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最先感到疑惑的,却是saber自身。就算她的话充满了气势,但对方也不是轻易会低头的人。就算这话很出人意料,但也是非常容易明白的话语啊。清楚明瞭,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这是她的王者之道。无论是赞美或是反驳,都应该有人立刻提出啊。可是——没有人说话。
“——我说,骑士王,不会是我听错了吧。”rider终于打破了沉默,不知为何,他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你是说要‘改变命运’?也就是要颠覆历史?”
“是的。无论是多么难以实现的愿望,只要拥有万能的圣杯就一定能实现——”saber骄傲地断言道。到现在为止saber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两人间的气氛会如此奇妙——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啊,saber?我想确认一下……那个英国毁灭应该是你那个时代的事吧,是你统治的时候?”rider皱眉道。“是的!所以我无法原谅自己。”saber闻言,语气更加坚定。“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变那个结局!因为我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不经意间,有人哄然笑了出来。那是种低俗的不顾任何理解的笑声,而这笑声,是从散发着金黄色光辉的archer口中发出的。面对这莫大的屈辱,saber脸上充满了怒气。她最最珍视的东西竟然被archer嘲笑。“……archer,有什么好笑的。”
毫不介意saber的愤怒,黄金之英灵边笑边断断续续地回答道:“——自称是王——被万民称颂——这样的人,居然还会‘不甘心’?哈!这怎能让人不发笑?杰作啊!saber,你才是最棒的小丑!”笑个不停的archer身边,rider也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地注视着saber。
阿莫道尔在这时开口了:“saber、rider、archer,想别急着争论,想听听我对你们的评价吗?不以恶魔骑士王的身份,而是一个生活了上千年的英雄的身份。”rider耸耸肩,表示请阿莫道尔自便,于是阿莫道尔继续开口慢慢说:“首先,我来讲讲你,亚历山大·伊斯坎达尔。你的王道,是征服以及掠夺,蕴含的是你的霸道与强势,为人不拘小节,所以必定成就伟业……而且手下将领必定与你有很深的感情。所以,rider可以说是一个好的武军之君。”rider耸耸肩,高高举起酒杯一把喝完。(谜之音:咱回来了,rider,你难道还没吸取教训么?)一旁黑袍的侍者轻车熟路的递过一桶冰,rider想喝酒一样豪爽的倒进了自己的喉咙。(谜之音:好吧,我懂了。)
阿莫道尔随即看向了archer:“吉尔伽美什,你是乌鲁克的王,你高傲而又孤独,恩奇都离你而去,你也因此憎恨神明。你的王道是孤高而骄傲的英雄王道,你遵循自己的意志,不动摇也不辩驳他人误解,所以你被认为是暴君。但是如果你是暴君,那些乌鲁克的臣民为什么要帮你收集那些全天下的宝物呢?所以,你不仅不是暴君,反而是一个坚守本心的明君。”archer哼了一声,轻轻缀饮着鸠尾蓝血酒,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那红色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赞同。
阿莫道尔再次转过身子,面对着saber,他沉默着,终于还是慢慢地说了起来:“saber啊……我想说的有些多,但是,请耐心,慢慢听完它。”阿莫道尔站了起来,走动着,构思着,片刻后才开口:“怎么说呢,如果仅仅以【做为王者】这个标准评论的话,阿尔托莉雅,你比之亚历山大和吉尔伽美什要差的太多。因为你没有充分认识王应当要承担的东西和应当要享受的东西,不过这不能怪你,因为梅林或许是个在武学或者谋划上的好老师,但他不是一个好的王师。他只是把你当做一个骑士来培养,教导也就是你毕生的信念:廉洁的骑士道,这也是你为何不赞同亚历山大和吉尔伽美什的缘故。”阿莫道尔又走了几步,继续说道:“但是问题是,骑士王——是战争必须的,梅林曾经问你是剑鞘重要还是剑重要?你回答是剑,说明你还是追求战斗的胜利。还记得你拔出石中剑的初衷吗?对,是结束战乱,可是后来呢?”阿莫道尔停顿了,看saber若有所思,叹了口气说道:“你慢慢加大了自己的理想,你从一开始想要保护自己的国家免受战乱到希望自己的国家强盛,石中剑最终接受不了你信念的改变,于是折断了。后来你拿着誓约胜利,却舍弃了为王最重要的东西:守国的信念,你以为只要击败敌人就能是国家强大,所以你失败了。追根揭底,你失败的原因,只是你没有认清自己,你忘了自己到底是骑士王,亦或者是,亚瑟王。”
