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黄老虎这阿斗主主事了。
“张先生,不知深夜拜访寒舍,有何贵干啊?”老人笑脸盈盈的问到。
张魁冷笑一声,仿佛心不在焉的看向了老人,道:“我为什么来,老人家应该很清楚吧?”
老人与张魁视线相撞,顿觉体内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只因方才他见黄老虎吃亏,便起了报复的心思,看向张魁的视线也运起了内家真气,想要震慑张魁的心神,他哪里知道,张魁被伯嵇施了怒目金刚咒,他武功虽然决定,可要与神仙相比又何止是天地之差,四目交接之下,老人只觉得身体里轰然作响,真气乱串,难受无比。
“哼——”不知觉之间,老人居然闷哼了一声。
女人疑惑的看向老人道:“爸,你没事吧?”
老人摇摇头,心中却是暗惊:“这张魁不愧是疯狗帮传人,年级轻轻,修为居然比我还高!”
黄老虎心中却是震惊无比,女人隔着他看不到两人视线相交,黄老虎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张魁与老人对上眼之后,老人的脸色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紧跟着出一声闷哼,这令黄老虎对张魁愈加感到敬畏了,他越来越觉得,安排人手去劫持张志东夫妇是一个绝度错误的决定。
“呵呵……想不到张先生年纪轻轻,武功修为居然如此高深。只不过先生因何而来,老朽真是不清楚啊。老虎,小梅,你们知道吗?”老人迅调整好身体状况,淡淡笑道。
女人猛的摇头:“不知道,老虎,你知道吗?”
黄老虎被女人一推,仿佛突然惊醒似的浑身颤了一下,忙道:“啊?啊,我也不知道……啊,不是。我知道,方才张先生想让我帮他查查他父母失踪的事情。”
老人故作惊讶道:“唉呀!张先生,这你就找错人了。先生的父母失踪,应该去找警察呀。我们手下虽然有些人,可都是大老粗,找人这种精细的事情,恐怕很难令先生满意啊!”
女人附和道:“对啊,张先生。老虎,你不是有梁局长的电话吗?赶紧找梁局长帮帮忙吧。”
黄老虎苦笑着点点头,无意识的抹了一把额头,手心一阵冰凉,暗道:“张魁连我杀人的时候说什么话都知道,难道他会算不到我找人去抓张志东?可是我怎么跟岳父和小梅说呢?是继续把戏演下去,还是跟张魁摊牌?”
黄老虎苦笑着看了眼老人,他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从阿飞受伤到张魁拿出灵药治疗阿飞,老人似乎对灵药更感兴趣,经过这些年对老人的接触,黄老虎知道,张魁手中能令任何伤害迅痊愈的灵药对一个武林高手来说是多么重要。
黄老虎又看了看女人,毫无疑问,女人的心中阿飞肯定是占据位的,可是往日里女人对老人尊敬与言听计从也是事实,很难说,当老人选择了灵药放弃阿飞的时候,女人的选择会是什么。
黄老虎已经年近六旬,可以说是中年得子,在那之后,虽然他勤奋耕耘,再没有在女人身上播种成功,黄老虎不想落个老年丧子断子绝孙的下场。不知不觉间,黄老虎感到老人和女人对他的儿子——阿飞的威胁变得越来越大,老人和女人在黄老虎的心中仿佛变成了拿起屠刀的魔鬼,拦在了他拯救阿飞生命的道路上。
黄老虎的脑海中猛的闪现出一个记忆片段,那是某天傍晚,当他兴冲冲的回到家,想给女人一个惊喜的时候,无意中现女人正在给老人换衣物——这对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来说,是很正常的,接着,黄老虎看到老人站了起来。
女人和老人从来没有告诉黄老虎,老人并不是残废。
前情往事涌上心头,黄老虎越想越怕,他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亲人,又看了看张魁,蓦然间,黄老虎现,此刻他最信任的,居然是一个小时之前他还想方设法想要除掉的张魁。
第三十二章 暴起杀人
黄老虎失神落魄的表现都被旁人看在眼里,莫说是张魁等人,即便是伯嵇与诺曼这两个神仙,也摸不透黄老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毕竟人心隔肚皮,神仙也不是万能的,至于先前伯嵇是怎么知道黄老虎杀人钱说的话,后文书自然会有交待。
现在形势不明,张魁自然是沉默不语,他放松全身,让身体紧挨着靠椅,眼神阴沉的注视着对面三人的变化。
“老虎,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女人关心的问到。
老人眼中闪过一道难明的神色,眼神阴沉,表情担心的看着黄老虎的侧脸。
黄老虎仿佛察觉到老人阴沉的眼光似的,浑身猛的一哆嗦,不自然的说到:“哦,我没事,我只是……”
黄老虎顿了顿看向张魁,问到:“张先生,你的神药什么时候才能配好,我真是担心阿飞的伤势。虽然经过你的治疗,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可是他脸上的伤却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这样一来可就破相了……”
张魁心里一动,暗道这黄老虎现在可不像是在做戏啊,而且他眼神闪烁,仿佛想告诉我什么。
“伯嵇,诺曼,能知道这家伙想说什么吗?”
