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唐女捕

最终卷 命运轮盘 第三章 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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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灾情严重,刻不容缓,皇上非常重视,我召集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调集哪里的银两赈灾比较稳妥呢?”

    下面的官员顿时七嘴八舌讨论开来。

    “四川紧邻湖南,我看从湖南调集银两赈灾最好,一来距离近,二来湖南也比较富庶。”

    “湖南水灾才没过多久,现在那里库存的银两恐怕不足以应对。我想还是从长安调比较好,如果时间不够可以先从周边省份少量调点粮食应急。”

    “长安太远,而且道路难走。我想我们还是从江浙一带考虑吧,水运可以缩短不少时间。”

    “去年山东的大蝗灾才调动过浙江库银,现在再调恐怕不太妥。”

    “那我们可以调扬州的,扬州历来富庶。”

    “但是扬州府刚刚被劫一百二十万两银子,调恐怕压力太大。”

    户部尚书从开头说了两句后就只听着大家的讨论而一言不发,见讨论至此,暗自拿出两本折子,默默下定决心,扬声说道:“这个问题到此为止,我们就从扬州调集一百万两银子迅速运抵四川赈灾。”

    ……

    扬州城一间密室内,扬州长史(碎碎念:长史,刺史的副职,唐开元时期官职名实为别驾,为方便阅读,统一为长史。)说道:“我已经按宗主的吩咐上折户部,说扬州鱼米之乡人民富足,即使刚刚遭遇被劫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但是考虑到四川灾情严重,自请从扬州调银赈灾。”

    长史身前坐着一个身着绿装,脸带面具的男子,腰间赫然配着一把竹剑,该男子颔首说道:“做的不错,宗主会记录你的功劳的。”

    长史小心翼翼的接着问道:“我认为这是一个大好机会,我们是不是乘机将那批银子运出扬州呢?”

    绿衣男子思考片刻后摇摇头说:“这次赈灾调动的数目不多,一次全运走恐生事端,运二十万两走好了。剩下的我另有安排。”

    长史毕恭毕敬的说:“卑职马上去办。”说完躬身退出了密室。

    扬州长史走后,绿衣人似乎在深思熟虑,仿佛自言自语:“事到如今只好牺牲你了。”说完身形一震,嗖的一声从房梁之上的天窗离开了密室。

    ……

    上官澜等三人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出门了。

    当然不是他们不想出门,而是被叶傲天关了起来。什么?理由?写检查,要求每份不能低于一万字,认识错误严肃深刻。

    本来按上官澜的想法是让程轻城搞定三份或者至少两份,但是被关半天过后,极度无聊的上官澜发现等他写完三份检查恐怕三天都不止,而且让她这样无所事事的关上三天还不如写检查呢,因此程轻城躲过一劫。

    其实上官澜和程轻城第一天就写好了检查,但是他们郁闷的发现上官涵才写了一千字,而且根本不知所云。读着上官涵的检查,上官澜痛不欲生:“老哥,你是从火星来的吗?”

    二人谁也不想再写一万字,于是商议下决定上官澜写前面的五千,程轻城写后面的五千,边玩边写一天后二人发现他们分别写的五千风格太不搭,合不起来!程轻城泪流满面:“小澜,你认识得太深刻太透彻了,枉我饱读诗书,好羞愧……”

    于是乎又花了一天时间修改改将两个五千合成一份一万字的检查。

    就这样三人的检查足足花去三天时间。

    -------------------【第二十章 赈灾】-------------------

    长江之上一队官船浩浩荡荡、密密麻麻几乎占满江面,看来这次运送赈灾银两前往四川朝廷非常慎重。最近时期,朝野上下被‘破竹’弄得人心惶惶,上面特别说明如果这次的赈灾银两如果再被‘破竹’所劫,那么相关押送人员全部撤职,负责人杀无赦。所以扬州府除了运送银两的十艘大船之外还派出了一模一样的五十艘船,整个赈灾船队的船只数量达到了六十艘,满载精通水性官兵上千人,可见这次押送任务的重视程度。

    江面上四十艘大船浩浩荡荡,所过之处其他无关船只全部靠岸等候船队经过后才能继续航程。稍微停靠慢一点的船只马上就有大批官兵跃上船去将船扣押,等侯管辖区域官府审查,如果确实无心之失也要处罚一大笔银两才会被释放。

    如此阵势恐怕就算‘破竹’打这批银两的主意也没有丝毫下手的可能。

    叶傲天拿着荀九州当日给他的纸条正为如何结案发愁,翻过来覆过去,纸条都快揉烂了还是没有找到解决关键问题的办法。

    按照皇上的意思,这个案子三月内必须破获,如果无法找到真凶的话,就需要找个相关人员来顶罪。如此惊天大案一旦无法破获,皇室的尊严将受到巨大的损害,这是皇室无法容忍的。叶傲天权衡之下只有牺牲扬州刺史,其他相关官员根本没有可能扛得了如此大案,不论从职务还是作案机会上,扬州刺史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叶傲天发愁的当然不是不忍牺牲扬州刺史,首先,叶傲天和扬州刺史无半点交情;其次,扬州府发生如此大案扬州刺史难道真的能毫无干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案子发生之后叶傲天来到扬州府和扬州刺史打过几次交道,虽然扬州刺史表面十分配合叶傲天的工作,不过似乎太配合了,关键是在扬州刺史的配合之下,这本来满是破绽的案子居然慢慢的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所有的线索都平白无故断掉。

    令叶傲天愁肠百绕的是结案的突破点—官银,如果能将那失窃的一百二十万两官银找回,即使无法抓到‘破竹’匪首,六扇门也是大功一件;但是如果无法追回银两,就这样草草收场,就算皇上不降罪六扇门,只怕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哇。

    就在此时,叶傲天接到线报:“大人,四川遭遇百年大灾,皇上责令扬州府火速将一百万两赈灾银两送抵四川灾区,船队已经起航。”

    叶傲天疑惑的问道:“那么有多少船只参与这次运送任务?”

    “六十艘大船。”

    “什么?六十艘大船?怎么要这么多?”叶傲天似乎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对,声音突然拔高,语气间还带着少许兴奋。

    “禀大人,由于最近‘破竹’肆虐,皇上十分担心这批赈灾银两再被劫持,所以责令扬州府务必谨慎,因此扬州府除了十艘运送灾银的大船外,加派了五十艘满载官兵的大船负责这次运送任务的安全,沿途河道全部戒严。”

    叶傲天面露喜色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叶傲天紧接着快步走入计毋庸的房间。

    计毋庸一看到叶傲天进来马上起身,刚要开口还没说出话来,叶傲天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计毋庸连忙闭嘴等待叶傲天的吩咐。

    叶傲天小心翼翼的将门窗关上,紧接着示意计毋庸坐在身旁,然后压低声音将刚刚的线报复述了一遍。

    计毋庸听完同样大喜,尝试了三四次才将声音压低说道:“天助我们啊大人,如此大的排场中间肯定混有‘破竹’劫去的那一百二十万两官银,这还真多亏了上官涵他们的妙计。他们三人虽然闯下不少祸,但是如果不是他们想出一招打草惊蛇,只怕‘破竹’要等到结案之后才会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不知那一百二十万两失窃银两会不会全部混在这批赈灾银两之中呢?”

    叶傲天听完同样低声说道:“这也正是我考虑的问题,不过我想即使只找到十万两,或者哪怕只有五万两我们也能有所交代了,至少功过相抵吧。”

    计毋庸接着说道:“正是,大人,‘破竹’案不比寻常的案子,三个月根本没法破,如此大规模的劫案牵扯利益太多,能顺利了结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天助我们啊,本来想在告老之前提携一下上官涵他们三个,顺便带他们三人来游山玩水,不想竟然让他们歪打正着找到了线索,看到他们三人这么有出息也算对他们父母有个交代了。”

    “呵呵,其实上官澜十分有潜力,只可惜是个女子。看来上官澜长安魔女的身份并非浪得虚名。”

    “唉,别说了,不提这个还好,一听到魔女我就头痛。对了他们三人在哪?通知他们我们准备出发,以免夜长梦多。”

    计毋庸面带难色地说道:“他们三人今天一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叶傲天有些恼怒的说道:“什么?不是让他们三人在家写检查吗?没写完怎么就出去了?”

    计毋庸摸出一叠写满字的纸递给叶傲天:“他们的检查,让我转交。”

    叶傲天拿过检查一看,脸上浮起一片黑线,咬牙切齿的喊道:“竟然有这样的检查,小鬼,看我回到长安怎么收拾你们!”说完将检查揉成一团,狠狠的砸到地上。

    平息片刻后,叶傲天叹口气又将检查拾起,轻轻抹平,叠好收起来说道:“算了,真是不让我省心。毋庸,你速度通知下面,我们马上出发,暂时懒得管他们三个,也不是非要他们三个在身边才……”

    叶傲天本来想说:“也不是非要他们三个在身边才有功劳。”似乎觉得偏袒得太厉害也不太好,及时刹住了口。

    -------------------【第二十一章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上官涵和程轻城跟着上官澜离开了驻地。

    上官涵有些担心的问道:“我们又这样招呼都不打的偷偷跑出来叶头会不会大发雷霆?”

    上官澜一路东张西望:“没时间管这些,鱼快上钩了。”

    程轻城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小澜,你在三份检查前面都加了一页纸,上面写了些什么?”

    上官澜想了想:“没什么啦,只是一些赞美叶头的话。”

    听到是赞美叶头的话,上官涵一下子来兴趣问她:“怎么写的来着,让我也学一下。回去好……”上官涵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及时住口没有将话说完。

    上官澜笑咪咪的思考了会说:“等我想想,好像是‘啊,叶头,你就好像灯笼一样照亮着我们前进的道路;你好比黑暗中的一只萤火虫在黑暗中引导着我们;你仿佛大雨中的一片荷叶用微不足道的身躯为我们挡风遮雨。……’”只听得上官涵一愣一愣的。

    程轻城满头满脸的黑线,栽到在地上悲痛欲绝的说:“我们完了,看来长安是肯定回不去了。”

    上官涵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问道:“小澜,你刚刚说鱼上钩了是什么意思?”

    刚刚从打击中缓过来的程轻城突然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问道:“难道扬州府失窃的一百二十万两官银混到了四川赈灾的灾银中?”

    上官胸有成竹的点点头说:“嗯,应该不会有错。我们前面的打草惊蛇之计之后那些失窃官银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如果他们不乘这个机会将银两运走只怕再难找到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了。”

    上官涵一听案子有重大突破大喜过望说道:“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快去截赈灾船只。”

    程轻城说:“不可操之过急,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况且上面对这次赈灾十分的重视,我们没有丝毫证据,贸贸然冲去被杀了说理也找不到地方。”

    上官澜满意的颔首称赞并对着程轻城勾勾手说道:“胖子不错哦,跟我这么久,确实越来越聪明,过来。”

    程轻城十分听话的将头凑过去,上官澜低声交代着,程轻城不时的点头,最后程轻城说道:“好的,我这就去,你们多加小心。”说完掉头就走。

    上官涵十分好奇的问道:“你让胖子去做什么呢?”

    “天机不可泄漏。”

    说完上官澜拉着上官涵说:“走,老哥,我们去找唐茵仙。”

    唐茵仙并没有跟叶傲天等一干人住在一起,而是独自居住在客栈。上官澜等三人一见到叶头就被关了禁闭,三天中并没有见过唐茵仙。

    唐茵仙见到二人十分欣喜,往他们身后打量没见到程轻城疑惑的问道:“那个胖子呢?”

    上官澜说道:“别管他,茵仙姐,案子差不多了,想不想跟我们去守株待兔?我猜不出五天整个案子应该就会水落石出。”

    唐茵仙一听大喜,连忙说好。

    出门后上官澜并不多话,只说了句:“跟我走。”就超前飞奔出去。

    唐茵仙和上官涵也不多问,跟着就跑。

    ……

    第二天三人来到镇江县才停下来,唐茵仙有些好奇的问道:“小澜,我们来镇江干嘛呢?”

    上官澜说:“等候押运赈灾银两的官船。”

    三人来到镇江临河的望江楼酒楼找了一个视觉最好的位置坐下,运气不错,天气非常好,河面上一览无余。

    直到下午才远远的看到一队官船浩浩荡荡的驶过来,河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周围其他的船只连忙靠岸,不多时船队来到望江楼下河道之上。本来跟唐茵仙有说有笑的上官澜突然一下子沉默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河道。

    上官涵十分不合时宜的问了句:“小澜怎么了?”

    上官澜面带怒色的瞪了上官涵一眼,同时狠狠的锤了他一拳,没回一句话马上又目不转睛的盯着河道。

    足足等了三炷香功夫整个船队才渐渐远去,河道又恢复了往日的情形。

    上官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果然不出我所料。好了,我们继续走。”

    唐茵仙问:“我们这又是去哪呢?”

    上官澜目光灼灼的看着河面:“下一站,能够停靠大船的港口。”

    唐茵仙说:“常州?”

