亮的多的灯光再看那女人,不由的低呼了一声,原来这女人居然跟黄老虎的老婆长得极像,若不是太过瘦弱,恐怕张魁会认为这就是黄老虎的老婆哩。
张魁让活尸脱下外套,包住了女人,便一起跟着鬼魂顺着原路回到了黄老虎那条暗道的出口。
出口此时多了两个人,正是那残废的一男一女。对于他们的到来,张魁并不感到意外,他先查看了一下父母的情况,诧异于母亲并没有受伤却依然昏迷不醒。
察觉到张魁的疑惑,那女人道:“她应该是中了m药,不会醒得那么快的。”
张魁问到:“有副作用吗?”
女人忙回答:“没有,只是苏醒后两天之内可能会昏昏沉沉的。”
张魁点点头:“哦,我们走吧。你们对这里比较熟悉,有没有比较隐蔽的道路?”
女人黯然的摇摇头:“我们一直在里面训练,除了接受任务的时候,都没有出来走动的机会的。”
“哦,那算了。你们跟着我走吧。”张魁说罢,背起地洞里的女人,朝三具活尸一招手,便走到了前面,那方向正是树林的深处。
男女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张魁:“等一等,那里不能走的。”
“为什么?”
“我们时常听到树林深处传来奇怪的声音,那里面,可能有脏东西。”
张魁轻笑一声:“你们又不是小孩,怎么还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说完看了看三具活尸,有些尴尬的笑道:“哦,他们不算。快走吧。”
男女最终还是跟着张魁进了树林,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给张魁带路的就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他们只是庆幸没有遇上什么鬼怪。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穿过了这片茂密的树林,他们来到了国道上,对面是一片茂森的甘蔗地,张魁想让鬼魂继续带路,可是它们说什么也不肯走出树林半步,只是在树林边上飘飘荡荡,看着张魁等人。
张魁感到一阵无奈,心说好容易逃出了龙潭虎**,难不成居然要在这里迷路?
此刻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怕是很难遇上路过的汽车,就算有车,恐怕车上的人也不敢让自己这些遍身是血的人上车吧。
张魁正在思虑之中,却听到身后远远的传来一串枪声,张魁心里咯噔一下,咬了咬牙,看来只好顺着国道走了,走到哪算哪吧,现在自己身上可是背着好几条人命啊。
第三十九章 新的开始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放在张家村的人身上并不合适,这里的山和水都算不上是穷凶恶极,可是张家村的人们却未必不是刁民。
张家村的人数只有三百多人,可是土地面积在壅县周边的村庄中却是数一数二的,哪怕是它的邻居,出了黄老虎这样的黑老大的黄家庄的土地面积也比不上张家村。
只是张家村的土地面积虽然大,却因为与周边村庄的关系不大好,因此这里的人一直没能彻底的富裕起来,张家村的人们拥有天时地利,却依然很穷。
此时天气已经转凉,快到了秋收的季节,可是在张家村与黄家庄交界的那座土坡上,有人的播下的种子才刚刚开始芽。
这里原片长满了野草的石子岭,曾经有人妄图在这里种植一下葡萄之类的旱地经济作物,终于还是以失败告终——每天从岭下的水塘担水上来就是一件颇费力的事情了,兼之石子岭的道路满是粪球大小的鹅卵石,稍有不慎就会摔得人仰马翻,事实上,那位勇敢的先驱者正是因为摔断了腿才放弃了占领石子岭的行动。
现在,石子岭的岭头上已经开好了两三亩的黄土地。石子岭上的石头虽多,可那些野草终究还是留住了不少的泥土。
开垦过的土地边个简陋的小院,小院里有五间围成一圈的土坯房,院子中间有一张黄旧的四脚圆桌,几把粗糙的四脚矮凳,一个瘦削的女人正坐在一把矮凳上看着地里干活的人们。
开荒的地里整齐的长着一排排青苗,虽然盯着秋风,也长到了二十多公分高。
地里有一男一女正在挥舞着锄头给青苗翻地培土。男人只有一只手,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尽管已经干了小半天,他的额头上也只是微微布上了一层汗珠。只是女人不时关心几声,似乎担心把男人给累着了。
从岭下渐渐传来一阵石子摩擦的声音,原来是担水的人上来了,走在前面那人脸上有几道不明显的伤痕,肩上的负担让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可他却是不声不响,咬着牙一步步的走上岭头。
他后面的人拥有一张我们熟悉的面孔,他此刻正小心翼翼的关注着走在前面的人的虚浮脚步。他挑着的水桶比起前面的人还要大上一圈,上半截是铁丝箍着的木片,下半截却是一层厚厚的铁皮。沉重的负担反而让他脚下的石子出的声音比前面那人的更小,他的表情同样不轻松,脸上始终带着一副无奈的表情,他就是我们的主角——张魁同学。
