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唐女捕

最终卷 命运轮盘 第二章 使者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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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上官涵十五岁了,上官澜也十三岁了。上官德为儿子在六扇门中谋了份差事——捕快,而程思正也为程轻城在六扇门中谋了个师爷的前程。当时正属太平时期,国泰民安,天下富庶。和平年代官员升迁的机会是很少的,没有功劳自然就不好升迁了,只有六扇门每年要破获不少案子,在战乱年代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在和平年代这些功劳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所以当时六扇门工作是最有面子的,估计和今天的移动、电力差不多,而上官澜无聊的时候则跟着二人出谋划策。

    一天程轻城也在上官府的时候上官德将三人叫到身边说道:“小澜,你一个女孩子不学女工,一天打打杀杀也就算了,如果还去乱捣鼓你哥他们破案今后怎么找得到婆家啊?我怎么向你妈向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交代?”

    上官澜还没开口,程轻城迫不及待的脱口而出:“我,我娶小澜。”刚喊完就感觉到背心一股寒意,上官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上官涵笑笑拍拍兄弟的肩膀以示安慰。胖子刚刚只顾表达埋藏在心底十几年的爱意,却没考虑到后果,只好满头冷汗的缩到角落家具的阴影中将自己藏起来,浑身上下对外宣示我是灰尘我是灰尘,无视我吧。

    “捕快不错啊,可以除暴安良,为民除害。再说一天到晚呆在家里,闷也闷死了。”上官澜看着父亲说。

    “小澜很有天赋的,让他跟我们一起……。”上官涵也在一旁说好话。

    但是上官涵话没说完就被上官德狠狠的瞪了一眼,只好把后面半句话硬生生的吞回去,一脸被噎死了的表情。

    “虽然也不是没有女子当捕快的,但是……”上官德继续说道,对于女儿上官德却不敢太大声。

    “这把宝剑是天下第一铸剑大师申屠冶造的。”上官澜从背后摸出一把宝剑,拿到上官德面前说道。上官涵神奇的看看妹妹背后,这么大一把剑她藏在哪里?

    “好剑,好剑,刚刚我们说什么来着?”上官德拿起宝剑爱不释手,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又看。

    “刚刚你说找叶伯伯说说让我去当捕快。”上官澜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上官德,满脸真诚。

    “哦,对,对,我明天就跟叶傲天去说,记住去当捕快了不能丢了我的脸。”上官德继续把玩着宝剑,直到说道最后才抬头眼光凌厉的扫了一眼上官涵。

    就这样上官澜正式成为了六扇门的一员,大唐女捕正式开张。

    -------------------【第一章 传说中的马贼】-------------------

    大唐开元盛世,国泰民安、路不拾遗,众多江洋大盗失去了生存的基础纷纷伏法,各路高手纷纷归隐,马放南山,刀剑入库。谁都不曾想到宁静永远只是短暂的,一起惊天阴谋正在酝酿。

    伏天霸,一身横练功夫出神入化,十八岁一人一刀杀光天下第一镖局宁远镖局八十一名镖师窃得六十万两纹银而一战成名,三年间杀死江湖一等一高手一百零七名,最后和天下第一神捕荀九州大战一天一夜几千个回合后毙命。

    梅逸仙,江湖第一采花大盗,传说美貌世间罕有,轻功暗器天下无双。一年内奸污七十八名良家妇女,最后潜入江宁王府企图奸污江宁郡主的时候碰到等候多时的荀九州,施展轻功狂奔一天两夜后被荀九州追上,死于自己独门暗器梅花钉之下。

    十年来,江湖传说中的江洋大盗不是被诛就是隐匿。江湖中有个传说:“九州之下,夜不闭户”。

    不过凡事总有个例外,传说中有一队外号叫”破竹”的马贼(画外音:咦,江湖多传说啊),每年犯案无数,但是数十年下来六扇门不但没有擒获任何一名贼众就连丝毫线索也找不到。造成这一切都原因并不是因为这队马贼太过强大,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恰恰相反是因为这些马贼非常非常的胆小。基本不在县城以上区域犯案,而且每次犯案之后就会销声匿迹很长一段时间,下次犯案地点一般都在千里之外,也从来不与官府发生正面冲突,每每在官兵或六扇门到来之前都会逃之夭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从来不侵犯武林门派或江湖人士的利益,都是掠夺各地没有任何江湖背景的富商的财务,每次犯案后一定会赶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

    三年前官府设下陷阱将“破竹”一干马贼团团围在一个村庄之中,不想七天下来一个”破竹”成员都没有逮到,再七天后”破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村庄中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从那之后的一年”破竹”再没有犯过任何案子。

    其实并没有人知道“破竹”成员的真实身份,只是他们每次犯案之后都会用血留下‘“破竹”’两个大字,所以大家称他们为”破竹”。

    说起”破竹”的首领更加传奇,五十年前“破竹”首领十八岁,五十年后还是十八岁。样子都没有丝豪改变。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破竹”的首领每年会独自做一个案子,从五十年前开始“破竹”首领一人一竹剑杀上黑虎寨,斩得四十五具首级,从官府领取了四万五千两纹银的赏银从此成名。

    之后官府发现黑虎寨附近的村落有四十五具村民的无头尸体,而官兵围剿了三年无法攻破的黑虎寨一夜之间人去寨空,之后黑虎寨的山贼再也没有出来犯案,次年江湖多了一队称为“破竹”的马贼。

    再以后就是“破竹”的首领每年都会提一把竹剑屠尽一个江湖门派,当然都是一些小门派。他每次屠杀过后,被屠杀门派成员尸体十之**都找不到,而留下的都是一些貌似附近村民的无头尸体。但是”破竹”每次犯案都会留下一个活口,之后四十九年留下了四十九个活口,四十九个活口都宣称“破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且都和五十年前官府画下的通缉令上是同一个人。所以江湖传闻”破竹”永远十八岁,十八岁是他领取官府赏银登记的年龄,之后五十年不变。

    五十年过去没有任何人知道“破竹”的真正身份,也没有人知道“破竹”武功到底有多高,见过他武功的人都死了,或者说是人间蒸发了。六扇门第一次见到”破竹”还是三年前围剿“破竹”匪众的时候,“破竹”突然白天现身六扇门,六大捕头一同动手也没能留下“破竹”,之后马贼“破竹”全部在村庄中人间蒸发,六扇门唯一一次对破竹有效的围剿宣告失败。当时神捕荀九州由于正追杀偷王之王卓妙妙并没有参加围剿行动。

    就这样江湖上关于”破竹”的传说流传了五十年,五十年中五十个门派帮会消失,不但人全部消失,财务全部消失,就连房屋地契过后也发现被人变卖一空。

    这样一群神秘而胆小的马贼竟然倾巢出动攻击扬州府库房。

    扬州府总管元重宁是谁?外号关中刀王,一把钢刀使得比剑还快还灵巧,一身内力当世罕见。一十八岁受友人之托护送十八万两金珍珠进京,途中碰到当时江洋大盗陈氏四兄弟,四人十年内劫杀六扇门高手七十八名,攻击县衙四十五起,屠杀五品以上朝廷命官三十二人,四人联手还杀掉少林方丈的师兄无心大师。

    元重宁一人一刀杀尽陈氏四兄弟,获得六扇门有史以来第一巨额奖金二十万两纹银,从此名震江湖,此后元重宁为报扬州刺史在其年幼之时的一饭之恩,委身扬州府做了一名衙门总管,今年三十五岁正当壮年。

    试想扬州重地,又有元重宁把手,怎样的江洋大盗敢打扬州府的注意?

    但是正是那队从不与官府正面交锋的马贼“破竹”竟然聚众攻击扬州府,而且还是扬州府守卫最为森严的库房重地。

    此战扬州六扇门全体三十七名高手参战,在前面同屠马贼一百二十九名。正当众人得意洋洋回到后院,竟然惊人的发现元重宁及其手下江南二十四侠全部被杀,库房大门敞开。库房内存放的一百二十万两纹银不翼而飞。库房正对面雪白的墙上用血写着刺眼的两个字“破竹”。元重宁正死于墙下,手中是伴随元重宁征战数十年的天下第一铸剑师申屠冶为其打造的精铁钢刀,但是已经断成两截,左肩被一把竹剑斜劈进足足二十公分,估计这“破竹”一字正是用元重宁鲜血写成。

    -------------------【第二章 出差】-------------------

    扬州府库房被劫的消息传到长安,霎时间风起云涌,朝野震惊。历数大唐开国近百年从未发生过如此大案,出现如此胆大妄为的马贼公然攻击府衙这样恶劣的案件更是匪夷所思。这个案子放到整个中华历史上,自有记载以来也是旷古烁今。

    曾经一代盗王,率匪众八十一人,攻击一县衙而成盗王之名,而如今的‘破竹’,竟然光天化日打劫扬州府衙……

    长安城内自皇帝而下无比震怒,这是**裸的挑衅,对皇权血淋淋的藐视。虽然朝廷很少参与江湖纷争,但是并不代表朝廷能够允许江湖中人挑战皇权,自古以来皇权都是最神圣的,而如今竟然被‘破竹’如此的践踏,皇室怎么能不震怒呢?。

    朝廷并没有急立刻作出决定,而是从皇帝至下、三省六部的相关领导会同六扇门神捕荀九州在皇宫内殿书房秘密商议了整整二十个时辰。在这二十个时辰,除了中间有小太监战战兢兢的送过一次食物,再没有一个人进出过。院子中各部官员及六扇门一干人等忐忑不安的在殿外等候,时而烦躁的走动,时而三两人低声窃窃私语,不停的有人远远的向大殿张望。

    就在所有的人的急躁不安达到极致的时候殿门终于缓缓打开,大唐朝平日指高气昂有头有脸的大人们现在全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面色阴郁,步履沉重的鱼贯而出,然后默默的带着各自下属悄悄的离开,无人说话。

    荀九州走到六扇门一干捕头面前,拉着叶傲天快步走出皇宫。看看四下没人压低声音说:“这次的案子皇帝全权交给六扇门处理,我极力推荐叶兄负责。”

    叶傲天一听大喜,抱拳说道:“谢荀兄举荐。”

    荀九州见叶傲天动静太大,连忙竖起手指放到嘴边示意其压低声音:“轻声,这次的案子不比寻常,皇上及各位大人已有部署,你下去后一切按这上面的指示办理。”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叶傲天。

    叶傲天满脸疑惑的接过纸条,翻开一看面色大变,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道:“这个……”

    荀九州拍了拍叶傲天的肩膀叹了口气:“不要问,也不要让第三个人看到,一切按纸条上说的办。”

    ……

    长安城六扇门玄字庭内,叶傲天召集属下开会:“这次‘破竹’的案子承蒙皇上和各位大人抬举,交由我们玄组负责,大家尽力而为。”

    低下的人一听全都兴奋了,但老大没发话低下没有一个人敢接话,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傲天,同时挺起胸膛,更有甚者开始整理服饰以及头发,当然所作的一切无非是希望叶傲天能够带上自己,这样的大案一辈子也难得碰到一次,如果错过机会的话只怕今生无望。

    大家只见叶傲天神色焦虑,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停顿了很久才说:“这次去扬州办案,计毋庸跟我去。”然后顿了顿了眼光扫过上官涵等人:“人手是少了点,这样吧,你们三个也跟我去见识见识。”

    大厅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的诡异,捕快们交头接耳,几乎所有人都对叶头的安排十分不解,除了计毋庸和上官澜等三人之外的所有人都十分的泄气。去年一个长安普通士绅劫杀案,也是交由玄组负责,叶傲天没有参与但是玄组去了不下十个人;还有之前一个很普通的失踪案也排出六个人手。

    而这一次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案叶傲天亲自带队当然没话说,但是剩下就带了四个人。计毋庸和程轻城两个师爷根本没有战斗力,上官兄妹二人还都是刚刚加入六扇门的新人,没有任何经验。这样大反常规肯定有什么原因,但是叶傲天不说大家谁也不敢贸贸然开口问,都直愣愣的带着疑问的表情看着叶傲天。

    叶傲天似乎看出了大家都疑惑:“就这样安排,不要多问,做好本职。我们明天出发。”

    会后上官澜悄悄尾随叶傲天进到他书房:“叶叔,这次的案子……”由于从小就和叶傲天很熟上官澜并没有什么不敢问的。

    叶傲天回头盯着上官澜出了会神,缓缓说道:“权当出去旅游吧。”他的神情并不像以往精神奕奕,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苍老,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

    回来三人一合计,上官涵是个直性子,让他做什么苦力都没话说,但是让他出差他就开始发愁了。当然不是为了怕吃苦,只是担心这么长时间见不到慕容茜或者慕容茜跟别人订婚了怎么办?