“这怕是难点,我们是衰神,可不会读心术。”伯嵇看了看诺曼,无奈道。
张魁面无表情,道:“这个嘛,最快也要半年,这种药,从选种种植,到取材部位以及配置等等,都容不得一点差错,急不得的。”张魁心说,反正我爱怎么说怎么说,到时候我撒泡尿淋到你儿子身上一样管用。
张魁的话无疑让对面三人立刻变得忧心忡忡,诚然钳制了张志东夫妇可以让张魁听话,听到这种药的做工需要如此精细,都不禁皱起来眉头。
老人问到:“一丝差错也不能出?”
张魁皱眉:“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赶紧笑道:“呵,请先生不要误会。老朽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老朽倒是存了不少药材,如果先生愿意的话,完全可以从这些药材里挑选出需要的嘛,毕竟能早一日治好阿飞也是好的。”
张魁轻笑一声,道:“老先生,莫不是想从我挑选的药材里找出配方吧?”
老人忙道:“岂敢岂敢!就算老朽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敢得罪疯狗帮的传人啊!”
张魁道:“老先生何必当真。只不过这些药材都是大毒之物,互相混合在一起以毒攻毒才能如此神奇,其中只要稍有偏差,不但不能治人,杀人也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情。咳,我方才说到半年时间,已经是保守估计了,若是运气好的话,一次可成,否则……”
黄老虎等人听完顿时脸色大变,连张魁亲手配制成药都要靠运气,这万一真把他父母劫持过来,他一个心情不好,配出毒药怎么办?
老人也曾想让张魁的父母试药,那就可以保证张魁尽心配药,可万一真把张志东夫妇给药死了,从方才老人与张魁眼神相撞之中,老人自认要制服张魁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为今之计,只好立刻派人去通知那三名被派去劫持张志东夫妇的刺客,让他们打道回府了,或者让他们立刻把张志东夫妇送回去也可以。
老人想到此处,咳嗽一声,道:“哎,人老了,身子骨也差了,先生,老朽身残体弱,怕是不能与先生详谈。”
张魁道:“老先生自便。”
“嗯,老虎,你可要好好招待先生。小梅,送我回房。”
女人应了声,刚站起来,走到老人轮椅后,只见大门被猛的推开,三个身穿夜行衣的健壮男子将两个大麻袋扔到地上,恭声朝黄老虎等人道:“师父,先生,小姐。张志东夫妇,我们已经带来了!”
“啊!”张魁惊呼一声,一拍靠椅上的扶手,“啪”的一下跳了起来。
只见那扶手应声而断,连那身下的靠椅也在张魁站起来的时候,哗啦一下散落成一堆木条。
老人顿时呆住了,双目园瞪看张魁的手掌,现与常人的手掌没有丝毫的区别,暗忖道难道这张魁的武功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妄我苦修数十年也不过绝顶高手,这张魁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天纵奇才,难道这一次真是天亡我也?