    “不错,我们就去常州。”

    上官涵问道:“小澜,你到底在等什么呢?难道我们要一路飞奔追着船队到四川?”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比我们急,我们划不来先动手。等等看没什么坏处,反正鱼已经上钩,不怕他跑掉。”上官澜微微一笑。

    “嗯,听你的,我们走吧。”唐茵仙接着说道。

    “唉,现在就是有个麻烦,我不知道船队出来的时候是多少艘,现在又不敢问地方六扇门,指不定谁就是奸细呢?只有靠我们自己跟紧一点咯。”上官澜叹了一口气说。

    上官澜他们并没有等到叶傲天的线报,所以三人并不知道船队是六十艘。不过很快上官澜眼睛一亮,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到的得意微笑。

    三人一路奔波赶到常州,又找了一个和镇江望江楼位置十分相似的酒楼坐下来,上官澜看上去心情十分的好,点了不少的酒菜,不时和唐茵仙聊聊家常。

    不出他们所料,没等多久官船船队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常州,上官澜继续十分用心的注视着船只。

    突然一阵喧哗打断了上官澜的思路。

    只见江面上突然出现一队船只,较押运赈灾银两的官船小了许多,数量却不少,黑压压的一片横在江面上,拦住了船队的去路。

    -------------------【第二十二章 灭口 (求收藏~)】-------------------

    上官涵见到如此阵仗大惊喊道:“‘破竹’要劫船了。”话音未落就想翻身从窗子跳出去。

    上官澜被喊得满脸黑线,抓起佩剑一个箭步窜到窗子面前,挡在了上官涵的身前。

    上官涵已经提速,刚好冲到窗口就看到一把佩剑横在身前,虽然剑未出鞘,不过他还是被着实的吓了一跳。上官涵愤怒的抬头看着剑主人,突然发现竟然是上官澜,愣了一下,愤怒的表情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用满是疑惑的眼神等着上官澜说话。

    上官澜瞪了上官涵一眼说:“赈灾官银的押运任务有没有交给六扇门?”

    上官涵抬头看着屋顶过了好一会才回答:“没有。”

    上官澜接着咄咄逼人的问:“那么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上官涵十分认真的思考了良久说道:“破获扬州府库房失窃案,逮捕‘破竹’匪众。”

    上官澜没好气的说:“哦~,原来你还知道啊。回去乖乖坐着看戏,不是我们职责范围的事不要多管。再说那些船根本不是‘破竹’的。”

    上官涵像被吓了一大跳的问道:“哈,不是‘破竹’那么是什么人呢?”

    上官澜说:“那六扇门的船。”

    唐茵仙十分好奇的问道:“小澜,你怎么看出是六扇门的船呢?这些船上面什么标志都没有啊。”

    上官澜胸有成竹的指着当中一艘较大的船只说道:“你们看到那个船帆上的骷髅头了没?”

    上官涵说道:“看到了,只是……”

    唐茵仙:“看是看到了,不过在我印象中六扇门没有用这种标志的吧?六扇门行事向来缜密,根本不用标志,其他船只到有点像六扇门的。只是你说从这艘大船看出是六扇门的船队,我怎么没听说过六扇门还有这种标志?”

    上官澜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唉,年少不懂事啊,这个骷髅头是我前几年无聊的时候偷偷画上去的。”说完喝了一口茶。

    “噗,咳咳咳咳……”唐茵仙呛了一口茶,手指着上官澜不停的咳嗽。

    ……

    就在这时两只船队狭路相逢,六扇门的船队中,荀九州和叶傲天站在甲板上。荀九州手举六扇门金牌,扬声喊道:“前面的船只停下。”荀九州内力惊人,声音用内力送出,整个江面所有船只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扬州长史站在甲板上愣了一下回话道:“我们奉旨运送赈灾银两前往四川,十万火急,请前方六扇门的兄弟通融一下。”扬州长史心中暗暗着急,计划中不是这样的,说好的这次借赈灾偷运二十万两扬州府失窃官银离开扬州,沿途各部也都打好了关系,怎么六扇门的船队会在这里拦截呢?难道走漏了风声?果然应了那句俗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上官澜在酒楼中看戏看得暗暗心惊,心想荀九州内力深厚自然不在话下,只是那个扬州长史看上去文文弱弱,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相,居然也有如此惊人内力?虽然比不上荀九州,可是也十分惊人,在江湖上也算数一数二的高手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只听见荀九州接着喊道:“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请各位行个方便,不会耽误大家很多时间的。”

    扬州长史心里七上八下,思量肯定不能让六扇门进到船队检查,于是心一横牙一咬:“本官奉皇上圣旨押运赈灾银两,事关重大,恐恕难从命。”说完手中佩剑高举,然后狠狠压下对周围船上官兵喊道:“冲过去,挡路者格杀勿论。”

    霎时间数十条大船开足马力,箭一般的冲上前去,船上所有官兵全都拔出佩刀,虎视眈眈的盯着前方六扇门的船队,准备随时进入战斗。

    不多时船队就冲到了六扇门船只的跟前,气氛加拔弩张,就连上官澜坐在酒楼中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就在此时,荀九州不紧不慢的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件物品。

    荀九州高举掏出的物品,扬声喊道:“皇上御赐金牌在此,如皇上亲临,谁敢造次?”金牌在阳光下金光闪闪,荀九州恍如一尊天神般站在甲板之上。

    扬州府的船队见状全都停下来,官兵的佩刀扔了一地,所有船员全都跪倒在地。扬州长史无可奈何,只好气急败坏的将佩剑扔到地上,跟着跪了下去。

    荀九州一干人等跃上了扬州府的大船。

    荀九州一个箭步上前将扬州长史护起说道:“长史大人,不必惊慌,我们例行检查,很快就完事。”

    扬州长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荀大人,叶大人请里面喝茶,检查的事交给下人好了。”

    荀九州和叶傲天也不推辞,跟着扬州长史进入船舱,其余数十捕快分散到各船展开检查。

    ……

    船舱内扬州长史说道:“不知二位为何检查我们的船只。”

    叶傲天也不隐瞒说道:“我们有线报说‘破竹’所劫官银混在了这次赈灾银两之中。”说完用眼睛偷偷注视扬州长史的表情。

    扬州长史大惊说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一名捕快跑了进来喊道:“大人,我们发现这次运送银两多了二十万两。大人请看这个。”

    说完将一锭银子递给荀九州。

    荀九州和叶傲天一看大喜,上面的银号正是失窃的那批官银。

    叶傲天一把拿过银子转身问道:“长史大人,这个怎么解释?”

    扬州长史脸色灰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查了出来,嘴里嗫喏着:“这个是什……”

    话音未落,扬州长史忽然两眼瞪圆,腮帮鼓起,手指着前方,‘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睛、鼻子、耳朵里也快速涌出大量鲜血,整个人瞬间变成一个血人,挣扎着说道:“原来是……”啪的一声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十三章 奸细】-------------------

    叶傲天上前弯腰用手探了探鼻息沮丧的说道:“死了。”起身对着冲进来的捕快说:“带我们去看看查出来的赃银。”

    来到船舱之中,两人走到一箱敞开的箱子面前拾起两锭银子看了看。叶傲天拔出佩剑猛的砍向旁边一箱完好的银箱,箱子应声而破,叶傲天上前拿起两锭银子仔细看了看,又将不远处的另一只箱子砍开,这样砍开了六只箱子后说道:“荀兄,看来我们可以结案了,这里有二十万两扬州府失窃的银子。”

    荀九州叹了口气说道:“不错,总算天遂人愿,没想到扬州长史还真是‘破竹’内应,只是现在又死了,想要继续追查‘破竹’党羽只怕难上加难。”

    “时间就剩下不到七天,只有再等下次机会。”

    荀九州想了想说道:“这个案子本来就是叶兄负责,现在叶兄押着这二十万两银子和扬州长史的尸体回去结案吧,我还有点事要办,稍后回长安我们再叙。”

    叶傲天点点头说:“荀兄多保重,兄弟这就去结案。”

    ……

    荀九州刚走,叶傲天立刻召唤计毋庸:“毋庸,你押着这些银两回长安结案,结案文件我都写好了,我有点事晚几天回长安。”说完拿出一叠卷宗交给计毋庸。

    计毋庸接过卷宗有些不解的问道:“大人,难道这个案子?……”

    叶傲天摇摇手说:“不要多问,对了,如果你见到上官澜他们让他们速回长安城。”

    话音刚落,叶傲天嗖的一声踏风而去再不等计毋庸多问一个字。

    ……

    上官澜坐在酒楼中注视发生在江面的一切。由于叶傲天最后用内力将发生的一切通告所有船只,虽然说得不是太清楚,无非是那些‘秉承皇恩,不辱使命,追得扬州府失窃官银’诸此以类,但是上官澜还是能猜个**不离十。上官澜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出个其所以然。

    上官涵意识到发生的所有热闹都没他的份开始按奈不住了,问道:“小澜,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上官澜想了想说:“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没等上官澜开口,唐茵仙接过话说:“一、继续跟下去,二、回长安领赏。”

    上官澜笑着点点头说:“茵仙姐好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

    唐茵仙似笑非笑的看着上官澜:“回长安领赏你舍得吗?”

    上官澜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唉,是啊,明显还没结束嘛,怎么能这样。茵仙姐还愿意跟我们继续调查吗?”

    唐茵仙说道:“本来扬州府库银被窃就与我无关,我此行的目的不过是想找出杀害我们唐门长老的凶手,就算你们要回长安了,我也得继续跟下去。”

    上官澜听得点点头,两人一阵默默无语。

    上官涵突然回头喊道:“小二,我们的泉水鱼怎么还没来?”

    上官澜听到此话一愣,猛的站起来看了看江面。虽然此时的江面上只剩稀稀拉拉几艘渔船,上官澜却忽然一反常态‘哈哈’大笑起来。

    上官涵和唐茵仙跟见了鬼似的盯着上官澜。

    终于等到上官澜的笑声停止了,转头喊道:“小二结帐!”

    店小二抬着一份清泉水鱼跑过来,问道:“客官,你们的菜怎么办?”

    上官澜将一锭银子抛到店小二坏中:“不用找了。”

    话音未落,上官澜右手拉起上官涵左手拉起唐茵仙飞快的跑出了酒楼,留下目瞪口呆,手拿一锭足够付这样一桌饭菜十倍银子的店小二。

    跑到僻静之地,唐茵仙忍不住拉住上官澜低声问道:“小澜,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不错,刚刚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整个过程十分别扭,但是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又说不出来,直到听到哥哥催小二上菜总算想起来究竟哪出了问题。”

    “什么?”上官涵听到妹妹发现的线索和他有关疑惑的问道。而此时的唐茵仙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们吃饭吃了多久?”上官澜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反问道。

    上官涵想了想回答:“今天酒楼人比较多,上菜上得慢,加上江面上出了那么大的事,好多人都去看热闹,场面在那段时间非常混乱,花费了不少时间,不过前后加起来我们在酒楼的时间一个时辰不到。”

    上官澜接着问道:“我们进入酒楼后多久叶头他们将押运赈灾银两的船队拦截下来的?”

    上官涵规规矩矩回答:“一柱香十分,那段时间我刚好上了次茅房。”

    上官澜拍了拍上官涵说:“还不明白吗?问题就在这里。”

    从上官澜开始提问就陷入沉思的唐茵仙突然抬头喊道:“我知道了,时间问题。”

    上官涵更加迷糊了,十分不解的看着二人不知道从何问起。

    唐茵仙接着说道:“我们吃饭总共一个时辰不到,前面扣去一柱香功夫,后面扣去差不多也是一柱香功夫,拦船检查加上后面的琐事整个过程不足半个时辰,整个船队足足有六十艘船,而且还都是最大的官船,区区数十个捕快怎么可能在半个时辰之内将全部六十艘船检查一遍呢?”

    上官涵恍然大悟,面色惨白惊呼:“啊!”

    唐茵仙恢复了平静悠悠的说道:“换句话说,大量的失窃银两很可能还在船队之中……”

    上官澜点点头说道:“不错,六扇门之中有奸细,而且奸细的来头还不小。能够做到如此瞒天过海的人,六扇门中没有几个。”

    说完三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二十四章 夜行(泪求收藏~~)】-------------------

    上官兄妹及唐茵仙制定好进一步的计划并没有急于行动,他们像之前一样悄悄的跟着船队,一个城镇接着一个城镇走下去。

    一路上除了旅途劳累,其他都是好吃好在。眼看就要进入四川境内,船队竟然没有丝毫反常的举动,俨然就是规规矩矩押送赈灾银两。

    上官涵有些按奈不住,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截船检查?”

    “叶头他们截过一次了,我们根本没有理由再截,再说了现在我们也调不动人手。”上官澜说道。

    “还有最关键的问题你没说,小澜。”唐茵仙接着说道。

    “是啊,六扇门里面肯定是有‘破竹’的人的啦,这个人的身份还不低,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轻举妄动。”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呢?”上官涵猴急的问道。

    “等,只要银子还在这些船上,他们就跑不了,他们一定会找个地方卸货。只要抓到银子,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上官澜想了想回答。

    “其实我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如果他们勾结四川官员将这批银子拿去赈灾,那么从银号上我们就再无从跟踪,换句话说只要他们朝廷有人,这个案子就将变成死案,然后等过上几个月他们完全可以在扬州府里大摇大摆的取出一百万两银子。”上官澜微微皱着眉说出心底的小忧虑。

    “这个不用担心,四川省官员和我们唐门有不少来往,只要他们敢将窃银拿去赈灾,绝对跑不掉。”唐茵仙轻描淡写的说

    ……

    押送赈灾银两的船队进入宜昌境内,上官澜歪着头无精打采的说:“他们的目的地是重庆朝天门码头,现在已经是最后一站,难不成他们真的打算把银两运出来绕一圈再拉回扬州?或者这所有的一切就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就在这时一只松鼠从窗子外窜进来,蹦到上官澜跟前,放下一枚铜板,抬起头看着上官澜眨了眨眼睛。上官澜摸出一枚杏仁扔给松鼠,然后拿出一个笼子指了指,松鼠抱着杏仁有些不情愿的爬了进去。

    桌子上那枚铜板和普通的铜板并不一样,钱孔中塞了一张纸条,原来这个是上官澜和程轻城新发明的通讯手段。程轻城让鸽子带着塞有纸条的铜板飞到一个固定地方,然后上官澜的松鼠将铜板和纸条一起捡回去交给上官澜。

    上官澜轻轻打开纸条,只见纸条上只有一个数字‘60’,上官澜猛的一拍桌子兴奋的说道:“扬州府失窃的一百万两银子和宁远镖局被抢的八十万两银子一定在这些船上。”

    唐茵仙连忙问道:“小澜,你确定?”说着伸手拿过纸条。

    上官澜肯定的说:“一定在。”

    “这个六十是什么意思?”