    对于上官涵这种杞人忧天的想法,上官澜十分的寒。作为慕容茜唯一闺秘的上官澜从来不觉得哥哥和慕容茜般配,当然也从来没有在这些方面帮过上官涵的忙,想都没想过。不过对于哥哥的状态上官澜还是非常关心的,没好气的说道:“这个问题还是不要操心了,目前来说没有她看得上的。”当然也包括……后面的话上官澜认为还是不说出来的好,免得伤了哥哥那颗纯情少男的春心。

    说起上官澜认识唯一的闺秘慕容茜的过程还是非常的戏剧。慕容茜家境比一般的贵族家庭都好不知多少倍,根本不去上官澜他们上课的私塾,而是慕容府自己请当代高人一对一的授课,当然这也是慕容茜童年的苦难。

    -------------------【第三章 闺蜜】-------------------

    话说慕容茜六岁的某天,一个人在慕容府院子中玩耍。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枚铜板,刚弯腰想捡,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箭一般的窜过来,吓得慕容茜一屁股坐到地上。等她缓过神来就只看到一只小松鼠飞一般的跑了,地上的铜板也不见了,只留下慕容茜坐在地上发愣。

    这件事在慕容茜小小的脑袋瓜子里盘旋了两天,她越想越不对劲,左思右想最后拿出十多个铜板小心翼翼的铺到院子地板上,并且还反复确认确保和那天的位置一样。然后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等了一炷香时分,没有什么动静。慕容茜想想好像有什么不对,就悄悄的躲在石桌子后面藏起来,还努力屏住呼吸。正当慕容茜在桌子后面猫得腰酸背痛腿抽筋,面红耳赤头发昏想爬起来的时候,一群松鼠从树上窜下来,还没等慕容茜反应过来,地上的铜板全都不见了。慕容茜看了看曾经放过铜板的地面,然后又看了看院子中的松树,久久不能相信发生过的一切。

    慕容茜足足思考了一个多星期终于让她想到一条妙计。拿一跟绳子拴住一个铜板扔到院子中,然后躲得远远的拉着绳子的另一头。结果当然是慕容茜失算了,六岁大的古代小屁孩有几个知道松鼠是啮齿动物的?只见松鼠抱起铜板就跑,想窜上树,刚做了个腾挪动作就被绳子拽住摔了下来,地上一滚爬起来后看着铜板发呆。慕容茜小心翼翼的移过去想看个究竟,结果才没走两步松鼠飞快的抱起铜板往嘴巴一送,等慕容茜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一段咬断的绳子还在手中,松鼠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损失了上百钱后慕容茜终于又想到了一个她认为十拿九稳的办法,“我扔一锭银子在地上,看你怎么搬走。”其实小屁孩慕容茜没有想到,松鼠怎么会知道银子比铜板更值钱,如果人家只认铜板怎么办?不过还好这个时候上官澜也有五岁了,她很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跟着上官澜的混的松鼠都知道银色的比黄色的值钱,分量越重越值钱。

    慕容茜扔了一钱银子在地上,看看觉得目标太小又捡回来,然后扔了一锭一两影子心满意足的躲起来。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松鼠终于鬼头鬼脑的从松树上跳下来,用爪子摸摸银子,然后抱了抱,银子动了动但是没能搬动,松鼠嗖的一声爬回了树。看着松鼠离去慕容茜那个郁闷啊,懊恼自己是不是该换锭小一点的。就在这时只见五六只松鼠嗖嗖嗖的从她家松树上窜下,其中一只个头稍小的四肢抱紧银锭,其余几只用力将它连银锭一起翻个身,拖起就跑。不过毕竟是负重,跑的到一点不快,而且也爬不了树只能从顺墙角跑。

    慕容茜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一群松鼠,手里还得拿着两块石头。为什么要拿石头呢?看到墙上有洞不堵还得了,松鼠钻得过去慕容茜也钻不过去嘛。就这样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上官府。

    这就是慕容茜和上官澜的第一次见面。据上官澜回忆第一眼看到慕容茜跟着松鼠找到她,她第一感觉是,坏了,玩大了,松鼠肯定抢了人家的银子。慕容茜的穿着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家,上官澜初到唐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认为唐朝的服饰难看之极,自从认识慕容茜后终于改变了这个认识。

    慕容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松鼠,等到松鼠撤退后就直勾勾的看着上官澜。上官澜拿起那锭银子递到慕容茜的眼前问道:“这个是你的?”

    慕容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上官澜说:“喏~还给你,以后收好不要掉地上了。”

    慕容茜傻傻的接过银子,转身离开,过了片刻才想起来她好像不是来要银子的。掉头又跑到上官澜的屋子里,把银子递给上官澜说:“我不是来要这个的。”说着将银子放到桌子上。

    上官澜诧异的问道:“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松鼠。”慕容茜嘴中蹦出两个字。

    一下子把上官澜吓到了,难不成还要将她的松鼠送官不成,那可不行啊,好歹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可一时之间上官澜也想不到怎么说,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久上官澜才小声的问道:“你也缺钱吗?”

    慕容茜一愣,摇摇头说:“不缺。”

    “你要松鼠干嘛?”

    “好可爱哦~”慕容茜两眼呈星星状。

    “树上有很多,抓两只不就行了。”

    “那些松鼠什么都不会干一点也不好玩。”

    “你想松鼠干点什么呢?”

    慕容茜十分认真的低着头思考良久说道:“捡钱功能保留,再加考试的时候偷考试试题,我被锁在家里的时候开锁,再能够唱歌跳舞,上街买东西就完美了。”

    上官澜听得一愣一愣,无限憧憬与向往:“这样的松鼠我也想要。要不你帮我捉一只?”

    慕容茜略带失望的说道:“哦,如果不行那就像你这些也好。”

    “你又不缺钱要松鼠到处捡钱做什么呢?”

    “可爱啊。”

    “嗯,我大概明白一点了。我确认一下,是不是你认为会做其他宠物不会做的事的宠物都可爱?”

    “嗯,嗯,就是这个意思。”慕容茜不住的点头,跟小孩子还蛮好沟通的嘛。

    “这样啊,你有养什么小动物吗?”

    “只有一只狗狗笨死了,什么都不会做,除了叫就是吃。”

    上官澜一阵无语,难道真的要狗狗唱歌跳舞?不过还是接着问道:“你想他做点什么呢?”

    慕容茜刚想说话,上官澜突然想起什么,赶快抢在慕容茜前面加了一句:“单选题。只能选择一样。”

    慕容茜满脸失望的看着上官澜可怜兮兮的说:“两样不行吗?”

    上官澜坚决的摇摇头:“不行,只能选一样。”

    慕容茜思考了很久,咬咬牙似乎很纠结的说道:“给我讲故事。”

    上官澜直接扑到在地,两眼直冒金星。

    最后慕容茜十分不满的拥有了一只会自己上街买东西的狗狗。

    上官澜似乎看到一个现代的笑话,慕容茜的狗狗买好东西回到家,敲了敲门,慕容茜打开门对着可怜的小狗狗就是一脚训斥道:“笨狗,又忘了带钥匙。”

    当然慕容茜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朋友,非常喜欢小动物,特别是她的狗狗。只是人在有机会挑选功能的时候谁不希望功能越多越好?

    就这样上官澜成为了慕容茜唯一的闺秘。

    -------------------【第四章 烟花三月下扬州】-------------------

    上官澜想起之前交待的事看着程轻城问:“胖子,那天我拿图纸让你去打的东西打好了没?”

    程轻城慌忙说道:“好了好了,我马上去取。”

    不多时在上官府后院程轻城拿着上官澜让他找铁匠打的物品跑了过来,打开包裹一看赫然就是一千年后的火枪。原来上官澜想既然他们今后都要在六扇门混,没有一件合用的武器还是很不方便的,想来想去其他东西都不适合自己,就画了把火枪的图纸扔给程轻城让其去找铁匠打造。

    上官澜接过火枪,仔细的把玩研究,空枪试了两次感觉好像是那么会事,填上火药,装上铅弹,想了想觉得有什么不对,转头看看满脸好奇盯着自己的上官涵和程轻城。从小上官澜摆弄新鲜玩意的时候二人都不敢出声,只敢在旁边默默的看着等着上官澜告诉他们。

    上官澜看了看哥哥,转头又看着程轻城笑眯眯的对他招招手:“胖子过来。”

    喜出望外的程轻城连忙跑了过来接过上官澜递给他的火枪,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

    上官澜调整着胖子举枪的姿势:“胖子,举起来这样对准前面的假山。”

    程轻城依言抬起了手,上官澜校正了下姿势,把程轻城抬枪的手段食指放到了扳机上。退后数步,想想不对,上去拉着哥哥一同退后数步,远远的朝程轻城喊道:“胖子,食指用力向下压。”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留下满脸黑灰的程轻城及目瞪口呆的上官涵,不远处的假山被轰去了一个角。威力还蛮惊人嘛,我真是个天才!上官澜忍不住沾沾自喜,转头看看程轻城,这一看把她吓得不轻。只见程轻城面目漆黑,只有一双呆滞的眼睛还看得出那个部位曾经称为脑袋,头发全部被炸成钢丝状,一双黑炭般的手紧紧握着一把前端呈喇叭状前一秒钟还能称之为枪的物体。

    上官澜泄了气默默的说道:“我早就猜到了,这些破铜烂铁硬度根本不够。”

    程轻城伤的并不重,仅是稍有点皮肉伤,包扎两天就好,不过却被吓得不轻。上官澜想在唐朝用枪的梦想算是彻底破灭了。

    ……

    明天就要出发去扬州了,上官澜拿出哨子放到嘴边吹了一下,霎那间二三十只松鼠蜂拥而至。

    松鼠们全都蹲在上官澜面前,小脑袋努力的想前倾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上官澜,连吱的都吱一声,非常训练有素。

    上官澜满意的审视着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松鼠,拿出一只笼子,轻轻的指了一下前面一只身材健壮的,只见被指到的那只松鼠嗖的一声跑到上官澜身旁拿了一颗杏仁就飞快的钻进了笼子。剩余的松鼠小脑袋前倾的更厉害了,有一只身材比其他松鼠大不少的松鼠努力向前挤了挤,舔了舔前爪理了下自己的胡须,马上抬起头看着上官澜。上官澜打量了片刻这只松鼠,指了指它,那只松鼠也飞快的抱起杏仁钻进了笼子,后面上官澜又随便点了两只看上去比较灵巧的松鼠凑够一桌关上了笼子。

    剩下的松鼠气势顿时消失,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垂头丧气的排着队一只抱着一颗杏仁缓慢的爬上树,最后消失在树冠之中。

    晚饭后温美人神神秘秘的拉着上官澜来到她的房间。

    进房间后,关好房门美人神秘兮兮的小声说:“小澜,你这次去扬州帮老妈带点东西。”

    上官澜满脸黑线的看着老妈,用脚指头都想得到你要买什么,还这么神秘,浪费表情:“扬州多能工巧匠,天下第一匠人濮阳珉擅长雕刻玉器。挂坠、手镯、钗子什么的我都会买一些的。”

    “不愧是我的女儿,心意相通啊,至于式样嘛,我相信你的眼光。”美人心满意足的摸了摸上官澜的额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上官澜带着猎犬‘碧咸’还有昨天挑选出来的四只松鼠和哥哥一同出门了,出门的时候上官德悄悄的将上官澜拉到一旁正准备说什么。

    上官澜会意的小声说:“天下第一铸剑大师申屠冶也在扬州,我知道啦。”

    上官德同样心满意足的抚了抚胡须,待上官澜兄妹走后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为什么说也在扬州呢?”

    叶傲天所率的玄组顺京杭运河乘船前往扬州,胖子右手包得像个粽子一样严严实实,左手提着一个笼子,里面装着两只鸽子,早早的在码头前等候,随身行李只有很小的一个包裹。

    上官澜兄妹到后片刻人就到齐了,众人所乘六扇门专用大船起锚开航。

    时直三月时分,扬州正是良辰美景,一路上众人皆把公务抛在脑后,兴致勃勃的品茶赏花。

    不几日到达目的地,放下行李,大家齐齐奔赴扬州府衙。由于事关重大,案发现场并未有丝毫破坏。六扇门捕神荀九州、天组、地组都已到齐,等到叶傲天带领的玄组一到荀九州就召集众人来到案发现场。

    血红刺眼的‘破竹’二字已经变得暗红,元重宁和江南二十四侠曾经横尸的地方都被人做出了标记,可以看出元重宁确实是死在墙壁下面,而江南二十四侠则是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据介绍案情的宋捕头说二十四侠中很多人连兵器都未在手,给人一种事发突然的感觉。库房大门敞开,里面空空荡荡,只从灰尘留下的印记可以看出曾经摆放过物品。库房后院并无后门,一百二十万两纹银竟然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左右被人悄无声息的搬空,确实让人不敢置信。院墙三米多高,普通飞贼根本无法进来。还有元重宁擅长用刀,竟然被人用竹剑连人带刀一招就活活劈死,试想能劈死元重宁的人武功有多高,估计就连少林方丈无念大师也不一定能有此内力,何况用的是竹剑。整个案子到这突然一下子疑云密布,明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破竹是怎么做到的呢?

    荀九州带领众人查看现场后带着叶傲天等三大名捕回到扬州府衙。荀九州心事重重的说:“这个案子破绽颇多,只是其中有几个关键疑点不好解释。”

    “哦?怎么说?”

    荀九州喝了口茶润润喉:“首先,扬州六扇门兄弟负责大门守卫,在正门共杀死一百二十九名‘破竹’成员,六扇门的兄弟无一伤亡,但是竟然没有捉到一个活口。”

    程轻城脱口而出:“神捕的意思是扬州六扇门里面有内应?”

    荀九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不错,还有一点就是扬州六扇门众捕快在前面剿灭马贼不过用了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后院元重宁及江南二十四侠就悄无声息的死了,同时一百二十万两纹银也被搬运一空。我仔细查看过后院围墙下并无车轮碾轧的痕迹,库银究竟如何搬走的?这个也是需要解决的重大疑点之一。”

    “不错,确实很匪夷所思。有没有可能当时根本没有搬走呢?”叶傲天问道。

    “可能不大,案发后扬州府官兵、六扇门、还有我都第一时间赶到,并没有找到丝毫线索。”荀九州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

    “不过,我们现在也不是完全一无所获,相反可以说是取得了重大收获。你们知道我在前面被杀的一百二十九具马贼尸体中找到了谁?”荀九州故意卖了个关子。

    “谁?难道是我们认识的?”叶傲天大惊。

    -------------------【第五章 初探现场】-------------------

    “伏风。”荀九州一字一顿的说道。(伏风,黑虎寨三当家,黑道上声名显赫。)

    叶傲天霎那间脸色骤变,十分震惊的问:“什么?你确定??黑虎寨不是销声匿迹五十年了吗???”

