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灯火通明,接下来,他们就开始听到一阵阵的沉沉的闷响,就仿佛不远处有个建筑队在抡着铁锤砸拆房似的。
有人打了火警,匪警,可因为某种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些公务人员总喜欢姗姗来迟,所以等到几辆警车赶到附近的时候,时间已经流逝了一个多钟头,而张魁与狂沙的对打练习,也早就结束了。
警官们现没有事故生,就把打电话报警的家伙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便扬长而去。后来据说这倒霉的家伙半个月之后住院了,原因是那天工资,这小子不知道什么神经,居然买了两只烤鸭回来,没切就吃了,让鸭腿给噎住了喉咙。
闲话少提,却说那张魁从此明白了,他身上的天罡地煞阵是每天子时作,作之时非得苦练至虚脱方能将这种疼苦压制到最低,而且若有一日偷懒,则不但当日要承受一日的痛苦,当天子时的时候,这种疼苦还会成倍增加,若是每日全力奋斗苦练的话,痛苦作时也不会有所减轻,只是与前一日相若罢了。
自这日之后,张魁自然是无法再去当什么保安了,不过陈彪做了伯嵇的徒弟,张魁也是不愁吃喝,每天挂心的事情不过练功而已。
张魁考虑一番,将狂沙的所谓以杀入魔的修炼方法告诉了赵光与伍英姿。
“你们当初也说厌倦了杀戮的生活,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千万不要勉强。”张魁的态度是很诚恳的,也预见到两人拒绝自己。
想不到两人却是齐声道:“我们当然愿意。”
张魁奇道:“可你们不是说已经不想做杀人工具了吗?”
伍英姿道:“这是两回事。我们总要保护自己吧?与狂沙比拼了杀气之后,我和赵光就感觉面前仿佛打开了一扇大门,用杀气克敌制胜,这是我们从来没有想像过的。而且主人你也说了,我们有二层的机会成仙,那么我们就有继续跟随主人的机会了。”
张魁一愣:“你们怎么知道我能做神仙?”
“主人身上有那么多的神奇之处,如果我们梅姐讲述世界上当真有修仙者之后,还不明白主人在修仙的话,也实在不配再当你的仆人了。”
“哦……”张魁点点头,想不到这俩人对自己的感恩之心一直没变,当初还以为他们不过是为了摆脱那老人的控制,临时的说辞。“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做好决定,那我就尽全力支持你们。狂沙那边我跟他说,让他将所知的一切都教授给你们。”
“谢谢主人。”赵光与伍英姿有些激动的对视了一看,两人的手不经意的握在了一起。
张魁笑了笑,看来他们之所以如此感恩,并不只是因为我曾经救国他们啊。
却说这日夜晚,张魁与狂沙来到陈彪为他们准备的荒郊野地,等待子时的来临,身上却响起了手机铃声,张魁一看,是黄飞的。
“大哥,刘天龙今天又找我去了,还说想让你也一起去。我看他和那几个家伙这些天古古怪怪的,许是有社么事情瞒着我们。你看该怎么办?”
“嘿,这几个家伙,最近越来越勤了。这样吧,你让赵光和英姿也一起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有必要吗大哥?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哈哈,我不是担心你,你的身手收拾这些杂碎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我是想起当初刘天龙他们刚来接触我们的时候,似乎是想结交赵光,因为赵光不理会他们,这才想从你我身上下手。”
“哦,大哥是说,引蛇出洞?”
