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综漫无限游

第十一章 最终决战(一)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柳洞寺,冬木市大圣杯地脉所汇集的地方。阿莫道尔和阿尔托莉雅、卫宫切嗣、爱丽斯菲尔一起站在这里,为圣杯的降临做着准备。“master,准备好了么?我会用恶魔之法尽力保护您的神智和身躯,圣杯会被我的魔力吸引出来,在此过程中,请master您一定要撑住!”阿莫道尔有些担忧地说。

    “当然了,我相信阿莫,而且,即便死了,我也不后悔了啊。”爱丽斯菲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阿莫道尔的眼中流露出坚定与决然。“saber,rider和他的master就交给你了;卫宫切嗣,你去对付言峰绮礼;至于远坂时臣……呵呵,他已经死了(具体情况请看fate/zero官方),而吉尔伽美什和berserker之间的仇恨,可没那么快结束。不过之后我去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时候,saber,去和berserker——兰斯洛特好好解决你们间的恩怨吧。”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去各个地方进行阿莫道尔的计划了。

    “master,让我们开始吧。凝聚吧!!(英雄,就是要凝的起来!——改编自泰达米尔)”魔力凝聚在一起,强大的气势使得所有的参战者都知道,最后的战争即将开始!!

    “rider,你有把握吗?”经过两周的时间,在亲眼看到真正的英雄之后,在明白了自己的无能与渺小的现在。韦伯已经没有了原本的信心了,但是看着rider,韦伯能做到的,是注视着那自己无法企及的高贵的背,一向胆小的韦伯,做出了自己的抉择。“我的servant,我韦伯.维尔维特以令咒发出号令。”少年举起紧握的右手,展示出仍然未使用的令咒。这正是束缚着眼前这位英雄的枷锁,是阻挡在他的霸王之路上的最大障碍。“rider,你一定要取得最后的胜利。”这并不是强制,只是理所当然的判断。所以,韦伯发出号令。他心情轻松地看着令咒的第一道发挥魔力之后消失。“再次以令咒发出号令——rider,你一定要夺取圣杯。”第二道令咒也消失了,他为这种闪光感到一丝痛心。现在住手还来得及,这种毫无意义的迷茫掠过他的内心——这是傻瓜般不值得一提的犹豫。“最后,我以令咒发出号令。”

    韦伯坚定地举起画有最后一道令咒的手,看着骑在马背上的王。至少,现在这一瞬间,自己能够毫无怯色地与他对视。这是身为master最后的,也是仅有的荣耀。“rider,你一定要夺取全世界。不允许失败。”迅速解放的三枚圣痕发散出潜藏的魔力。卷起旋风之后消失了。身为魔术师的韦伯,恐怕此生再无机会行使如此巨大的魔力了。可是,即使这样,他依然从心底感到这是有生以来最痛快的行为。没有任何后悔。作为失去一切的报偿,这已经足够了。

    韦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刻在手上的契约之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一来,我就不再是你的master了。”韦伯低着头,看着脚下说道。他并不想知道现在rider以什么表情看着他。也许是对韦伯放弃战争这种怯懦行为感到惊讶,也许是为自己从无能的master手中解放出来而露出安心的笑容,无论是哪一种,韦伯都不想看到。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rider把两人邂逅的经过忘掉。

    “去吧。无论去哪里都行,你已经……”唔,平静的回答声响了起来。接下来,就该听到在大地上飞驰而去的马蹄声了——韦伯正这样想着,却被人提着领口拎了起来。下一个瞬间,他坐到了布塞法鲁斯的背上。

    “我当然会立刻赶去——不过,既然发出了烦人的号令,你也下定决心了吧?来见证号令实现的时刻吧。”rider的嘴角流露出豪放的笑。

    “你,你,你白痴啊!我说,喂!”自己的意志如此轻易地被改变,韦伯尴尬地大叫起来。布塞鲁法斯以鼻子发出粗犷的嘶鸣,仿佛在嘲笑他的慌张一般。区区一匹马,嘲笑人的方式却和骑手一样,想到这,韦伯在一种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愤怒驱使下,大叫起来。“我已经没有令咒了!不当master了!为什么还要带我一起去?我——”