    “确定,当年我跟伏风有一面之缘,虽然五十年过去伏风衰老不少,不过模样还是差不多,所用兵器也正是他的独门兵器,所以我可以肯定绝对是他没错。”

    “有意思。”消息确定后叶傲天又恢复了常态,抚着胡须说道。

    “老叶,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我准备去趟少林寺。”荀九州说。

    ……

    叶傲天下来召集众人开始分配任务:“计毋庸,你去查一下当年黑虎寨的卷宗,看看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不;我在扬州府内晃晃,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至于你们三个就四处打探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一百二十万两纹银的下落。切记不要冒险。”

    扬州一家服饰店,上官兄妹及程轻城三人在随意挑选着衣服。好歹是京城来的,第一次到扬州,江南衣服又一向天下闻名,得好好挑几件换换行头,打扮打扮。

    上官涵胡乱翻看着布料心不在焉:“那些银两我们要怎么找啊?一点线索都没有。”

    上官澜翻出一件长袍指了指上官涵说:“来试试。”

    上官涵依言穿上身站到上官澜面前搔首弄姿:“怎么样?好的话我穿回去给小茜看看。”

    上官澜抱着手歪着脑袋细细打量一会,无奈的摇摇头:“脱下来吧,好衣服穿在你身上就像借的,气质太不搭称。”

    说罢对着程轻城勾了勾手指:“倾城过来试穿一下。”最近上官澜突然觉得喊程轻城胖子越来越别扭,怎么说人家现在不仅跟胖一点不搭边,还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遂改口叫‘倾城’。

    程轻城乖乖接过衣服,用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右手拉扯着好不容易才把衣服穿好。

    “老板,这件要了,来收钱。”上官澜对着服饰店老板喊到。

    程轻城大喜,满脸堆笑的问道:“穿起来帅吧?”

    上官澜取了锭银子丢给老板头也不回:“还好,就是有点像租来的。”

    啪!程轻城一头撞到了柱子上。

    离开服饰店程轻城说:“那些银两消失得太过蹊跷,我想我们还是从案发现场开始找比较好。”

    “嗯,我也想再看看,我总觉得元重宁死得太容易了,疑点太多。”上官涵说道。

    “好啊。”上官澜说着拿出装松鼠的笼子,打开笼门。四只松鼠跑了出来站在上官澜面前盯着她小眼睛滴溜滴溜的乱转。

    上官澜拿出口哨轻轻一吹,四只松鼠嗖嗖的几声转眼就消失在四周的树木中。

    程轻城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碧咸’:“松鼠都出去干活了,你是不是考虑做点什么?”

    ‘碧咸’像是听懂了程轻城的话,掂起脚尖轻轻的挪到上官澜的身后,伸出脑袋看着程轻城。

    上官澜轻轻拍拍它的狗头说:“这家伙胆小得很,每次一有危险跑得比谁都快,如果不是看在它上个月跟着松鼠出去叼了锭银子回来我才不带它出来呢。不过也好如果发现他跑了,我们就跟着跑,至少可以减少一些危险。”

    三人来到案发现场。现场现在已经收拾干净,后院除了空空的库房和院墙上暗红色刺眼的‘破竹’二字再没有任何命案发生过的迹象。

    三人围着库房走了一圈,程轻城说:“你们看,库房外面虽然还算宽广但是并不僻静,一百二十万两纹银如果要从后院围墙外运走想不被人发现难道还是很大的,而且附近根本没有车辆载重碾轧的痕迹。”

    上官涵挠了挠头说:“难道是走的前门?”

    上官澜细细的查看着墙壁和地面:“前门过往车辆太多,就算有碾轧痕迹也无从查询。我有个假设,假设如果一百二十万两纹银根本不是案发当天被劫的,而是案发前就被人劫走了,那天马贼大肆攻击扬州府衙只是想混淆我们的视线。”上官澜直起身拍拍手,“算了,这些猜测根本没用,还是要有实证。”

    上官澜等人唤出府衙师爷询问,上官澜问道:“刘师爷,你们最后一次清点库房是什么时候?”

    刘师爷看上去四十出头,长得并不精明强干,反而有少许忠厚老实,和一般的师爷形象差距甚远:“就在案发前一天。”

    “什么?都有那些人参与了清点?”程轻城微微有点惊讶。

    “刺史吴大人,元总管,在下,还有府衙一干差役,六扇门的宋捕头也在,总共三十多人。”刘师爷谨慎的回答。

    “你们清点到什么时辰?”上官澜像是想到什么。

    “由于库房内银两众多,我们直到‘夜半’过后才清点完。完了库房就上锁了,直到第二天‘破竹’来袭前都没有任何车辆离开过府衙。”这几天荀九州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所以没等上官澜接着询问刘师爷就交代了。

    “这次清点是谁要求清点的?或者这样说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决定这次清点?”上官澜似乎对刘师爷的答案还不满足。

    “案发前一天正值十五,例行清点。”

    “哦,谢谢。刘师爷先去忙吧。”虽然看上去这个案子并不严密,但是第一次查看下来上官澜并没有发现丝毫线索。看上去似乎应该很简单的案子就是找不到入手点,一百二十万两纹银居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飞。

    离开库房后程轻城说:“内应肯定是有的,但是总不会全府衙的人都是内应吧。就算有内应他们是怎么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盗走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呢?”

    “要不我们把那天参战的所有捕快全部叫来询问?看看谁是内应?那些捕快里面肯定有内应,荀九州也是这样对叶头说的。”上官涵试探性的问道。

    “不要,那样会打草惊蛇,再说目前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追查官银的下落。”上官澜若有所思。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呢?”上官涵似乎有些心急了。

    “我想我们最好还是设计引蛇出洞,让内奸自己走出来。”上官澜心里模糊有了个主意。

    “让内奸自己现形是不错,可我们怎么引蛇出洞呢?现在需要做什么?”程轻城也有点着急。

    “我这不是还没想好吗?等我想好再说。饿死了,走,先吃饭。”上官澜说罢拉起二人就走。

    -------------------【第六章 官银】-------------------

    三人刚在路边顺手找了家馆子坐下,一只松鼠就窜进来,蹦到上官澜面前用前爪碰了碰上官澜的手,然后扭头看着外面。

    上官思不以为意,从包包里摸出一颗杏仁扔给松鼠,但是松鼠还是不愿离开,咬着杏仁继续用前爪碰上官澜的手。见她没有反应就钻下桌子爬到‘碧咸’身上吱吱的叫了几声,本来懒洋洋趴着的‘碧咸’猛的一下站起来就想往外跑。

    上官澜见状赶忙一把抓住‘碧咸’的尾巴,跟一鼠一狗对视了一会,对上官涵和程倾城招招手:“走,等会再吃,我们看看去。”

    程轻城狠狠的吞了口口水依依不舍的放下菜单,跟着上官澜离开了饭馆。

    三人跟着松鼠一路来到城郊,还真是够偏僻的地方,如果不是松鼠跑一小段回头看看三人等一会,三人早就跟丢了。

    最后松鼠在一间破庙门口停住了,站在一丛茂盛的草丛中对着上官澜不停的吱吱吱叫。上官澜上前拔开草丛一看,草下面赫然一锭二十两的银子。上官澜又扔了两颗杏仁给松鼠才拿起银子仔细研究。

    站在一旁的上官涵一眼就看见银子底部的标记,惊喜的喊道:“这是官银,是扬州府失窃的官银!”

    上官澜用手抛着银锭淡淡的说:“别大惊小怪的,我知道。”

    “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回去禀告老大了?”程轻城在一旁问。

    “走,进去看看先。”上官澜话音刚落人已飘进了破庙。

    “等等。”上官涵连忙拔出刀来追了上去。

    而‘碧咸’装作没看到主人已经走进破庙,偷偷斜瞟了一眼上官澜马上把头转向一边,装作在跟松鼠玩耍。松鼠发现‘碧咸’正盯着它看,小心的看看杏仁又看看‘碧咸’,突然用嘴叼起一颗杏仁,前爪再抱起一颗嗖的一声爬上了隔壁的大树,留下目瞪口呆的‘碧咸’抬着一只前爪怔怔的看着大树。

    三人来到破庙中,地上有生过火的痕迹,程轻城上前用手试了试说:“完全冷了,应该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上官澜目光灼灼:“我们有理由怀疑‘破竹’成员曾经在这里停留过。”

    “来看这里。”上官涵突然大喊道。

    跟随上官涵的声音三人发现破庙外有很多被踩踏的痕迹。

    “如果这些脚印是‘破竹’留下的,那么他们在这里停留做什么呢?”上官澜有些不解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们快回去汇报,看看叶头有什么指示吧。”程轻城心里有点不安。

    “慢着,让我想想。”上官澜制止了他。

    “这是我们第一次碰到如此大的案子,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我想我们是不是干脆尝试一下继续独立查案,晚些再跟叶头汇报?”在长安极度无聊的上官澜似乎不想太快把线索交上去,希望能继续独立追查。

    “那好吧,不过我们现在怎么做呢?”程轻城对于上官澜的一切提议从来都说好,站在一旁的上官涵见状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认为这个案子的关键还是在那批失窃的官银,如果能找到官银其他什么都好说。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至少可以怀疑‘破竹’成员曾经在这里停留过,那么那批官银也很可能在这里停留过。问题是:这里离府衙甚远,交通也不方便,如果作案前他们在这里隐匿的话这锭官银不应该在这里出现,所以我推断应该是犯案后在这里停留,你们看这些车轮印是从北而来,扬州城正好就在北边。我们可以猜测官银从扬州城运出后曾经在这里停留,但是停留后他们又去哪里呢?还有他们是怎么做到将这么大批的官银运出扬州城而不惊动官兵和百姓的?”上官澜检查着地上杂乱的痕迹分析道。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还是找到内奸,那样的话肯定事半功倍。”程轻城在一旁说道。

    “倾城说得不错,这次案子的内奸很可能还不是一个两个,不过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扬州六扇门中一定有内奸,不然不会一个活口都没留。”上官澜思索了一下。

    “那么我们现在还是回扬州六扇门了解下情况,套套话?”程轻城问道。

    “先吃饭,饿死了,刚刚看到扬州‘三头’都快馋死我了。”上官澜咽咽口水。

    “什么扬州‘三头’。”上官涵似乎还没有从案子中走出来,呆头呆脑的问。

    “清蒸蟹粉狮子头、扒烧整猪头、拆烩鲢鱼头,合称扬州‘三头’。”程轻城敲了下上官涵的头,狠狠的吞了口口水说道。

    酒足饭饱后三人来到了扬州六扇门。

    晚上上官澜悄悄来到上官涵的房间,神秘兮兮的说:“哥,我觉得宋捕头有点问题,明天开始你去跟踪他吧,他功夫不低,你可千万小心点。”

    “怎么说?”上官涵有些不解。

    “今天我们去六扇门,按捕快们的说法,当天是宋捕头让他们不要去后院,专心在前面迎敌的,但是前门的那些马贼并不厉害,一百二十九名全部被杀,只有五个捕快受了点皮肉伤,官银恰好是这一个时辰内被劫。据说当时有不少捕快提议去后院看看都被宋捕头制止了,这样看来他的嫌疑最大。”程轻城没等上官澜抢先说。

    “不错,宋捕头是扬州总捕头,份量足够了,如果他是内奸的话盗窃官银成功率会高很多。”上官澜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把扇子,边扇边说。

    “明天你想办法盯住宋捕头,密切注意每一个他接触的人。我想那批银子应该不会离扬州城太远。我和倾城再去破庙附近找找线索,既然他们在那里停过,肯定是有目的的,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有线索留下。”上官澜一口气安排好明天的任务。

    “好,但是宋捕头武功高强,我怕跟踪会被他发现。”上官涵有点小担心。

    “暗跟不成,你就明跟。”上官澜诡异的笑笑。

    -------------------【第七章 骨骼精奇】-------------------

    上官涵一早连早点也顾不上吃就跑去扬州六扇门总部找宋捕头,找到他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上官澜似乎只是让他跟着宋捕头并没有告诉他以什么样的理由来跟。

    脑子转得并不快的上官涵只好黑着脸跟在宋捕头身后,宋捕头去哪,他就跟着去哪。等宋捕头差不多完成了整个六扇门早上的巡逻,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了:“小涵,你想跟我学你就直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呢?我跟你父亲也算有数面之交,有什么尽管说,年轻人,别那么拘谨。”

    上官涵松了一口气,幸好宋捕头自己送上门给了他一个理由:“是啊,久闻宋捕头大名,家父让我有机会见到宋捕头一定要跟您多学习。”上官涵并不善于撒谎,好不容易流畅的说完这番话脸马上就红了,还好他本来皮肤就黑并不怎么看得出来。

    上官涵内心暗暗庆幸终于完成了上官澜交给他盯紧宋捕头的任务,回去不怕交不了差。完成了?这个恐怕上官涵自己也说不清。

    ……

    上官涵跟踪宋捕头给程轻城创造了一个与心上人独处的机会,在程轻城的印象中,这么多年来仿佛还是第一次。真是不容易啊,胖子忍不住热泪横流,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过他还有些担心上官涵:“小澜,你觉得上官涵就这样跟着宋捕头不会被发现?”

    上官澜撇了一眼程轻城不以为意的说:“胖子,你跟我这么久了还这么不机灵。我压根就没考虑过老哥不会被宋捕头发现,我哥这个人四肢发达,头脑就算不简单也有限,发现就发现呗。”

    “哦,那么我们现在去查什么呢?要不要去城外的破庙看看?”

    “难得有一天休息看什么破庙?当年隋炀帝为了来扬州,劳民伤财修筑了京杭运河,最后因此连江山也葬送了,我们难得来一次,到处逛逛吧。

    休息?好像上官澜忘记了老哥身处虎穴,呃,还是被她亲手送进虎穴。程轻城庆幸自己没有这样的妹妹:“我第一次来扬州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去哪逛呢?”