    “赈灾船队只报了六十艘船,并且多数船只由兵部控制。”

    “什么?只是六十艘?”

    “不错。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竟然到这里还沉得住气?”

    ……

    眼看赈灾船队就要离开宜昌,忽然一艘小艇飞快的接近船队,快艇中一个身着官服的人跃上了赈灾船队领头的船只。片刻之后小艇渐渐远去,而赈灾船队突然全都调转船头,向宜昌港驶来。

    所有发生的一切全都映入了上官澜的眼中,暗自说道:“看来谜底马上就要揭晓。”

    上官兄妹和唐茵仙在酒楼上密切注视着停靠在码头边的船只,四五个时辰过去,除了偶尔有官差上岸吃饭喝酒并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天色渐晚,整个船队还是没有启航的迹象,看来今晚肯定要在宜昌过夜。

    上官澜等人已经在客房稍事休息,换了一身黑色夜行服翻上屋顶,远远的观察着江面上的一切。

    不多时天完全黑了,上官澜在屋顶上蹲得腿脚有些发麻,悄悄示意上官涵及唐茵仙挪到临近江面的一颗大树之上。

    三人刚刚在树上隐蔽好,只见有十数条船只突然稍微挪动了下位置,移动到了附近一个较小的码头停靠。

    上官澜一下子睡意全消,精神来了,她示意二人跟紧那些船只。不多时一群黑衣人上到那数十条船上,从船上搬下无数大箱子,放到早已停靠在一旁的马车之上。整个搬箱过程次序井然,并没有发出太多的响声,一个多时辰就结束了。

    上官澜等人在一旁树上远远的跟着马车,马车并没有进城,而是沿着道路,向深山中前进。

    沿路人迹罕见,越走越偏僻。三人远远的跟在车队后面,他们不敢跟得太紧,跟马车随时保持相距三百多米的距离。在山路上前行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终于远远的看到灯火的迹象。

    车队来到一个位于深山中的庄园之中,院子非常大,上百辆马车完全可以容纳在内。

    三人不敢贸然入内,只敢在外面远远的等着。上官澜思考片刻拿出笼子,将一张纸条绑在松鼠的脚上并扔一颗杏仁给松鼠,然后松鼠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山林之中。

    过了不知多久,上官澜他们都快要等得睡着了,终于又见到先前的车队离开庄园,原路返回。唯一不同的是进来的时候满载而来,而现在则是空车而归。

    等车队渐渐离去,上官澜等人悄悄地潜入庄园之中。

    院子中空地上堆满了箱子,上官澜轻轻从树上跳下去,爬到一个箱子跟前,拿出匕首轻轻撬开箱子,从箱子中摸出一件物品,定睛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就是一锭官银。

    上官澜刚想仔细检查银号,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猛的一转头……

    -------------------【第二十五章 遇险】-------------------

    一个身着绿衣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走到了上官澜的身后,看上去居然就是当日长江之上巨鲸帮的那个男子。

    绿衣男子看到上官澜转头,微微一笑道:“上官小姐当日匆匆别过,不想今日专程前来拜访在下,不胜荣幸,里面请,共饮一杯如何?”

    没等上官澜回话绿衣男子接着说道:“还有树上的两位朋友如不嫌弃也请下来喝一杯吧。”

    上官涵和唐茵仙十分无奈的从树上跃下来。

    绿衣男子看到二人稍稍吃了一惊道:“没想到唐门掌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然后对着上官涵说:“上次长江一聚,不想你匆匆离去,没有一尽地主之谊,失礼失礼。”

    上官澜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好好的马贼不做,学什么不好学人家讲礼貌,真无聊,遂喝道:“既然被你发现了,想你也不会轻易让我我们出去。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不知阁下在‘破竹’之内担任何职?”

    绿衣男子说道:“如果我告诉你‘破竹’是我说了算呢?”说完颇为玩味的看着上官澜。

    上官澜倒吸一口冷气,如果面前这名看上去不足二十岁的的年轻男子真是‘破竹’老大,那么他的年龄得有多大?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永远十八岁?当日长江之上,上官涵和他交手不到十招被其所擒,武功之高无法想象,今天只怕集合三人之力也难以获胜。

    上官澜心思百转千回,微微一笑问道:“那么阁下怎么称呼呢?能帮我再解答几个问题吗?”

    绿衣男子说道:“叫我‘破竹’好了,难道你不知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吗?”

    上官澜接着问:“难道你愿意放我们走?”

    绿衣男子停顿片刻说道:“你问吧,能回答的就回答,既然你们来到这里,我也没法再让你们活着离开了。”

    上官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才慢悠悠的说:“阁下五十年独自一人犯下五十起大案,江湖消失五十个帮派,这些帮派的所有成员和财产全都蒸发。我想请教阁下,这些帮派是否都已加入‘破竹’?他们的所有财产也全都归‘破竹’所有?”

    绿衣男子一愣,没有想到上官澜的第一个问题竟然这么直接,斟酌了一下才回答:“五十年来几乎无人发觉,不想你年纪轻轻竟然被你看穿。不错,这五十个帮派的所有成员全都加入‘破竹’。”

    上官澜背着手说:“这个问题困扰我多日,多谢解答,只是阁下既然已经有如此多手下和财富何必还要闹出这么大的案子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可惜我无可奉告。”

    上官澜想了想再问:“当日你们是如何将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在一个时辰之内运出扬州府库房的?”

    绿衣男子面色有些温怒:“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

    唐茵仙接过话题厉声问道:“当日潜入唐门杀害长老唐岳和盗走唐门‘霹雳弹’的就是你?”

    绿衣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得色:“不错,就是我。”

    唐茵仙再接再厉:“你所持令牌是谁的?”

    绿衣男子冷声说道:“你们的问题太多了,现在轮到你们回答我了,想怎么个死法?”说完整个人气质大变,先前的温文尔雅消失得无影无踪,全身上下充满杀戮之气。马贼就是马贼,穿得帅点也冒充不来读书人。

    上官澜见状忙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等等,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绿衣男子一愣:“快说。”

    上官澜问道:“你们和六扇门有勾结?”

    绿衣男子面无表情的回答:“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这个问题本来不想回答,不过就当是送你们的临死礼物。你猜得没错。”话音未落人影先动,本来和上官澜相距数丈指远的绿衣男子瞬间闪到上官澜跟前对着她就是一掌。

    上官澜心底大骇,自她轻功炼成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高手。这样的距离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在一眨眼之间跑完,而面前这个人竟然轻描淡写的做到。

    上官澜身体后仰脚用力一蹬,倒飞出去两丈多远才堪堪避过绿衣男子这一掌,脸被掌风扇过感觉火辣辣地疼。

    就在上官澜倒飞出去之时上官涵和唐茵仙一左一右攻上前去。唐茵仙从怀中掏出五毒蛇鳞鞭朝着绿衣男子头上就是一鞭,而上官涵拔出佩剑直攻绿衣男子的下盘。绿衣男子用脚格住上官涵的佩剑,手上一招顺水推舟将唐茵仙的鞭子的准头拨离。站在原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二人杀招化解。唐茵仙大惊,没想到当世竟然有人能用手接下她的五毒蛇鳞鞭,下意识问道:“金刚不坏神功?”

    绿衣男子并不答话,直接飞起一脚踢向唐茵仙,上官涵只好手持佩剑直刺绿衣男子后心,唐茵仙避无可避后移半步侧过身来想借此躲过一脚。上官澜见状也拔出做样子的佩剑,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绿衣男子毫不躲避上官兄妹的攻击,在空中身形一定,劈空一掌,唐茵仙应声倒飞出去,直到撞到一颗大树才掉下来,一口鲜血顺势喷出。

    绿衣男子对着上官兄妹虚晃两招,化解二人攻势,接着直奔唐茵仙而去。上官涵大惊,绿衣男子今日展现出来的实力比当日长江之上擒住他的实力更胜几筹。当日上官涵拼尽全力还可以接下几招,不想今日三人一起围攻也走不出五招。

    眨眼工夫,绿衣男子又出现在唐茵仙身前,上官兄妹远离数丈救援不急。就在危急关头,只见唐茵仙对准绿衣男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绿衣男子似乎有些惧怕唐茵仙的血,连忙用手挡住,不想被血喷到的那只手滋滋冒烟,不多时整只手都变得焦黑。

    绿衣男子大怒,举手准备再下杀招。

    上官澜忽然悠悠的说道:“神捕别来无恙!”

    -------------------【第二十六章 谜底】-------------------

    上官澜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唐茵仙双手紧握长鞭双手交叉在胸前准备抵挡绿衣男子致命一击,而上官涵手握长剑整个人呈现飞奔状,绿衣男子挥向唐茵仙的手掌则停在了半空。

    一切动作伴随着上官澜的那句‘神捕别来无恙’全部静止,就像时间停顿了一样。上官涵和唐茵仙满脸震惊,嘴张得可以塞下一只鸡蛋。

    过了片刻,绿衣男子才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上官澜,看不出情绪。

    绿衣男子注视了上官澜好一阵才悠悠的说:“不明白你说什么。”

    上官澜咬了咬牙,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色,恶狠狠的说道:“不要装了,荀大神捕,现在就我们四个人,如果你能将我们都杀了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你的秘密。”

    绿衣男子将手放到头上顺势一拉,整个脸随之滑下,然后全身的骨骼发出咯咯声,不一会本来七尺多高的年轻男子变成了一个五尺左右的小老头,赫然正是天下第一神捕荀九州。

    上官澜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称呼阁下神捕还是‘破竹’呢?”

    荀九州说道:“随便。你是怎么看出我是荀九州的?我自问易容之术天下无双,五十年来无人察觉,不想今日居然被你识破。”

    上官澜微微一笑,眨眨眼说:“你手上的檀木佛珠。”

    荀九州抬起手看了看,之前才被唐茵仙一口鲜血喷到的右手变得焦黑,衣袖也破破烂烂,藏于衣袖之中的檀木佛珠随着衣袖的破损显露出来。只是这串佛珠被唐茵仙一喷之下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乌漆麻黑,和之前的样子迥然不同。

    荀九州不解道:“这串佛珠极为普通,而且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你又怎么看得出来呢?”

    上官澜的表情颇为得意:“我猜的……”

    “你……”

    上官澜接着说:“当日在宜昌六扇门截船之时,我就怀疑六扇门之内有身份极高的‘破竹’内应,今日一见阁下,武功之高,只怕当世无人能及,就算少林寺的老和尚在此也不过如此吧?所以斗胆猜上一猜,没想到果然是阁下。”

    荀九州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暗骂了句瞎猫碰到死耗子,说道:“唉,既然猜到你又何必点破,如果不点破,难说我凭借和你父亲的关系饶你们一命也说不定。”

    “人生本无对错,如果追查到最后不解开谜底,我想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既然事已至此,神捕不如慷慨大方一点,再送我几个答案以解困惑。”

    荀九州大手一挥说道:“问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五十年来被你消灭的五十个帮派都已加入‘破竹’,这些帮派的所有财产全都归‘破竹’所有?”

    “不错。”这个问题之前上官澜已经得到过肯定回答。

    “那么‘破竹’的财富恐怕富可敌国,人手之强更可横行一世,何必再弄出如此大动静呢?”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没点动静不白活了?”

    上官澜微微一愣,看来荀九州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荀九州接着说道:“如果没什么问题了,看着你父亲的面子上你们自行了断吧。”

    上官澜忙说:“且慢,最后一个问题。”

    荀九州不耐烦的吼道:“快问。”

    上官澜十分郑重的一字一句问道:“宋捕头是不是你们的人?”

    “不是……别废话了,快动手吧。”

    “等等,把话说完。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从正门将扬州府库房的官银运走的?”

    “不错,这个好像是第二个问题了?如果你们不愿自己动手我就帮你们动手了。”

    “系列问题!”古代人的耐心太差了!

    “算了,看在你们将死的份上,给你个重组案情的机会,你将猜到的一次说出来,不过要快,如果这柱香点完你还没说完我可就要动手了。”荀九州说完拿出一支香点燃插在地上。

    “当日你带领假扮捕快的手下提前进入到扬州库房后院,并要求宋捕头不得入内,然后通知其他‘破竹’匪众直接攻打前门,不想前面的宋捕头奋力杀敌,竟然将攻击前门的‘破竹’匪众全部击杀。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乘元重宁和江南二十四侠不备一举将他们击毙,随后直接将官银运到前门,放到等候已久的马车之上。宋捕头将所有都看在眼中,但是因为扬州府和你狼狈为奸,他为求自保所以不敢声张。之后我们随叶头一起到来,宋捕头以为我们和你是一伙的也不敢说出真相。至于杀宁一鹤和河南劫镖都是为了混淆视线,希望拖延结案时间。”

    荀九州摸摸山羊胡子,叹口气赞叹道:“不错,全都对。我以为整个案子不说天衣无缝至少也算严谨,不想竟然能被你猜个**不离十,果然后生可畏。”

    上官澜接着说道:“等等,我还有点疑惑。”不等荀九州表态马上又说:“为什么宋捕头手下一干人等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的揭发事情真相?”