    “不管你是不是master,你是我的朋友,这点不会改变。”韦伯知道,这句伴随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说出的话语,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一瞬间,他心中最强硬的部分瓦解了——尽管拼命保护着,破坏却仅仅需要一瞬间。夺眶而出的泪水如泉水般溢涌不绝,从鼻子流下的时候,与鼻涕混在一起,让他感到难以呼吸,发出声音更是困难的事,即使这样,他依然哽咽着问道。

    “……我……我这样的人……真……真的可以……在你身边吗……”

    “与我共赴战场那么多次,现在还说这种话干什么。你这笨蛋。”征服王如同听酒宴上的笑话一般取笑着少年的眼泪,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你不是与我共同面对敌人的男子汉吗?那么,你就是朋友。挺起胸膛和我比肩而立吧。”

    “……”韦伯忘了自嘲。忘了今天以前的屈辱、对明日的胆怯以及面对死亡那一瞬间的恐惧。

    “战斗胜利”这一无可动摇的信念,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不会失败,没有屈辱,他现在与王在一起,只要相信并奔驰与霸王之路上,无论多么不可靠的双脚,都将踏上世界的尽头——他如此坚信着。

    “那么,该对第一道令咒做出回答了,睁大眼睛好好瞧着吧,小子。”

    “……啊,我一定会用这双眼睛看着的!”传说中的骏马发出必胜的嘶鸣,开始疾驰,带着心连在一起的王与魔术师,奔向决战的死敌。

    …………………………分割…………………………

    狼烟所示之地,是未远川的河对岸,冬木第四灵脉所在地。荒无人烟的街道给人仿佛置身于等比例的玩具场景中的错觉。如果超乎常人认识的场所都被称为“异界”的话,这夜幕下的冬木市无疑正是如此。

    一匹骏马旁若无人地穿过了那异常的景色。韦伯骑乘在那跃动的脊背上,正朝着死地疾驰而去。他的身后是征服王那宽广而厚实的胸怀,距离已近到几乎能感受到那高鸣的鼓动。

    如果今夜能够生还的话,韦伯一生绝不会忘记这紧张而宁静的昂扬感。世上有被称为“真实之时”的时刻。那是将灵魂从一切欺瞒与粉饰中解放,坦然接受世界的全貌,并为其心怀敬畏的瞬间。而现在的韦伯正是如此。不需对世上的各种谜团和矛盾上下求索,只需坦然接受他们。对于生存与死亡的意味,无须言语描绘便能了然于心。那是被从苦难人生的一切迷茫与困惑中所解放,无上幸福的时间。

    坐骑悠然穿过了沉睡的街道,跃向笼罩在夜色下的河岸。在沉寂的月夜中,目的地的大桥被缥缈的水银灯光辉映照得一片雪白。

    “rider,那是……”韦伯伸手指去,征服王微微颔首以示肯定。

    那威严的身影尽管身处亮如白昼的大桥上,却像是在嘲笑人造灯光是赝作一般,通体金光,灿然生辉。虽然相隔数百米之遥,可那深红眼神中的苛责与冷酷却依然使韦伯全身战栗,动弹不得。

    那正是archer,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韦伯并非没有心理准备。他清楚那对手是早晚要面对的,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会面对saber。而真的面对英雄王时,威严的对方所带来的压迫感还是穿透了重重加护,直接击溃了他的灵魂之核。

    “害怕吗,小子?”rider察觉到了韦伯的颤抖,轻轻地问道。少年没有虚张声势,老实地点了点头。“嗯,害怕。或者说,这就是你所谓的‘欢欣雀跃’吗?”征服王听到那紧绷绷的回答,得意地微笑起来。“没错。敌人越是强大,渴望畅饮胜利美酒的心情就越是无比的激昂。哼哼,你也变得机灵了呢。”

    布塞法鲁斯载着放声长啸的rider,堂堂正正地来到桥畔。最后一次的邂逅,原初的英雄王和传说中的征服王,对于都想将四车道的公路占为己有的二人来说,对方都是自己前进路上的最大障碍。两人在桥上狭路相逢,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二王相争,那就是命中注定的战场。

    布塞法鲁斯仿佛洞察了骑手的意志一般,der摸了摸马鬃以示鼓励。

    “小子,你先等在这里。”