老人哪里知道,张魁被伯嵇下了怒目金刚咒,虽然神力多集中在双目,可也有大半的神力遍布全身,张魁方才一惊之下,力气何止千钧,莫说是这红木靠椅,便是的钢铁制成的靠椅,也能让张魁给压弯了。
只是张魁站起身来,只是如钉子一样矗立在原地,既没有去查看张志东夫妇,也没有质问黄老虎等人,仿佛是在等黄老虎等人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黄老虎等人自然就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张魁并非不想去看看自己的父母,也不是不想质问黄老虎等人,而是他暂时不能那么做。只因方才用力过猛,使得张魁后背以及内腑受了重伤,要不是立刻就有伯嵇和诺曼用神力帮助修复,张魁早就倒下了。
黄老虎等人顿时愣在当场,突然间老人猛的一咳嗽,骂到:“好你个黄老虎!没有我的命令你居然敢为了报复先生私自调动我的徒弟,就算你是我的女婿也不能饶你!小梅,我动不了,你去取家法来,今天我为了先生,要教训教训这头老虎!”
黄老虎浑身一颤,顿时明白老人这是把他给豁出去了,只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当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吧。
只见黄老虎噗通一下朝张魁跪了下来,满脸懊悔道:“张魁,是我黄老虎鬼迷心窍,派人去劫持你父母。没什么可说的,只要你愿意把阿飞复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小的老实,老的说谎!”伯嵇冷笑一声。
张魁一愣,随着伯嵇声音落下,他的内伤也被治好了,视线在黄老虎与老人之间来回扫了几下,却是一言不,转身走到麻袋旁,一把扯断捆着口子的麻绳,两三下把张志东夫妇从麻袋里解救出来,顿时双眼冒火,猛的跳起来,连续三拳打在那三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身上。
只听“噗噗噗”三声漏气似的声音,等张魁重新俯下身子查看父母的时候,黄老虎三人只看到那三个黑衣人的心口都深深凹陷进去,接着身体一软,跌落尘埃。
张母毫无伤,可是张父已经浑身是血,找不出一块完整的肉来。
第三十三章 黄老虎之死
没有人看清张魁的动作,黄老虎等人看着三名手下倒落尘埃,其中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老人,老人作为这三个人的师父,虽然训练这些人只是为了让他们成为手中的杀人工具,可是他完全想像不到,这三个经过自己数年调教的家伙,居然在瞬息之间就死在了张魁的手中,而老人自认即便是亲自出手也难以达到那么快捷的效果。
一时间,恐惧渐渐的渗透了黄老虎等人的神经。
张魁的眼泪无声滑落,看着遍体鳞伤的张志东,张魁感到愧疚无比,幸好伯嵇观察后说到大多只是皮肉伤,张志东的伤势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严重,张魁的内心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张魁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父母摆成比较舒服的睡姿,把两只麻袋叠在一起,给父母做了个枕头,便蓦然站起身来,转身冷冷的注视着黄老虎等人,森然道:“各位,就是这么寻找我的父母吗?”
黄老虎等人却是默然,饶是他们平日里j似狐狸,此刻也找不出合适的措辞。
黄老虎木然站起身,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说道:“张魁,只要你能治好阿飞,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张魁冷笑一声:“好啊,你就去死吧。”
黄老虎脸上微微一笑,右手却飞快的从腰间掏出一件物事,对准自己的太阳**,只听“呯”一声枪响,子弹带着黄老虎的半边脑壳从另一边飞溅出去,接着黄老虎颓然倒地。
张魁绝想不到黄老虎居然会作出如此激进的行为,他不过是激愤之言,黄老虎居然好不迟疑的照做了!
倒地的黄老虎双腿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机。看着黄老虎只剩下一半的面孔还带着淡然的表情,张魁感到一阵眩晕,暗忖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此刻却听伯嵇诺曼忽的大喊一声:“小心!”
张魁还未醒觉,只听得几道劲风夹面而来,瞳孔不由得转向那劲风出的方向,却看到女人寒若冰霜的面孔,同时仿佛有什么高移动的物事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张魁下意识的闭眼低头,便觉得额头上几下刺痛,紧跟着哐啷几声,有东西掉在脚下。张魁睁眼一看,却是几枚黑黝黝的钢钉。抬头一看,女人和老人已经是无影无踪,只有轮椅缓缓的移动了一段距离。
张魁回头看了一眼父母,猛然间觉得眼前的物体一阵摇晃,便听伯嵇道:“小子不要乱动,你中了剧毒!给我和诺曼一些时间。”
张魁没有来得及回答,便一头栽倒在地,老老实实的停止了动作。
只是伯嵇与诺曼又岂是说出来的神仙,不过须臾之间,软到的张魁猛的卷成一团,哇的吐出一口黑血,终于是再度站起身,只是耽误这片刻的功夫,想要追上老人和女人已经是没有可能了。
张魁有些虚弱的重新坐到地上,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轰飞了自己半个脑壳的黄老虎,变得有些迷茫。
父母是肯定要救走的,可是黄老虎以生命交换了阿飞,却也是不能不救,张魁虽然可以通过伯嵇的施咒,力气变得极大,可是一次也难以带上三个人啊。
正在迟疑之间,却听伯嵇道:“小子,快去用那书柜堵住门口,有大批人马来了!”