    “因为除了宋捕头,其他全是我的人。”

    “那么为什么‘破竹’匪众会被全部剿灭?”

    “其实‘破竹’死了还不到一百人。”

    “你将其他不是你的人的捕快全杀了?”

    “不错,杀了让他们穿上‘破竹’的衣服。”

    “那么为什么单单留下宋捕头呢?”

    “长安六扇门的人只认识宋捕头,杀了他麻烦多,再说他一家老小全在我手上,不想你们竟然一来就盯上了宋捕头,那也只能怪他命薄。问题都解答完了,动手吧。”

    “谁说我们要死,其实这些问题我自己早就知道答案了。”上官澜握紧匕首狡诘一笑。

    “你?”荀九州突然意识到上官澜说那么多废话是想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院门啪的一声被撞开。

    -------------------【第二十七章 恶战(新年好呀!新年好呀!)】-------------------

    荀九州闻声一愣,目光转向大门,只见大门外冲进一个衣衫破烂的人,身材中等,年纪颇轻。

    荀九州转身戏谑的问上官澜:“这就是你要等的救兵?”怕是窜错门的叫花子还差不多。

    上官澜也是一愣,试探的问:“胖子?”

    来人抹了一把脸,露出本来面目,没错,果然就是程轻城。他看看自己身上的布条,不好意思的对上官澜说:“小澜,我一收到你的信就赶来了。”

    上官澜抓狂的指着程轻城全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咆哮:“你这是怎么回事?被打劫了?难道外面有很多‘破竹’匪徒?”

    荀九州马上说:“外面的确被我的人围住了,不过进来是没问题的,只是不让出去。”

    程轻城小声嗫嚅道:“天太黑,看不到路,走的急了点。”

    ……

    上官澜吐了口气接着问程轻城:“你一个人来有什么用?不是让你去找人的吗?”

    “我找不到人,宜昌六扇门人我根本调不动。”

    “聊天结束,你的救兵也等到了,可以死心了吧,哈哈~”荀九州话音未落直接后退一蹬,飞一般的闪到上官澜身前,一掌劈下去。

    上官澜腰身一扭,空中一个旋转避过一击,不过和荀九州已经是零距离。只见上官澜左手一挥,一把暗器朝着荀九州的面部飞去。

    她这一手还真够狠,数百件奇形怪状、五花八门的暗器,都不知道她从哪掏出来的,就这样在不足二十公分的距离内一把撒出去,直奔面部。如果上官澜的对手是普通高手,那么不论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认为无人可以躲开,可惜她面对的是荀九州,天下第一神捕,六扇门第一高手。

    就当在场所有人都准备好欢欣雀舞的时候,荀九州身形凭空移动了半米,这样的动作完全违反重力原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他不可能做到,但他偏偏就做到了。即使只移动区区半米,也完全足够躲开上官澜多如牛毛的暗器。

    上官涵及唐茵仙一看情形不对,马上握紧兵器飞奔上前,不顾一切的攻向荀九州的身后。眼看就要攻到荀九州的后心,只见荀九州忽然转身从腰间拔出一件兵器随手一格,瞬间化解了上官涵和唐茵仙的攻势。

    众人定睛一看,荀九州手中拿着的是一柄通体碧绿,又细又长的剑,乍眼一看会以为是一把竹剑。长剑在夜空下通体散发着淡淡绿光,站在荀九州身旁的上官澜感觉到剑身传来的阵阵杀气,打了个冷颤。

    看来荀九州每次犯案均留下竹剑原来是这个原因,这柄剑的造型赫然就是一柄竹剑。只是不知那些被荀九州杀死的武林高手,死的时候是先用这柄剑而后再换上一柄竹剑留在现场还是直接使用竹剑,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们四人根本没有丝毫生还的机会。

    唐茵仙打量了一阵剑身才惊讶说道:“难道你手中的是当年赫连无极的佩剑,神器碧云剑?”

    “好眼力!”

    唐茵仙不再说话,、咬牙挥鞭再上。上官澜此时只恨自己平时不努力,武功太低,根本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暗器如果不是近距离施放,对于荀九州这种绝顶高手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那边打得风生水起,只两个回合,唐茵仙的鞭子就仅剩下一节鞭柄还握在手中,鞭身已经断在旁边,上官涵的长剑也变得比匕首长不了多少。

    上官澜转念一想掏出哨子狠狠吹了几下,哨声划破夜空响彻九天。不一会四只松鼠出现,伴随着上官澜的哨声直扑荀九州。

    松鼠很得上官澜真传,深谙打人就要打脸的诀窍,直扑荀九州面门。身形数寸,快如闪电,荀九州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松鼠们的攻击给上官涵和唐茵仙赢得了不少时间,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不过片刻之后荀九州就反应过来,将一泓碧剑舞得滴水不漏,加之松鼠数量实在太少,松鼠们再不得近身。

    要是我把所有松鼠全都带来就好了,上官澜哭丧着脸,悔得肠子都断了。

    不多时上官涵瘫到在地,只能从身体呼吸的起伏还看得出他还没死;而唐茵仙背倚大树,努力支撑着身体,手握一柄漆黑细长的弯刀横在胸前。这把刀来头可不小,四川唐门的镇门三大宝物之一,玄铁打制,百毒淬炼,寻常人等划破一点皮肤就立马命丧当场。

    他们已经不堪一击,上官澜见此状况,示意程轻城找个地方躲起来。

    一声仰天长啸,四只松鼠被震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荀九州看到程轻城正缓慢向外挪动,打算上去结果这个叫花子先。

    就在这个时候上官澜提气飞奔至程轻城身前,举起匕首准备化解荀九州的致命一击。荀九州顺势飞起一脚将程轻城连带上官澜踢飞数丈,相隔甚远的唐茵仙根本来不及救急。荀九州紧接着第二招又攻到上官澜及程轻城身前,挥剑劈下,眼看离上官澜的脑袋只差分毫。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三人被一整烟雾包围,良久才渐渐散去。

    烟雾散去之后上官澜趴在原地,身首没有异处,看样子并没被荀九州避无可避的致命一击所击倒。

    反而荀九州手捂心脏部位,身形遥遥欲坠,目哧欲裂,满脸不可置信的对着程轻城说:“你……你……这是……什么……”

    程轻城满脸漆黑,头发蓬松呈钢丝装,右手宛若焦炭,握着一个喇叭装的物体,赫然和当日上官澜让程轻城试用火枪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唐茵仙和上官涵赶快围过去。上官涵护住荀九州,缓慢将他放平。

    荀九州有些口齿不清的缓缓说道:“终于解脱了,五十年了。”

    上官澜突然躬下身去问道:“神捕,你手下那些‘破竹’匪众呢?五十个帮派的人可不止这些。”

    也只有荀九州,换作其他人早就死了,荀九州最后一口气时断时续又仿佛喃喃自语:“我现在说什么你们也不会相信了,其实我只是一只牧羊犬。”话音刚落荀九州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一代捕神魂归九天。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喧嚣,仿佛有难以计数的人正在向院中涌来。

    -------------------【第二十八章 结案陈词(新年新气象~)】-------------------

    上官澜等人挣扎着站起来,众人皆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特别是上官函被荀九州结结实实打了两掌,整个人感觉摇摇欲坠;程轻城本来就没有战斗力,现在一只手还被火药炸得焦黑,如果再战一场绝对成为大家最大的包袱;上官澜和唐茵仙还好一些,唐茵仙此时虽然能够勉强站立,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胸中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几欲冲口而出;上官澜倒是的确没太多问题,就是她可怜巴巴的战斗力比一般小毛贼也高不了多少,勉强自保而已。

    四人大战荀九州死里逃生之后又将面临荀九州布置在外的‘破竹’匪徒的攻击。唉,人生啊,上官澜心里轻叹道。

    就当四人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神色准备迎接‘破竹’攻击的时候,想不到闯进院子为首的竟然是叶傲天。

    四人一愣,叶傲天也是一愣。

    上官澜小心翼翼的问道:“叶头,你来做什么?”

    叶傲天莫名其妙的说:“追查扬州府失窃官银啊,不然你以为我来干嘛?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上官澜送了口气说道:“那个案子你不是结了吗?我们一路跟着‘破竹’来到这里,这些就是扬州府和河南被劫银两。”上官澜说着指指身后院子中的一堆箱子。

    叶傲天说:“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多说,我早就怀疑荀九州和‘破竹’有勾结,一来六扇门他负责,二来恐怕两个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当着他的面把案子了结,再暗中调查。对了,你们知道荀九州去哪了吗?”叶傲天想当然的认为荀九州并没有在这里,如果在的话四人怎么能好好站在他面前。

    唐茵仙有气无力的指指旁边荀九州的尸体:“不就在这,不过死了,尸体一副。”

    叶傲天大惊问道:“怎么死的?”

    上官澜瘪瘪嘴说:“被胖子做掉的。原来荀九州就是五十年来的‘破竹’首领,这是他用来伪装的人皮面具。”说着将荀九州一开始蜕下的人皮面具递给叶傲天。

    接过人皮面目,叶傲天颇为感慨的说:“我和他共事也快五十年了,不想他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如果不是这次破绽太多,怎么也不会想到哇。轻城怎么杀掉荀九州的?据我所知他一身内力出神入化,少林寺百年来只有三个人练成的金钟罩他也练成,几乎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为了对付荀九州专程召集了玄组的所有高手。”叶傲天转向程轻城。

    “嗯?这个嘛,这个……”程轻城嗯了半天没想到怎么说好,遂拿出已经炸成喇叭状的火枪:“小澜做的神秘武器,我偷偷多做了一把,舍不得扔,一直带着身边。”

    “这是什么?”两个声音惊呼道,一个当然是叶傲天,看这堆破烂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另一个则是唐茵仙,早在程轻城开枪的时候她就想询问,程轻城杀掉荀九州的武器和唐门‘霹雳弹’十分相似,只是威力似乎更惊人,正好借此机会。

    被众人围住的程轻城十分无辜的看着上官澜,上官澜轻轻咳了咳说:“这个啊,是利用火药将铁蛋冲击出去而制成的暗器,可惜由于铁的质量太差,承受不了火药的爆发力,用一次就会变成喇叭花。”说完拿过程轻城手中喇叭状的火枪,接着说:“由于火药威力太过惊人,对使用者极其危险,用后就这个样子。”边说边指了指程轻城黑乎乎的右手。

    叶傲天突然恍然大悟:“轻城来之前那次手受伤就是试用这个东西造成的?”

    程轻城在一旁默默的泪流满面,叶头,还是你关心我呀。看来他下扬州的时候包着手,回长安的时候照样得包着,如果以后再用两次恐怕手废了都难说。程轻城暗自下定决心,火枪这东西绝对绝对不能再碰。

    ……

    返回长安的路上,上官澜趁周围没人的机会,悄悄来到叶傲天身边,鬼鬼祟祟压低声音说道:“叶叔,这个案子恐怕还有疑惑。”

    叶傲天微微点头反问:“还有什么疑惑?”

    上官澜分析道:“第一,荀九州花费五十年时间积累的人力、财力这个案子并没有消耗太多,或者可以这样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第二,荀九州为什么急于做这个案子,他根本不缺钱,做这个案子对他有什么好处?也就是说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第三,最关键的一点,荀九州临死的时候说他终于解脱了,还说‘其实我只是一只牧羊犬’,如果他的话是真的,那么他身后的势力有多惊人?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他最后这句话一定有玄机,不太像是故弄玄虚。”

    上官澜开始讲的时候叶傲天只是微微点头,直到上官澜说到荀九州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叶傲天才大惊失色,不过惊讶也只是在脸上一晃而过,片刻后就恢复平静说道:“不管怎么说,‘破竹’劫掠扬州库房这个案子总算水落石出了,所有被抢银两全部如数找回,主犯也就地伏法。我相信如果荀九州背后确实存在庞大的势力,那么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终将再次浮出水面。这次随着荀九州的死,所有线索都已经断了。只是今后的事估计很可能要交到你们手上,这次你们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荀九州背后是否真如大家所料存在幕后黑手呢?这个幕后黑手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大?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只有等待‘破竹’再次出现才会一一揭晓,也或许荀九州死后‘破竹’这个名称将不复存在。不过既然能够暗中蛰伏五十年不动声色,相信他们肯定不会就此干休,或许下一个,下下一个案子他们就将卷土重来,再次闪亮登场。

    -------------------【第二十八章 势如破竹(收藏点击都来吧)】-------------------

    ‘破竹’案得以告破,皇室真是惊喜交加。惊的是犯下惊天大案的居然是六扇门之首,大内第一高手,建立过无数功勋的天下第一神捕荀九州;喜的是总算挽回了皇室的颜面,至于被抢钱多钱少都是小事,关键是全部追回损失,这让皇上龙颜大悦。试想如此大案竟然在三月之内告破结案,这在以前是几乎不可能的。

    不过这次案子的封赏让所有人觉得很蹊跷。按照惯例,破获这样的大案,相关人员至少能升一至两级。如果相关人员有关系的话,一次升个三四级也不在话下;而这次大家虽然功劳巨大,但是没有任何一个相关人员获得晋升。

    虽然没有人员获得晋升,但是赏金倒是显得非常慷慨,极其丰厚。叶傲天赏银五万两;程轻城因为手刃荀九州封以虚名——江南大侠(这个称号让上官澜着实笑了一个月,之后一个月上官澜每次见到程轻城打招呼都是:“江南……哈哈……哈哈……胖子……哈哈”。)外加赏银两万两;计毋庸、上官兄妹每人均获得一万两银子的奖赏;最后连叶傲天领导的玄组都拿到两万两赏银。可谓是巨赏,过去破获一个类似的案件,赏银能到五千已经算丰厚,而这次总数竟然发了十二万,令人瞠目结舌。

    其实封赏如此反常的原因是皇室的良苦用心啊。荀九州作为六扇门的首领,犯案后果是非常严重滴,皇室从职务上考虑是不可能再让六扇门一人独大的局面出现,分成四块的六扇门相互节制可以省去不少麻烦。所以本来论功行赏可以升任六扇门老大的叶傲天并没有升迁,既然叶傲天没有升官那么他的属下也就都免了。

    话说当日唐茵仙跟着上官澜等人回到长安。

    叶傲天说道:“这次案子多亏唐掌门鼎力协助,我一定禀明圣上。”

    唐茵仙微微一笑说:“我一介江湖草民,只是路过长安,你们办了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呢?”