    “——哎?”rider翻身下马,悠然地走向严阵以待的敌人。而archer也像事先约好了一般,傲然近身而来。他们不只是切磋武艺的斗技者,更是争夺霸业的对手,既然如此,在交锋前就必须遵守相应的礼节。

    在rider身上滚滚翻腾的魔力总量却比以前增强了数段。本以为韦伯“白白浪费掉了”的三个消费令咒,正出乎意料地发挥着效果。令咒的强制发动效果会随其内容的笼统而渐渐减弱。在这一点上,韦伯刚才的命令没有丝毫具体性,从用途看来等于白白浪费掉了三个令咒。另一方面,如果令咒不被用于扭曲servant的意志,是以两者的共同意志为基础而发动的话,这就不单是什么强制力,而是成为了辅助servant行动的增强手段。在这种情况下,就像切嗣的saber所实现的“空间转移”一样,令咒有时会颠覆魔术的常理,使近乎于“魔法”的奇迹成为可能。

    尽管使用方法本身确实削弱了令咒的效果,但基于servant本意、而且是三个令咒的连续发动,确实使韦伯的令咒对rider生效了——只要rider的行动旨在“胜利”,他就能得到超乎寻常的增强魔力。简而言之,现在的rider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绝佳状态”。

    “呐,archer。说到宣言的话,在之前的酒宴上我们还有一项约定吧。”

    “你是指你我只能兵戟相见的结论吗?”

    “在那之前,不是应该先把残酒一饮而尽吗?”rider的笑容是那样天真无邪,让人简直无法想像他接下来会面临一场死斗。只见他催促英雄王道。“虽说当时被不解风情的混蛋搅了局……但酒瓶里还剩下一点哦。你休想瞒过我的眼睛。”

    “真不愧是篡夺之王,对别人的东西看得这么紧。”archer苦笑着从异世界的“财宝库”中取来了全套酒具,将瓶底剩下的神代名酒一滴不剩地倒进了两个酒杯里。两个王就像抱拳示意的拳击手一样,庄严地举杯相碰。

    “巴比伦尼亚之王啊,请允许我提最后一个问题,作为宴会的结束。”

    “准奏,你说吧。”吉尔伽美什点了点头。而伊斯坎达尔虽然一本正经地举着酒杯,但眼神中却流露出顽童般的稚气:“打个比方,我的最强宝具如果有你的‘王之财宝’作为武装的话,绝对会成为一支无敌之师。什么西方的president之流(我倒是认为此处所指的是克林顿……还有,这不是作者的吐槽),根本连个屁都不如。”

    “嗯,所以呢?”英雄王示意征服王继续。

    “我再问一次,要不要和我结盟?只要咱俩联手,一定可以直打到星海的尽头。”

    英雄王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我已经好久没有为一介匹夫的妄言而如此开怀大笑了。”虽然archer在笑,但他那冷酷的杀气却丝毫没有减弱。对于这个金色的王者来说,杀意和愉悦基本上是没有区别的。“但是很遗憾,我并不需要第二个朋友。吾友古往今来都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世间也不需要两个王。”

    虽然被对方拒绝了,但征服王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失望,只是静静地点点头道。“孤高的王道吗。你那坚定的生存方式,就由我来斗胆挑战吧。”

    “很好。你就尽情展现自己吧,征服王。你是值得我亲自审判的贼人。”两位王者将最后的美酒一饮而尽,丢掉了酒杯,转身就走。两人都没有再次回头,各自径直走回了桥头。

    韦伯紧张地目睹完两人最后的干杯,叹息着迎来了王的归还。“你们真的交情很好吗?”

    “算是吧。但现在要兵刃相向了。他也许是我此生最后一个与之视线相交的人了,怎么能不以礼相待呢。”rider耸耸肩,似玩笑又似认真的说。

    “……别说傻话。”韦伯低沉着声音,反驳着半开玩笑的伊斯坎达尔。“你怎么会死呢。我可不同意,你不记得我的令咒了吗?一定要胜利啊!”