“差不多吧。尽量摸清他们的底细,我就纳闷了,他们的工资比我们多不到哪儿去,可每次去玩儿,消费比他几个月工资还多……时间快到了,阿飞,见机行事,小心点。”张魁被天罡地煞阵折磨许久,生物钟比电子钟还准,估摸着快到了子时,赶紧叮嘱几句,便挂断了。
狂沙在一边不停的冷笑,见张魁说完了,便道:“你们还是婆妈,若是我的话,直接拍成肉泥,还担心什么他们什么手段。”
张魁道:“我们可不是你那样的世外高人,以杀人为乐。”
“哈哈,似我这般有什么不好?用不着理会那些勾心斗角,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杀完了人,老子换个地方待就成。”
张魁暗道你我之间怕是没有共同语言了,低喝一声,便朝狂沙打去。
此刻时间虽然未到,但张魁却现,若在那痛苦来临之前便开始修炼的话,痛苦到来的时候,似乎就没有那么撕心裂肺了。
狂沙嗤笑一声,随手应付着张魁的攻击,攻防之间,错落有致,只是脸上却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明显不将张魁放在眼里。
其实自那次张魁的修为莫名窜升了一大截之后,便再没出现过这种撞大运的情况。苦练了十多天,狂沙现在也不过用了四层力气而已——当日两人第一次对练时,狂沙不过用了二层力气,后来加了一层力气,也不过三层,算上那天张魁修为大涨,张魁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长进。
张魁心里郁闷,却是不知道狂沙却在暗暗心惊。
需知所用的力道一样,但技巧不同,效果自然也是不同,狂沙修行近百年,技击的技巧以世人标准计,近乎返璞归真,这几日他的力道虽然不变,可是张魁于武技上的纯属运用,却是逼得狂沙将技巧逐一的展露出来,这才压得张魁自觉没有进步,若是换做另一个绝对实力仅有他四层的陪练,恐怕早被张魁打败了。
“这小子难道是天才?不可能啊,假如他当真天才如此,那他早先修炼这十多年,恐怕修为也远过我了吧?可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这小子在短短时间内有如此巨大的进步?魂炼?不可能啊?这小子连修道是什么都不明白,怎么可……唉呀,我怎么忘了,当天那个外国人神通无比,难保不是那外国人传授他魂炼之法!哎,这小子资质不怎么样,想不到运气居然如此之好!”狂沙心中思绪不断,却猛的想到:“诶!我何不从他口中诈出那魂炼之法,这样就算在做他三年奴仆,也不亏了!”
第八十章 杀人夜
却听张魁一声断喝,将狂沙从出神中拉扯回来,狂沙但觉沉,危及思索,本能的使出个精妙的手法,无坚不摧的铁掌从斜刺里**,穿过张魁来势汹汹的虎爪,印在张魁肋下,只听砰然作响,张魁如遭重锤轰击,身体斜飞而出。
狂沙心里一紧,正为张魁生死担忧时,听得身侧有人道:“多年不见,狂兄怎么在此地给人当起师傅来了?”
那声音轻佻无比,对狂沙轻蔑至极。
狂沙却是猛的转身,如临大敌般对着那说话之人。
那人说话声音虽近,可人却离得甚远,立在数十米外一颗孤树顶上,随风摇曳,神态间却是怡然自得,其轻功修为显然已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罗人屠,你做这鸡鸣狗盗之事也值得自得吗?”狂沙是讽刺那罗人屠在一边窥视,失了光明磊落。
罗人屠桀桀怪笑:“呵呵,狂兄,我等来到此地为甚,不必明言了吧。可你整日在此与这小子打闹,真是令小弟迷惑不解,难不成,狂兄已有那灵气风暴的来历了,才如此悠闲吗?”
却在这时,张魁从方才狂沙那一击中缓过气来,已是高高跃起,再次扑向狂沙。狂沙未及动手,罗人屠却是凌空一甩,一道红光刹那划破数十米空间,打在张魁身上,将张魁远远击飞。
狂沙不禁黯然,想不到区区十数年不见,自己与罗人屠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如斯地步。今次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苦修了十数载的流沙掌也是无用武之地。
狂沙冷笑一声:“罗人屠,下手好毒辣啊!”
“哼,区区凡人而已。看你面上,饶他不死。”罗人屠话虽如此,眉头却是微微拧起,原来并非他方才留手,只是想不到张魁一击之下,居然未死,便卖个顺水人情给狂沙。
狂沙也想不到张魁居然能在罗人屠手下逃出性命,语出惊人道:“哼哼,假若你当真杀了他,你也离死不远了。”
“你要为他报仇?”罗人屠不屑道。
“你观察我多日,难道看不出此子进境甚快,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么?”
罗人屠心生不祥之兆,急道:“这又如何,不过凡人而已。”
狂沙捕捉到罗人屠语气中的焦急,却是悠然道:“他的师父能传授他魂炼之法,你当他好惹的么?我又为何在此地陪他修炼,你还猜不透么?”
