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四月情事

14.物是人非事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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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然离开的第二天我又精神饱满的顽强如打不死的金刚葫芦娃一样亢奋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了。江宁交代我要在苏韵可午休之前准备好美味多新推出的草莓蛋糕和紫丁香给她送过去。经验告诉我:拍老板马屁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服从他、工作至少要做到他预期的效果。

    江宁交代的事情中有些可以交代下去让别人去做,有些就必须亲力亲为了,比如说和苏韵可有关的。江宁对苏韵可宝贝得紧,在她的事情上有丝毫的偏差都有可能召来江宁那个小心眼儿男人的‘合理惩戒’。

    从苏韵可那离开后我拎了预定的甜点打算回家看看爸妈去。刚从美味多出来不久,在街道的拐角我就和一个人撞上了。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都不带眼睛的!怎么能撞人呢你!”

    和我撞一块的人是个孕妇,看样子有七八个月了。对方是个孕妇我总得多谦让些。

    “对不起,女士。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先送你到医院检查一下,稍后再通知你的家属,你看这样好吗?”

    对方大概是受了惊吓,也不是个碰瓷的,一双大眼愤怒的瞪着我,喋喋不休的指责着。

    这女的发起飙来的样子好熟悉啊。。。啊,王绮言!是当年为了宁歌抽我一巴掌的那个彪悍妹子!认出她来我讪讪的说不出话来了,尴尬地连假笑都做不好。这可真是有够狗血的相遇。

    王绮言护着肚子完全没有罢休的意思,一张利嘴吧啦吧啦的引得路人不时地往这里瞧上两眼。

    “萌萌,”一个男子从旁边的店里拎着孕婴用品出来,半搂半抱地站在王绮言的身边温和地问她,“怎么了?才一小会的时间谁又惹你生气了?”

    王绮言娇怒的对他抱怨说我突然冲了出来差点没把她给撞倒,吓得她都胎动了。

    站在王绮言身边这个仅是微笑就让人如沐春风的男子不就是当年让我和安然俩人像是发了情的狐狸一般搔首弄姿的几经角力后又让我惋惜多年的宁歌吗。我稍有诧异的盯着面前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宁歌几句温声的劝诱就安抚了王绮言的情绪。宁歌歉意一笑,对我说:“对不起,我妻子最近比较容易暴躁。”

    我亦回之微微一笑,不等我说出歉意的话王绮言的一张小脸又拉了下来气冲冲的就要过马路。宁歌不敢用力拉扯,对我又是歉意一笑就随着王绮言走了。隐隐听见王绮言嗔怒的斥责,宁歌把她护在身边依旧温言笑语的对她说:“老婆,我是真的不认识她。大街上随便遇到的一个人我怎么可能知道她是谁。儿子,你也快劝劝妈妈。”

    看着他们二人的身影在初冬的阳光里渐行渐远我难过的酸了鼻子。宁歌如今也有28了,结婚生子什么的都很正常,他和王绮言走到了一块对我来说也只能算是造化弄人,可他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我变化还没大到她认不出来的地步啊!他的话真让人伤心。(百度搜索:贵宾114vip..,最快更新)我又小小感慨了一下我们曾经的那些青春岁月,无奈的晃了晃一直都拎在手里的蛋糕盒,刚才那么一撞里面的东西都塌散了吧。奇怪,我现在怎么那么想见夏北辰呢。

    我又回美味多重新定制了蛋糕交代他们要在天黑之前送到爸妈那里。之后就拎着那盒坏了形状的蛋糕去了大哥那里。

    “怎么过来了?”大哥声音沙哑的给我开了门。之前让安然那么一闹腾大哥就感冒了,或许也因为karina的原因,大哥感冒都快一周了也不见好转。

    “来看看你。”我讨好的举起那盒坏了形状的蛋糕。

    大哥笑骂:“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嘿嘿一笑,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就跑到冰柜那去。

    “知道你感冒着呢,蛋糕我留着自己吃,今天我就好好露一手慰问慰问你伤痕累累的玻璃心。”