    “是啊——哦哦,是这样没错。”rider露出精悍的微笑,再次跨上静候多时的布塞法鲁斯,拔出腰间的佩剑。

    “集结吧,我的同胞!今宵,吾等的勇姿将留下最强的传说!”热砂之风如同呼应王的呼唤一般,吹散河面的雾气涌上大桥。由时空彼方聚拢而来,曾与王分享着同一梦境的英灵们的思念正在凯尔特长剑下集聚成形。无尽的苍天,在暑气下朦胧不清的地平线。放眼望去,任谁都会为其摄去心魄。勇者们渴求战场的心像穿越了时空,侵蚀了现实,将无人的大桥化为了旋风肆虐的大平原。紧接着,一骑骑的英灵开始策马奔赴决战的舞台。

    “啊……”对韦伯来说,这是第一次目睹“王之军势”那气势冲天的威容,虽然他惊讶万分,但在理解了作为伊斯坎达尔王道体现的终极宝具含有何种意味之后,他却平添了几分敬畏。金光闪闪的骑兵精锐一度与征服王结下的主仆羁绊,甚至跨越了现世与幽世的隔绝。他们的战场被升华为永恒,无须选择具现的场所。只要征服王再次高举霸道之旗,臣子们就将随他再一次奔赴天涯海角。那是与王同在的荣耀。那是由并肩作战所生的血脉贲张之喜悦。

    “敌人是万夫莫当的英雄王——作为对手毫无怨言!壮士们,向原初的英灵展示吾等的霸道吧!”rider高声呼喊着,欢笑着,满是豪情!

    “哦哦哦哦哦哦!!!!”伊斯坎达尔一声怒吼,在场的军队登时呼声大作。而独自一人面对着这浩如烟海的大军的archer,他脸上全无惧色。他只是泰然自若、堂堂正正地屹立当场。那闪烁着黄金光芒的立姿宛如一座险峻的孤峰,那威压感正体现出了身为半神的与众不同。

    “尽管放马过来吧,霸军之主。现在就让你知道何谓真正的王者之姿……”英雄王无畏地长啸道,英灵部队在英灵马布塞法鲁斯的率领下,以楔形阵形直突过去。一马当先的rider一声大吼,骑兵们也纷纷响应着。就连韦伯都使劲发出微弱的喊声,加入了那怒涛轰响的大合唱。“啊啦啦啦啦啦啦!!”狂热的喊声,是必胜的信念!

    飞沙走石,“王之军势”挟惊天动地之势冲了过来。而他们的对手,孤身一人站在远方,正心下暗喜。被召唤到这一时空,却只是每日重复着这场名为战争的闹剧。早已心生厌倦的他,终于遇到了自己所认同的两个“对手”。而rider正是其中之一,值得自己全力以赴。

    “梦存高远,志在称霸……这股热情确实值得赞许。但将士们啊,你们明白吗?所谓梦,终有一天是要醒来的。”archer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虚空中的宝物库。但是,他却没有展开“王之财宝”,只拿出了区区一把剑。一把曾经拿出,但未解放真名的,不像剑的一把剑。“正因如此,我必然会挡住你的前路,征服王。”

    “来,给你那无尽的长梦画上一个句号吧,我会亲自向你展示世间的法则。”archer的手臂高高扬过了头顶,剑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目睹了这一切,本能地感到危险迫近的rider扬缰催促着布塞法鲁斯。

    “轰”伴着飓风的声声轰鸣,archer的剑柄中迸发出膨大的魔力。“醒来吧,rider,与你相称的舞台已经布置好了啊!”如今,傲然回旋的神剑卷起阵阵烈风,正蓄势准备重演那创世的奇迹。黄金的英雄王昂然宣告道。

    “看好了——这就是我的宝具‘天地乖离·开辟之星’!”天空在绝叫,大地在咆吼。膨大的魔力之束震撼着宇宙的法则,将剑一挥而下,根本就没有瞄准任何人。他也不用瞄准任何人、任何物,只需要一斩,以摧毁一切!