罗人屠不惊反笑道:“狂沙,想不到你也学会说谎骗人了,他若是有那么厉害的师父,还能用你这级数的魔修当陪练么。怕是早成就半仙之体了吧?你要吓我走,也寻个好一点的借口,当真是可笑至极!哈哈……”
狂沙见自己心意被罗人屠道破,不禁坎坷起来,正犹豫之时,却瞥见罗人屠方才打飞张魁的红光一闪,心中叫糟已是躲闪不及,顿时后背如遭雷击,颓然跌倒在地,只是他比张魁的体质好上许多,此刻还能挣扎着想爬起来。
那罗人屠见自己偷袭得逞,便飘然下树,眨眼间越过狂沙,便去搜索张魁的身体。他深知狂沙此人虽然嗜杀成性,但心机不深,方才这话怕是有大半是真的,若真能得到那魂炼之法,无疑对他将来的成就大有帮助。
狂沙见罗人屠去寻张魁,双目园瞪,却并非为张魁的安慰担心,只是担心自己会被那强悍至极的神秘外国人报复,虽然他并不畏死,但若是为了一介凡人丧命,可就死得太冤枉了。
罗人屠走进张魁身边,见张魁趴在动不动,知是他还被自己的法宝所伤,未曾苏醒,正要俯下身子,去搜索张魁的衣物,突然心生警兆,罗人屠赶紧向后暴退。
之间方才站立的地面突然伸出数只干枯大手,破开那夯实的地面就如同捏碎面包一般。罗人屠吓得冷汗连连,方才若是后退迟上刹那,自己恐怕就会被这几只大手撕裂。
祭起红光法宝,罗人屠又暴退数丈,远远注视那张魁身边的枯黑大手,同时愤愤的瞪了狂沙一眼,似在埋怨他没有将这重要情报告诉自己。
狂沙又惊又喜,暗忖这怪手如能阻挡罗人屠,自己倒是用不着给张魁填命了。只是心中纳闷,当初在小巷中,为什么张魁不使用这怪手对付自己。
罗人屠站在远处,因方才那怪手来势凶猛,所以摆开个防御架势,想不到此刻那怪手只是盘亘在张魁身边守卫。
罗人屠心念一动,便一指法宝,去打那怪手。红光闪过,怪手化作碾粉,还未来得及高兴,那怪手却重新长出,罗人屠连打几次,都不见那怪手有丝毫衰弱的迹象,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此刻若想杀人灭口,却也难了。
正当犹豫之间,红光法宝猛然反扑向罗人屠,其势无丝毫停滞。
狂沙大感纳闷之时,只听轰然作响,罗人屠应声被抛飞数丈之外。却并非被自己的法宝所伤,只是被法宝与一物相撞产生的能量余波轰飞而已。
爆炸激起十多丈的烟尘,以狂沙的功力虽然能在夜间视若白昼,但在这滚滚烟尘之中,也只能模糊的看到那红光在与一样人形物体纠缠不休,而罗人屠在烟雾之外却是甚急,口中念念有词,更是喷出一口精血,将全副精力都花在操控法宝之上。
狂沙再傻,也明白罗人屠与来人打到关键处,已是无暇分心,不免心中窃喜,暗道你罗人屠自视甚高,方才没有取我性命,现在就是我们新仇旧恨并算之时。
狂沙身负重伤,不能动作,只能奋起体内熊熊杀气,要以此毙敌。
罗人屠与狂沙同属魔道,且修为远高于狂沙,平日里杀人如麻,杀气之锋,不在狂沙之下,只是此时全力执着于控制法宝,此消彼长之下,狂沙的杀气之刃犹如划破纸皮一样穿透了罗人屠的杀气与防御,一举将罗人屠的头颅切下。
死尸栽倒在地,狂沙逃过大难,浑身松懈也趴在地上,只是侧着头,看着因没有罗人屠操纵法宝,而使得因为没有挣扎越来越平息的烟尘之中。
罗人屠已死,法宝上他的一丝印记随之消散,被那模糊人影牢牢的抓在手里。
令狂沙感到奇怪的是,那人影随后便将散红光的法宝摆在胸口处,紧跟着法宝红光陡现,分成千万点红色光芒,散布到那人影周身。
此刻灰尘落下大半,狂沙愕然看清,那所谓人影,不过是一具暗红色的骷髅,罗人屠的法宝被骷髅吸尽灵气,终于跌落在地,是一把锋利无匹的一尺半长的宽背短刀。
骷髅空洞的双眼看向狂沙,猛然之间,狂沙居然不敢与之对视,才垂下头来,心生不甘,再抬头时,却见那骷髅化作一道火光扑向罗人屠的死尸,不消片刻,死尸在烈焰的焚烧下化作飞灰。