    看着大哥空无一物的冰柜我又是心疼又是埋怨的瞪着大哥。怎么都是一伤心就要虐待自己呢,多傻呀!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大哥被我拉着去了小区的超市买菜。我一边选菜一边吧啦吧啦的告诉大哥这些蔬菜和什么搭配最好、和什么相克有哪些不良反应,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私下里的时候我吧啦嘴的毛病和妈妈有的一拼。

    大哥不置一词微微笑着在一旁推着小车听我吧啦吧啦的说话。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大哥脸上近似神父般和蔼的表情我惊悚躲到了一边。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丁点大的小孩,大哥突然有种‘女儿长大了’的惆怅啊。”大哥把手压在我头顶用力的揉。笑的那一脸欠抽的样子,看来是没事了,恢复精神了就好。我任由大哥揉乱我的头发随意开口说:“再不努力就要做剩女了,好男人都去哪里了呢。”

    大哥把手收回去顺势又弹了我一爆栗,笑悠悠的说:“都28了还敢说自己不是剩女?你就这么着急结婚,要不哥给你找上几个?”

    “我下个月才过生日!”我狠狠地瞪了大哥一眼。我现在还是27岁的芳华妙龄呢,还有你那句给我找上几个是什么话,怎么说我也是端庄贤惠风姿卓越,多少提高一下你的品位好好的欣赏欣赏你妹妹我呀!

    大哥笑着摇摇头推着车子往前边去了。啊啊,真让人郁闷。我马上就要28岁了,高龄剩女啊。。。

    小学三年级暑假接近尾声的一天,外婆把我叫回了家里,当时我还对外婆愤愤的抱怨说夏北辰抢了我冰沙里的草莓,说他欺负人。难得的那天外婆没有训斥我不懂礼数。一进门我就嗅到了气氛的不正常,玄关那里多了三双我不熟悉尺码的鞋。

    “家里来客人了吗?”我扭头茫然地问外婆。

    “嗯,你爸爸妈妈来接你了。”

    听到外婆的回答我忘记了思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客厅,甚至看到外公的面庞时也感觉到了陌生。我呆呆的看着一屋子的人不知要如何开口,当时好像是大哥笑意盈盈的对我说了第一句话。

    “小飞长得好像妈妈。我是你哥哥,小天。”

    我忘了自己当时回了什么,脑袋一直昏昏噩噩的,直到我跟着爸妈他们坐上车离开了外婆家,一路上我既没有哭也没有笑。之后的一些事情也记不清楚了,回到南山我们的家之后我才慢慢的清醒过来。意识终于不再那么浑噩的时候我扯开嗓子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爸妈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可以说他们表现的有点冷淡。妈妈只是蹲在我身边轻轻抚着我的头,这时大哥拿着一个崭新的洋娃娃过来笑着对我说:“妹妹,你别哭了好不好,哥哥带你去玩啊。”

    我抽抽搭搭的接过大哥递给我的娃娃,抱着她站在那里不说话。是怎么和大哥一块出去玩的了呢,也记不清楚了。我记得当时小弟住在医院,好像病的很重的样子,时常就是大哥在陪着我。那时候爸妈他们也是才搬到了南山,对这里也不是太熟悉,大哥就拿着张地图天天拉着我坐着公交车市南市北的到处逛,把南山所有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大概。

    开学的前一天大哥带我去医院看了小弟,小弟住在重护房里挂着点滴,面色很是苍白。见到我的时候他笑着甜甜的叫了声‘姐姐’,我把大哥准备的那套变形金刚递给他,稍有僵硬的说了句‘你好’,把他们都给逗乐了。

    小弟当时病得厉害在医院里一住就是大半年,又在家里养了好些时候。小弟身体好些后也和大哥一样一到寒暑假就和妈妈一块送我去外婆家住着,但从不留宿。大哥和小弟虽然对外公外婆也很尊敬,终究还是生疏了些,直到后来外公去世,怕外婆会寂寞他们才较以往去的频繁了些,偶尔也会在外婆家小住几日。