    英雄王所持的乖离剑,那一击所刺穿的不仅是大地,而是包含天际在内的整个世界。它的攻击,已经不能用命中与否、威力如何来形容了。士兵、马匹、沙尘、天空——以被斩断的空间为凭依的一切一切,都被卷入了通往虚无的漩涡之中,消失殆尽。就在布塞法鲁斯使劲撑住四蹄,竭力反抗着真空的气压差之时,“王之军队”所生成的热沙大地也无时无刻不在四下龟裂、土崩瓦解,如同即将流尽的砂石般流向虚无的深渊。

    der的固有结界本是由召唤出的全体英灵的总魔力所维持的。在整个世界彻底消失之前,失去半数部队的结界已经出现了破绽,受到扭曲的宇宙法则再次回到了应有的姿态。

    之后,就像从梦中醒来一般,载着两人的布塞法鲁斯在夜间的冬木大桥上着地了。在大桥对岸,黄金的archer宛尔微笑着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双方的位置关系没有任何变化,整个战局就像被回溯到了初始之时一般。唯一能够证实变化的,就是archer手中的那把仍在旋转低吼着的乖离剑。

    而无法忽视的致命变化就是——rider的王牌“王之军势”已经消失了。“rider……”韦伯脸色苍白的呢喃着。见自己的master脸色惨白地仰望着自己,高大的servant表情郑重地问道。“这么说来,有件重要的事情还没问过你呢。”

    “……哎?”韦伯愣住了。

    “韦伯.维尔维特,你愿以臣下的身份为我所用吗?”rider缓缓地,庄重而严肃地问道。韦伯先是不敢置信,随后浑身都因激动而颤抖着,再然后,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滂沱而出。虽然心知绝对无法实现,但自己还是暗暗期待着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必要考虑回答方式。它正像宝物一般深藏在自己心底。

    “您才是——”被首次直呼姓名的少年不顾两颊的泪水,挺起胸膛毫不动摇地答道。“——您才是我的王。我发誓为您而用,为您而终。请您务必指引我前行,让我看到相同的梦境。”听到对方如此起誓,霸道的王微微笑了。这笑容对于臣下来说,正是无上的褒奖与报酬。“嗯,好的,那是当然。”

    就在心下欢喜,飘飘欲仙的时候——韦伯的身体真的飞了起来。“……哎?”韦伯发出了惊异的质问。王把少年矮小的身躯从布塞法鲁斯背上提了起来,缓缓地放到了水泥路面上。失去了马背的支撑,视野回到了原本的高度后,韦伯再次体会到了自己的矮小,心下满腹疑惑。

    “展示梦之所在是为王的任务。而见证梦的终焉,并将它永传后世则是你为臣的任务。”在看起来如此高远,无可触及的马鞍之上,征服王爽朗地笑了笑,毅然绝然地下令道。“活下去,韦伯。见证这一切,把为王的生存方式,把伊斯坎达尔飞驰的英姿传下去。”布塞法鲁斯用高声嘶鸣表示了鼓励——对象到底是即将赴死的王,还是重任在肩的臣下呢?

    韦伯俯下了身子,再也没有抬起头。在伊斯坎达尔看来,这是得到首肯的标志。已经不需要什么言语了。从今天开始,直至时之尽头,王的英姿都将指引臣下,臣下也将忠于这份记忆。在此等誓言之前,离别变得毫无意义。在伊斯坎达尔麾下,王与臣下的羁绊早已超越了时空,成为了永恒。

    “那么,请立刻出征吧,我的王上——亚历山大大帝啊!”韦伯恭敬地说。而征服王一夹马腹,开始了最后的疾驰。只见他对从容不迫的仇敌怒目而视,发出了裂帛的雄叫。他是个战略家,自然知道胜负早已分晓。但是,“那”和“这”完全是两码事。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除了向那个黄金的英灵纵马突进之外,已经别无他法了——这不是什么达观,也并非绝望。充溢在他心中的,只有那几欲裂胸而出的兴奋感。好强,那家伙太强了。那个英雄连整个世界都能一劈两半,无疑是天上天下最强的敌手。

    也正因如此,那个男人才是他最后的敌人。他正是比兴都库什峰更高,比马克兰热沙更热的世间最后一道难关。既然如此,征服王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挑战呢?只要突破这道最后的难关,前方就是世界的尽头了。自己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正在眼前静待实现。

    “彼方始有荣光在”——正因为无比遥远,所以才有挑战的价值。讴歌霸道,展示霸道,为了在身后支持着自己的臣下们。挡住伊斯坎达尔前路的英雄王不慌不忙地看着挑战者,释放出了财宝库中的宝藏。二十、四十、八十——宝具之群熠熠生辉,星罗棋布地在虚空中散布开来。那耀眼的光芒下,征服王回想起了往昔曾放眼遥望的东方星空。