令狂沙奇怪的是,那骷髅烧尽罗人屠的死尸之后,便仿佛随着火焰的熄灭而消失了,急忙回头看张魁,那从地底伸出的怪手也已经消失无踪,张魁身边的土地平整无缺,这一切就仿佛从未生过一样。
一生杀人无数的狂沙,第一次领略到了毛骨悚然的滋味。
第八十一章 十日痛
炼钢时匠师每次锻造都恰到好处,生铁中的杂质才会被渐渐敲打出来,往复百次,方能成钢,若是那匠师揠苗助长,要将百次煅炼系于一次完成,好铁也会被打成废铁。
张魁此刻的情况亦是如此,须得每天修炼,才能不受那天罡地煞阵之苦,被罗人屠打成重伤,就仿佛好铁遇上心急的匠师一般,丝毫不能给他的修炼带来好处。
重伤加上天罡地煞阵带来的痛苦,张魁痛晕继而痛醒,反复如此,简直比身处十八层地狱更甚,长此以往,张魁要么被这剧痛折磨成疯子,要么成就极其坚韧之心志。
朱小梅等人无能为力的看着张魁扭曲抽搐的身体,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往昔总能逢凶化吉的张魁此刻要受那么大痛苦。
狂沙现在不见踪迹,若不是朱小梅等人前日亲眼看到狂沙那般俯帖耳的模样,恐怕早认定这一切是狂沙所为,哪怕是现在,狂沙的离奇失踪,还是朱小梅等人极其怀疑的原因。
众人不忍在看着张魁抽搐,只得离开了房间,陈彪满脸担忧道:“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是无能为力,这可如何是好?”
黄飞怒道:“不用你假惺惺做好人。”他却是不知,陈彪早已拜在伯嵇的门下,当了疯狗帮新任帮主了。
陈彪自是懒得与黄飞计较,此刻争论只会闹僵,伯嵇曾告诉他,不到必死之时,他绝不会出手帮助张魁,是以陈彪的确没有表面上那么担心。
朱小梅道:“岭南程家以医术闻名天下,如能得他们相助,阿魁的伤势可保无恙。”
黄飞激灵道:“当初来找我们的程瑜,是否就是程家的后人?”
朱小梅点点头:“程瑜医术颇高,且气功修为甚高,当是程家子嗣无疑。只是没留下什么信物,不然也能去程家求医问药了。”
赵光冷然道:“程家在何处?”
“对,我们便是去抢,也要将人和药抢来!”黄飞激动道。
朱小梅叹气道:“也罢!如果我没记错,那程家就在南湖边上,去了之后,你们可要好言相求,不可妄言。那程家根深叶大,耽误了阿酷的伤势就不好了。”
此刻却听房外有人冷笑道:“哼哼,想不到,既然知道程家不好惹,怎地还将我绳捆索绑而来?”
“少废话,你这老鬼,赶紧进去!”正是狂沙的声音。
那人不怒反笑:“我是老鬼,你不是么?仿佛是你倚老卖老,强行将我绑来的吧?”
朱小梅等人赶紧除外观瞧,万一真得罪了程家的人,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只见狂沙如擎天柱般立于房外,腋下夹着一个捆成麻花的皓老者,那老者须皆白,披肩散,胡须约莫二尺来长,本是仙风道骨的飘然模样,被狂沙制住,却与老疯子一般无二。
老者见有人出来观瞧,便是一阵扭动,急道:“老沙,将我放下,要是被人看到我这般模样,以后怎么混饭吃?”
狂沙道:“你若是老实跟来,我绑你做什么?”却是放下老者,扯断麻绳。
老者得了解脱,赶紧整理头胡须,配合那身复古的汉服装备,又成了凡间的神仙。
朱小梅等人刚要见礼,老者却被狂沙从后背一推,道:“赶紧进去,不要浪费时间。”
老者一个踉跄,老老实实的进了房间着狂沙气势汹汹的模样,朱小梅等人都是哭笑不得,自古以来还没见过这么请医生,要是得罪了医生,患者岂不是更要倒霉?
“狂沙,这当真是程家的人?”朱小梅小声问到。
那老者耳朵却尖,在房内大声喊道:“我叫程泽荫,我不是程家的,我要走了!”