    “有道是‘书学公孙仿剑舞,长安盛名阿蛮妓’,在长安那么久也没见识过谢阿蛮,可是公孙大娘现在就在扬州,我们既然来了就去见识一下,让你这个读书人也开开眼。”

    这个提议程轻城还算满意,有点小担心的就是有跟着心上人去观赏歌妓的吗?而且那种地方应该不是女人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吧。不过既然上官澜提议了只要不是太离谱程轻城都不会反对。在程轻城有限的道德观里什么算离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估计谋朝篡位在他看来也一般般,算不上太离谱。

    不一会两人来到扬州最有名的服饰店,程轻城不解的问:“我们来这干嘛呢?昨天不是已经买过新衣服了吗?”

    “来这里当然是买衣服,难不成还吃饭?我还没买呢。”

    上官澜挑了一套款式流行的男装拿着走进了试衣间。

    过了好一阵上官澜还没有出来,程轻城只好无聊的四处打量。

    突然程轻城感觉背后有人拍自己,转头一看,哗,好一个偏偏少年,身形风流,头戴纶巾,手摇折扇,气度不凡,仿佛还有点面熟。

    程轻城不解的抱拳:“请问这位兄台……”

    书生开口道:“走啦,胖子。”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服饰店。

    声音竟然出自上官澜之口。

    程轻城一头雾水的追上来很惊讶的问道:“小澜,你什么时候学的易容术?我都不知道哇。”

    “哦,以前花三十两银子在天桥下找一个乞丐买的。他说看我天资过人,骨骼精奇什么乱七八糟的,要送我本秘籍,不过要三十两银子,我闲着无聊就买了。”

    “易容术跟天资过人,骨骼精奇有什么关系?”程轻城眼前有点发黑。

    “他本来是想卖本易筋经给我的,可我看那个没什么用就问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书。”

    程轻城扶着墙感觉有些虚弱接着问:“那么他都卖些什么书?”

    只见上官澜从怀中拿出‘暗器百出’、‘昆仑剑谱’、‘少林七十二绝技’、‘唐门毒王’、‘黄帝内经’、‘武侯兵法’……一一展示出来:“他的书我全买了,好多都是骗人的,只有这本‘百变人生’的易容术和这几本有些用,其他我都扔了。哦,对了,你什么武功都不会也学人家闯荡江湖,这本送给你防身吧。”

    说完将一本书扔给了程轻城。

    程轻城接过一看‘卑躬屈膝**’,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栽到在墙角。

    晚上,扬州最豪华的画舫上程轻城和上官澜正在观赏歌舞。看了一天莺歌燕舞,程轻城似乎有些坐立不安,悄悄的问道:“你就一点不担心上官涵?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他了?”

    “嗯,收工吧,累死了,去看看老哥怎么样。”

    ……

    上官涵辛苦的跟着宋捕头一整天了。宋捕头除了巡街就是喝酒赌博,这些上官涵都不好快无聊死了。傍晚时分上官涵终于按耐不住了提议:“宋捕头,请您带我去看看那些‘破竹’马贼的尸体吧。”

    “哦,好的。”宋捕头点点头答应。

    存放破竹尸体的义庄离城较远,宋捕头和上官涵走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衣装四周静悄悄的,只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冷清的月光下树影摇曳,阴森森的一阵夜风吹过,上官涵打了一个冷战。由于这次死人太多,义庄根本放不下,所以四周都停满了盖着白布的尸体。上官涵虽然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上官澜,但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尸体心里还是有一点发怵。想用手掀开白布看看尸首,几次手伸出去都缩了回来。

    夜风一阵阵吹过,树丛中发出瑟瑟的声响,盖着尸体的白布随风摆动,四周阴森的气氛又加重了几分。

    上官涵定了定神,拔出刀来喝道:“什么人?”

    霎那间灯火通明,上官涵刚刚想松一口气,心想至少不用和鬼打交道,但是心放到一半马上又提起来。只见义庄四周数十人举着火把将他和宋捕头围得水泄不通,围住他们的人全身绿装,脸上还带着绿色的面具,活脱脱就是一副传说中‘破竹’马贼的打扮。

    -------------------【第八章 唐门霹雳弹】-------------------

    ‘破竹’最近频频犯案还真是一改之前的风格,过去的‘破竹’不是一般的小心谨慎甚至可以用胆小如鼠来形容,而现在简直胆大包天。刚刚犯下滔天大案,现在竟然又明目张胆的打着旗号出现在扬州城附近,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了破竹这样的改变?

    ‘破竹’匪众只是将上官涵及宋捕头团团围住,暂时没有太多的其他动作。这时远处一个身影飘了过来,脚不沾地,衣炔飞扬,身形轻如飞燕。这样的轻功似乎用鬼魅来形容最贴切,伴随着夜色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味道。

    上官涵一看这架势知道今晚无法善罢甘休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郑重的问道:“宋捕头,我一直有件事想问您,请您务必以实相告。”

    宋捕头观察着周围局势并没有注意上官涵的表情:“快说,都什么时候了。”

    上官涵一字一句的严肃的说:“库房失窃当天是不是你故意不让六扇门的人到后院?”

    宋捕头听到上官涵的话,心头大震,思索了片刻才缓缓的说道:“不错。”

    上官涵心中一凛接着问道:“那么……”

    话音未落,只见火光伴随着雷鸣声响彻整个夜空,上官涵及宋捕头周围火光四起,一阵接一阵的轰鸣淹没了上官涵的问题,强光中上官涵只感觉有人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整个爆炸持续了半炷香十分。

    等硝烟散去,周围已经是一片焦黑,还有少量火光及狼烟。

    上官涵揉了揉被扭伤的腰翻爬起来,只见先前他认为是‘破竹’首领的那个轻工极高的人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哥!!”

    上官涵试探的回应:“小澜?”

    只见绿衣人扯下面具露出真面目,果然就是上官澜,焦急的查看着上官涵:“是我,哥你没事吧?”

    “没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上官涵一头雾水,百般不解的问道。

    “唉,刚才那些都是群众演员。”上官澜叹了一口气指着义庄周围还剩下的三两个‘破竹’成员说,刚刚一阵爆炸‘破竹’成员霎那间成鸟兽散,只剩下这几个吓得手脚发软,瘫倒在地上的。

    “群众演员?”

    “是啊,每人三两银子雇的。”上官澜说道。

    “衣服哪来到?”

    “死人身上拔的。”

    看着上官涵满脸黑线,快要发飙,上官澜连忙解释:“当然不是我自己拔的,三两银子包拔衣服。”

    上官涵接着问:“那么刚刚的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上官澜大惊失色:“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那阵爆炸难道不是你们为了对付破竹弄出来的?宋捕头正要说到关键地方爆炸声就响起来了,我什么都没听到。宋捕头到底说了什么?”

    “啊,我问宋捕头案发当日是不是他故意不让六扇门的人去后院,他刚刚说了句‘不错’爆炸就开始了。”

    “什么,宋捕头去哪了?”上官澜慌忙跑到刚刚上官涵及宋捕头站着的地方四下寻找。

    “恐怕他已经死了。”上官涵指着一团焦炭说道。

    “你确定?”

    “是,爆炸就从他身旁开始,关键时候如果不是他推了我一把,估计我也和他一样了。”上官涵语气颇为感伤。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唯一一个没有逃走并且站着的‘破竹’匪众一把撕下面具问道,是程轻城。

    “我们也不知道,这些匪众是我安排,可是并没有按我设计的剧情发展下去。”上官澜无奈的说道。

    “我按小澜的要求在傍晚时分将宋捕头引到这里,其他你们都看到了。”

    “那么宋捕头究竟是不是内奸呢?”程轻城问。

    “不知道……”上官涵抓抓头回答。

    “那么你到底知道什么呢?”上官澜没好气,快要发飙了。

    眼见宋捕头在她眼皮底下被活活炸死,上官涵心里很不好受,现在发现宋捕头很可能不仅不是内奸,反而还是上官涵的救命恩人。刚刚死里逃生的上官涵,心灵也受到极大冲击,边思考边断断续续的将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花了两柱香的功夫总算说了个大概。

    听完上官涵的叙述上官澜分析到:“第一、从刚刚现场爆炸的效果来看,应该是唐门的‘霹雳弹’,不过据我所知唐门‘霹雳弹’是不外传的,数百年来‘霹雳弹’只有唐门弟子能使用,而且不到紧急关头是不能使用的。这一次至少扔了数十颗,唐门建门以来估计今天是最大手笔了。照理说唐门一向不参与江湖恩怨,更不会介入官府案件,直接和官府冲突的事一次也没有发生过,那么这些‘霹雳弹’究竟是哪里来的呢?第二、扔‘霹雳弹’的人显然是混在我找来的群众演员中,只是现在那四十五个群众演员恐怕剩下不到十个,究竟谁不在了恐怕也很难查出来。”

    “线索又断了,我来扬州的时候感觉案情应该很简单,思路也很清晰,现在彻底迷糊了。我想我们恐怕得回去找叶头了。”程轻城的脑子里也一团糊涂。

    “嗯,撤吧。”上官涵说完脱下外套盖在了宋捕头的身上深深的鞠躬。上官澜和程轻城也跟着鞠了个躬。

    扬州六扇门总部,叶傲天:“宋捕头的确嫌疑最大,但是我记得我让你们三个负责找寻官银,好像查内奸的事不归你们管吧?”

    上官澜赶忙承认错误:“叶头,我错了,是我让他们跟我查的,这是我们在城西破庙外找到的证物。”说完将那锭官银交给叶傲天。

    “不是我不想给你们机会,只是你们现在需要的是积累经验。这次的事先这样回总部再说。官银的事你们不要管了,明天每人交一份两千字的检查给我,认识要深刻。”叶傲天说完挥挥手示意三人出去。

    “叶叔!”上官澜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喊道,叶傲天和上官德一直交好,上官澜兄妹从小就认识叶傲天了。

    “唉,我又不是不让你们办案,只是想让你们三个去一趟唐门,唐门门主和我关系不错,这里有一块唐门令牌,你们拿着去见门主,争取找到一些线索,将功补过。”叶傲天叹了口气,本来他准备明天再安排三人任务的,但是……

    上官澜接过令牌兴致勃勃的跑了出去,身后远远传来叶傲天的声音:“检查不能免,记得明天交给我再去……”

    上官澜三人出去后,计毋庸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说:“叶头,现在我们人手那么紧张,你怎么还让他们三人去四川呢?”

    叶傲天低声无奈的说:“找点事给他们做,年轻人这么沉不住气,如果把整个案子搞得不好收拾就不好交差了。”

    -------------------【第九章 跑路四川】-------------------

    一向都很听话懂事的程轻城脑子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检查怎么办?两千字!”

    上官澜笑眯眯的盯着他:“两个方案。”

    “什么方案?”程轻城有不好的预感。

    “第一个方案,胖子写三份,每份两千字,内容不能一样,要求认识必须深刻,态度必须端正。”上官澜说。

    “那我们还是选二吧。”上官涵似乎不忍心这么折磨程轻城,如果让程轻城写三份,估计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

    “第二个方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我们三个谁都不用写,明天也不用给叶头打招呼,直接跑路去四川。”程轻城满头满脸的黑线,预感还真灵啊。

    “嗯,猜的不错,胖子真是越来越机灵。这个决策权就交给你,不管你作出什么选择我们都听你的。”上官澜十分大方并且满脸真诚,如果程轻城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上官澜第一次赋予他决策权。

    当然程轻城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摆两桌庆祝一下呢,还是躲到角落对手指?权衡再三,咬了咬牙,再咬了咬牙,最后咬牙切齿的说:“我写三份,明早交给叶头。”

    皆大欢喜的结局。

    第二天一早天还灰蒙蒙,公鸡刚开始打鸣,上官澜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窗外有人轻轻的敲窗子。她一个激灵翻身爬起来,飞快穿好衣服,随手拿起做样子的佩剑,十分谨慎的小心翼翼看看窗外,但是那个声音再也没有想起,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一点痕迹。上官澜想了想,惦着脚尖走到后窗边轻手轻脚的打开窗子,准备随时翻身上房。

    就在这时微弱的敲窗声又响起了,上官澜刚要翻身上房,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澜,小澜……”

    上官澜没好气的啪的一声打开门吼道:“死胖子这么早你干嘛呢?想吓死人啊!”

    上官澜刚走出房门就看见程轻城背着行李,他隔壁站着睡眼迷离同样背着行李的上官涵。一愣,莫名其妙的问:“你们这是干嘛呢?”

    程轻城非常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昨晚太累了,我写着写着就睡着啦,醒来发现第一份一千字都没写好,我想我们乘叶头没醒前赶快跑路吧。”

    上官澜楞了片刻:“啊!!!”然后飞快的冲进屋子收拾行李。

    程轻城在一旁压低嗓音催她:“轻点,叶头醒了我们就跑不掉了。”

    就这样三人蹑手蹑脚的背着行李打开院门,离开后又悄悄的将门关上。三人所有的动作全都落在了叶傲天的眼中,看着三人离去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离开六扇门后上官涵问道:“我们怎么去四川?不会就这样走着去吧?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买点干粮?”

    程轻城不假思索的回答:“雇马车的话大概需要一个月,坐船的话也差不多要二十多天。马车的费用大概是船的一半,我们这样跑出来回去多半不敢找叶头报差旅费,我们还是坐马车吧。”胖子功课做得很足啊。

    “不要,我们坐船去,我打听过最快的船半个月就可以到,还不用颠簸。”上官澜果断的否决了程轻城的提议。

    就这样上官兄妹及程轻城踏上了四川的旅途,只是他们这艘船足足走了一个月又四天才到达目的地—重庆朝天门码头。到不是他们为省钱坐了艘便宜的破船,凡尔纳他们乘坐的是最豪华最贵的大船,这种大船开足马力甚至十天出头就可以到四川。难道是因为路上遇到水贼?当然不是啦,一群普通小毛贼上官涵一个人足够搞定。那么是发生了灾祸?也不是,船走的非常顺利。

    其实只是因为上官澜买的是最贵的游轮船票,一路上洞庭湖、武汉三镇、丰都鬼城、三峡、张飞庙什么的三人玩了个遍,所以路上足足用了一个月又四天。

    三人在重庆朝天门码头上了岸,程轻城问道:“唐门在哪?你们知道吗?”