张魁自然是依言而行,借着伯嵇的金刚咒与龙象咒,轻而易举的将房间里那个近千斤的书柜推到房门前,刚刚摆好,只听一阵紧锣密鼓的砸门声。
“好小子,现在你去翻翻黄老虎的裤袋。”
张魁一愣,有些踌躇,让他去翻一个死人的口袋,虽然此刻他并不觉得害怕,可还是觉得非常别扭。
伯嵇见张魁不动,便催促道:“快,在慢些,那些人就要破门而入了。”
张魁咬咬牙,上前两步,蹲到黄老虎的尸体旁,伸手摸索着黄老虎的裤袋,脑海里却满是黄老虎的尸体突然跳起来扑向他的画面。
张魁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恶心,终于在黄老虎的裤袋中摸到一块方形的小牌子,拿出来一看,牌子上有一把突出的金色剪刀。
“就是这个。现在去推开左边书柜,那后面有一个暗道,把你父母带过去,接着把书柜移回原位。”伯嵇继续道。
张魁依言照做,一切正如伯嵇所说,当他从暗道中将书柜合上没多久,就听书柜后面传来一阵枪声,那些人已经闯进了房间,只不过此时房间之中除了四具尸体,已经别无他人,枪声,成了这些人泄的唯一工具。
“现在怎么办?”张魁忙问道,他知道伯嵇肯定已经有了安排。
伯嵇沉默了一会,道:“你一个人离开这里……”
“不行,我不能把爸妈留在这里!”张魁当即道。
伯嵇笑道:“我不是让你抛下父母走,我是让你暂时离开这暗道,找人帮忙。”
张魁松了口气,听伯嵇继续道:“这条暗道是黄老虎自己找人留下的,连那老头和女人也不知道,现在,你先去找人帮忙。”
张魁一怔:“帮忙?伯嵇,你没弄错吧?这里可是郊外,等找人来,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再说谁敢来?”
伯嵇嘿嘿一笑:“要不然我让你找那块牌子干嘛?快点,现在没时间废话了,要是晚了,你就只有一条路走了!”
张魁苦笑一声:“什么路?死路一条吗?”
伯嵇与诺曼冷笑一声,齐声道:“有我们在,你想死?这条路就是杀神之路,我们会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暂时控制你的身体,杀光这里的人,那个时候不就不用担心这些家伙了吗?”
张魁打了一个寒颤,从伯嵇与诺曼的淡然的口气中,张魁知道这两位衰神是认真的。神仙就是神仙,凡人的生命在他们眼里当真只是草芥而已,想来若不是他们要寄宿在自己体内,恐怕也不会与自己这般平和的相处了吧。
想到这里,张魁不敢怠慢,深深的看了眼父母,决然转身朝暗道的另一端跑去。
第三十四章 恐惧的心
暗道又黑又长,拐角很多,经过了四五个拐角,当张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原地转圈的时候,暗道的到头了。
这是一扇极其寻常的门,寻常得不适合出现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张魁双手按在门板上轻轻一推,居然没有推开,门后仿佛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伯嵇,这门……能开吗?”张魁有些犹豫了,虽然前面已经知道只有才能才能让大家得救,可是在面对通向未知的门口是,张魁心中还是有些畏惧。
伯嵇冷笑一声:“我们不是跟你说过哦男人应该有勇有谋吗?你连一扇门都不敢开,哼哼,算什么男人?还想救你的父母,还想连阿飞也救了,哼哼,你除了空想,别的就不会做了吧?”