程泽荫这嗓子不啻此地无银三百两,狂沙一声怒吼:“好好看病,稍有差错,挫骨扬灰!”
程泽荫嘀咕道:“算我倒霉,我倒霉,这小子就倒霉……咦……这种波动是……”
程泽荫一番左顾右盼,便像个毛贼一样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却又猛的想起什么似的,正襟危坐在张魁床前,刚刚伸手搭上张魁的手腕,狂沙便走了进来,狐疑的看了看房间。
原来修为到了狂沙这种境界,五感已经极为敏锐,程泽荫翻动房间东西的时候,猛的想起这点,这才赶紧作出一番正为张魁诊断的模样。
“老鬼,能治吗?”狂沙见到没有什么蹊跷,便问到。
程泽荫才刚刚开始听脉,只得含糊道:“你着急什么?这是你儿子吗?”
“老鬼,你想死么?”狂沙怒喝道,抬手就要教训程泽荫,却见程泽荫脸色一变,空闲的手凭空一挡,说声:“不要吵!”
狂沙一愣,认识程泽荫这数十年,只有少数几次见过他有这种严肃的表情,每一次都是遇到罕见的疑难杂症,难不成张魁这次保不住命么?
“怎么样?”狂沙还是急道。
程泽荫脸色一整,兀自道:“此子体内情况怪异无比。体内似乎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强大力量,这被罗人屠的法宝打伤之处,倒算不得什么了。”
程泽荫指着张魁的胸口,此处正是被罗人屠打到的位置。
“你看,这个地方的皮肉焦糊,与你先前伤患一致,正是罗人屠的法宝所伤。但你乃修道之人,可以凭借运功抵抗,这小子非仙非道,可是这火毒也只能在表皮肆虐,丝毫不能侵入他的体内。”
狂沙一看果然如此,便问:“老鬼,你的意思是他的体内有某种力量在排斥这火毒?”
程泽荫嘿嘿一笑:“老沙啊,不容易啊,难得开窍一次,你再猜猜,是什么力量阻止了火毒的入侵?”
狂沙道:“你再跟我打哑谜,我拆了你的骨头。”
“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程泽荫嘀咕道:“我几乎能够肯定,就是他身体里那两股神奇的力量在克制这火毒蔓延,并缓慢的祛除着火毒。而且这两股力量才是这小子剧痛的根源。”
“那你是能治还是不能治?”
程泽荫犹豫了一会,忖道:“单单是火毒也不难治,只是他体内的神奇力量,我担心将药敷上,在那神奇力量的作用下,灵丹妙药也会被排斥。”
“这小子经常受伤上药酒都不见有事,你的药应该也没有问题吧?”狂沙狐疑道。
程泽荫笑道:“这如何一样?这伤是火毒,正要以相克的灵药克制,我担心的是,他体内的神奇力量会排斥任何外来的灵气。现在所能希望的,就是这神奇力量具有分辨好歹的能力了。”
程泽荫一边说着,一边从宽大的汉服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和一贴膏药。狂沙瞥见这正是方才程泽荫给自己治伤时用的药物。
程泽荫小心翼翼的将瓷瓶里的药粉抖落到张魁胸口的患处上,此刻张魁虽然疼的死去活来,但因为痛到了极致,已经完全无法出声或作出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浑身不停的颤抖与抽搐。
眼看着那药粉渐渐融入张魁胸口的血肉之中,程泽荫与狂沙还未来得及笑出声,只听一声炮竹似的爆炸,张魁胸口火光崩显,溅起一片血花来。
狂沙情急之下一把抓住程泽荫的衣领拎起来道:“你要杀他吗?”
程泽荫惊得手舞足蹈:“老沙!我刚刚不是跟你说过吗?可能会被他身体里的神奇力量排斥的!”
狂沙这才想起,又忙放下程泽荫,无论如何,他也是救下张魁的希望,狂沙虽然焦急,但也不可能将怒气全部倾泻到程泽荫身上。
程泽荫送个口气,整整衣襟对狂沙道:“其实不用药,他也能痊愈。我已经个你说过,这火毒受他体内神奇力量的排斥,正不断的被逼出体外。依照这个率,十日之内这伤患便痊愈了。”
“那他还不得痛死?老鬼,你在找什么?”狂沙见程泽荫不思救治张魁,反而在房间里四处翻找,不禁问到。
程泽荫一边翻动着房里的东西,一边道:“痛一痛算什么?相当年关帝爷刮骨疗毒,喊痛了吗?现在的年轻人多吃点苦,对他们的成长大有好处……诶!终于被我找到了!想不到啊,这小子居然跟我程家还有那么大的渊源!”程泽荫捧着程瑜送给张魁的玉针感叹道。
“这是什么?”狂沙看程泽荫一脸庄重,不免奇道。
程泽荫白了一眼狂沙:“你我相识数十载,居然连我程家的信物都不认识,真是可悲可叹。”
狂沙大大咧咧道:“要那东西干嘛?我每次去,你这老鬼敢不给我治伤?”