    叶傲天会心一笑:“日后唐掌门有任何需要尽可吩咐叶某去做,叶某一定全力以赴。”

    ……

    来到上官府大门口,上官函疑惑的看着唐茵仙问:“茵仙姐,你准备住哪呢?”

    上官澜一看哥哥又犯迷糊,狠狠敲了下他的头说:“废话,当然住我们家了。”上官澜心里暗自想到,这个白痴,虽然我也想问这个问题,但是总不能这样直接问出来吧……

    唐茵仙神秘一笑并不表示住与不住,跟着上官兄妹进了屋。

    温美人听见兄妹俩回来了马上从内厅冲出来,抱住上官澜满脸笑容的问道:“小澜,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上官澜脸上爬起一排黑线:“我们差点回不来了,一见面你不安慰我们两句,就想着你的东西,你到底是不是我们亲娘啊?”

    温美人谄媚的笑笑,放开上官澜抬头一看,看到了站在上官澜身后的唐茵仙。

    霎那间整个院子杀气四起,仿佛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上官澜如坠冰窟,吓得连忙横移两步,不敢再站在老妈和唐茵仙视线的中间,。

    唐茵仙眼里飞出一把飞刀,嘴角略微上扬说道:“温姐姐,多年不见,难道不欢迎小妹吗?”

    温美人严阵以待,将飞刀再甩回给唐茵仙:“哪敢哪敢,唐掌门想请都请不到,今天大驾光临,足令寒舍蓬荜生辉,我欢迎之极。里面请。”嘴上说着里面请,但是人却还是站在当前,并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这个邀请毫无诚意。

    炎炎盛夏,上官兄妹躲在墙角瑟瑟发抖,是悄悄溜走还是看她们唇枪舌剑斗个你死我活再上去帮她们收尸?

    最后上官澜咬了咬牙,再咬了咬牙,躲在上官涵身后对着老妈说:“娘,我们这次在扬州和四川多亏了茵仙姐照顾,如果没有茵仙姐我们恐怕都回不来了。”

    温美人完全无视上官澜,盯着唐茵仙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么多谢唐掌门照顾我的一双儿女。”

    “温姐姐不用客气,德哥的儿女,我自然应该好好照顾。”唐茵仙笑得很美。

    温美人闻此言,眼里噼里啪啦一阵乱箭飞出,唐茵仙从容不迫一一接住。

    两人在院子里足足对峙了半个多时辰,最后总算说得口干舌燥,鸣金收兵。

    很久之后上官澜见到上官悠菲悄悄一问才知道双女见面如死敌的原因。

    当日她爷爷上官信给老爸订过一门亲事,订下的正是唐茵仙,哪料上官德不遵父命竟然和温玥拜堂成亲。唐茵仙因为颜面受损,在上官德和温玥成亲的时候,大闹婚礼现场,还跟温玥大打出手,两人当时就斗得你死我活,差点血溅当场。二女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一结就是十多年。

    ……

    玄组结案讨论会上,叶傲天十分好奇的问上官澜:“这次案子一开始荀九州就盯紧我们,虽然我怀疑荀九州,但是并不敢造次,连出去办案都只敢带四个人,你什么发现荀九州有问题?”

    上官澜露出小狐狸的笑容:“我怎么敢怀疑天下第一神捕,我只是从‘破竹’的心理活动来考虑……”

    叶傲天打断她的话:“心理活动?”

    上官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哦,就是‘破竹’想干什么,在这个案子中,我们完全不考虑到底是谁犯下的案子,而是跟进贼赃,思考匪徒们抢来的银子到底藏在哪?如果想通了这个问题,其他问题都将不成为问题,所有的疑惑也马上迎刃而解。至于最后识破荀九州的身份,其实我是斗胆猜的。”

    叶傲天听得不断点头,说道:“小澜说的不错,我们只要站在罪犯的角度考虑问题,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所有案子都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叶傲天接着说:“破竹案就到此为止,不过我想荀九州幕后的黑手应该还会出现,大家打起精神,下一次的挑战肯定更加困难。”

    -------------------【第一章 痛苦的回忆】-------------------

    ‘破竹’案结束已经一月有余。

    下月是上官家族一年一度的重大庆典,庆祝族长上官信六十大寿以及祭祖活动。上官信乃上官家族族长,官居兵部尚书,现已告老还乡,世袭开国郡公,食邑二千户,封地山东,上官德的父亲,上官澜兄妹的祖父。

    上官澜五岁那年第一次随父母回乡参加祖父的生日以及祭祖,那次之后一直到现在她都再也没有回去过。至于今年全家打算兴师动众回山东老家,纯粹是因为上官兄妹在长安崭露头角,小有名气。

    上官澜现在在长安城名气不小,八千金排第六,最关键的一点她是众千金中个人财富最多的,当然是十岁以前。

    目前上官澜名下的果汁店‘街客’月入上千两银子,加上炒炒房地产,资产确实非常可观。嗯~炒房地产?没错,你没有看错,就是炒房,估计上官澜是最早的炒房人。

    麦当劳老大曾经在大学演讲时问过听众一个问题:“你们说我是做什么的?”底下众说纷纭,有说:“卖炸鸡的。”;“做汉堡的。”;“卖鸡的。”……麦当劳老大都一一否认,最后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才揭晓谜底:“其实我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不错,就是房地产生意。试想麦当劳虽然在全世界闹市区开了无数的分店,但是麦当劳并不是将炸鸡、汉堡卖给消费者而是用炸鸡、汉堡将自己的店铺包装起来租给投资者,麦当劳老大难道不是做房地产的?上官澜同样也是用‘街客’包装店铺租给投资者,所以上官澜最大的收益并不是果汁,而是房地产。

    正因为上官澜美名远扬,远到连身在山东的上官家都有所耳闻,所以上官澜这次被祖父点名必须参与祭祖,当然上官信的生日肯定也是要顺便祝贺一下。

    上官澜陷入了五岁那次痛苦经历的回忆中。

    由于不住在一处加之交通不便,上官澜在五岁以前见过的上官家亲戚仅有一个,那就是上官德的亲妹妹上官悠菲。上官悠菲也是上官澜唯一喜欢的亲戚。在她四岁多时,上官悠菲就专程来看上官澜,并带来不少礼物、食品,全都是上官澜再世为人后从未见过、吃过的。上官悠菲在上官澜家住的一个月是上官澜六岁以前最开心的日子。

    (碎碎念:上官悠菲比上官澜大十多岁,嫁忠信郡王,夫妻恩爱。忠信郡王乃高祖旁支,无任何野心。忠信郡王夫妻和上官德感情极好,每次见到上官澜兄妹都会带精美礼物及零花钱,可惜二人最爱四处游山玩水,常年累月不在长安,数年难得见上一面。上官悠菲是上官澜搞出来的所有新奇事物的最大拥护者,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与上官悠菲的接触让心地善良的上官澜认为上官家是一个有爱和睦的大家庭,导致她对于五岁那次回老家给爷爷拜寿抱着极大的憧憬,结果回到老家才发现一切不仅和想像中不一样,而且竟然全都相反……

    上官澜带着之前跟上官悠菲相处的美好回忆跟随父母来到山东老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爷爷、奶奶及上官家族一大干亲戚。

    上官家族是当地第一大名门望族,家中稍有能力人士都在朝为官,现任族长上官信更是大唐开国元勋,曾经立下无数显赫战功。

    上官澜进到上官信的官邸,被房屋的豪华气派深深震撼。

    上官信的官邸竟然比她在长安的家至少大了五倍都不止,外观装饰更是高出无数个档次,府院里往来的丫鬟仆人们络绎不绝,他们的穿着打扮看上去也不比上官德夫妇差多少。上官澜心中暗暗赞叹果然有钱就是大爷啊,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有钱就可以享受舒适的生活,更加坚定了上官澜开‘街客’的信念。

    看到自己爷爷家的如此大排场,小小上官澜心中充满了自豪感,但是很不幸,这样的自豪感马上被打破了……

    上官德带着妻儿在上官信的会客厅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上官信的管家才迎出来招呼他们,神色傲慢,对客人没有丝毫的尊重。在他们等待的时间内,也没有任何下人帮上官德夫妇拿行李或者给他们端茶递水。周围视线可及的仆人虽然不下二十个,可就好像当上官德家四人都是陌生人那样,没有一点大少爷回家应有的待遇。

    在管家的带领下,上官德等人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里屋居北的正屋。

    上官信夫妻端坐在屋内,看到上官德等人的到来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抬一下。

    上官德进屋马上下跪叩见父母,温玥及上官涵也紧跟着跪下,三人动作几乎一致,唯一的区别就是父子俩跪在地上头低得不能再低,而温美人却昂首挺胸的注视着上官信夫妻。

    从进屋后一颗心由火热慢慢变得拔凉拔凉的上官澜仍然站着直愣愣的看着这两个据说是她爷爷、奶奶的老年人,没有丝毫下跪的意思。进来后全家的遭遇以及观察到的场景让受过现代教育的上官澜心中充满对上官信夫妻的十万个为什么。

    上官信见上官澜没有下跪,眼睛瞪得滚圆,眼冒怒火。上官澜第一次见到爷爷奶奶,不仅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丝毫温暖,反而奶奶的眼神中除了冰冷还是冰冷,冷得让上官澜忍不住打冷战。

    上官德连忙拉着上官澜跪下,上官信的气才稍微顺了一下,嘟囔道:“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

    事后上官澜拐弯抹角的从温美人及悠菲姑妈口里打听,才知道上官信爱财如命,上官德一家的经济情况一直让上官家的人看不起,总觉得他们在长安除了丢上官家的脸还是丢脸,而且对于上官德不尊父命和温玥成亲一事极度不满,加之温美人当年受不了上官德的老妈,哭着喊着闹过分家,所以上官信对上官德一家一直都不待见。

    如此不好的开端,再加上之后在上官信等亲戚那里遭受的不平等侮辱待遇,让上官澜下定决心再不回老家见爷爷、奶奶及一干族人。

    -------------------【第二章 雷死人的寿宴(泪求收藏~)】-------------------

    上官德一家被安排在东南面阴冷潮湿的小屋子,暂且不说那屋子的条件比下人房都不如,丫鬟仆人也完全不理睬他们,就连一家人吃饭都得自己到厨房找,有什么吃什么,什么都没有就自己想办法。

    可怜了千娇百媚的温大美人每晚独自从井中打水,然后自己生火烧洗漱用水,并不是上官德不愿意帮忙,反而是她自己坚持要一人单独做这些事。

    上官澜很奇怪,娇滴滴的温美人一踏入这里,不仅没有丝毫怨言,甚至可以从这样说,温美人从进入上官信官邸的那一刻显示出来从未有过的坚忍,整个人的气质跟在长安时截然不同,仿佛变了个人。上官澜丝毫看不出此刻的温玥就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嗜宝如命,爱打麻将,家中油瓶倒了也不见得会扶的美人老妈。温美人展现出一种大将风范,全身散发出的成熟魅力让上官澜不禁为之倾倒。

    上官澜在上官信家中的生活感觉就四个字‘度日如年’,每天遭遇无数白眼不说,还被拖去给无数八杆子亲戚请安问好,最关键的是连顿饱饭也没得吃,按上官澜的估计如果不是因为她才五岁实在太小,她就得去做那些丫鬟、老妈子做的活,自己养活自己了。

    苍天呀,大地呀,这算哪门子的回老家呀,这简直就是虐待妇女儿童嘛!!