    “啊哈哈哈哈哈哈!!”征服王因为欢喜而颤抖着,高吼着,与爱马一道奔驰向前。点点星雨傲然咆吼着渐渐逼近,接连不断、毫不留情地蹂躏着每一寸皮肤。但这点痛楚与疾驰的快感比起来,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不可能到达什么”尽头”的——自己心下也曾暗自消沉过。何等愚蠢,何等失态。那梦寐以求的“尽头”正屹立在他的前方。跨越几多山丘,横渡几多河川的终点,如今已近在眼前了。那就要,跨过去,从那个敌人上面踏过去。一步,又一步。只要不断重复这一过程,自己的剑尖必能触到那遥不可及的身姿。刀剑如星群般纷落而至,在那摄人心魄的淫威之下,征服王的身子突然一歪。

    待他发觉之时,他正在用自己的脚前进着。不知爱马布塞法鲁斯走到了哪里,又倒在了何方。虽然很想驻足凭吊一下完成了最后使命的挚友,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停下脚步。现在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是献给逝者的最好的宴飨。

    黄金的宿敌摆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说着些什么。但他没有听见。就连从耳畔掠过的金刃破风之声,都已经传不进他的耳中了。

    他能听到的,只有——声声海涛。远在天地尽头,拍打着空无一物的海岸,传来这世界终结处海浪的声音。啊,这样啊。理解到这一切,他心下释然。——这胸中的悸动,正是无尽之海的波涛。“哈哈……啊哈哈哈哈!”他在岸边无我地奔跑着。飞溅的飞沫让脚尖十分舒服。使脚底遍染鲜红的,或许只是从自己腹部流出的血。但那又怎么样呢?现在,他在梦中看到了海,哪有什么至福更胜于此呢?

    从容不迫的英雄王,已经,就在眼前了。再有一步——再向前一步。高举的剑尖就能把那家伙的脑门一分为二了吧。“喝~~~!!”伴随着直冲于际的呼喝之声,凯尔特长剑一挥而下。那确信胜利的绝顶瞬间,本应一闪而逝的刹那,不知为何却像永远定格一般持续着。就像时间本身静止了一般——不,事实上静止的不是时间,而是他本身。

    就在剑锋即将触到敌人的瞬间,征服王的手脚、肩头、腰间直至剑身都被坚固的锁链束缚住了。天之锁——英雄王的秘宝中的秘宝,连天之牡牛都无力挣脱的束缚之链。

    “——你这家伙……总是拿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悔恨,也没有不解。有的只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自嘲,和染满鲜血的嘴角边的那一丝苦笑。凯尔特剑没能触到对方。有的只是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贯穿伊斯坎达尔胸膛的这一事实,和剑身在肺腑间转来转去的感触。真是把怪剑。征服王如同事不关己一般感言道,甚至露出了欢愉的微笑。

    “——从梦中醒来了吗,征服王?”即便高傲如吉尔伽美什,此刻也温和地问道。

    “……啊,嗯。是啊……”这一次,又没能成功。未尽的梦又这样遗憾地结束了。但细细想来,这应该是值得为其赌上一生的,仅有一次的梦想才是。忆往昔,远在小亚细亚时的梦想——在这极东之地,再次涌上了心头。伊斯坎达尔细细吟味着充满坎坷的往昔种种,面露微笑。既然同样的梦能重复两次,那再做一次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了。也就是说——差不多该去做下一场千秋大梦了。

    “本次远征,也……让我心潮澎湃了一回……”伊斯坎达尔眯起血雾中愈发模糊的眼睛,满足地低吟道。见他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吉尔伽美什郑重地点了点头。

    “征服王,我随时接受你的挑战。”对于这位全身遍受宝具之雨的穿刺,却仍要靠天之锁才能阻住前路的劲敌,英雄王赐予了他无上的褒奖——发自内心的溢美之情。“直至时之尽头,这个世界的每一寸都是我的庭院。所以我敢保证,它是决不会让你感觉无聊的。”

    “哦……那可、太好了……”最后,rider从容地附合着,静静地消失了。

    一名伟大而又令人尊敬的王者,退出了圣杯战争。

    ps:这章抄袭原文比较多,但是实在是不想改啊,所以原谅洒家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