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镇定的悄悄擦了一把头上不住冒出的冷汗,干笑了两声,说道,“我说,我跟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吴衣又是一声冷笑,“开玩笑?!你还真是乐观的顽固!我对你们家的仇恨,不管过去多久,都不可能减退一丝一毫,即便哪天我死了,也同样恨着你们!”
话音刚落,我突然感觉太阳穴被一个冰冷的坚硬物体给顶住了,我心里暗骂,草尼玛的,光顾着说话,都忘记那边还有一堆人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我听出这个声音是那位顾爷的,刚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去,就听见方吴衣镇定的说了一句,“顾叔,是我。”
手电光打在方吴衣的脸上,她下意识的眯了眼睛,又听得我身后的顾爷激动地要从我头上跨过去,幸亏我行动迅速才免得了这胯下之辱。顾爷兴奋地喊道,“吴衣老板?真的是你啊?太好了,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随后他又警醒起来,“这二位是?”
“她是叶桓,这男的是秦老鬼的孙子。”方吴衣淡定的说道。
我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步,生怕这位顾爷一枪上来把我给ko了。不过还好,那位顾爷还算正常,没有立即冲上来冲我心口给一枪,只是把我撂在一旁只顾着跟方吴衣说话。那个二壮子还跑过来给了我一支烟,亲和的坐在我身边跟我瞎侃。
等他们俩话说得差不多了,这才想起我们来。
顾爷说道,“叶桓小姐看起来伤的不轻啊,她还撑得住吗?”
方吴衣点了点头,说道,“伤口不是很深,只要不牵扯到伤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其余的就只是有点发低烧而已。”
顾爷放心的点了点头,继而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们也是被少爷带过来的,那咱们一道吧,也有个照应。”我心里暗骂,这丫肯定早十年就认出这顾爷的声音了,这丫故意逗爷玩儿呢吧!
我们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便决定了跟着顾爷他们一道走。顾爷叫了个壮汉负责背叶桓队长,给我和方吴衣一人一把手电,我们自己的装备还算全,也不需要过多的补给。
“对了顾叔,你们刚才是从这面墙上爬下来的吧?这墙后面是什么?”方吴衣问道。
顾爷身子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东西,接着他干笑了两声,说道,“小老板啊,其实,你也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所在吧,是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南河城。”
方吴衣四处晃着手电,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回答道,“所以这面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悬崖其实是南河古城的城墙吗?”
顾爷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出来,苦笑了一声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的。但是,可没有这么简单呐。这里,只不过是南河城的外城墙而已,据古籍上的记载,南河城外城方圆十八里,内城却只有方圆三里。”
我插不上话,只好在一边仔细的听着。
顾爷他们是提前了我们三天进入这里的,当然,提前了我们三天,就相当于提前了少爷行程的一天半,但是少爷却是在何大萝卜告诉我们的当天晚上就已经出发了。他是从何提前了一天半暗中指使顾爷他们来到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来到这里之后,他们一开始也以为这里就是南河城内城的城墙,但是进入里面之后才发现,里面的场景根本跟我们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我们所在的这面城墙的后面,并不是什么古城的遗迹,而是像大迷宫一样的洞穴交错,似乎除了这一面城墙,再也没有跟南河古城沾得上边的东西了。顾爷他们在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里足足穿梭了两天的时间,才误打误撞的看见了一个类似神庙的地方。
那座神庙外表保存的极其完好,除了几千年积累下来的灰尘之外没有任何的破损。只是令他们奇怪的是,那座庙宇外面的大门两旁的石雕摆的是两个光头僧人,而里面的扫地僧,讲禅师,甚至连听课的小和尚都有,只不过都是石雕的罢了。
“我要是在里面看见一堆的白骨头我都不觉得奇怪,但是偏偏里面的‘人’全都他娘的是石雕的,一个个雕的跟活人一样,而且我还亲眼看见那个扫地僧从庙门的大路移动到了走廊旁边的小路上。小老板,你说他娘的瘆不瘆人?”顾爷愤愤的说道。
庙宇里会移动的恍若真人般的石雕,让顾爷一行人不由得起了一层寒意,那神庙面积不算太大,不到半小时就能走完。可是,令人生疑的是,除了庙宇本身这个建筑,其余的东西几乎都是石雕的,而且顾爷原话说:在那个鬼地方呆着老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你似地,十分不痛快。
听完顾爷的讲述,我正打算偏头去问问方吴衣的意见,却发现她已经闭起眼睛打盹了。我摇了摇头,顾爷似乎是叹了口气在对我解释道,“小老板从小就身体很虚弱,三天两头的都要躺在病床上静养。长大以后才渐渐好了一些,只是喜欢睡觉的习惯也不怎么改的掉了。”
我会意的点了点头,心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药罐子?
众人都疲惫不堪,加上看见方吴衣和叶桓队长都睡得这么香,也都有了睡意。顾爷思酌了一下,便让大家都原地休息一会儿,二壮子和另外一个精瘦的小伙轮流守班。
我也不算安稳的睡了一觉,而且做了个梦。
梦里我看见了很多人,死去的,活着的,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死去的叶杨抱着我疯狂的大吼,面目狰狞,“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我就知道,你果然你想杀了我们!你这个混蛋根本就是秦老鬼的走狗!就是个鬼!……”
我慌忙想要解释,双手把住他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他却死死地抱住不肯松手,脚下突然就变成了无底的深渊,我惊地大叫!
“喂!醒醒!”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差的撞到二壮子的额头亲上去。我下意识的想扶住额头,却发现早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二壮子给了我一瓶水,我道了声谢谢接过来。
顾爷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说道,“既然所有人都醒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我觉得有些腿脚无力,最后还是二壮子把我拉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这面城墙上的墙砖已经松动的随时有坍塌的危险,我们在城墙上挖了几个洞以便向上爬的时候好借力,守班的精瘦汉子在上面开路,二壮子在下面守着以免有什么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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