    上官涵十分老实的摇了摇头。

    上官澜想了想说:“这个问题不大,我们去重庆六扇门问问看。”

    ……

    三人十分郁闷的得知唐门在四川连接西藏的深山里,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走也要不下十天半月的时间。

    于是上官澜看着程轻城说:“倾城,我们时间紧迫,要不你和老哥留在六扇门等我的消息,我速度去去就来?”

    程轻城认为这个提议似乎没什么问题,只是说时间紧迫他怎么也没感觉出来。刚刚还因为游山玩水在路上耽搁了半个多月也没见上官澜有多着急。如果真的让他自己一起去难说他们可以不用回扬州了直接回长安就好,但是让上官澜一个人去他无论如何也不放心,于是选了个折中的方案:“我一人留下,你和上官涵一起去,两个人可以互相照应。”

    上官澜说:“也好,哥,你不要拖我后腿。有时间我还想去峨嵋看看,我们要速度。”

    程轻城啪的一声虚弱的跌倒在墙角,感情不让他去赶出来的时间是为了去峨嵋啊!程轻城心里一片泪流成河,暗暗下定决心回到长安别的不说怎么都要把轻功练好。

    上官澜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扔给程轻城:“胖子,这些是你的伙食费。”

    程轻城心头一暖,刚要道谢只听到上官澜接着说:“四川有什么特产记得都买一些,回头我要带回长安送人。”

    上官兄妹两人一路飞奔,终于在十天后到达唐门。

    上官涵想起一个问题:“小澜,唐门掌门怎么称呼?”

    上官澜想了半天,在重庆六扇门的时候也忘记问了,只好硬着头皮说:“叫唐老大好了。”

    “哦,还蛮有气势的。”

    ……

    -------------------【第十章 唐门】-------------------

    上官兄妹见到唐门掌门的时候,上官涵怎么也叫不出‘唐老大’三个字。江湖中号称最神秘,规矩最森严的唐门掌门人照理说应该是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正气,当然邪气也没问题,最重要的是得有那种一股子舍我其谁的气势。眼前这位气质倒是非常非常犀利,一看就有那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只是这位老大犀利的不是唐门的辉煌而是她的美貌。唐门掌门人看上去竟然不足三十岁,是个女人,是个美得离谱的年轻女人。不要说上官涵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就连上官澜两次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如此摄人心魄的美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样子被惊艳的不止上官涵,连见多识广,经历两世并且同为女子的上官澜也不得不自叹弗如。

    上官涵嗯了一半天楞没嗯出个其所以然。

    最后还是上官澜掏出叶傲天给她的唐门令牌走上前说道:“唐掌门,您好,我们是长安六扇门的捕快,现在正追查破竹匪徒袭击扬州府衙一案,途中碰到些麻烦,叶头让我们向掌门救助。”

    唐门掌门看了看令牌,微微一笑:“不要叫我掌门这么见外,我本名唐茵仙,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叫我茵仙或者茵仙姐都可以。叶捕头碰到了什么麻烦?这个令牌是叶捕头二十年前帮了唐门一个天大的忙后家父交给他的。不管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说,只要唐门能办到的我们义不容辞。”

    上官澜松了一口气,总算不虚此行万里而来:“有茵仙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事情是这样的……”,上官澜把当日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接着将一块当天现场烧焦的木头交给了唐茵仙。

    唐茵仙仔细打量着木头有些惊讶的说:“没错,这个的确是唐门独有的‘霹雳弹’爆炸造成的,只是在半年前我们唐门内部发生了一起严重事件,让我不能完全肯定这些霹雳弹跟我们唐门有直接的关系。不过我想先告诉你们,在你们从扬州来四川的过程中破竹的案子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上官澜连忙问道:“什么变化?”

    宁远镖局帮云王府押运的价值八十万两银子的珠宝在河南境内被‘破竹’洗劫一空。宁远镖局的老大江宁远及手下四十八名镖师无一幸免,全部殉难。江宁远被一把竹剑从天灵盖直直刺入,整把竹剑只剩下剑柄。

    “什么?”上官涵惊呼道:“江宁远童子身横练铁布衫,三十年前单枪匹马追杀西域匪王,靠一双铁拳和匪王的狼牙棒大战三百回合终将匪王杀死在其老窝,匪王手下二十多头目全部被江宁远活生生的用双手将头拔下,从而得名,之后创立宁远镖局,不到三年就成为天下第一镖局,行走江湖三十年从未失手。死的真的是他吗?”上官涵最后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不错,正是他。天灵盖是江宁远唯一的罩门,江湖上几乎无人知道,我也是他死后才知道的,看样子叶捕头应该已经奔赴河南去了。”

    “茵仙姐怎么知道的?”上官澜问道。

    “唐门门众遍布天下,案件发生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飞鸽传书。”唐茵仙对于上官澜的疑惑不以为意。

    “对了,茵仙姐刚刚说你已经不能确认破竹案中的‘霹雳弹’是否跟你们唐门有直接关系,可否相告唐门半年前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呢?据说唐门‘霹雳弹’数百年来从不外传,也从未丢失过,这次……”上官澜想起他们来到唐门的意图。

    不等上官澜说完唐茵仙就接过话说道:“唐门建门近千年,‘霹雳弹’作为唐门三大镇门之宝之一,从来都有专门的长老管理。本次管理‘霹雳弹’的长老唐岳年过五十,一身内力唐门无人能敌,用毒功夫更是出神入化,从无失手,是唐门数一数二的高手。”

    “不知唐长老现在在何处?我们可否一见?”上官澜连忙问道。

    “死了。”唐茵仙的语气有些悲哀。

    “啊!怎么死的?”上官澜惊呼道。

    “就在半年前的一天早上,唐岳没有像以往一样出现在议事大厅,我们开始并没有过多留意,只是认为他被什么琐事绊住;到了中午吃饭十分还没有见到他,我让下人去他房里叫他吃饭,才发现原来出事了,唐岳死在了他自己的房间里。门窗从里面紧闭,唐岳死于‘霹雳弹’之下,尸首变成一堆焦炭。清点之下,我们发现一些‘霹雳弹’不见了,当时我们就以为是‘霹雳弹’发生事故而产生的意外,今天听你们一说,看来情况并不是那么简单,唐长老的死很可能令有隐情。”唐茵仙眉头紧锁。

    “这样哦,那么不知贵派当时共有多少‘霹雳弹’不见呢?”看来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上官澜接着问道。

    “少了一百三十六颗,但是当时唐岳的房间一片狼藉,现在我也无法计算到底有多少‘霹雳弹’流传出去。”

    “有可疑的人吗?”

    “能进入唐门重地的基本都是唐门中人,除此之外只有手持唐门令牌的人才能进入到内室。而唐门令牌外面流传总共只有四面。”

    “哪四面?”

    “叶傲天叶捕头、捕神荀九州、少林方丈无心大师,还有就是天山掌门宁一鹤。”

    “嗯,无心大师从来与世无争,而宁一鹤年纪只怕已过百岁,长年不在江湖上走动,叶头和捕神似乎也不可能,这个……”上官澜后面的话不好开口。

    “不错,我开始也怀疑是内贼,但是唐门总部有机会下手的人在这半年内都从未离开过唐门,反倒是六个月前唐岳死前一晚有一个青年男子曾经手持唐门令牌进入过后室。”

    “那名男子你们认识吗?长什么样?”

    “我没见到。”

    “不知茵仙姐现在有什么打算?”上官澜想问的都问完了,虽然掌握了一些线索,但是案情本身变得更加复杂。本想起身告辞,但是从‘霹雳弹’一物来看唐们不能仅凭两个故事就逃脱嫌疑,走太快了是不是容易被人怀疑呢?于是试探的问了问唐茵仙。

    “我打算跟你们一起去扬州,不管怎么说唐岳是我唐门长老,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怎么也得把整件事搞清楚。小小的破竹贼子胆敢欺负到我唐门头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说完唐茵仙猛的站了起来。

    -------------------【第十一章 鸡毛信】-------------------

    唐茵仙的加入上官澜大致满意,唯一有点小郁闷的就是不能顺路去峨嵋旅游了,如果带上唐茵仙去峨嵋游山玩水,估计他们兄妹俩以后也不用在六扇门混了。

    回到重庆上官澜等三人来到六扇门,一进门就看到程轻城在书桌前埋头写字。

    上官澜上去好奇的看看:“胖子,你写什么呢?”

    程轻城不好意思的说:“小澜,你们回来的可真快。我想来想去检查一天不交给叶头,心里始终不放心,这不写了好几天,还差两百多字三份检查就写好了。”

    “胖子?”唐茵仙下意识到问道,面前这位青年书生打扮,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跟胖挂钩嘛。

    “哦,他小时候胖。”上官澜淡淡的回道。

    “嗯,那么胖子,我叫唐茵仙,唐门现在我做主。”唐茵仙似乎认为胖子这个称呼还不错。

    “啊,唐门老大?唐掌门你好。”程轻城虽然对于新认识的美女叫他胖子有些不满,但是当知道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人儿竟然是威震江湖的四川唐门掌门的时候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叫我茵仙姐就好。”

    茵仙姐?程轻城满脸疑惑的看着上官澜。这种时候程轻城从来不看上官涵,因为他知道看了也白看,上官涵除了会人畜无害的看着自己不会说任何一句话。

    “唉,说里话长……”上官澜足足用了一炷香功夫才将这次唐门之行大概交代清楚,接着问程轻城:“你这里有什么状况吗?”

    “按照你的吩咐,土特产我都买好了。”程轻城指了指墙角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包裹。

    上官澜看着一旁捂着嘴笑的唐茵仙满脸黑线的吼道:“谁问你这个!我是问叶头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哦,对了,你们走后第三天叶头寄了一封信过来。”程轻城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函。

    “普通信件?”上官澜接过信件不解的问。按照他们六扇门不成文的规定,六扇门内部函件就算不用加密信件也会用加急信件。就连去年黄组段捕头他儿子满月宴请六扇门各路人马发的信件都是加密信件,这次他们在参与这样大的案子的背景下竟然会收到一封普通信函,实在是有些蹊跷。

    “不错,这个问题我也很奇怪,但是叶头在信里没说是为什么,我们恐怕得见到后他才知道了。”程轻城说道。

    上官澜拆开信读到:“宁远镖银被劫,我们已去河南。你们三人速回长安将所有‘破竹’卷宗查封,其他任何人不得借阅。”既然摆明了是普通信函,上官澜一点也不担心在场的唯一外人唐茵仙,而且如果她有心想获取叶傲天寄出的普通信函,这封信根本到不了上官澜的手中。

    “耶,我们可以回长安了。”听说可以回家了,上官涵十分高兴,终于可以离慕容茜近一点了,为什么只是近一点呢?因为就算回去也难得见到,离近一点比较新安。

    “唉,我们自由了,这封信不是写给我们看的。”上官澜蔑视的扫了她老哥一眼,没脑子,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说?”上官涵不解的问。

    “这种破信件明显任何人都可以查阅,一点不保密。叶头应该是要靠这封信引蛇出洞,我想这封信是写给凶手看的。至于目的嘛,我目前还没想到……”程轻城缓缓的分析。

    上官澜接着说:“这封信能取得什么效果我估计叶头自己也想不到,这招无非是混淆凶手的视线。”

    唐茵仙也在一旁接过话:“说白了就是扰乱凶手的注意力,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嗯,好像这样说没什么问题,那么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呢?”程轻城问。

    “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如果听叶头信里的话直接回长安做颗无足轻重的棋子也太无聊了吧。不行,既然叶头想引蛇出洞,我们就顺水推舟再添把柴火,让场面更混乱些。”上官澜看着远方目光灼灼的说道。

    “这火要怎么添呢?”听说不能回长安,上官涵心急了。

    “我这不还在想吗。”上官澜眼睛突然一亮说道,“嗯,胖子写信给叶头。”

    “信中写些什么呢?”

    “就说我们在唐门有所收获,获知有神秘人持唐门令牌进入过唐门并盗走上百颗‘霹雳弹’,我们目前准备去追查唐门放出的四块令牌的下落,暂时无法赶回长安,‘破竹’卷宗问题我们已经发信让六扇门留守的兄弟严加看守了。嗯,就这个意思,你润色一下。”上官澜思考了片刻说道。

    一小会功夫,程轻城写完信问:“我们这封也寄成普通信吗?”

    上官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寄两封,一封普通一封加密。”

    “两封信的内容一样吗?”程轻城心里模糊明白上官澜的意思。

    “在加密的那一封信最后加一段话,问叶头他孙子的三岁生日准备在哪设宴。”

    ‘啪啪啪’唐茵仙一边拍手一边笑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做什么呢?去天山找宁一鹤?”

    “唔?还是不去了,天山好远,天寒地冻的没什么……”‘没什么好玩的’险些脱口而出,还好上官澜反应快。

    “我们总不成就在这等着吧?”

