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桓队长暂时没有醒过来,不过睡神说那刀伤不深,没有伤到深层组织,当下我们便决定背着叶桓队长继续往前走。
这里是个类似竖井的地方,面积很小,左右各有一条通道,唯一令我担心的是不知道小妹到底走到哪里去了。
最后我闭着眼睛随便选了一条,但愿我们兄妹的默契让我选了对的吧。
睡神走在前面打着手电探路,我背着叶桓队长走在后面,这条通道有点像是地宫里的隧道,但是很显然并不是,因为没有石门,只有两旁的青砖。
通道并不长,很快就走完了。脚下的路变得开阔起来,转过一个弯以后,我们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而是一个竖直向上的一个不高不低的悬崖,要想继续走的话,必须爬上去。其实说是悬崖的话,也不怎么对,因为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人工建造的古建筑。可是我们无从得知这到底是用作什么的建筑,也只好用悬崖来称呼它。叶桓队长还昏迷着,我们两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带着一个成年人爬上去,一时间我们都犯了难。
我正思索着,睡神突然对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悬崖上面,我会意的点点头,一齐躲到了角落里去。
我仔细听着,悬崖上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间或有几人低声交谈的声音,接着,我听到了有人接连从那悬崖上下来的声音。
再接着是接连的咚咚落地的声音,我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那些人在远处就地坐了下来,一个领头样的人站了起来轻声说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等候少爷的消息。”
我一听,他们是少爷的人?!我一激动就想出去找他们求救,幸亏睡神拉住了我才没冲动的跑出去,现在想来当时要是毫无证据的跑出去的话我们很有可能就葬身在那里了。
睡神摆了摆手,用手指点了一下耳朵指向他们,我会意的点了点头。她是要我先听听他们还要说些什么。接着,我听见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顾爷,咱们都在这里边转悠了好几天了,兄弟们带的干粮已经不多了,再不出去的话搞不好就死在这了!”
被叫做顾爷的那个领头人似乎也有些恼怒,轻声喝道,“叫你小子别乱说话!给少爷听见你二壮子这条狗命还要不要了?!”
听这语气里的意思,他们似乎很惧怕少爷。那二壮子不满的低声嘟囔了几句,也没再顶嘴。就听得顾爷叹了口气,说道,“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到了,等他找到我们,我们就能出去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少爷比我们快了一个晚上出发,然后我们又在乌鲁木齐逗留了一天,按理说来他应该比我们早了一天半的时间,怎么会跟我们同时到达呢?难道他并没有直接来到这里吗?
那些人似乎是疲累极了,纷纷靠着悬崖壁上打起了盹,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了。我见他们都已经睡熟了,便轻声问睡神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睡神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烦躁的揉着眉心,说道,“这些人不是善类。那个少爷也不是善类,说不定本来就是个圈套!”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也是一沉。到现在都没看见那少爷的影子,何况现在连小扬子也丢了,一想到这我就一阵心里窝火发不出来。
叶桓队长似乎有了些意识,开始低声呢喃起来,睡神连忙轻手捂住她的嘴,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一下就垮了,“糟了,她发烧了。”
我让睡神给叶桓队长喂了一点水,用了点在小城里头买的紧急药物,现在也没办法做进一步的处理,十分让人伤脑筋。叶桓队长安静的睡下以后,我们才稍稍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在清水岭死去的叶杨,他当时的惨状,现在想来我仍旧觉得后背发凉。为了转移注意力,我便跟睡神故作轻松的说起话来,“话说回来,当时你是怎么在那个青眼僵尸的墓室里头就突然消失了?”
睡神听我这么一问,动作随之一僵,也回答道,“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会相信吗?”
我愣了一愣,随即狠狠的摇了摇头,“你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时我一直站在那个洞口处没动。青眼僵尸攻击你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毕竟这种魔物是很少见的,天时地利缺一不可。更何况这一只明显就是被人放出来的。我感觉有人在指引我们,指引我们进入那个墓室,指引我们来到这里,指引着现在所发生的一切。”睡神说道,我很庆幸现在是在黑暗之中,因为我能想象到现在她的表情是我所无法面对的。
见我不说话,睡神似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的确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好像一下子被人从另外一个空间拉了过去,脱离了这个世界一样。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在医院里了。那里的护士告诉我,是一个穿着十分奇怪的人把我送过去的,那人带着黑色的口罩和棒球帽,因此没有被看见脸。我问了到准确时间,跟我和你遭受青眼僵尸攻击的时间,差了不过短短几分钟。”
我身体一僵,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我感到一阵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恐惧,“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吧。你的意思是,有人和你一起瞬间移动到了医院里?我绝对不相信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
似乎是气氛太压抑了,我还呵呵的轻轻笑了两声,只是这笑声显得有些滑稽。
从她的描述来看,在那个时候带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的人,除了少爷又还会是谁呢?只是,在那之后,少爷的确是在瞬间救了我一命,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我在心里苦笑,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将吴衣送到医院,又回到墓室救我一命,怎么看,都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人有这种能力,那世界还不乱套吗?
“也许你不肯相信,即使我是当事人,我也不相信。”睡神说道,“我想,在那之后的几天里,我的昏迷或许就是这种能力的后遗症。但是依照你的说法,显然那位少爷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这也就在某一方面说明,不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身体是无法承受这种能力的,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我还是觉得心里的震惊丝毫没有消减,我道,“我没办法相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将你送走,而成为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幻觉的话,我想我应该听到了睡神的笑声,不是那种正常的笑声,而是带着轻蔑和讽刺的笑声。她说道,“你没想过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吗?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他接近你,因为他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他所需要的信息,他可以不顾手下人的性命,装作毫不知情的接近你,为了他所需要的信息!”
我感觉全身的毫毛都要竖起来了,那是从心底里发出的恐惧,是人类的本能,是我这样的凡人所不能抗拒的恐惧。我故作镇定的问道,“我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信息?不论是你,还是叶桓队长,所知道了解的,都比我多,他为什么要找上我?而且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很了解他?你们以前就认识?”
睡神又是一声冷笑,“你说呢?如果猜想正确的话,我的确很了解他。因为他和我一样,和叶桓叶杨一样,都恨着你们秦家的人,都恨着你的爷爷和父亲。当然,也包括你和秦语扬!”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恨着我们秦家?恨着我爷爷和父亲?恨着我们兄妹?
她的语气里藏着毒!
这里很闷热,但是我却忍不住的全身发冷。在清水岭事件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方吴衣这个人,为什么她要恨我?恨我们家?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叶桓队长,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叶桓队长,也恨着我们吗?一起生活的十几年间,都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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