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的确实没错,子沫的生命确实无忧,可是却迎来了皮肉之苦。
阴冷的牢房,子沫已经是第二次呆在这里面了。
子沫把干草聚拢在角落,自己窝在其中,这样会比较暖和。
取下脖子上的项链,子沫叹了口气。那是秋风凌送给她的。
项链是冰冷的,子沫把它攥在手中,却觉得有点安心。项链因为手的温度,慢慢回暖,子沫却慢慢睡去了。这两天光顾着练习曲子,没有好好休息,现在一个人清净了,累了,想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
是钥匙转动的声音,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子沫也因为这个声响而醒了。
揉着朦松的睡眼,在看到门口的人的时候顿时清醒,心里慢慢升起一股恐惧,莫名的恐惧。
门口站的人是昨日在大殿上老者,仍旧是一身正气。
“来人!把她给我压倒刑房去!”老者看着子沫醒了,一挥手下达命令,声音有着绝对的严肃。
身后的老头在听到老者的命令时不敢怠慢,马上有两人进入了劳内,粗鲁的把子沫从干草堆中拽起来。反着子沫的双手,压着她跟在老者的身后慢慢向前走。
子沫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显出慌乱之色,很镇定的被牢狱压着去了刑房。她知道,现在她只能静观其变,太吵闹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惹恼眼前的老者。
到了刑房,老者没有说话,眼神瞟了一眼正在门口打盹的守卫。守卫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目光,醒来看到老者顿时颤抖着声音叫着老者:“金……金……金尚书。”
“开门。”金尚书沉稳有力的说。
侍卫暗暗呼了一口气,看来金尚书没有要怪罪自己的意思,马上拿出腰间的钥匙给金尚书开了门。一脸谄媚的笑容,目送金尚书和他身后的子沫进入了刑房。
这金尚书是北国有名的忠臣,做事一丝不苟,对犯人向来是狠辣不留情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女娃子受不受得了。侍卫暗暗想,为子沫偷偷捏了一把汗,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个老实人,怎么就会惹上金尚书了呢?
进入刑房,子沫被绑上了双手双脚,她心里的恐惧越发浓重起来。
暗暗打量着这个阴暗的屋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有些大的吓人。屋子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线来自于屋里燃烧的大火盆。而子沫正处于火盆旁边,全身上下都是燥热的。
子沫暗暗皱了皱眉,看着坐在上座悠闲地喝着茶的老者,不明白他的这个行为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把她带到这里来?
金尚书轻轻的押了一口茶,看着子沫毫不慌乱的脸,赞许道:“果然不错!但可惜了,是个不祥之人。”
子沫心里诧异,怎么就变成了不祥之人?莫非,是因为昨日琴弦断裂一事?
“请金尚书把话说清楚!”子沫出口质疑,“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何来不详之说?”
“昨日你弹奏月影蝶岚,在乃是叶丞相已故亡妻妻影月岚所作。而影月岚乃是南蛮公主,具有神力。你在弹奏之时琴弦断裂,乃是她的魂魄发怒之兆啊!”
“影月岚,月岚。”子沫口中喃喃的说着,这个名字,好熟悉。
对了,是梦中的那个女子,是那个被大火烧死的女子!是那个会让自己有着莫名心痛的女子。
子沫思索着自己的事情,没发现金尚书已经起身来到她的眼前:“皇上说昨日是他的寿诞,不想见血光之灾,这是对的。但是这双手,决不可留于世!”
子沫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想要怎样做。可无奈双手双脚被绑上,无法动弹。
“来人!拿夹棍!”金尚书看着子沫许久,想到了一个好的刑具,招手呼唤人拿了刑具上前来。
子沫恐慌的看着夹棍,咬紧下唇,直至血腥味弥漫口腔。
身子不自觉地忘后退,与粗糙的地面摩擦着甚是疼痛。可是子沫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她只知道,如果上了夹棍,她的手就废了。这辈子,都不要想再弹琴了。况且十指连心,会有多疼!
屋子空间不大,子沫很快就没有了退路。
“啊!!!”惨叫滔天,子沫宁愿把下唇咬破,宁愿喊出声来,也不愿在这群人面前露出一滴眼泪。
“呵!倒是一个坚强的女子!”金尚书说着,转身离开,“把她押回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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