    “在这里呆着还不如回长安,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回扬州去吧。”唐茵仙提议。

    “好主意!一来扬州地处中心,不管去哪路程都不算远;二来扬州库房被劫,官银应该离扬州城还不远,我们继续回去追查线索,只要能找到官银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上官澜赞叹道。

    “不过我想我们如果能用个什么障眼法让别人以为我们去天山就更好了。”上官澜想了想补充道。

    “这个问题交给我,我派几个唐门弟子乔装成我们去天山,我也想知道到底半年前混进唐门的年轻人拿的是哪块令牌。”唐茵仙胸有成竹的说。

    -------------------【第十二章 巨鲸帮】-------------------

    大家达成了一致协议,回扬州。

    上官澜继续提议坐船,再演一次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戏码,实在是太惬意了。

    程轻城想了又想,欲言又止,在屋内绕了好多圈,最后下定决心张口对上官澜提出了有生以来第一个反驳意见:“小澜,要不我们还是做马车回去吧?坐船实在是太慢。”

    唐茵仙不解的问道:“太慢?”坐船怎么会太慢呢?从重庆去扬州走水路是最快捷的,就算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赶路也最多和普通快船差不多,更不用说现在顺流而下,乘坐快艇的话估计不用十天就可以到扬州。

    “呃~这个问题嘛……好了,这个问题不多讨论,我们就包一艘快艇直达扬州。”上官澜觉得要是承认她来重庆的时候乘船将沿岸玩了个遍似乎不是很明智,于是果断的决定包船直奔扬州。

    “这些东西怎么办?”程轻城指着墙角那堆土特产问道。

    “这些是什么东西?”唐茵仙看着那堆堆积如小山的包裹非常感兴趣。

    “这个嘛,胖子你找人送回长安去。”上官澜看着堆积如山的土特产忽然有点怀念现代的邮局。

    “找什么人送?”程轻城为难的问。

    “邮……”,上官澜还沉湎在对现代的回忆中,差点脱口而出邮局,马上改口道:“镖局好了。”

    于是上官澜花了比购买那些土特产高出五倍的价格找了家最便宜的镖局将土特产运回长安。没有邮局,有家速递公司也好啊,上官澜暗暗想道。

    在程轻城和上官涵的百般阻止下,上官澜包的是一艘小船。船虽小,但是五脏六腑俱全,布置得也十分豪华。刚好四间客舱,舱内设施比普通客栈的上等客房要好不知多少倍。船上的伙计除了一个船老大外还有一个专用厨子。估计船老大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小艇竟然要配专职厨子,为了减轻重量,缩小体积,小艇除了客人就只能容纳两个人,如果要配备专职厨子,那么就注定其他所有杂事全部归船老大来做了。船老大还在为难,当上官澜摸出五百两纹银的时候,马上一口答应。开玩笑,有钱的是大爷,五百两够买两艘这样的快艇了。

    程轻城上船的时候特意偷偷问了下船老大:“柳老大,我们是不是直达扬州?”

    由于程轻城将声音压得很低让船老大柳腾非常纳闷,我是在做贼吗?不过柳腾还是非常识相的压低声音回答:“是的。”

    但是由于两人的声音都很低,加上柳腾讲的一口四川话,程轻城问到第三遍才问清楚,柳腾最后几乎是喊着回答的。得知船直达扬州,程轻城总算松了一口气。

    路上风和日丽,景色宜人,上官澜站在船头看着两岸飞快倒退的风景心旷神怡,不由得想起了“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不知道李白李大仙成名了没有呢?

    这天晚上船来到洞庭湖,上官澜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这里有海盗吗?”

    上官涵有些不解的问:“海盗是什么东西?”

    “传统意义上的海盗是指专门在大海里打劫过往船只的土匪,我这里想问的是长江沿途有什么专门靠打劫过往船只为生的水贼帮派?”上官澜想了想回答。

    “这个啊?曾经长江沿岸有一个巨鲸帮和你要问的海盗有些类似。巨鲸帮最辉煌的时候人数过千,在长江流域神出鬼没,常常他们办下的接连两起案子相隔千里之外。巨鲸帮的风格是不打劫一般普通过往船只,被他们所劫的船只非富俱贵,其中不乏朝廷大员或者江湖知名人士。所以江湖各大门派及朝廷上下都对巨鲸帮恨之入骨。六扇门大举围剿巨鲸帮就不下六次,江湖各大门派组织的围剿更是数不胜数。但是由于巨鲸帮的帮众皆精通水性,长江边俗称‘水鬼’,几乎每一个帮众都可以在水下潜伏十二时辰以上,而江湖各大门派及六扇门中精通水性者寥寥无几;各大门派也曾经高价聘请沿岸‘水鬼’协助围剿巨鲸帮,但是贪图酬金的沿岸‘水鬼’下水之后无一生还,所以围剿也就不了了之。”唐茵仙是四人中江湖经验最多,对江湖之事最为熟悉的,说起江湖中事如数家珍。

    “曾经?那么现在……”上官澜不解的问。

    “嗯,是曾经。三年前‘破竹’的首领一人一剑约战巨鲸帮,巨鲸帮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并没有占据长江优势,同意了‘破竹’的约战。江湖人士一时间奔走相告,都想观战这一盛况。由于巨鲸帮仇家过多,‘破竹’又为六扇门所通缉,所以江湖中只知道‘破竹’约战巨鲸帮,巨鲸帮欣然应战,但是并没有人知道双方在哪决斗,直到半年后才有人在长白山深山中发现数百俱身着巨鲸帮帮服的尸体,江湖人士推测双方应该在长白山中决斗,在那场决斗中是巨鲸帮败了。”唐茵仙喝了口茶接着说道。

    “‘破竹’作案不是一直没有人知道他们所攻击的帮派帮众都去哪了吗?而且仅仅看到尸体怎么能确认是巨鲸帮的帮众呢?”上官涵问。

    “你也说了被‘破竹’剿灭的帮派帮众都会不知去向,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从三年前开始至今巨鲸帮再没有在长江流域出现过。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唐茵仙说。

    “嗯,那么照你说的现在似乎应该没有海盗,那么前面那些是什么呢?”上官澜站起来指着江面问道。

    只见前方几十艘大小船只在长江江面摆成一个一字,将长江水路死死堵住,船上的火把将整个江面照得灯火通明。为什么上官澜一早就认为他们是海盗呢?这个问题十分清楚,每艘船上都升起了同样的旗帜,这个旗帜不是一般的帮派旗帜,就算是帮派旗帜上官澜也不会知道是那个帮派的。但是恰巧这个旗帜上官澜是认识的,因为旗帜上面的图案竟然是骷髅头,最传统的海盗旗……

    “柳老大,速度靠岸。”唐茵仙连忙喊道。

    船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进水,而前方的船只正在飞速向他们的小艇靠近。上官澜一看慌忙大喊:“如果成功逃脱大家去岳阳府汇合,哥你看着点胖子,他不会武功!”

    -------------------【第十三章 逃命】-------------------

    上官澜猛的将头转向唐茵仙问道:“茵仙姐有‘霹雳弹’吗?”

    唐茵仙一愣从怀中拿出五颗鹅蛋大小红色的弹丸说:“就带了这么多。”

    上官澜一把抓过‘霹雳弹’:“够了,准备逃命,大家速度点。”话音未落上官澜脚下猛的一蹬已经飘到离他们最近的一艘海盗船上,不多时上官澜身形几个起伏已经只身进入到海盗船队之中,只见上官澜手一扬一颗‘霹雳弹’飞向其中一艘最大的船只。这艘大船的装潢比其他船只气派很多,就连海盗旗也华丽不少。从什么方面看出来海盗旗都要华丽不少呢?最起码那面骷髅旗看上去就比其他船只的大两倍。

    上官澜不停的腾挪于船只之间,几乎脚不沾地,全在桅杆,船帆间奔走,偶尔看到一艘大些的船只就扔上一颗霹雳弹。霎那间洞庭湖湖面火光四起,爆炸阵阵,无数凶徒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在上官澜身后追杀。

    这个时候上官澜十分痛恨她一贯喜爱的白色。上官澜的衣服有一多半都是白色的,其实在现代的时候她并不怎么喜欢白色,只是到了唐朝,市面上所有的花布她都感觉非常非常恶俗,恶俗到上官澜无法容忍。

    所以上官澜的衣服几乎都是净色,其中白色至少占了60%,这天上官澜正是穿了一袭白衫。夜色白衣飘飘煞是好看,宛如仙子在空中翩翩起舞,只是这个妆扮在黑夜之中太过于醒目,根本不用相互传达所有的匪众都能清晰的知道上官澜的位置。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唐茵仙和上官涵带着程轻城逃离他们的快艇时轻松很多,几乎都没有人追上来。

    上官澜脑后暗器嗖嗖的飞,就如漫天暗器雨,如果不是借助船帆几乎没有任何机会躲藏。只是总这样不停的飞奔,体力消耗非常快,上官澜虽然擅长于轻功不过内力并不深厚。

    简单说来就是跑个数百米没什么问题,一旦跑上一万米基本来说不用敌人动手上官澜自己就能把自己累趴下。

    上官澜躲在一根桅杆后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一袭白衣的自己,非常非常的懊恼。俗话说:“一白遮千丑。”只是在黑夜中恐怕没有比白色更好的靶子,上官澜突然有种感觉,前世展颜的祖先不是御猫展昭,反而是那个爱穿一身白色夜行服在夜空下做专职靶子的锦毛鼠白羽堂,但是她有锦毛鼠那样的身手吗?

    上官澜龟缩在一根桅杆后面,下面站满了匪众,不停的吆喝着,手拿火把将上官澜周围照得犹如白昼。上官澜扣着最后一颗‘霹雳弹’心中七上八下的盘算,通过天空逃到岸上肯定没门,如果扔了‘霹雳弹’乘乱逃入水中问题倒是不大,只是就算逃入水中按她的水性游回岸边都成问题,更不用说还要逃避来自水中的追杀。

    忽然下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匪众举着火把非常有次序的排列起来,中间分出一条路。一个同样一袭绿衣的十六七少年走过来,圆脸大眼,满脸稚气,腰悬佩剑,走路不紧不慢,活脱脱一幅长安城内流行的打扮,身在一干匪众之中胜似闲庭信步。要不是当下的场景,以及匪众对他的恭敬,上官澜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长安十公子之一,不过看来这个少年就算不是匪首也在这些海盗中有着极高的地位。

    上官澜正纳闷不解,少年已走到她所在桅杆下面朝上喊道:“上官小姐,深夜到访冒昧了,何不下来陪在下喝一杯?”

    上官澜大惊,险些从桅杆上摔下来,比见到湖上凭空出现几百海盗更让她吃惊。她一身白衣书生打扮,已经女扮男装,虽然易容术还谈不上出神入化但也十分了得,在这样的深夜距离数丈除了和自己熟识的人,又有谁有可以识破她的本来面目呢?

    上官澜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粗着声音说道:“公子是否认错人了?区区在下男儿之身,也不认识什么上官小姐。”

    少年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既然上官小姐不愿承认,在下也不强人所难,桅上风大,不知阁下可否愿意下来喝一杯?”

    上官澜心底暗暗着急,四处张望,努力寻找逃跑的路线。但是湖面上围满了悬挂骷髅旗的船只,离岸最近的船距离她有数十丈之远,就算拼尽全力也势必落入水中。敌方以水为生一旦落入水中还不如直接下去投降算了,难说他们只是想大家坐下来喝一杯?

    就在这危急关头,上官澜突然看到远处一艘小艇速度极快的冲过来,眼看就要冲进骷髅船的包围圈中,小艇上并没有悬挂骷髅旗帜。

    上官澜心底打定注意,朝那少年喊道:“夜色已晚,喝酒就免了,后会无期。”话音未落只见上官澜双脚用力一登桅杆,腾空而起,朝着快艇的方向箭一般飞过去,途中转头将最后一颗‘霹雳弹’甩向船头。上官澜并不敢将‘霹雳弹’扔向人群,担心匪众中有高手将‘霹雳弹’接住,那么她唯一的逃身机会也没有了。扔完‘霹雳弹’,上官澜紧接着脱下外套双手使劲一兜将身后漫天花雨般的暗器全部兜了下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声巨大的轰鸣声过后,骷髅旗大船淹没在一片火光中,上官澜已经飞一般的逃上了小艇。

    -------------------【第十四章 被擒】-------------------

    上官澜拼尽全力终于勉强跃上小艇,落地时由于用力过猛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船舱之中,就在这个时候上官澜突然感到她被人全力护起。

    上官澜定睛一看原来是程轻城,松了一口气问道:“胖子你怎么在这里?我哥和茵仙姐呢?”

    这是船头传来了唐茵仙的喊声:“船家,速度靠岸。”

    程轻城面带愧色的说:“小澜,你先不要着急,上官涵他……”

    上官澜一听大急连忙问道,声音都提高了不少:“我哥他怎么了?”

    程轻城拍了拍上官澜的肩膀以示安慰说道:“目前估计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应该是被那些江匪抓到了,唉这事都怪我。”其实程轻城自己也没把握上官涵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先这样说让上官澜稍微放心一点,为这事程轻城自己的心都还提在嗓子眼呢。

    “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离开船去打掩护后程轻城等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上官澜一无所知。

    “你跃上贼船让我们逃跑后,茵仙姐什么都没说直接奔上了另一艘贼船,基本围上来的贼船的注意力都被你们两吸引了。我跟柳老大他们说了句让他们自己逃命,一切损失去岳阳六扇门找我们。然后上官涵拉起我往后面跳船逃跑,一路上并没有太多的江匪追杀我们,好像就碰到了两三个潜于水下暗中偷袭的,也都被上官澜所杀。没游多远我们看到了这艘小艇,上艇后我们用六扇门的令牌接管了这艘船,上官涵说不放心你和茵仙姐让我开船来接引你们,他自己施展轻功奔回去。一路上我指挥船家顺着上官涵回来的路线跟来,就在前一柱香的样子,我远远的看到上官涵在一艘贼船上拼命杀敌,就在那些江匪拿他没有丝毫办法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衣青年。”程轻城说道。

    “绿衣青年?”上官澜想起自己被围时出现的看上去应该是江匪中重要人物的白衣青年惊呼道。

    程轻城一愣问道:“你见过那个绿衣青年?”

    上官澜反问:“是不是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文文弱弱,折扇纶巾的打扮,兵器用的是剑?”

