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黛向前走到秋风凌的面前,子沫抱着琴低着头尾随其后。
“多谢北国皇上收留,璃黛在此献丑了。”
说着转头对着子沫点头示意。
子沫接到璃黛的目光后,盘起腿坐在大殿上,试着开了第一个音。
叶丞相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目光顿时柔和忧伤,起身向皇上禀告:“皇上,此曲。。。。。。”
还没有说完,秋风凌就打断了:“朕知道,那是爱卿爱妻所作之曲。听听吧,或许会有不一样。”
叶丞相痴痴的坐下,脑子里满是一个人的人影,口中不发声的呢喃:“月岚,月岚。月影蝶岚。”
曲子已经到了其中高潮的部分,饶是平时是在战场上征战的武将,此刻也融入到了曲调中。
所有的人闭上眼,脑子里出现一幅景象:大海边,月越发圆而大,世间宁静在此刻。海上倒影着月,月上显影着海。不知何处飞来的蝴蝶,绕着海和月亮绕成心形。
乐声久久不息,场景久久不散。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叶丞相已经被时间打磨而显得苍老的眼角,竟然泛起了点点的泪光。
叶沧,沧海,他是那个海。
影月岚,月,她是那个月。
蝴蝶绕着他们形成心形,她却早已离去。
叶丞相无限后悔,当初,若自己肯为她放弃自己的野心,是不是现在身边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如果可以重来,什么东西都抵不过她和芊墨啊!
当所有的人还沉浸在乐曲中,琴弦断裂的声音猛的想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起身:“来人!把她给我压下去!午后处斩!”
“老师!为何如此?”秋风凌有些紧张,但表面仍旧云淡风轻。
“回皇上。”老者双手抱拳,态度严谨“琴弦断裂在北国乃是噩兆!尤其今日还是您的寿辰呐!此人,绝不可姑息!她是不祥之人呐!”
秋风凌想了想,回到:“今日是我的寿辰,把她关进去,处斩就不必了。今日,朕不想染上血光。”
老者想了想,觉得秋风凌说得有理,挥手示意那些侍卫按照秋风凌说的去做。
璃黛站在原地,看着子沫被带走,却无话可说。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是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自己只是亡国公主,而不是北国公主!
第一次,璃黛愤恨自己的主意。怎么会?不是检查过的么?
这把褐色琴是母后留给自己的,怎么会琴弦断裂?怎么会这么凑巧?!
璃黛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没有说话,乖巧的退到一边。
现在不是时候,大典结束后,凌哥哥肯定会来和自己商讨解救子沫的办法,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璃黛猜的没错,她在回到冷宫不久后秋风凌和秋风瑾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冷宫。
秋风凌的急切丝毫不加掩饰,他的慌张,是璃黛和秋风瑾第一次见。
他们见过无数的秋风凌,温柔的,强势的,冷冽的,可他从来都是淡定的,处事不惊。
“凌哥哥,你先镇定下来。”璃黛安抚着秋风凌,“我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何出此言?”秋风瑾坐在旁边,也是担心子沫的。
“子沫所用的琴,是我的母后留给我的唯一物件。”璃黛认真的说,“不隔两日,我便会擦拭一次。每次,我都会试试琴弦的坚硬度。所以它不可能断裂。更何况,今早,子沫还弹过。”
“对,这点我能作证!”
“那就怪了。”秋风凌陷入了沉思,“除了玉妃,还会有谁会陷害她?可是玉妃现在已经被软禁,她不可能有动作的。而且就算有,凭她的相貌,在宫中定是醒目的。”
三人陷入沉思,明白这时要找出陷害子沫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而子沫现在,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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