    上官涵的日子可就比上官澜好过很多,奶奶喜欢孙子,不过那种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官澜也说不清,怎么说呢?就是这个奶奶每天不论大小事都要孙子陪着自己。每天上官涵还没起床,奶奶的丫鬟就在门外侯着逮他,不到吃饭、睡觉不允许离开。

    上官涵十分惧怕奶奶,所以每次只要有机会就拉上官澜一起。奶奶偶尔还是会给上官涵一点点小零食,可惜果仁都是变味滴,糖果都是过期滴。

    嗯~即使是些乱七八糟的过期食品,也没有上官澜的份,奶奶完全将站在一旁的她当空气,上官澜白眼都快飞到后脑勺去了。

    除此之外奶奶每天还会不断在上官涵的耳边碎碎念(没错,就是碎碎念,可怜我终于出场了,泪奔~),向上官涵灌输,你是上官家的嫡孙,上官家迟早要交到你手中。

    当然一切都是有条件滴,首先上官涵必须无条件的听从爷爷、奶奶所说的每一句话;其次,在上官老夫人的眼中,儿子是不成器的,而儿媳妇呢?是导致儿子不成器的罪魁祸首,那么上官涵绝对不能学老爸、老妈。上官德夫妻俩是没用的废人,家族的耻辱,上官涵最好跟父母脱离关系,搬来山东跟随爷爷、奶奶生活。

    每当说到这个时候,奶奶终于不当上官澜是空气,而是用恶毒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刮来刮去,让上官澜浑身爬满鸡皮疙瘩。上官澜估计奶奶在自己身上看到老妈的影子,看来婆媳关系问题在中国自古有之。

    虽然上官涵表面看上去很乖,不过他还不会傻到听奶奶的话。首先,虽然父母平时给的零用钱不多,但是奶奶从来没有给过,再说了也不能为了零用钱抛弃自己的父母吧;其次,奶奶虽然偶尔给上官涵一点点小零食,但是都是过期的……上官涵再馋也不至于喜欢吃过期零食吧,当然零食应该也不是主要问题;最关键的是每次给了过期零食之后还一定要装作非常慈爱的看着上官涵将那些零食吃完,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

    住到第四天,上官家族长上官信的寿宴终于开始了,这也让上官澜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有一种熬出头的感觉。

    寿宴十分隆重,上官家族有头有脸的人来了近百个,不过来的人当中上官澜一个也不认识,她最喜爱的小姑姑上官悠菲并没有来。肯定因为受不了她老妈,上官澜心里悄悄地说。

    虽然场面十分热闹,排场非常大手笔,人也非常多,上官澜总觉得十分压抑,周围似乎充斥着腐烂的气息,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寿宴上所有人行事都十分古板,等级制度森严。在上官信没有入座之前下面的人不仅不能坐,所有人都必须分立两旁,两手垂直,中指摸裤子中缝。哦,不好意思,当时没有中缝。头微低注视脚尖,严禁发出任何声响。

    好几百人就这样一直站了一炷香时间,上官信才慢悠悠的走出来。简直比大学军训被罚站军姿还痛苦,上官澜心里的泪流成一片汪洋大海。

    上官信进来的时候,上官澜感觉全场的气氛暗藏杀机,周围充斥着不少冷冰冰的目光。她不禁想起了遥远的现代,狗血电视剧中分遗产的场面。说是说寿宴,其实像葬礼似乎更合理一些。

    上官信入座后,从后面走出四个老头,据说是上官家族的长老,上官澜的祖父辈。等四个老头坐下后,下面的众人才能入座,依旧不能发出丝毫声响。

    接下来就是按辈份开始送礼,一个司仪站在旁边宣读礼物。

    “六尺高珊瑚树一颗!”根根通体透红的一盆珊瑚被搬上来。

    “玉如意一支!”司仪举起一支两尺长的玉如意绕场一周。

    “足金龙。”上官信属龙的,三尺多长的黄金龙。

    ……

    “上官豫,东海夜明珠一颗。”说着司仪举起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场下哗的一片,众人用一种惊奇贪婪的目光盯着夜明珠,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终于轮到上官德家出场了,只见温美人抱着一个硕大的锦盒袅袅娜娜走出来,将锦盒递给司仪,仪态端庄,气度华贵。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个硕大的锦盒,司仪也小心翼翼的抬着锦盒,因为锦盒实在太大,司仪一时间无法将其打开。

    温美人信步上前,缓缓打开了锦盒。

    司仪直愣愣的看着温美人,良久才缓过神来喊道:“水壶一支。”

    底下哗的一下炸开了锅,好多人笑得捂住肚子弯下腰,缩到桌子底下。

    上官豫更是走上前说道:“族长大寿,你们就送个水壶!”神色间虽然带着笑意,但是话里藏刀,众人嗅到一丝不对,渐渐止住了笑声。

    温美人微微一笑很倾城:“不好意思,这个不是普通的水壶。相传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大宴群臣,席间始皇所用扁壶正是这一支,当然这个说法无从考证,不过这支扁壶确实战国时期的。”

    大厅中上官家族一干人等听得目瞪口呆,上官豫站在温美人面前一时噎住,退回去又不甘心。

    所有人都伸直脑袋想看看这个始皇用过的水壶,就连上官信也伸出手来想接过扁壶。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温美人双手高举,将扁壶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第三章 碎碎平安】-------------------

    传说中的秦朝扁壶被温美人高高举起砸向地面,马上四分五裂。大堂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花容月貌的温美人,不明白她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有什么靠山敢在上官家族大堂中,上官家族族长的生日宴会上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虽然貌似不少上官家族族人都对温玥的做法十分不满和愤怒,但是作为族长的上官信没有说话前大家都不敢作声。

    此时上官豫终于洋洋得意。虽然上官信不喜欢上官德是众所周知,但是毕竟上官德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上官信就算再不喜欢,这个族长的位置留给上官德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现在上官德的老婆竟然在上官信的生日宴上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只怕上官德跟族长之位再也无缘了。

    (碎碎念:上官豫,上官德堂兄,自幼父母双亡,心理阴暗,凭个人能力考取榜眼,任职鸿胪寺,官居4品。持家有道,上官家族族长有力竞争者,一直处心积虑希望能出任上官家族下任族长一职。)

    上官信沉迷古董,甫听到儿媳妇说寿礼是秦朝扁壶内心就一阵狂喜。他一生收藏古董无数,但是由于秦朝距离大唐历时久远,流传下来的物品少之又少,且大多都是民间所用瓦罐一类,保存完整的扁壶类华贵器皿更属凤毛麟角。这次生日宴会能得到儿子一家所送秦朝扁壶让上官信大喜过望,对儿子、儿媳的看法也大为改观,可是这样一个宝贝扁壶他竟然连摸都没有摸到就被儿媳妇摔了个粉碎,还是当着族人之面在自己的寿宴之上,上官信怒火攻心,又心疼,又气愤,满脸怒容手指温玥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你……”

    不等上官信把话说完,温玥马上上前一步十分恭敬的鞠躬高声说道:“祝父亲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岁岁平安。”

    上官澜拍了拍小脑袋,暗想老妈果然高明。然后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石头,跑上前去,蹲在那堆碎片面前用石头不停的砸,将本来还可以看出模样的大块碎片统统砸成粉末,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母女的时候,上官澜抬起小脑袋也一脸天真的说:“祝爷爷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长流水,岁岁平安,越碎越平安。”不一会那堆瓦片在上官澜辣手碎石下全都面目全非,再没有人能看出它前一刻是一只扁壶,就算找尽当世能工巧匠也绝无可能将它恢复原状。

    上官信看着地上的粉末一阵心绞痛,但是儿媳妇和孙女好像是在祝自己身体健康,叹了口气,手捧着心,咧着嘴说:“太破费了,下次随便找个瓷器应个景就好了。”说完再次心疼的看了看地上的粉末。

    温美人说道:“谨遵父亲教诲。”说完转身抱起上官澜准备回到座位。

    上官澜在美人怀里挣扎了一下喊道:“且慢。”指着旁边一个下人:“过来,将这堆粉末扫起来,放到院子中那颗不老松下面,注意啦,一点不准撒。”

    上官信看着上官澜的背影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样的场景,上官豫的表情从得意洋洋瞬间变得十分阴郁,没想到上温玥竟然有这样一手,还有上官澜十分合时机的出来打圆场,就算怀疑那只扁壶是假的也无从查起。

    ……

    终于可以回长安了。

    回家的路上,上官涵说:“老妈,你太偏心了,我和小澜过生日就喂我们啃点骨头,爷爷对我们家那么差你还为了给他祝寿花那么多钱买个古董来砸着玩。”

    上官澜握起拳头使劲敲了下上官涵的脑袋说:“白痴,那个破壶是假的。”

    上官涵吃痛咧着嘴:“啊!”

    ……

    之后上官信的生日上官澜再没回去过,温美人也很少回去,几乎都是上官德独自回去,不过自从上官澜赚钱以后,礼物问题都再不是问题啦。

    这次上官信六十大寿,特别指明当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孙女上官澜必须到场。

    上官家的族规,族长六十岁大寿之时也是指定下任族长继承人的时候。虽然上官信自觉自己年富力强,族长之位还可以霸占很多年,但是继承人的身份事关重大。获得继承人身份意味着只要在上官信有生之年不犯重大错误就一定能成为下任上官家族长,也意味着上官家族庞大的家产都由该人管理。

    现在的形势看来,有资格争夺族长继承人身份的有上官豫、上官德和一个陪练上官城。据说上官城早已投靠上官豫。本来上官家族人都认定上官豫获得族长十拿九稳,但是随着上官澜在长安的强势崛起,族长继承人又开始扑朔迷离起来。这次上官信的六十大寿恐怕将是一场龙争虎斗。

    上官豫一定早已做好准备,对族长之位势在必得;上官德就算无心竞争只怕也无法置身事外。况且上官家族若干年积聚的财富何其丰厚,家族之中眼红之人大有人在。

    这次就连常年在外游玩,已经近十年没回老家的上官悠菲都特意赶回助上官德一臂之力。上官悠菲要回去恐怕是上官澜回老家的唯一期盼,她十分喜爱这个人美心善的小姑姑。

    上官澜暗暗叹了口气:“既然躲不掉,那么我们就强势回归好了。”

    -------------------【第四章 完美的一天】-------------------

    温玥早上起床后,百事缠身、日理万机的她终于想起马上要回山东老家。

    对于回老家一事,温美人也是非常的头痛。

    过去人穷志短,回一趟老家要想方设法才能顺利过关;现在可好,家里面有钱,财大气粗了,多少年的怨气怎么也要狠狠释放一下。

    想到可以拿银子砸死老家那群势利眼,温美人就忍不住暗爽。可是暗爽归暗爽,头痛的事还是没解决,一大早将自己的衣服翻了个遍,对着铜镜不停的换装,试完五十多套衣服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衣服太少了,根本不够挑。于是乎蹬蹬蹬来到上官澜的房间,兴致勃勃的说:“小澜,这次回老家我找不到合适的衣服,陪娘出去买两套吧?”

    上官澜看了看衣柜,想想好像确实是应该做几套衣服才能配合她的强势回归理念,只是她上午有事,只好为难的说:“是该做几套衣服,不过我早上有事,这里是一千两银子,你叫哥哥陪你去‘瑞天香’(长安城最好的服饰店)看看吧,顺便让他们派两个裁缝来家里面给老爸也做两套。”

    温美人不满的抗议:“你哥他个土包子,眼光那么畸形,让他去有什么用?”

    上官澜嘴角抽搐:“眼光这东西老妈你足够多了,带个苦力好办事。”

    听到女儿夸她有眼光温美人可乐坏了,想想也是,一千多两银子还有买来的大堆衣服不带个苦力还真没法搞定。

    ……

    今天对于上官涵来说是特别的一天,从昨天得知那个消息后就开始期待今天,他那颗怀春少男的心一大早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连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

    “小涵,跟妈去买衣服。”

    上官涵一听可急了。今天慕容茜要来上官府找小澜的,不然他也不会激动一天,现在出去让他怎么舍得,支支吾吾说:“为什么不叫小澜去?”话出口又后悔了,为什么呢?当然不是心疼妹妹,只是慕容茜好像是来找上官澜的,如果上官澜不在家,版慕容茜也不会来了。

    温美人一听不乐意了,女儿要不听她的还可以忍受,怎么连儿子都敢不听话!遂板起脸声音提高不少:“唔?去还是不去?”

    上官涵小心肝猛的一颤,想他上官涵天不怕地不怕,面对荀九州那样的绝世高手都没有胆怯过,就怕两个人,一当然是妹妹上官澜,二就是老妈温玥。老妈一生气,后果很严重,上官涵连忙陪着笑说:“没问题,不过先说好,最多一个时辰就得回来。”

    温美人脸色终于好看很多:“走吧。”

    ……

    上官涵跟着老妈前脚离开上官府,慕容茜后脚就进来,如果上官涵知道的话肯定悔恨死了。

    慕容茜见到上官澜,高兴的打招呼:“阿澜,找我什么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上官澜:“没有,无聊死了,我找你有事,我下周要回山东老家,想请你帮点忙。”

    慕容茜也不多话直接爽快的说:“讲!”

    上官澜压低声音,对着慕容茜的耳朵窃窃私语了一炷香时间,慕容茜不住的点头,最后总算说完了,慕容茜有些嗔怪的说道:“就这点事还搞得神神秘秘,包在我身上啦,耳朵痒死了。不过我们先说好,等你回来我的服装店要你入股。”

    上官澜点点头说:“没问题。”

    “要保证做成全长安最大的服装店!”

    “嗯我保证,做成全大唐最大的都没问题。”

    ……

    一个多时辰后,上官涵风一样的冲进上官澜的房间,进门就问:“慕容茜呢?还没来吗?”

    上官澜看了他一眼说:“刚走。”

    上官涵整个人一下子瘪了下去。

    紧接着温玥也跑了进来,抱着一堆衣服问道:“小澜,这些衣服怎么样?”

    上官澜仔细看了看:“好像还是不太好,裁缝呢?”