    程轻城说:“我离得太远,看不是很真切,不过差不多应该就是了,你在哪里见到的呢?”

    “刚刚我在贼船上也是被他围住的,接着说,后面怎么样了?”

    “那个绿衣青年一出来那些围着上官涵的江匪马上退到了两边,恭恭敬敬的站好。我离的太远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看到他们没说两句就开始动手。上官涵不到十招就被那个绿衣青年所擒。”程轻城边回忆边说。

    “十招?你确定?”上官澜大惊,上官涵的武功她是最清楚的。上官涵从小就跟随上官德学武,而且他似乎除了学武并无其他爱好,所以他的武功在同龄人中一直遥遥领先。去年上官涵进六扇门的时候叶傲天曾经亲自试了试上官涵的功夫,当时叶傲天足足用了五十多招才将上官涵击败,为此叶傲天对上官涵大加赞赏。当然叶傲天肯定没有用出全力,只是以上官涵的功夫竟然会被一个二十不到的青年人十招之内击败还被擒,上官澜简直不敢相信。

    “确定,虽然我不懂武功,看可是看过不少。具体几招我是不记得了,不过肯定不到十招。”

    这时唐茵仙走进来说道:“船靠岸了,我们还是速度去岳阳六扇门。”

    上官澜说:音未落人已经飞出了船舱。

    ……

    来到岳阳六扇门,上官澜用令牌将岳阳六扇门的所有人手全部调动出去寻找上官涵的下落。在屋子里坐了不到两分钟稍微平静了下心情,上官澜再也坐不住了执意要外出寻找线索。正当三人准备外出打探线索的时候一只白鸽突然飞进来,直接飞到唐茵仙的手中。

    唐茵仙从鸽子的脚上取下一支竹管,从中间拿出一封信函。翻开一看大惊,随后无力的坐到椅子上缓缓说道:“宁一鹤死了。”

    上官澜也觉得十分震惊:“什么?怎么死的?”

    唐茵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一个月前被竹剑一剑穿胸杀死,身后墙上写着鲜红的两个大字‘破竹’。”

    天山派掌门宁一鹤,天山神功已入化境,虽然百岁高龄,但是因为内力深厚,驻颜有术,看上去就五十出头。纵横江湖六七十年从未闻其败绩,四十年前天下各大门派争夺武林第一门派虚名,当时少林昆仑也掺杂其中。宁一鹤独闯少林,破少林十八铜人阵,和少林现任方丈无心大师的师傅玄云大师大战一千多回合,最后赢玄云大师半招;接着上昆仑独破昆仑八十一人剑阵,三百招之内击败昆仑派掌门天音道长。最终天山派力压少林昆仑成为天下第一门派。在武林几百年的历史上,宁一鹤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单枪匹马连败少林、昆仑两大掌门的人。这样的武功可谓惊世骇俗,即使年过百岁但是内力比起当年只高不低,当世实在想不出有人可以将宁一鹤击杀于竹剑之下。

    “难道半年前进入唐门的令牌真的是宁一鹤的那块?”上官澜自言自语的说道。

    程轻城微微摇头说:“我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

    “目前还说不出来,只是有感觉。”,程轻城眉头紧皱,接着说道:“等我想想,慢慢整理下思路,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上官涵,破案那边有叶头他们撑着。”

    -------------------【第十五章 幽灵船】-------------------

    一个时辰之后从岳阳六扇门派出去的捕快陆陆续续的回来,同时带来一个让上官澜等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消息。

    陈捕快最先回来说道:“程师爷,我按你们提供的方位追查了数十里,没有发现丝毫打斗过的痕迹,同时江面上也没有任何异常,没发现一只可疑船只。江边停满了各色船坊,我一一打听都说没有看到江面有发生过激战,火光、爆炸、打斗全部都没有人见到听到。”

    其他捕快们所说也差不多,总之一句话就是江面上平静的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数十艘骷髅船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在江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线索到此嘎然而止。

    上官澜听到回报,疯了一样的飞奔一路不停的奔到了江边,同样当心的程轻城和唐茵仙立刻跟了出去。最后三人在江边搜寻持续了一整天,而其他路搜寻人马已经从扬州一直延续到重庆,沿线水路全部搜了个遍,还是没有任何关于骷髅船的消息,整个船队就想幽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找不到丝毫存在过的痕迹,唯一的收获就是根据上官澜等人的描述,有老水鬼告知,原来骷髅旗正是消失三年的巨鲸帮旗帜。这样的情况让上官澜开始怀疑如果不是哥哥上官涵的确失踪,昨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转眼到了案发的第二天傍晚,仍然没有丝毫消息,三人都十分的焦急。万幸在搜寻的过程中没有发现上官涵的尸体让他们稍微有一点点安慰。

    晚上‘入夜’时分,上官澜、程轻城、唐茵仙坐在屋中讨论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谁?”

    上官澜一惊,刚想打开窗子,只听见嗖的一声一只箭擦着上官澜的发髻飞进来。上官澜偏头躲过,马上打开窗子准备翻身追出去,唐茵仙一把拉住上官澜说道:“不要追,人已经走了。”

    上官澜回头看到那支箭插在房子的立柱上,箭上钉着一封信。

    离箭最近的程轻城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拔出箭来取下信读到:“用‘破竹’所有卷宗换上官涵,半个月内如果不见卷宗扬州城外为上官涵收尸。落款‘破竹’”

    程轻城接着分析道:“就这封信看来,上官涵暂时应该没有危险,只是难道那些卷宗中真的有什么线索?为什么‘破竹’兴师动众就是为了几本卷宗?”

    唐茵仙接着说:“信里说道让我们去扬州城外为上官涵收尸,难道他们返回扬州了?”

    上官澜坐着冥思苦想,陷入沉思,并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对话。

    程轻城提议道:“要不这样,暂时不管其他事,我们速度赶回长安,拿到卷宗,怎么说上官涵的小命要紧。”

    唐茵仙符合道:“不错,我们只有十五天时间,如果不尽快的话就来不及了。我们连夜赶路吧?”

    上官澜这是终于从神游中醒来喊道:“不对,我们去长安一来一回至少十二、三天。信上根本没说在哪里交易或者怎么交易,我们连拿着卷宗去哪都不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程轻城双手一摊问:“那么我们不去取卷宗了?”

    上官澜目光坚定的说:“当然不,卷宗一定要取,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也是哥哥唯一的机会。我担心的是就算卷宗取来也于事无补。”

    “不错,敌在暗我们在明,他们可以无限次指使我们四处奔波。只要他们手里握着上官涵的小命,我们就没有任何主动权,他们想要什么就可以指使我们拿什么,换句话说很可能他们要的根本不是卷宗,但是他们究竟要什么呢?”唐茵仙以她丰富的江湖经验也琢磨不透破竹的意图。

    “破竹到底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现在想让我们去长安或者扬州。问题关键还在于我们不得不去。我们不能任他们这样驱来唤去,至少要争取一点点主动,就是这个主动应该怎么争取呢?”上官澜苦苦思索。

    “可惜叶头不在这里,如果他在应该会好很多。不知道叶头他们在河南怎么样了?”程轻城叹口气说道。

    “其实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下,‘破竹’他们现在的首要目的是什么呢?”唐茵仙似乎想到了什么。

    “转移脏银?”上官澜眼前豁然开朗,惊呼道。

    “不错,他们连续做了两起大案,无非是为了钱。但是现在六扇门盯得那么紧他们抢来的银子根本无法转移,这样拖下去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他们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考虑怎样将贼赃转移。”唐茵仙分析道。

    “那么这个案子的所有关键又折回到贼赃上面,只要找到了赃银,就不愁找不到破竹,也就能顺藤摸瓜抓出幕后黑手,所有疑点迎刃而解。”上官澜兴奋的说。

    “可是各路六扇门已经找了很久,对于贼赃藏匿地点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我们要怎么找呢?”程轻城有些泄气。

    “还没想到,胖子不要着急。对于破竹这个案子,我有个感觉,案情虽然很扑朔迷离,不过答案非常的简单。”上官澜似乎胸有成竹的说。

    “唉,我想我们还是考虑回长安吧,如果卷宗出点什么问题麻烦可能非常大。不过茵仙姐不一定跟我们回去吧?你可以先去河南找叶头。”上官澜想了一会说。

    “长安?”唐茵仙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正好有事要去趟长安,我和胖子一起去长安拿卷宗吧。小澜你去河南找叶傲天。”

    “什么事?”程轻城不解的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三人马上警惕起来,上官澜和唐茵仙小心翼翼的拔出配剑站在门的两旁,程轻城在屋子里面转了两圈没有找到趁手的兵器,最后只好抓起烛台跟在上官澜身后。

    上官澜上去一把将门打开,只见一个黑影啪的一声扑进来。

    上官澜看清楚来人的脸大惊问道:“怎么是……”

    -------------------【第十六章 逃脱?】-------------------

    扑进门来的人赫然就是被江匪所擒获的上官涵。

    程轻城连忙上前一把将上官涵扶起问道:“你怎么跑回来的?”

    上官澜及唐茵仙满脸期待的看着上官涵。

    上官涵跑到桌子边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水,一口气喝干后用袖子抹了一把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慢悠悠的说:“我逃出来的。”

    上官澜等得不耐烦了,大吼:“说重点,你怎么逃出来的?”

    上官涵坐下接着说道:“那天我被那个绿衣人打败后,一群江匪将我押到船舱下面,关在一间漆黑的舱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他们要去扬州等什么‘老大’,然后没多久有人来送饭,我埋伏在舱门后将那个送饭的放到,换上他的衣服,这样逃出来。出来一看怎么还在岳阳,就连夜跑过来找你们。”

    上官澜突然想起岳阳的捕快们回来说长江沿途根本找不到有江匪出现过的蛛丝马迹,于是问:“你被关在一艘什么样的船上?”

    “什么样的船?太黑了我没看清楚,不过船停泊的地方似乎非常偏僻,我逃出来后周围见不到一户人家,一直不停的奔了半个多时辰才看到一缕炊烟。”上官涵想了想回答。

    “关你那艘船周围有其他船只吗?”

    “没有,看得见的范围内只有那一艘船。”

    “位置在哪?你一次把知道的都说完好不好!”上官澜很不满意上官涵这种问一句吐一句的态度,狠狠瞪了他一眼,快要发飙了。

    “在城南,距离岳阳城大概十多公里,旁边似乎有座城隍庙。”上官涵被上官澜瞪得打了个冷战,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其他没有了。”

    “扬州?”程轻城发现上官涵所有的讲述中出现了一个关键词,这个词就是扬州。等上官涵说完程轻城用很重的语气反问道。

    “嗯,我听到他们说他们要去扬州等‘老大’,但他们没说是什么老大。我们要不要连夜赶回扬州去守株待兔?”上官涵问道。

    上官澜用手托着脑袋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事情发展得太顺利了。”

    唐茵仙问她:“有什么不对呢?”

    上官澜想了又想才缓缓的说:“你们觉不觉得我们手上掌握的所有线索都是‘破竹’提供给我们的?”

    程轻城一个激灵问道:“这话怎么说?”

    “首先,宋捕头有嫌疑这一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在扬州库房被劫那天的做法十分反常,就只差指着自己说“我是内奸”;其次,我们是跟踪内奸这条线索将宋捕头引到城外的,本来希望有一个机会能套出他的口风,但是在关键时候宋捕头被‘霹雳弹’炸死了;接着,给了我们‘霹雳弹’这条线索。你们想一下当天凶手扔出来的‘霹雳弹’恐怕不下十颗,暗算一个宋捕头需要那么多‘霹雳弹’吗?”

    唐茵仙打断上官澜的分析说:“凶手生怕你们不知道他使用的是‘霹雳弹’?”

    上官澜点点头接着说:“不错,既然知道了凶器是‘霹雳弹’,那么我们就会顺理成章的去到四川唐门;再顺理成章的从茵仙姐口中得知唐门掌管‘霹雳弹’的长老唐岳不幸身亡,同时获知半年前有神秘人进入过唐门,那个人手持唐门令牌,而令牌只有四块;所以茵仙姐理所当然会派人去天山派找天山掌门宁一鹤查实令牌一事,结果茵仙姐的手下去到天山派的时候宁一鹤已经被‘破竹’所杀;然后在我们顺流而下准备去扬州的途中,竟然被消失了三年的传说中的巨鲸帮拦截,上官涵也被俘。这里也有问题,首先,被俘的是武功相对高强的上官涵,如果对方真的是巨鲸帮,我想我们能离开长江江面的几率几乎是零,但最后我们三个都顺利脱险,老哥回来也没有太大波折;其次,现在我们又获得两条线索,一是长安‘破竹’卷宗;二是长江上拦截我们的江匪要去扬州等他们的‘老大’。这里面还不包括我们最早在扬州城外发现的那锭失窃官银,那附近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线索,这么长时间过去顺着那条线索也完全没有发现失窃官银的蛛丝马迹。”

    程轻城细细一想大惊,好像意识到什么但是不敢确认连忙问:“这些说明什么呢?”

    上官澜一字一句的说道:“这说明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都是‘破竹’故意留给我们的。、,而我们的行动路线也是他们帮我们定好的。”

    “啊!!!”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呢?”上官涵焦急的问。

    “按小澜的推断,‘破竹’现在是希望我们去长安或者扬州。”程轻城说。

    “如果我们不去这两处,还能去哪呢?”唐茵仙问道。

    “这就是我现在考虑的问题。长安我们肯定不能去,离得太远,浪费的时间太多,如果去到长安恐怕什么时间都耽搁了;去扬州的话,按理说‘破竹’现在的一大难题就是怎么将抢来的银子转移,扬州库房的官银离扬州肯定还不远,他们让我们去扬州难道说明他们有恃无恐?或者他们已经将扬州库房的银子转移了?”