张魁闻言顿时羞愤无比,是啊,就是门后是刀山火海,自己有两个神仙在身体里保着,还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没有伯嵇和诺曼,难道自己的父母就不去救了吗?
想到这里,张魁不禁为自己的胆怯而感到愤怒,双手猛的用力,那门板哐的一下飞了出去,清新的空气混着泥土和碎草皮跟着冲进了暗道之中。
原来这门板被压在十多公分的泥土和草皮下,难怪感觉有东西压住了似的。
张魁轻巧的跳出暗道,现自己来到一片寂静的树林中,矮身四处一看,黄老虎的那所大宅此刻正位于后背不远处,隐约还能听到那里传来的人声,只是中间隔着茂密的树丛,对方绝想不到此刻正有人躲在树林中窥视着他们。
“伯嵇,现在我应该做什么?”张魁此刻的声音沉静了许多,可心中却依然是憋着一股气,可见方才伯嵇的一番话对他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现在,带着那块令牌,朝左边走,你会看到树林中有一所房子,让那些人看你的令牌,然后让他们帮你办事。”伯嵇的声音平平淡淡,既听不出对张魁的褒奖,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张魁心中微微有些迷茫和不甘,可时下不容得他多想,便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
大约前进半公里,张魁如期看到了月光下的一所房子——或者应该说这是一个仓库,半圆形的穹顶,四面墙壁囊括了不下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土地,穹顶和墙壁上披满了爬山虎,咋看之下,像是一处突兀的土坡。
房子四周隐约有人影晃动,人影隐藏在房子的阴影下,让张魁看得不甚清楚。
只是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况且方才张魁被伯嵇的言语一激,此刻心中还憋着火,想也不想便迈步朝那房子走去。
“谁?”立刻有人现了张魁。
张魁不言不语,只是将那金剪刀的令牌高高举起,对面那人愣了一下,忙从阴影中走出啦,张魁这才看清,对方有三人,而且手中都端着一把手枪。
饶是张魁心中在怎么憋闷,这一刻还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记忆中,不论是电视电影上,还是现实中,被刀具砍伤的人大多能救活,可是中了子弹的却极少能活过来,三人手中的手枪,对张魁来说就象征着死亡——虽然他知道伯嵇和诺安不会让他死去,可是恐惧还是不由自主的弥漫了张魁的内心。
深吸口气,强制让身体平静下来,张魁冷冷的说到:“怎么?认不出我手中的东西吗?”
三人赶紧点头哈腰道:“不敢不敢……都是误会,呵呵……小哥不要介意啊……咦?”
三人看着张魁却是突然一愣,彼此对视一番才有一人艰难的问到:“呃……小哥,我们似乎从来没见过你。当然了,我们不是怀疑你,只不过一切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你说是吧?”
张魁冷笑一声:“哼哼,我也没见过你们,现在我说你们是j细,要就地格杀!怎么样?”
那人强笑道:“小哥说笑了,呵……呃!——”话音却还未落,这人已经被张魁上前一拳打在胸口,颓然倒地,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到这人心口是一处深深的凹陷。
另外两人本能的抬枪指向张魁,脸上挤满了惊恐。
张魁瞥了眼两人抖的枪管,冷笑道:“你们也想做j细吗?”