    一转眼就是十七年了,想想还像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妈妈的时候并不是他们接我回家那次,在那之前我在夏伯伯的书房里见过妈妈一面。那天我被外婆勒令去给夏北辰道歉,因为我不小心抓破了他的手。夏北辰带我去看他收藏的小人书时妈妈从里间的书房里出来,她在我身旁蹲下视线与我平齐,手爱怜的抚上我脸颊。

    “这是小飞吧。”她的声音悦耳让我不由得就羞红了脸,我紧张的点点头。夏伯伯站在她身后慈爱的说了一句什么话,我见她眼里隐含泪光突然就慌了神。妈妈当时没有认我,她站起身来手捂着口鼻稍有哽咽的说了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她离开后我还和夏北辰还争辩说她和夏妈妈哪个更漂亮。夏北辰语气蛮横地说他妈妈是最漂亮的,虽然我觉得刚刚那个阿姨更漂亮些最后还是乖乖闭了嘴,因为我喜欢吃夏妈妈给我们做的点心。

    我笑着追上大哥又嬉闹着说了大堆不着边的话。

    临近年关的时候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来的信息,只简短的四个字‘一切都好’,我便知道那是安然发来的,她说她一切都好。我不由得泪流满面,自安然离开已经有近四个月的时间了,这是我得到有关她的第一条消息,还是她亲自告诉我的。

    今年除夕大哥不在家,我和爸妈去了外婆那里守夜。新年钟声响过后外婆笑呵呵的给我们发红包,妈妈脸不红心不跳的接过外婆发的红包还用手捏了捏厚度,一本正经的对外婆说:“怎么这么少?”召来外婆一顿笑骂。初一大早在外婆的佯怒中妈妈无奈只得带着爸爸和我楼上楼下一家一家的给人拜年去了,生怕有谁不知道今年我们家是一块陪着外婆守了除夕夜。

    初一吃过晚饭后爸爸妈妈就回南山区了,留我再陪外婆小住几天。另外自年假开始至今江宁那个资本家都没有给我打电话召我回去,实在是让我身心愉悦。初六下午我准备回南山的时候正好碰上夏北辰来给外婆拜晚年,夏北辰现今身份特殊,昨天晚上还出现在南山现场直播的访谈节目中呢,这会子就回绵荽了,看来是时间相当的紧迫啊。

    外婆心疼他直说他又瘦了好多,不厌其烦的告诉他‘年轻身体是本钱,可不能为了工作就把身体搞垮了’。夏北辰都一一应下了,临走前他又问我收拾得这么利落是不是准备回南山了。

    “对呀,待会就走。”突然被他问了那么一句我反应有些迟钝,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了。

    “一块走吧,我也要回去的,正好开车带你。年关前后客运都挺紧张的,你应该没开车来吧。”夏北辰爽朗的笑着,一副有爱心的邻家大哥哥的样子。我正要拒绝外婆却先我一步乐呵呵的替我答应了。

    “还是小北想得周到,有你陪着可让外婆省了心了。”

    看着外婆欣喜地笑脸我也就说不出推诿的话了,只好笑着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夏北辰微微挑眉,但笑不语,吓得我没来头的就心跳漏掉了一拍。可别又整什么幺蛾子,之前的事情好不容易才翻篇可别再有什么事端了。我自以为不找痕迹后退了少许还是被夏北辰发现了,他眼神一凛转而又变的亲切起来了。他和外婆说定时间后笑容可亲的与外婆话别,才把他送走,关上门外婆突地就沉下脸问我:“小飞你给我说实话,你和小北没什么吧!”

    听到外婆的问话我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蛮不客气的说:“我和他能有什么!我还能再让他欺负了去不成!”

    听了我的话外婆才神色舒缓的点点头,自言自语地碎碎念:“没关系也好,没关系也好。”然后就转身进了内厅,等外婆进了内室后我心虚的红了脸,刚才真是好险,是不是该庆幸我难得的反应慢了半拍?只要一遇到夏北辰我的自身行动优先于思考,或者说几乎就来不及思考,这次也算是帮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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