    上官澜不断的对着裁缝比比划划,而裁缝除了偶尔发出一些疑问就是不断的点头。

    温玥站在一旁饶有兴趣,没想到女儿对裁缝也有一手,看来女儿真是遗传了自己的优良基因,如果遗传上官德的?那么就跟上官涵一个样。

    上官澜好不容易搞定裁缝,接着又跑出门外,找到长安城最好的马车行,订了足足二十辆大车。然后是首饰店、饰品店、糕点店,竟然连家具店、酒楼都有,当然不用说全都是长安城最好的店铺。上官澜究竟要做什么无人得知,只知道这几天来她每天带着几个下人背着成堆的银子把长安城的上好店铺跑了个遍。

    本来温玥准备了一千两银子买了个金龙,说是给上官信祝寿,上官信属龙。不想上官澜看了一眼那条龙说:“这条龙太小了,跟蚯蚓似的,送给程轻城他老妈吧。咱重新买。”程轻城老妈也是属龙。

    温玥看着两尺长,精雕细琢的金龙忍不住热泪盈眶,儿啊,你见过两尺长的蚯蚓吗?

    温美人擦擦泪问道:“那么你打算备什么寿礼呢?”

    上官澜看着老妈眨眨眼,神秘兮兮的说:“天机不可泄漏。”

    温美人不甘心再接再厉:“连老妈都不行?”

    上官澜将老妈推出房间:“反正能扬眉吐气就行了,管它是什么。”

    对哦,扬眉吐气!虽然不知道答案,温美人认为这个回答还算基本满意的。

    全家人折腾了大半个月,终于等到了举家回山东老家的日子。

    以前回山东上官德都是乘坐一辆官府提供的最寒酸的免费马车,这次可乖乖不得了,单坐人的大车就十辆。丫鬟、老妈子、保镖等各色下人如果全装起来,马车好像还有点不够的趋势。上官澜大手一挥,装不下的留下来看家。拉人的马车后面跟着十多辆运货物的马车,车队两旁数十个骑着马、有点武功的下人整齐有序的跟着,活脱脱大镖局押镖的架势。

    就这样上官德一家浩浩荡荡的踏上了衣锦还乡的征程。

    -------------------【第五章 扬眉吐气(呼唤收藏~)】-------------------

    上官德全家杂七杂八上百号人风风光光的回到山东老家。

    听闻上官德举家返乡的上官信竟然破天荒的派出一个下人在城外迎接他们,可是这个下人在城外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上官德一家。

    难道上官德一家凭空消失了?还是他们所乘的马车直接飞进城去了?再或者上官德一家没有从这道门入城?这些猜测都不队,答案是上官德一家的马车太过华丽,进城的时候那个下人压根没有想到这会是上官德的车队。即使上官德和上官涵衣着华丽的骑着高头大马从他身边走过他都没有认出来。不过也难怪他,这个下人身份实在太低,压根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样的车队通过早就吓得躲到墙角去了,头都不敢抬一下。

    来到上官信的官邸,上官澜让所有车队在门外等着,自己则拉着哥哥跟着老爸、老妈进门去。

    这个地方实在没有给上官澜留下任何美好的回忆,没想到多年不来和当年还是一个样,除了房屋家具陈旧一些没有其他变化。想当年可是比长安的上官府好上不知多少倍,现在嘛,大还是比长安的家大很多,装潢来说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看来退休久了收入也下降可很多。

    上官信夫妻依然摆谱,上官德一家跟着管家七拐八绕来到了内堂。那俩老夫妻依然端坐在堂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比起过去的横眉冷对,这样仿佛好了不知多少倍。

    叩拜完毕后上官老夫人用她一贯的冷冰冰强调说道:“你们的房间都准备好了,虽然照旧是以前住的那间,不过重新布置过。”

    温玥还没说话,上官澜就抢先上前毕恭毕敬的回道:“住的问题就不劳奶奶费心了,我们人多,恐怕没有那么多空房。”

    上官老夫人本来脸上还有一丝飘渺的和颜悦色,在听到上官澜说的话后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眉毛恢复成当年上官澜熟悉的八字形:“哼,四个人有什么住不下的?”

    上官澜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奶奶:“我们这次带了下人一起回来。”

    上官老夫人一愣对着管家吩咐道:“陈伯,你去准备两间下人房。”

    上官澜不好意思的再笑笑:“奶奶,两间恐怕不够。”

    上官老夫人勃然大怒,吼道:“你们几个下人?两间还不够?难道每个下人还要个单间不成?”

    上官澜也并不激动,掰着指头数到:“丫鬟二十个,老妈子十个,小斯二十个,保镖三十个,厨子五个……”

    上官老夫人打断上官澜继续数下去,气急败坏的喊:“你们搬家不成?这些下人差不多跟我们这的下人一样多了。连厨子也带过来?”

    上官澜面不改色的回答:“是啊,听说爷爷喜欢长安菜,这么多年在山东也没好好吃过,所以这次我带几个厨子来做正宗长安菜给爷爷吃。”

    上官信微微点了下头,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不喜欢吃长安菜,不过看在儿孙们的一片孝心份上算了。

    上官老夫人面色稍微好些,声音也恢复到平常的语调接着问:“那么要那么多丫鬟下人做什么呢?”

    上官澜:“他们说没来过山东,想顺便一起来看看。”

    “你!”上官老夫人被气得一下子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才颓然的说:“算了,懒得管你们,你们爱住哪住哪。”

    上官澜眨眨眼说道:“我们已经包下了腾龙酒楼,奶奶您有什么事就吩咐个下人去龙腾酒楼找我们吧。”

    上官老夫人一惊:“你说你们包了龙腾酒楼?你们知不知道那里很贵的。”

    上官澜继续掰指头说:“还好啦,才两千两银子。很便宜啦,就是床太破了,我从长安拉了两张床来。”

    这次上官老夫人彻底没话说了,龙腾酒楼是本地最好的酒楼,还从来没听说它被哪个大富人家包下过,这次孙女包下来了不说还嫌人家的床不好,连床都从长安拉来……

    上官澜见奶奶没话好说就接着说:“外面有一车东西是老妈从长安买来孝敬爷爷、奶奶的日用品,其他贺礼等爷爷生日再搬过来。”

    说完上官澜出门指挥下人将一辆马车赶进了上官信的官邸。

    上官信夫妇瞠目结舌的看着上官澜指挥下人从车上搬下全套镶嵌宝石,亮闪闪的铜镜、洗脸盆,甚至连夜壶上都镶着好几颗硕大的红宝石……,通体碧绿的砚台,笔杆是黄金雕龙的狼毫毛笔,羊脂玉的镇纸,一套雕花玉茶具外加一套镶嵌夜明珠的黄金酒具,还有……

    上官信老两口彻底崩溃了,这些是日用品?难道上官德他们在长安的家就用这些?当然只要是好东西肯定没有不收下的道理。

    老夫妻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想起过去上官德他们回老家似乎没有善待过他们,现在他们来这一手怎么看也像是示威。

    不错,上官澜就是想示威。这次出行她可是花了大价钱,差不多花光了她一半的积蓄。虽然钱这东西对于上官澜来说根本无所谓,她只是不愿意过多赚钱,钱嘛,够花就好。

    一家四口雄赳赳气昂昂的返回腾龙酒楼,感到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遥想当年,来了住最差的房子不说,连日常的饭菜、洗漱用水全都靠自己动手,简直比下人还不如。今天看到上官信夫妻的脸色至少可以多活三五年。

    上官涵突然冒出一句:“为什么我们家不用那些日用品?”

    没等上官澜动手,温玥一个爆栗砸在上官涵的头上:“你傻啊,那些东西怎么用,脸盆什么的还镶宝石,割到自己怎么办?”

    -------------------【第六章 重逢】-------------------

    龙腾酒楼中上官澜问了温玥一个憋了她好多年的问题:“老妈,平时怎么看你都是个爱购物,爱打麻将,爱慕虚荣的家庭妇女,怎么那年回老家可以一个人撑起我们家呢?”

    这时的温玥似乎看上去和往日不太一样,摸了摸上官澜的头发叹口气说:“有钱花,有人伺候,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多好。”话音一落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了模样,瞥了上官澜一眼接着说:“有你在不要再想我出头啦,以后家里的事都交给你了。”

    注视着没有得到答案失望离开的上官澜背影,温美人再叹了口气:“唉,女儿啊,你那么聪明难道还不明白吗?”停顿片刻又自言自语说:“不过也好,至少不用再过穷日子了。”说完笑了笑。

    这天是上官澜回到山东最开心的一天,理由?没什么好问的,当然是她最喜爱的小姑姑上官悠菲夫妻俩到啦。

    夫妻二人一路骑马而来,一点都没声张,连上官信都不知道女儿已经回到山东。由于上官澜搞的二十辆大车在这个小地方沸沸扬扬,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于是乎上官悠菲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上官澜一家。

    上官悠菲虽然比上官澜大十岁,不过保养得很好,一眼看去比上官澜大不了多少。

    上官悠菲一看到上官澜,马上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小澜啊,好久不见,厉害嘛,街客都开到四川了。”上官澜被抱得难受,上官悠菲还不停的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突然上官悠菲惊叫一声,像见鬼似的双手抱胸闪到一旁。

    就在大家都诧异的看着上官悠菲的时候上官澜冷冷说道:“哼,小样,想吃我豆腐。”

    上官悠菲讪讪干笑两声:“还是老样子,没大没小的。”

    上官澜也不多废话,拉起上官悠菲就跑,根本不理其他人。

    等到两人跑到没人的地方,上官澜才小声说:“小姑姑,送你件好东西。”

    上官悠菲马上兴趣盎然:“买的东西我可不要,是你自己做的?”

    “当然,当然。”

    上官澜领着上个悠菲来到她停靠在龙腾酒楼院子中的一辆马车旁边,从车上拖出两架半人高的金属架子。

    上官悠菲十分好奇的看着那两个金属架子,拍拍上官澜问:“小澜,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有三个轮子?”

    上官澜没理上官悠菲,自顾自的爬上架子,脚用力一蹬那个架子竟然动了。现代人一看就明白,这个架子显然就是现代的自行车嘛,只是上官澜生怕上官悠菲不会使用,在后面多装了一个轮子保持平衡。

    上官悠菲见上官澜什么话都没说,自顾自的骑着车跑了,连忙快步跑上前去将她一把抓下来,自己爬上去,回头看着上官澜小气兮兮的说:“既然是送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啦,不借你玩。”然后头也不回的骑上就跑。

    ……

    本次上官信六十大寿,上官家族格外重视,整个老家县城张灯结彩。上官信官邸门口开铺施粥,接连一月,在这样的小县城上简直比过节还热闹,每天在上官信官邸门外排队等待施粥的人不下三百人,周围几十里外乡村的人也都巴巴的赶过来凑热闹。

    分布在全国各地的上官家族人,只要走得动的几乎全都回到了山东。当然所有的一切并不主要是为了给上官信祝寿,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上官家族下任族长选举。

    上官家族家规,现任族长六十岁大寿的时候必须选出下任族长。

    下任族长的选举则意味着利益的重新分配,从古至今都是利益驱动发展。而利益的重新分配也是上官家族族人最关心的问题,及时的表明立场或者下任族长肯定可以在以后的利益分配中占到好处。

    上官德一家和上官悠菲夫妻俩吃了顿热闹丰富的晚餐。结束后温玥将上官澜和上官悠菲叫到自己房中,神色严肃的低声问两人:“你们怎么看这次族长选举?”

    上官悠菲首先说道:“这还用说?族长之位我们肯定要抢过来。如果不小心让上官豫那个小人当了族长那我们以后再不用回老家了。”

    上官澜晚上吃多了点,在屋子里慢慢踱步消食,听到上官悠菲如是说,停下来坐到温玥旁边:“族长好像很麻烦,就老爸那个性格只怕……”

    温玥笑得很阴险:“其实不用回来这个提议很不错啊。”语气有无限的向往。

    上官悠菲无语,朝温玥抛了一大个白眼:“你不姓上官当然这样想,我们怎么办?没心没肺!”

    上官澜笑嘻嘻的趴在温美人身上,抬头用人畜无害的眼神看着上官悠菲:“其实我也觉得不用回来蛮好。”

    上官悠菲狠狠的给了上官澜一个爆栗,说道:“白让我赶回来帮你们了,我话放在这,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就是不能让上官豫当族长。”

    上官澜揉揉头,好痛,下手真重,委屈的说:“其实我也这样想,只是不知道选族长有些什么流程?怎么才算获胜?”

    上官悠菲也坐下用手托着脑袋说道:“容我想想,上次族长继承人选举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我了?”