“唰——”的一声,两人同时把枪放下来,老实得如同幼稚园刚刚被体罚的孩子,浑身不断的颤栗着,他们从张魁的身上,看到了房子里那些人的杀伐决断,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终于再也不敢对张魁的身份产生丝毫的怀疑。
“哼!”张魁看也不看两人,径直走向了房子的门口,余下两人面面相觑,紧张的等待张魁走过各自身边,才长长松了口气,苦笑着将同伴的尸体拖到空地边,收了那倒霉家伙的枪,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如果他们能胆大心细一些的话,可以看到张魁动手之后,他伤人的右手一直在不停的抖动,而且这种颤抖还有朝全身扩展的趋势——这毕竟是张魁第一次有意识的杀人,先前在黄老虎的房中,杀死那三人都是在张魁暴怒之下,而现在,张魁看着当他把拳头砸进那人的心口,对方那痛苦的表情,先是变得苍白,然后是不可置信,接着包含着愤怒与怨恨的表情,狠狠的震撼了张魁的内心。
冷酷的话只是张魁对自己恐惧的掩饰,此刻他的脑海中满是那四个死在他手中的人的表情,不停的变换着,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的捶打在张魁的脆弱的神经上。
张魁静静的站在房子的大门前,足有半分钟一动不动,他还在挣扎着,恐惧着,他甚至有这样一种预感,当他推开这扇大门,他的人生道路将从此彻底的染上血色。
伯嵇与诺曼也感到了张魁此刻灰暗的心情,两人无奈的摇摇头,虽说如果能让张魁凭借自己的能力度过心结,将对他今后的展有极大的好处,可如此一来,付出的很可能就是张志东夫妇的生命,以及无法对黄老虎以生命交换的承诺履行约定,这样的话,对张魁将来的展同样是巨大的障碍。
伯嵇无奈道:“看来这次只有利用外力帮助他了,诺曼,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诺曼苦笑一声,却充满自信的答道:“伯嵇,你们这里有一种以毒攻毒的方法,介不介意我试一下?”
伯嵇摇摇头:“以毒攻毒?这可是你我即将寄宿千年的身体啊!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诺曼笑道:“怎么你怕了?”
“嘿嘿?我会害怕么?你有什么办法快些使出来,我倒要看看有多有趣!”
“没什么,只不过是黑暗魔神的小小法术——恶魔之血!”
第三十五章 疯狂的心
预感,实在是一种可笑的玩意。
不论是在赌桌上,还是绞尽心思盘算中奖号码的时候,或者是激动的向心爱的人表白的时候,亦或是看着一把尖刀刺进自己的肚子的时候,人们的预感都会朝好的方向去想。赌徒会信心满满的相信自己下一盘会赢,彩民会坚定无比的选中那些不可能中奖的数字,表白之后的纵酒消愁,或者当尖刀刺进肚子之后,还坚信在自己的血液流干之前,会有人拯救。
预感就是这么一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不论是对人还是神仙都是一样。即便是那些号称能够预知未来的神仙,也不过是凭借其手中的力量让他们许下的预言成立罢了。
已经品尝到永生滋味的伯嵇与诺曼很清楚的明白这些,所以他们丝毫不会担心将来张魁会因此成为什么灭世的修罗,吃人的恶鬼,这只不过是一次血腥的经历,而不是将张魁投入到血腥的生活之中,这段经历将会随着张魁生命的延续,而渐渐模糊,然后成为难以连贯的碎片,最后当若干年后张魁因为某个原因而联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会说:“噢,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是多少个人来着?”
仅此而已。当他的生命限制远常人界限的时候,就仅此而已。
恶魔之血,诺曼学自黑暗魔神的技能,受术者体力、耐力、防御力、敏捷等身体素质提升百分之二百,智力下降百分之三百,内心的阴暗面将被彻底引导出来,成为一只暴虐残忍的恶魔,实效一个小时或者施术者主动取消。
张魁之前可就让伯嵇施了金刚咒和大力咒,此刻再加上恶魔之血的效果,张魁顿时变了个人似的,没有经过任何考虑,双手往前用力一撑,那铁门哐当一下就凹进去一个大坑,靠着几棵螺丝勉强吊在门框上,张魁抬腿又是一脚,变形的铁门便朝房子里平平飞了进去。
伯嵇埋怨道:“用什么技能不好,现在这小子智力下降了,还不是得让我们输送神力帮他治伤?”一边埋怨着,一边让诺曼一起朝张魁身上输送神力——张魁砸门的气势倒是挺强,可惜身子太弱,这两下子就让他手脚的骨头都出现了裂痕,要不是有伯嵇和诺曼,张魁早倒地了。
诺曼嘀嘀咕咕道:“靠!真是够倒霉的,早知道直接用神族的天使光辉驱散他内心的恐惧就好了。”
张魁可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进了房子里就让里面这些人去帮忙,要是他们不愿意就收拾他们,要是还不愿意就杀了算了,而且隐隐之中,张魁感觉似乎后一种做法更能令他高兴似的。
伯嵇道:“我说,现在这家伙的想法似乎有些危险了吧?”
诺曼嘴硬道:“不会啊!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再看看吧!”