阿莫道尔一口饮尽酒,将酒杯掷在地下,凝声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狗儿们,滚出来!”狂风卷起,众人又回到了爱因兹贝伦城堡的空地上。片刻后,爱丽丝菲尔和韦伯也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异样。虽然看不见,但肌肤能感觉到非常浓重的杀意,阿莫道尔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格兰森尔】。
被月光照亮的中庭中浮现出了白色的怪异物体。一个接着又是一个,苍白的容貌如同花儿绽放般出现在中庭。那苍白是冰冷干枯的骨骼的颜色。骷髅面具加上黑色的袍子。……“最后一问——王孤高否?王自傲否?”阿莫道尔的剑开始划破空间。“王,绝不孤高,但当自傲!”rider首先说道。“王,自然孤高,绝不自傲!”saber依旧高昂着头颅回答道。
“哈哈哈哈,很好。那么,来吧,小狗们。享受死亡吧……血色哀歌骑士团,集结!”阿莫道尔意气风发,血腥的风飘荡着卷起残暴的杀戮意志。一个个人形出现在阿莫道尔身边,每一个人都散发出不弱于saber的强大力量。“为王而战,死而无憾!无双!无双!无双!”每一个人都拍击自己的胸口,高声吼道。他们身边的坐骑也高声嘶喊着,无一例外都是地狱的专属品种:堕落独角兽——梦魇!
所有人除了惊叹都再发不出其他声音,就连同样拥有ex级超宝具的archer,在见到如此包含杀气的军队后也再也没有嗤笑。赌上王者之梦,与王共同驰骋沙场的英杰们。至死都没有终结的忠义,ber被震撼了,不是为他宝具的威力所惧怕,而这宝具动摇了她引以为豪的信念。这完美的支持——被称为宝具的与臣子间的羁绊——在追逐理想的骑士王的生涯中,她到最后都不曾得到的东西——臣子与君王间的羁绊!
“雅尼克,吹响号角,全军出击!”阿莫道尔高声喊道,号角声飘荡在古朴的空气中,骑士们缓缓集结,以阿莫道尔为首,集结成一股钢铁的洪流向着assassins冲了过去。“一波,放!”阿莫道尔吐出简洁的语言发号施令,所有的骑士的剑上都凝聚起魔力的洪流,然后向前释放,assassin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魔力的洪流给杀死了大半。剩下的assassin的眼中都流露出恐惧与不可置信。
“握紧剑,绞!”再次吐出命令,骑士们默契地分成两股,然后向中将所有的assassin分割开来,然后一一击杀,assassin根本连反击都做不到,虽然只有区区五十个人,但是每个人强大的实力与团体间默契的配合,却是他们成为了足以消灭千军万马的强大力量。
阿莫道尔骑着自己的坐骑:梦魇王,缓缓在众人的面前高傲的宣布道:“我,阿莫道尔,恶魔骑士王的王道就是力量与团结。唯有掌握力量,才能击败一切来犯之敌;唯有内部团结一心,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王不孤高,王不自傲,故而能克敌制胜,无往不利!骑士们!王当如何!”阿莫道尔一扬手中魔剑,对自己身后的骑士团中的所有骑士们高声问道。
“王必无双,所向披靡;王必强悍,无所不能;王当自信,不悔所为;王当果断,言谈如一。”骑士们高声回应道,没有人迷茫,也没有人迟疑。每个人翻身下马,整齐划一的说。
“正是如此!那么,伙伴们,愿尚有机会,再度驰骋沙场!血色哀歌骑士团,散!”阿莫道尔一声令下,所有的骑士就都跟他们的坐骑一起,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场上月光,一如既往的明亮,但是阿莫道尔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却再难消除!
恶魔骑士王,万岁!血色哀歌骑士团,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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