    上官澜满头黑线的扑到在床上……

    上官悠菲做了个鬼脸继续:“逗你玩的啦,其实上官家族选族长非常简单,就是现任族长和五个长老投票决定,族长算两票,其他都是一票,得到四票的获胜。”

    “唔?这么简单?和我猜的差不多,安啦,睡觉。”说完上官澜打着哈欠离开了温玥的房间。

    ……

    终于等到了上官家族最重要的那一天,上官信的六十大寿,同时也是决定上官家族继承人的日子。

    -------------------【第七章 争奇 (泪求收藏~)】-------------------

    六十大寿这么重要的日子,举族欢庆,贡上去的贺礼自然也要比往年的好上不知多少倍,不过送礼顺序依然按惯例,依照辈份一一呈来:

    “玉鸟纹尊。”

    王质润亮,通身浅褐色浸斑。有盖,盖面雕勾连云纹,中心镂雕二办花形纽,盖周凸雕三鸟;尊身浅浮雕方折勾莲夔凤纹,并满饰勾连云纹及隐起的谷纹;口缘及底边各雕涡纹一周。近足处有三组兽面纹,三蹄足;器中部一侧凸雕环形板,上饰兽面纹,做工精湛,令人叹为观止。

    低下一片赞叹声,几个辈份较高的老者不顾身份凑上前去仔细打量,更为甚着用手轻轻摸索,直到上官信轻轻咳嗽两声,这些老者才回到座位,但是眼中闪烁着光芒,目不转睛的盯着‘玉鸟纹尊’,久久不肯转移。

    “铜渡金盆红宝石梅花盆景。”

    “天啊!”不知道谁情不自禁的发出声来。

    上官信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司仪继续。

    “青玉镂雕飞天佩一对”

    在场几乎所有人眼睛都瞪得滚圆,好东西一件接一件。这些东西平日里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难得一见,在今天却接二连三的出现,足把在坐的上官族人震得一愣一愣的。而送出礼物的人无不洋洋得意。

    ……

    就在这时轮到上官豫了,只见他怀抱一个三尺多长的大礼盒,神情得意的走上前来。将锦盒小心翼翼的交给司仪,然后拿出一块丝质方巾,十分细致的将双手擦了又擦。大厅中其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了宝物。

    上官豫的装模作样,故作姿态将所有人的好奇心宣扬到极致,就连上官信也身体微微前倾,目不转睛盯着锦盒的时候,他终于缓慢的打开了锦盒。

    锦盒的盖子一开,霎时间整个大厅金碧辉煌,除了锦盒之外所有地方全都黯然失色,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离开了座位,将司仪和上官豫团团围住。在大家的脉脉注视中,只见上官豫从锦盒中拿出一柄三尺长,镂空雕画,镶嵌各色宝石的白玉龙纹权杖,双手捧住,弯腰送到上官信身前说道:“这个权杖正符合叔父的身份,小侄花了三年时间在‘玉轩阁’寻到,重金买下送给叔父,贺叔父大寿。”

    呵,‘玉轩阁’虽然经营规模不大,但是件件奇珍,而且店里面的物品根本不卖给寻常人家,必须到达一定的身份才有资格购买。乖乖,这把权杖少说也是‘玉轩阁’镇店之宝级别。如此大礼只怕上官家再无人能比,上官豫的身旁瞬间围满了人,几乎所有人都将他看作下任族长的不二人选。

    大厅久久才恢复到之前的安静,但是大家却已经无心看后面的贺礼,用大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根本没有机会再出现能超过上官豫送出的贺礼。

    嘿,说来上官德的运气也真不好,刚好比上官豫小几天,每次这种时候都跟在上官豫身后,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荣耀都被上官豫夺去,上官德就是后面那片暗淡无光的绿叶。

    不过大家还是勉强提起精神准备看上官德的贺礼,不管怎么说本次族长继承人上官豫最大的对手是上官德,或许也可以这样理解,现在的胜出者至少有80%的机会成为族长继承人,就算从场面上看来上官德毫无机会,但是不到最后时刻总是会留有少许悬念。

    上前献礼的并不是上官德,而是上官澜。只见上官澜手握一个仅数寸长的小盒子走上前去,那个盒子小到她的纤纤玉手几乎可以一手握过。

    大厅中不少人都发出了叹息声,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上官德是放弃了才派女儿出场,可以保住少许面子。上官澜手中那个一点点大的锦盒根本什么都不够装,就算想像力再丰富的人,恐怕也无法想出里面的物品能跟上官豫所送权杖相提并论,甚至之前的礼物中的任一一件都无法超过。

    上官信看着孙女走上前来,本来极好的心情全被上官澜手上的小盒子破坏了。上官信几乎已经认定儿子为了怕丢面子才派孙女出场,上官澜这些年赚了那么多钱,爷爷生日竟然就拿着如此小的锦盒。试想上官德一家回老家的时候可是赶着二十辆马车回来,二十辆马车中竟然就只有如此小的一个盒子是送给爷爷的寿礼,恐怕没有哪一个做长辈的不会心存恼怒。

    上官澜走到寿宴司仪面前,连司仪都十分不屑的仅仅伸出一只手,面带鄙夷的想接过盒子。

    上官澜面无表情一手拔开司仪伸过来的手。

    看到这样的场景上官信的恼怒达到了顶点,根本不管是在自己的寿宴之上,也不顾自己的仪态,狠狠一拍身旁的桌子喝道:“你……”

    没等上官信将怒火发出来,上官澜十分合时宜的说道:“爷爷且慢,礼物太过贵重,容孙女亲自呈上。”

    这句话成功的将所有人的好奇心又调动了起来,当然和之前还是有所区别的,之前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而现在都在心中暗自揣测。

    不过多数人都认为这一定是上官澜故作玄虚,如此小的盒子只怕连一颗一般大的夜明珠都装不下,礼物能有多贵重?加之上官澜长安魔女的名头在坐的略有耳闻,大家都以一种看戏的心态准备看上官澜到底要上演哪一出。

    吊足众人胃口之后,上官澜优雅的走到上官信身前打开盒子。上官信微微探头,这一看倒好,气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盒子里面装的竟然是一把小小的金光闪闪的钥匙,虽然钥匙柄上的花纹雕刻得还挺精致,但是这么小满打满算恐怕也不足一辆,再加上金光闪闪的成色根本不可能是古董。

    -------------------【第八章 斗艳】-------------------

    上官信气极反笑,慢慢拿起钥匙,缓缓走下来将钥匙展示给众人看,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贵重指的就是这把金钥匙???大家认为如何?”

    当上官信拿出钥匙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了,年纪稍大的还捂着嘴笑得扭捏,年轻的则是直接笑得捂着肚子,更有甚者几个未成年小屁孩笑倒在地上打滚。

    全场心情最好的人非上官豫莫属,他犹如吃到了传说中的人参果,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十分舒坦。敢在族长的寿宴上公然大张旗鼓的调戏族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之前还隐隐担忧上官信会偏袒上官德,害他狠下血本,现在看来上官德这个对手实在太不堪一击了。上官豫想起送给上官信的礼物和贿赂五个长老的银两心里暗暗心痛,真是不值啊。

    上官豫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奚落上官德的好机会,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放过就不是他上官豫了,于是站起来走到上官澜身边玩味的说:“小小一把金钥匙到底贵重在哪呢?”

    上官澜面不改色的回答:“这钥匙不是金的,是铁的,只是在外面渡了一层金。”

    ……

    连金的都不是,太抠了吧?上官信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言不发的回到主位上坐下。

    上官豫强忍笑意,厉声说道:“拿把铁钥匙来唬弄族长,置上官家族于何地???”

    上官澜面色依旧,缓缓的一字一句说:“金钥匙怎么开锁?中看不中用,硬度根本不够。”

    听到开锁,上官豫脑子里灵光一闪,大惊,感觉好像掉入了一个圈套。现在全场除了上官澜就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厅中间,说话也不是,坐回去好像也不妥,手指着上官澜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上官信的兴趣一下来了,忍不住问道:“开什么锁的钥匙?”

    上官澜下面说出的话全场震惊,在坐的所有上官族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久久无法缓过神来。

    上官澜说的是:“‘玉轩阁’。”

    上官信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只有惊根本哪来的喜。因为这个答案太震撼,而且也太不可信。‘玉轩阁’是什么店铺?里面的宝物就算是皇室中人也垂涎三尺,即使是皇帝恐怕也没有见识过‘玉轩阁’镇店之宝那种品质的宝物。这样的店铺怎么可能会转让呢?普通人只要拥有里面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上官澜停顿片刻,拿出一叠文件交给上官信:“这里是‘玉轩阁’的全部契约,以后‘玉轩阁’就是爷爷的了,祝爷爷生日快乐!”

    上官信半信半疑的翻阅着文件,越翻越心惊,这些竟然全是真的,良久才说:“谢谢,你们费心了。”

    上官澜表情十分夸张的一拍脑袋说:“啊,不好意思,还有一份我忘记了。”说着又拿出一张纸,但是并没有交给上官信。

    上官澜举着那张纸接着说:“有人在‘玉轩阁’买了一柄白玉龙纹权杖,不过好像钱不够,这里是欠‘玉轩阁’五千二百两银子的借据。”

    说完直接将借据交给势力眼的代言人--上官老夫人,说道:“奶奶,这里是借据,上官豫伯伯欠您五千二百两银子。”

    上官老夫人被刚刚一连串事情震得头晕眼花,似乎还没弄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不过既然有借据,当然是好事,遂接过借据直接对着上官豫喊道:“还钱!!!!!”

    上官豫的脸色变得红一块,紫一块,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好上官信缓过神来悄悄拉了下老婆,不然上官豫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

    上官澜回到座位上,温玥狠狠的掐了她一把,压低声音说:“你这个败家子,‘玉轩阁’的东西我想了好久,一件都没有,你竟然把整个店拱手送人……”

    上官澜吃痛,揉着胳膊,满脸堆笑:“妈别担心,‘玉轩阁’里稍微好一点的东西全落在我手里。”

    这话一出可不得了啦,被坐在一旁的上官悠菲听到,也狠狠的掐了上官澜另一只胳膊说:“镇店的那个紫金白玉冠我要。”

    “唔!好痛~命苦啊”上官澜两手抱在胸前相互揉着,泪流满面。

    ……

    就在所有上官族人寿礼全部呈上之后,当然其他的所有宝物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玉轩阁’的一个小窗子,突然管家飞快的跑了进来。

    上官信心情不错,只是低声喝道:“无礼!”

    管家连忙躬身禀告:“慕容家前来祝贺老爷六十大寿!”

    “啊,快请!”上官信这下是彻底找不到北,试想慕容家富可敌国,家族地位超脱于贵族之上,哪个贵族攀上慕容家的关系还不飞黄腾达。从来都是别人给慕容家送礼,还没听说过慕容家给一个普通贵族贺寿,这样的面子求都求不来,怎么就落在自己头上了?

    慕容家派来的人身份不可谓不显赫,居然是慕容家的当家大管家,普通贵族就算想给大管家擦鞋都要排队,这次竟然亲自领人前来贺寿。

    上官信连忙快步到门口,躬身说道:“大管家大驾光临,陋室蓬荜生辉,快里面请。”

    大管家躬身回礼道:“家主听闻上官老爷六十大寿,不敢冒昧拜访,派鄙人前来给上官老爷贺寿,不请自来,还望上官老爷恕罪。”

    上官信连忙说:“哪里哪里,请大管家上座。”

    “今天是上官家族内之事,我一个外人不好参与,这里是家主的贺礼,东西就摆放在院中。”说完拿出一张礼单递给上官信。

    上官信双手接过。

    “鄙人就此告辞,祝上官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

    大管家转身正准备离开,好像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不好意思,再打扰片刻。”说完走到上官澜身旁,躬身毕恭毕敬的说:“上官小姐,有事请尽管吩咐,小人还会在此地停留几日。”

    上官家族自上官信而下无不骇然。

    -------------------【第九章 闭门谢客】-------------------

    上官信六十大寿的寿宴上发生的所有事全部出乎上官豫的意料,让他大为光火,安排好的棋子也被打乱了。

    本来上官豫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他仗着自己多年的关系在上官信六十大寿前就重金贿赂了五个长老中的三个,其余两位长老则向来跟他保持着良好关系,相信关键时刻不会跟他唱反调,剩下的只要搞定上官信,成为新一任族长继承人几乎就是十拿九稳的事。

    为了搞定上官信,上官豫可是下足了血本,单是买那根白玉龙纹权杖就花掉了全部积蓄不说还欠下了‘玉轩阁’5200两银子,现在倒好他的债权人也变成了上官信。换句话说上官豫的状况就是他找上官信借了5200两银子然后去买了件生日礼物再送给上官信,古今中外哪有这样送礼的道理?

    上官豫头很痛,犹豫要不要将房产抵押掉先凑5200两银子还给上官信,这样的话好像稍微好看一些,加上这么多年通过挑拨、离间、栽赃、嫁祸让上官信对上官德极度不满,似乎还有一线挽回的机会,但是究竟有多大把握,上官豫自己也说不清。如果是往常,5200两银子倒也还拿得出来,只是这次前前后后花费都数万两了,再拿5200两银子出来只怕房屋抵押不说,家里的生计都要成问题,难不成学上官德全家带着丫鬟老妈子去混饭?这样的事光是想想上官豫就觉得毛骨悚然。

    但是如果不将5200两银子还给上官信,那么上官信那两票就不用想了,现在他已经搞定三票,如果上官信的两票没了也才三票,不管差一票、两票还是三票、四票结果都一样,之前的所有投入全都成为泡影,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全都付之东流。都处心积虑十多年了,这个时候让上官豫将族长之位拱手相让,他怎么都做不到,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上官豫心一横,连夜将自己家的房屋抵押给当铺,由于时间太急价格方面影响颇大,还不足4000两银子,实在无法的上官豫将家中的金银首饰,古董花瓶全都一股脑的拿到当铺。当然这所有的东西都抵押了个最低价,好容易凑够了5000多两银子,这些银子可是上官豫的身家性命。

    坏揣他的身家性命上官豫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官信府邸走去,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猛的一拍脑袋,潇洒的转身离开了。往回走的时候整个人一扫之前的焦躁烦恼,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沉着冷静,嘴角也浮现出招牌式的奸诈笑容。

    ……

    另一方面,自从寿宴结束之后,上官信和上官家的五个长老全都回到各自的官邸,闭门谢绝见客。

    上官澜曾经想拜访几个长老,人家下人压根连通传都免了,看见上官澜直接啪的一声将门窗紧闭,任凭上官澜怎么敲打都坚决不开。

    气急败坏的上官澜差点将五位长老家的大门全砸了,试想任谁连碰五个钉子能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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