“哼哼!渣滓们听令!现在跟我去办事,谁有问题的,先去自杀。”张魁朝房子里静静的看着他的那七个人冷笑道。
伯嵇暗中点点头:“脑子真的不好使了。”
有人道:“你是谁?”
张魁继续冷笑:“我是你爸爸。”
问话那人却是面无表情,看了左右一眼,却是骤然难。只见他身形一晃,人影已经来到张魁身前,一记大力边腿不偏不倚就扫在张魁的颈脖之上。
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张魁的身体顺势被抛飞而出,那人收脚回来,刚刚站好却立刻软到在地,捂着小腿一阵哆嗦。
伯嵇大骂道:“张魁,你傻啊!人家打你你不会躲啊!”
张魁这次却直接说道:“我躲他干嘛?他又伤不了我,你看,他现在小腿骨折了不是?”
房子里的人可都听到了张魁的话,却并不知道他跟谁说,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遇上疯子了,还是一个很厉害的疯子。
伯嵇哑然,无奈的朝诺曼叹了口气,见诺曼没有收术的意思,只好看着张魁继续疯。
张魁平平稳稳的从地上盘起来,也不亮出那金剪刀的令牌,直接来到方才踢他一脚的那人身边,也是一脚扫在那人脖颈处。
张魁没练过武术,踢球的脚感也不好,可是这一脚却是华丽之极,把那人的脑浆都给踢了出来,红白之物溅了一地,那人现在倒是不用捂着脚了,他今后都用担心身体的痛苦了。
换做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就算不吐,也会神色大变,可剩下的这六个人却是面不改色,仿佛方才死在张魁脚下的这个人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似的,六人只是交换了一下眼色,便一言不的冲向了张魁。
“诺曼,收术吧。一会张魁把这些人都杀了,他还怎么去救人?别玩过了!”伯嵇担心道。
诺曼也担心出漏子,他虽然嘴硬,可是未来的日子里都要寄宿在张魁的身体里却是事实,只好尴尬的笑了笑:“也是也是……哎??这怎么回事?伯嵇,我要告诉你,我收不了这法术你信吗?”
伯嵇一愣,反笑道:“你不是开玩笑吧?这可是你施的法术!”
诺曼急道:“现在我哪有心思开玩笑啊!唉呀!我明白了,因为我现在只有神魂,所以有些法术只能施展一半的,因为我这也是刚刚与神体分离不久,没注意,一下就给忘记了。伯嵇兄,现在只能靠你了!”
伯嵇登时傻眼:“这下玩大了吧?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你的恶魔之血最大的副作用是降低了受术者的智力,并刺激了他的阴暗心理……好,那我就用清心诀试试……”伯嵇说罢,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道青色波纹开始以伯嵇的神魂为中心向张魁的浑身散去。
可却在这个时候,张魁已然冷笑着扭断了最先冲向他的人的脖子。
“嘿嘿,继续来呀,我还行的。”张魁无视其中一人用双腿反剪他的脖子,右手猛的**被扭断脖子的那个倒霉鬼的胸口,摸索一阵之后,掏出一块热腾腾还在跳动的物体,放到嘴边狠狠一吸,接着出了恶魔似的的笑声。
诺曼一阵苦笑:“这小子学恶魔倒是学得挺像的。”
第三十六章 活尸
房子里这些人虽然历经了各种非人的训练,就算是开砖碎石也不在话下,可比起加持了金刚咒和大力咒以及恶魔之血的张魁,就好比是鸡蛋碰石头,想不死都难,又偏生这些人在老人的训练下,一个个都变得冷血无情,不但不顾及他人的安危,也不顾及自身的安危,结果在一连串的攻击下,七个人接连倒地。
前后不到十秒钟,看起来虽然快,可实际上却是张魁在防守反击的情况下生的,若是张魁主动攻击的话,这些人倒得更快。
要知道,高手过招往往只在一瞬之间,电影电视中那些大战三百回合的事情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人力终究有限,武术原本就是为了自保以及好的在自然环境中获取食物而诞生的,其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击倒或者杀死对方,至于那些诸如侠义、卫道或者强身健体之类的口号,都是无稽之谈。真正醉心于武术的人,怎么可能有闲工夫去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
此刻,房子里除了张魁之外,仅有三人生还。其中一人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