程泽荫哑口无言,狂沙说得确是事实,狂沙救过他一条性命,确有如此对待他的资格。
张魁虽然剧痛,但意识却极为清醒,众人的言语他都听在耳中,此刻听到自己要痛够十日,方能解脱,不觉深感绝望,须知现在才是第一日,此后每日痛苦加倍,怕是九天上的神仙或是十八层地狱的恶鬼都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第八十二章 半仙
抱着截然不同的心情,程泽荫和狂沙走出张魁的房间,来到朱小梅等人面前。
程泽荫见张魁带有程家信物,知他必然帮过程家重要任务的大忙,今日自己无法为张魁解除痛苦,心中愧疚;而狂沙却是因能见到张魁十日不停遭受痛苦,暗自幸灾乐祸。
“我大哥伤势如何?”黄飞对程泽荫问到。
“十日后自然痊愈,不过么……”程泽荫歉意道:“我无法给他施药,这十日内,他须承受连续不断的痛苦。”
黄飞顿时大急:“什么?大哥还要再捱十日?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朱小梅拦住黄飞,既然程家的人能说张魁十日内必然痊愈,自然不会有错,可“程兄,并非我等怀疑你的身份,只是我们太过关心阿魁的伤势。所以,请拿出你是程家人的证据。”
朱小梅猛然省起,狂沙往日说话时,经常言语与表情不符,这说明他口不对心,虽然张魁清醒之时狂沙只能听命于张魁,可是现在张魁自顾不暇,狂沙很可能会趁机加害张魁。
狂沙不由眉头一皱:“你是在怀疑我么?”随着说话,便爆出一阵可怖的气势,正是他多年连修炼的杀气之法,没了张魁的约束,他果然是凶性毕露。
朱小梅一方人中,仅有赵光与伍英姿二人联手的杀气能与之比拼,只是他们并未修炼使用杀气的方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狂沙的气势越攀越高,众人不禁为狂沙的气势逼退数步。
程泽荫却是长笑一声:“老沙,你在我面前动了杀气,是想累死我吗?”一股无形的能量顿时将狂沙的杀气彻底压制下来。
“先天气功?!”朱小梅眼前一亮,她虽被禁锢在地牢十数年,但眼光犹在。能够将修魔者的杀气压制的,对真正的程家人来说,也唯有比气功高出一层的先天气功。
程泽荫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道:“这能证明我是程家之人了吧?”
朱小梅赶紧点头,拱手拜道:“我等唐突了先生,请先生恕罪。”
“呵呵,你也吃过我程家人开的药吗?”程泽荫端详了一番朱小梅,笑道。
朱小梅点头称是:“却不知,先生从何看出?”
“望闻问切。若是望过,也闻过,都不知道的话,我还算程家的人么?”程泽荫显然自负至极。
“哦,阿魁的伤势当真无法快治好了吗?”朱小梅问到。其身后的黄飞等人却是面色不愉,在他们看来,若是连伤都治不好,算哪门子的医生,可是此刻又听朱小梅询问,各个人都再次紧张起来。
程泽荫思忖片刻,却是问道:“你们可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一说?”
朱小梅等与陈彪齐齐点头,脸色诚挚无比:“我信!”