    “转移不太可能,案发后扬州城方圆五百公里内的关卡全部封锁,每个关卡盘查的人包括地方官兵、六扇门、还有长安城禁卫军,‘破竹’应该没机会同时买通三方势力。如果他们想将银子运走,不管往哪个方向至少需要通过十个关卡以上,每个关卡的守将全都是零时任命的,而且是地方守军、六扇门、禁卫军分别独立任命的,可以这样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随时知道扬州城外被封锁的每一个关卡守将都是哪些人。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破竹强行运走银子不可能不会引起动静。”程轻城说。

    “那么我们去扬州继续追查官银下落?”上官涵脑子里一团浆糊,试探的提议。

    “嗯?好,我们就去扬州。”上官澜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第十七章 查账】-------------------

    “继续坐船?还是换乘马车?”程轻城提出了一个技术性问题。

    这句话问的上官澜满头满脸都是黑线,她想了很一会都没有决定,谁知道对手这次会在什么地方伏击他们?如果以前的猜测全是错的这次怕是不会有那么好运气。

    最后上官澜咬了咬牙说:“坐船,胖子去问一下能不能租艘战船。”

    程轻城和上官涵听到上官澜最后一句全都当场石化,唐茵仙则在一旁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过了片刻,上官澜叹了一口气安慰他们:“我开玩笑的啦,没有幽默感。”

    …………

    坐在前往扬州的船上,四人都很沉默,突然程倾城一声惨叫:“啊!!!,完了完了!全完了!死定了!!”

    上官涵好奇的伸过头去问道:“胖子,怎么了?难道我们做错了什么?”

    程轻城带着哭腔从怀中掏出一坨浆糊:“我们的检查全完了,我写了三天的检查全完了!!”

    上官澜撇了一眼程轻城轻描淡写的说:“完了就再写呗。”有没有检查上官澜根本不在乎,只是一看到程轻城这幅哭哭啼啼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欺负一番。

    程轻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栽到在甲板上。

    …………

    不几日船到扬州,程轻城问道:“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上官澜微微一笑,反问道:“胖子,你说如果要将一颗树藏起来藏在哪最好?”

    程轻城思考片刻,面色大变说:“你的意思是那些官银还藏在扬州附近某个银库里面?”

    “不错,银子当然是藏在银库里面最难发现。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不是笔小数目,我想不出藏在其他什么地方能藏那么久都不被发现。”上官澜点点头说。

    “那我们赶快申请查账。”程轻城话音未落人就朝着扬州六扇门飞奔。

    来到扬州六扇门,上官澜问一个捕头:“扬州府共有几个银库?”

    周捕头说:“等我查查。”

    不一会周捕头跑回来说道:“扬州城附近共有二十五个银库,其中包括杭州辖区及周边县市。”

    上官澜思考片刻吩咐:“通知各衙门,五天后开始查账。”

    周捕头不解的问:“这是为什么呢?”

    上官澜:“叶头密令。”

    周捕头走后程轻城问道:“小澜,为什么要五天后,还有叶头哪里来的密令?”

    上官澜连忙将门关起说:“问那么多干嘛?走,我们速度赶去河南找叶头。”

    上官涵也问:“为什么要去找叶头呢?还要走这么急?”

    上官澜低声悄悄说:“隔墙有耳,我们路上说,对外就说我们在扬州附近找找线索,等着过几天查账。”

    ……

    奔赴河南的路上,上官澜说:“我怀疑六扇门内部还有内奸,找点事给他们做着,我们速度找到叶头,这个案子有很多蹊跷的地方,我想叶头他们那边肯定也碰到了不少状况。如果把我们两房的线索合在一起难说案子会明朗很多。”

    程轻城问:“既然怀疑脏银在某个官库中,我们为什么不盯着将它查出来,而是泄漏线索后离开。我们就这样跑了,不是给他们有机会转移银子吗?”

    上官澜用不争气的眼神看了一眼程倾城说:“二十五个银库我们得查到什么时候啊?再说了我们根本没有权利查银库的帐,人家给面子配合一下我们可以查一下,如果人家根本不甩我们,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而且二十五个银库涉及面太广,靠我们四个人短时间根本查不完,这件案子摆明了有内奸,内奸还不是一个两个,地方上的六扇门和官府怎么信得过呢?所以就算我们真的查他们的帐,我们四人估计就算陷在这里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查得出来。”

    “小澜这招叫敲山震虎,希望破竹一听说要查账就转移银子。只要转移出来那么多银子运在路上就好查了,一颗树当然是藏在森林里面最不容易找到,一旦这颗树离开了森林我们就有机会了。”唐茵仙接过上官澜的话头说。

    “不错,我们现在只有反客为主才有机会扳回劣势。我们速度找到叶头,看‘破竹’怎么处理,如果‘破竹’继续按兵不动,我们可以让叶头速度调人去查账,人手一够,那样的话就算不能马上锁定地点至少可以用最快速度缩小范围。当范围不再是二十五个银库而是缩小到四五个以内,我想他们就没有机会能逃脱了。”上官澜补充道。

    “但是我们不知道叶头他们在哪?”上官涵抓抓头说。

    “到了河南境内后小心打听,如果在扬州提前通知叶头,小澜想争取的五天时间就一天都没了,现在这样虽然不一定争取到五天但是三天应该是没问题。”程轻城坐在马车中想了想挑开窗帘对着骑马的上官涵说。

    上官澜等人一路小心打听,终于在开封找到了叶傲天及玄组成员。

    叶傲天咋见到三人,眼里有一丝惊喜,忽然脸色一变,满脸严肃的说:“你们的检查写好了没?”

    三人大惊“啊!!!!”这么久了一见面就问检查,老人家记性不要这么好嘛……

    唐茵仙看着叶傲天笑着说:“叶叔,好久不见了,二十年前唐门有难多亏叶叔伸出援手,家父一直教导侄女要牢记叶叔的恩德,这次唐门再生变故,看来又要劳烦叶叔。”

    -------------------【第十八章 结案?】-------------------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应该已经熟睡。叶傲天低垂着头坐在椅子上,面带焦急,眉头紧皱,时不时叹两口气,泡好的茶一口也没喝。

    良久才抬起头说道:“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超出我们的控制,时限也差不多快到了,怎么处理呢?”

    他对面坐着的人居然是荀九州。荀九州同样不似往日般神采飞扬,他看着叶傲天的目光有少许复杂,从来不曾在荀九州的脸上看到过的沮丧表情也慢慢浮现出来……,可能从来不曾有人想过江湖中流传‘捕身一日不死,江湖一日无盗’的神捕荀九州也会垂头丧气。

    荀九州甩了甩头似乎在安慰叶傲天:“没办法也要想办法,现在这件事就是六扇门的事,如果办不好,这件事就我来扛吧。”

    叶傲天大惊,猛的站起身走到荀九州旁边:“荀兄,事情变成这样是我办事不力,怎么能拖累荀兄呢?现在恐怕只能按荀兄当日在殿外给我的那张纸上说的来处理了,不过其中的厉害关系恐怕还得荀兄明示。”

    说完叶傲天从怀中掏出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三月之后长安摆酒庆功。”

    叶傲天压低声音接着说道:“离三月期限只差十天,现在整个案情还扑朔迷离,上面的意思是三个月一到如果破不了案就按那次的处理办法?”

    荀九州沉重的点点头,无奈的说道:“不错,这就是政治的艺术,毕竟这样的案子如果不能告破只怕不论哪一个当权者都不会容许的。”

    这次扬州库房被劫的案子严重挑战了皇室的权威,皇室权威是绝对不容挑战。满朝震怒之余也为这个案子担心,如果这个案子不能成功破获呢?大唐目前的盛世并不仅仅是统治阶级通过强势统治而得来,更多的是苦心经营的成果。皇帝也知道匪徒既然敢犯这样的大案,肯定有把握不会被轻易抓捕,这个案子不要说三个月就算三年也不一定能破获。但是案子一日不破,皇权尊严就一日无法恢复,所以这样的案子是破也得破不破也得破。

    至于怎么做到破也得破不破也得破呢?这里面的玄机说出来却非常简单,无非就是随便找一个相关官员把这个案子扛了。不过这么大的案子也不是什么张三李四王麻子之类的无名小猪可以扛得动的,所以人选方面荀九州肯定心中有数,叶傲天现在就是等荀九州来处理善后工作。

    其实当日荀九州将纸条交予叶傲天的时候,叶傲天就已经知道这个案子的最终结果多半是这样处理,对于这类大案三个月根本不可能破获,除非劫匪犯下低级错误,当然犯下如此大案的劫匪不可能犯低级错误。

    也正因为作了如此许多考虑,叶傲天当日人员安排才会是那样一个情况。

    计毋庸作为玄组首席师爷,稍微重要点的案子必不可少。玄组的其他几名高手太单纯也太耿直,对于这种把没有破的案子当作破获的做法肯定接受不了,带来只会碍手碍脚,最后如果因为破不了案要找人顶罪的话很容易走漏风声,这种风声走漏不仅仅是六扇门颜面扫地的问题,相关涉案人员恐怕性命不保。带上上官澜等三人当然不是因为三人的能力(就算有能力也不是一两天能体现出来的,况且有没有还不一定呢),在这个问题上叶傲天是存有私心的,三人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上官德和程思正又是多年好友,这个案子不管怎么说三个月限期一到肯定要宣告破获,相关人员都要获得嘉奖,这种不拿白不拿的功劳不留给他们还能留给谁呢?好处留给自己人可是中国从古至今的传统美德。虽然一路上上官澜等三人惹了不少麻烦,还好总的来说是在控制范围内;再说他们也找到一些线索,使结案容易不少。不过找人顶罪这个事得做得低调隐秘不露声色,千万不能让那三个愣头青等人知道,让他们知道了不仅朝廷连江湖都有可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完全就是自找麻烦。

    叶傲天心里打着算盘计划,思考一会问道:“那么上面的意思是?”

    荀九州沉思许久才说:“其实我们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只有一个人可以扛下这个案子。目前有些其他麻烦。”

    叶傲天想了想说:“不错,现在‘破竹’仍在疯狂犯案,如果我们把案子结以后他们还继续犯案,我们不好解释啊。”

    荀九州说道:“这个情况上面考虑过,叶兄不用担心,上面的意思是最好能够找回失窃官银,结案也好结得光彩一些。官银方面有线索吗?”

    叶傲天拿出上官澜拾到的那锭官银交给荀九州:“这是在扬州城外破庙内发现的官银,估计那批失窃官银没离开扬州,只是藏匿地点还没有找到。不过我觉得这个案子在赃银这个问题上有些蹊跷,我们花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却发现不了任何蛛丝马迹,我怀疑官银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

    荀九州随意看看银子说道:“只有十多天时间了,大肆搜查恐怕有点来不及。我这段时间走访发现元重宁死的也很蹊跷,无心大师当时说‘就算给我倚天剑我也无法做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么按大师的说法当世不可能有人能用竹剑将元重宁劈死。”

    叶傲天说:“这个问题其实我早想过了,估计多半是熟人所为。元重宁的熟人能够随意出入扬州府库房重地,能够在元重宁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招杀死他的高手似乎并不多,况且当时还有江南二十四侠在场,竟然没有一个能够活着走到前门。”

    “唉,算了,想再多也没用,时间怎么都不够了,只是不甘心啊,这个案子看起来破绽百出,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却就这么结束了。”叶傲天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叶兄不要想太多,还是考虑怎么结案吧。”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忽然窗外的一阵响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荀九州起身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子,一只鸽子啪的一声撞进来,扑腾两下飞到荀九州的手中。

    -------------------【第十九章 打草那个惊蛇】-------------------

    荀九州从鸽子的爪子上取下一枚竹管,像所有电视中见到的信鸽一样。荀九州慢慢打开纸条,突然一愣,停顿片刻,将纸条递给叶傲天。

    叶傲天拿过纸条一看,同样一愣,后又惊喜的说道:“原来这样,如此的话很多谜题都可以解释了,只是他们怎么打草惊蛇呢?”

    原来纸条上是扬州六扇门送来的,说上官澜等人要求他们查扬州城周边二十五个库房的帐。并且吩咐查账一定不要在十分隐匿的情况下进行,反而敲锣打鼓的通知各个库房,让各库房的官员至少能提前三天可以知道上面有人要来查账。

    荀九州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一招不错,唉,看来我们老咯,思维不如年轻人灵活,竟然没有想到那批失窃官银竟然会藏匿在扬州城周边的库房中。”

    叶傲天一拍大腿兴奋的接着说:“是啊,树当然是藏在森林中最难被发现,我猜得没错,官银果然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

    荀九州微微有些担忧:“只是这样打草惊蛇,如果没有一个周密部署恐怕有些不妥。”

    “算了,如果不是他们想出这个计谋,十天内指不定什么消息都没有,现在至少有一个方向。年轻人多锻炼两次就好了。”叶傲天在六扇门是出了名的护短。曾经玄组有一名捕快贪功致使疑犯死亡,叶傲天照样想办法按功劳报,上报朝廷的整个报告中一字不提疑犯身死一事,压根就当没有发生。上官澜三个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其中的情谊肯定不仅仅是下属那么简单。这次带他们三人出来的初衷就是想让他们跟着沾点好处,没想到居然让他们想出如此妙计,当然免不了大大的褒奖一番。

    “叶兄,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处理呢?”

    “我们还剩下十天时间,这十天就是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既然已经打草惊蛇,我想‘破竹’近期应该会考虑运走那批银两,不过这些银两数量庞大,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运走,我想如果我们这样引蛇出洞……”说着叶傲天压低声音对着荀九州的耳朵低语道。

    “嗯,叶兄妙计,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这事我去活动下。”

    ……

    长安城户部衙门,户部自尚书而下所有官员无一缺席。

    户部尚书拿出一本奏折说道:“奏折上面的内容我想大家都知道了,那么我就不过多重复,简单来说就是四川遭遇百年罕见大旱,迫切需要调集银两赈灾。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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