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从黄老虎的豪宅中逃出来之后,张魁等人的运气还算不错,选择的方向正好通向壅县,即便是这样,等他们赶回钢管厂的时候,也已经是半夜三点多钟了,钢管厂前面已经空无一人,张魁只能找到满地的血迹,原来当晚张志东夫妇被那三人劫走的时候,张志强等人都被那三人打成重伤,那三人走后,其中就有人打电话报警,剩下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伤者被送去医院,而且非常不幸的是,当天正好有上级的工作小组来到壅县视察,接着称霸壅县的黄老虎一伙人就成了壅县政府机关重点打击的对象——虽然在这之前两者一直保持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张魁只好把那些人带回家,接着给自己放血,先给父亲治好伤,又用剩下的给阿飞已经男女杀手以及拿给从地牢救出的女人治好了伤。
凌晨的时候,张魁等人又被张家村的人驾着摩托车送回了张家村,事后张魁才知道,这是担心黄老虎的手下报复才那么着急。
阿飞的伤不重,第二天便苏醒过来了,醒来时想大闹一场,被张魁晃晃拳头吓退了,三天后女人也恢复了差不多,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张魁和阿飞,原来她居然是阿飞的亲生母亲,名字叫朱小梅,张魁原来所见到的所谓黄老虎的妻子与岳父都是别人假扮。
知晓了一切之后,阿飞——名字叫黄飞,独自在山岭山做了三天,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时脸上是三道狰狞的伤疤,他拒绝了张魁的救治,他要用刻骨的伤痛来铭记仇恨。
男女杀手也留了下来,据他们所说,他们一直被老人以某种特殊的药物控制,虽然这种药物没有成瘾性,可是却会在每个月固定的时间作,令中毒者浑身难受至极,同时失去所有的力量,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直到老人让他们再次服用药物——据曾经吸毒的男子所说,这种药物作时的痛苦比起毒瘾的痛苦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正是因为这种极致的痛苦,令他们在恢复之后也没有勇气自杀,因为能活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种药物对伯嵇或者诺曼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当然了张魁也被要求要做足戏才能给他们治好。
断臂的男人叫赵光,女人叫伍英姿,他们现在效忠于张魁。
一切如伯嵇与诺曼计划的那样,在生了一些小插曲之后,异常顺利的展着——张魁开始种田,有五行之土的滋润,相信不久之后,张魁的身体就能达到他们的要求,至于教授张魁武术的老师,各位不要忘了张家村里的那位武教头,而且在他的身边,还有着赵光与伍英姿两位经过严酷训练的高端杀手。
地里的作物各种各样,一如张魁当初所说,那种神奇的药水需要不同植物在不同时期的材料才能制成,其中当然少不了他本人的一滴血。张家村的人虽然对此好奇,可是在张魁6续治好了张家村人的因各种原因产生的伤病之后,就再没有人怀疑他了,反而相继鼓励着张魁大力开展种植,村里的几个老人甚至找到张魁,希望他能批量生产,并以此让张家村走上致富的道路。
张魁婉言拒绝了,这个想法虽然不错,可是他一想到这药水卖开之后全国人民只要受伤就用他的血往伤口上抹就浑身寒。
第四十章 无法沉寂的生命
水桶不大,张魁和黄飞早晚浇水都要来回十来次,折腾一轮下来,已经是上午九点来钟,而这个时候,张魁等人的一天才算是刚刚开始。
早晨的劳作之后便是争强体质的训练,赵光与伍英姿自然有他们的一套方法,而张魁与黄飞则是开始站桩,站最普通的四平马。
从刚开始的坚持不到三分钟就颓然倒地,到现在能站上半个钟头还绰绰有余,张魁与黄飞不可谓不努力,可是这不论在张家村的武教头,也就是那位祖上曾经是武举人的老头子,到了这一辈是张志东的父一辈,名叫张好古,这位的眼里,或者是伯嵇的眼里,都算不上合格,说起原因简直让张魁哭笑不得,按照他们的说法,站桩的境界够高的话,那是不会累的,只会越战越精神。
站了几个月,张魁感觉自己距离成仙得道似乎越来越遥远了。
相比之下,黄飞比张魁拼命得多,虽然他也没有达到那种境界,可每次站桩必然要站到疲惫欲死,浑身麻木才会罢休,用他自己的说,就是:要不是没感觉了,就是死也要继续站下去。
黄飞虽然拼命,却比不上张魁身体里住着两位神仙,每次训练完毕之后,总能以最快的度给张魁恢复体力,是以黄飞的进步度比起张魁还是慢些。