程泽荫一愣,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些身上的灵气波动与常人无异的几个人,心中纳闷:现代教育不都是提倡无神论吗?这些人与常人无异,怎么会如此深信鬼神呢?就连我本人也只是半信半疑,这数十年来,虽说半仙见过不少,可是真神却是半个没见过。
程泽荫哪里晓得朱小梅等人跟着张魁的经历,若是让他也如此经历一番,相信他也会自内心的相信的。
“咳……那便好说了。”程泽荫不自然的清着嗓子,说到:“伤者体内有两股强大至极的神奇力量,这两股力量不断的磨练伤者的身体,这才是伤者痛苦的最大根源,那出伤患还是法宝所伤,附有灵气,只要将那灵气祛除,伤处自然痊愈。可是那两股神奇力量却能主动的排斥外来的灵气,所以我的灵药也不能对他的伤口产生作用,那法宝留下破坏机体的灵气也会在十日之内被神奇力量完全祛除,所以他可以不药而愈。只是这十日之内,少不了要忍受那神奇力量带给他的痛苦了。”
朱小梅等人面面相觑,程泽荫所说虽能解释张魁此刻的状况,但也未免太过耸人听闻。
黄飞问到:“那十日之后,我大哥就不会受到那神奇力量的痛苦了吗?”
程泽荫脸色一滞,拧着胡子沉思,却是不得其法,就像在一团遭乱的线团中寻找线头一样,找得到线头,一切迎刃而解,找不到,就继续迷茫。
不想此刻狂沙却是神秘一笑:“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狂沙脸上。
程泽荫不服气道:“老沙,不要乱说,打断我的思路。”
狂沙呸了一声:“你若不想知道,可以不听。”
程泽荫厌恶的扭过头,默然无语,狂沙却是瞥见程泽荫的耳朵微微颤动,心中偷笑,便道:“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想来你们也是一样。就是每天晚上子时,张魁必然要我与他对打,直至透支极限。我现在终于明白其中的奥妙了……”
众人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朱小梅却是紧皱眉头,似是将要抓到重点一般。
狂沙吊足众人胃口,刚要继续往下说,却被程泽荫打断说道:“我明白了,他需要每日与你对打,才能减轻神奇力量带来的痛苦,是否如此?”
狂沙不满道:“应该是这样。”
程泽荫大叫一声糟了,众人不解,程泽荫解释道:“他若是每日与人对打,才能减轻痛苦,我所担心的是,万一神奇力量不是定时作,而是累积作的话,这当如何是好?”
众人顿时脸色大变,痛苦的累加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正如被利刃划破皮肤时,或许并不是很痛,若是在伤口上撒盐,其痛苦必然会加倍增加,若是再泼上滚油,便是铁人也忍受不住,而张魁却要连续累加十日之痛,还不得把人活活痛死?
众人此时猜想已经极接近真实情况。程泽荫立刻掉头,走进张魁的房间,撂下句话道:“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打搅!”
声色凝重至极,将众人的心也沉到谷底,唯有狂沙对程泽荫还抱有几分信心,原因却也简单得很,他苦修杀气之法,自然明白,先天气功虽然比普通气功强上许多,但却未脱凡品,想要压制他几近打成的杀气之法,唯有先天气功之上的先天罡气才能做到。
修得先天罡气,证明程泽荫已成半仙之体,这样都不能帮助张魁的话,那唯有神仙出世才能做到了。
想到此处,狂沙脸色不禁黯淡下来,想自己苦熬苦修数十年,将流沙掌融会贯通,想不到再出山时,旧时的不论仇人好友都已经在修为上远自己,自己又将何去何从?蓦然间,狂沙想起初见张魁那日,那个神秘外国人的非常手段,不由的暗中下定了一个决心。
第八十三章 生死,忘我
忍受痛疼的过程令张魁感到诡异而飘渺。
剧疼实际上是作用与胸口与后背的天罡地煞阵的位置,但这两处部位都是连接头颅和四肢的干道,所谓牵一而动全身,脸上表情的变化与手脚末端的微微颤抖都会引起这两个位置的剧痛。
又过剧痛经历的人都有这种经验,当痛苦达到一个高峰之后,身体就会麻木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痛苦的感觉仿佛远离的身体一样,可是不久之后,当疼痛的下一波**来临时,就会感觉更加痛苦。
当然,这是在一般情况下。但若是有人不停地在伤口上搅动的话,怕是没有人会感到那阵可贵的麻木。
张魁现在正是如此,疼痛仿佛一波一波的潮汐一样冲击着他的神经,有时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痛苦的扭曲着,仿佛那个人不是自己,可是下一波的剧痛又把他的意识带回到身体里,感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认识的与不认识的人在房间里出出进进,张魁誓如果自己能出任何一个有意义的声音,都会要求这些人把自己杀死,免得受这份罪。
自己当真是落入了痛苦的深渊了。
无休止的痛苦——
愈加剧烈的痛苦——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