站桩一个小时左右,张魁与黄飞便绕着石子岭跑步,这同样是令两人欲生欲死的项目之这两个家伙之前的生活实在是太过轻松,锻炼身体仅仅落实在用眼睛看上。
跑到中午,回到岭头的院子里吃饱饭,休息个把钟头,然后就跟赵光与伍英姿对练,当然,到目前为止,张魁与黄飞还没有表现出武学上的天才,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一方。
吃过晚饭之后,张魁与黄飞继续挑水浇地,完了张好古便上岭来监督两人练习他所教授的拳路。张好古所练的是虎拳,打得是虎虎生风,可是张好古本身却并不看好自己的拳法,他自己也说,在他的父亲传授给他的时候便告诉他,这套虎拳并不完整,当初乃是一名洪拳高手被张好古之祖所救,感恩以传之,当时传授的是整套拳法,后来在国家浩劫之时,张好古的几位祖辈死在浩劫之中,结果只剩下一套不完整的拳法。
用心用力练完一百遍套路,张魁和黄飞已经是精疲力尽,可张好古却不会放过他们,他让赵广与伍英姿看着两人站桩,便自行下岭回家去了,而张魁与黄飞还要继续站一个钟头的桩。
日子就这么枯燥乏味的过去了,可张魁却被这紧迫的生活压榨的没有一点抱怨的机会,任何一点训练的空隙都被他用来修养精神,至于他曾经担心的那种无聊的生活——事实再次证明了人类的预感是多么的可笑。
秋冬交际,正是流行病肆虐的时节,张家村的人虽然彪悍得很,可是往年里总有些小孩或者老人病倒,可是今年他们却免去了后顾之忧,原因简单得很,石子岭上多了个小神医,这个神医不是别人,正是张魁。
张魁的灵药不但能好伤,就连感冒烧也不在话下,他的名声也是越传越广,在周边的一片村庄,张魁的名声已经能够跟一些根深蒂固的仙婆神汉相提并论了,就连某些经常得到仙婆恩惠的老太婆,在生病的时候都会考虑是去找张魁治病呢还是去找仙婆——当然了,张魁是不会接待这些迷糊的人的,他还没有沦落到与仙婆神汉抢饭吃的地步。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人上石子岭来找过张魁,可到了后来,这种生意就被张魁交到了张志强的手里——张魁的灵药制作也简单得很,一泡口水加上一缸水,在加上七七八八的草根树叶,就足够张志强卖一两个月的了。
张魁有时候都想着既然自己的口水那么神奇,要不这辈子就靠卖口水挣钱算了,可是又想到这得靠自己身体里的两位大神往口水里输送神力才行,又只能无奈的遵从伯嵇与诺曼的指示拼命的锻炼自己。
生活总是能在人们开始接受命运安排的时候现改变,或者所谓的命运女神不过是一个处在叛逆期的孩子,她不愿意看到人们朝既定的方向前进吧。
正当张魁以为自己会向玄幻小说里的隐世高人一样,在深山中修炼,直至终于有一天武修成圣,而在这之前,他将无限的重复这种枯燥的生活的时候,命运女神终于不满于张魁的屈服,扭转了他命运的方向。
让我们把视线稍微转移一下,来到张家村隔壁的一个小村庄王村。
小王村是壅县周边一个比较出名的贫困村,所以也成了医生下乡的选目标,就在现在,一个总人数二十人的医生护士团正在小王村里给村民们检查身体。
村口的空地上摆着一排掉漆的木桌,木桌的一边坐着白大褂,另一边坐着或者站着老少村民。
其中一张桌子后面,我们可以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这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如果众位还记得的话,可以认出他就开头提到的那位程瑜,程医生,此刻在程瑜的对面坐着一个枯瘦的男人,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头和胡子油乎乎的黏在一起,不停的咳嗽和喘气,在凉意阵阵的深秋,这个枯瘦的男人虽然穿得不少,可还是在流着虚汗。
程瑜摸着男人的脉搏,问到:“老乡,你今年多少岁了?”
“大夫,我今年31岁。我这是什么病啊?”男人一边咳嗽一边问到。
程瑜看着男人似乎不大关心的表情,心中有些诧异,又问到:“你咳嗽多久了?”
“一年多了吧。大夫,我还有治吗?”
程瑜不禁笑了:“我还没说你得什么病,你怎么就问我有治没治?”
男人皱眉:“哎,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平日里大家也不愿意靠近我,我去问了,他们说,我得了肺痨,必死无疑啊。”
“嗯。你得的是肺痨没错,可并不是必死无疑啊,只要住院治疗,还是能治好的嘛。”
男人冷笑一声:“住院?怎么?你们医院还兼代卖人体器官吗?怕是连我这对肾都卖了,也不够住院的。”男人说完抽回手,冷笑道:“算了,死就死吧,我可不去医院让你们吸血。”
程瑜脸上微微红,他心底确实也想救死扶伤,可现实就是那么冷酷,冷酷到他无法开口说服病人。
第四十一章 神医
小王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