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不发火吗?而且碰钉子的还是素有长安魔女之称的上官澜,她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怎么能善罢甘休。
幸好最后在上官悠菲的极力劝阻下上官澜还是作罢了。怎么劝阻的?上官悠菲一看上官澜有砸门的冲动直接捡起地上的板砖递给老公忠信郡王,说:“快,去把她敲晕,扛走。”
堂堂忠信郡王怎么可能会用板砖那么土的工具,太有损他的斯文形象了。所以上官悠菲话音刚落忠信郡王就站在上官澜的身后,对准上官澜后颈,四十五度角斜劈一下,然后根本不担心上官澜有昏不过去的可能,直接扛起就走。对于模范老公忠信郡王来说,上官悠菲的话就是圣旨。皇上的圣旨呢?那个~皇上有事找忠信郡王好像也得商量着办,忠信郡王看心情再决定。
一直睡到晚上,上官澜被痛醒了,脖子剧痛……。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上官悠菲,上官澜一个激灵翻爬起来,似乎想发泄下心中的不满,结果由于昏迷时间过久大脑供血不足又啪的一声倒到了床上。
上官澜扶着床沿恨恨的说:“哼,你等着。”
上官悠菲拍了下上官澜的头说道:“别闹了,现在的形式对我们很不妙,五个老家伙根本不见人。这个时候少惹点事,不然你老爸怎么当族长?”
上官澜当然不会小气到记恨小姑姑,她从小就跟上官悠菲闹大的。她软绵绵的斜靠在床头懒洋洋的说:“让老爸当族长?你不怕上官家变成武器库?以后皇上如果想打战,兵器不够直接将上官家抄了。”
“那不是便宜上官豫了?”上官悠菲一听急了。
“头好痛,我先睡了。”话音未落上官澜就开始打呼噜了。
……
等待的日子对于上官家的一群人来说都是煎熬,熬啊熬,总算熬到选下任族长的日子。
上官豫一袭白衣锦袍,悠闲自得的早早来到上官家族的议事大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上官悠菲看得非常不爽,连着丢了好几个白眼。上官悠菲暗暗担忧,她本想通过忠信郡王的影响力拉点选票,结果不曾想,几个长老的面连她也见不到。
三长老这些天来忙出忙进,好像出了什么大事。这些天来三长老家的下人也都神色匆匆,上官悠菲多次尝试想从三长老家的下人嘴里探出点有用信息,但是直到上官悠菲将价格提到一百两银子一句话,也没有一个下人吐露只言片语。
-------------------【第十章 新任族长】-------------------
上官悠菲感觉大事不妙,隐隐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从今天一大早就没见到上官澜,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去哪了。唉,祸不单行啊,这下可好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上官悠菲心事重重的挪到温玥身边:“小澜还是不在?”
温玥仿佛还没睡醒:“不在。”
“那么怎么办?”
“你有什么事?”温玥一脸天真的看着上官悠菲。
上官悠菲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不过忍了忍说:“今天选举族长继承人啊。”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上官悠菲彻底怒了,吼道:“别玩了好不好?算了,大不了我以后也不回这个家。”这样一说上官悠菲骤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反正这么多年对这个家族也没什么感情,为了个族长勾心斗角不说,什么下三滥手段全都用上,真是有失风度。
直到五位长老和上官信及所有上官家族成员都陆续到场,上官澜依然没有出现。三长老满脸愁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真的出了大事。在这个敏感时期出大事不用问也知道和族长继承人有关,三长老是五位长老中最秉公办事的一个,从他的愁容大家都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果然,开始选举,三长老站起来不顾族长上官信和其他四个长老,首先表态:“我上官豫担任下任族长。”话音一落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议事厅。
“唉!”上官悠菲暗暗叹了口气。
上官信和剩下的四位长老对此无动于衷,并没有任何表示,好像三长老的所作所为很正常或者说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上官豫得意之情开始洋溢在脸上,上官澜在五位长老家门口大闹不得入内的情况上官豫全看在眼中,现在三长老都被搞定了,和他关系好的其他三个长老更没话说。
轮到上官信表态了,他站起身语调平淡的说:“我选上官德。”说完依然面无表情的坐下。
上官悠菲暗喜,没想到父亲平日一副老糊涂跟哥哥势不两立的样子,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滴。
上官信刚说完话,温玥忽然悄悄拉了拉上官悠菲的衣袖,低声说道:“小澜昨天交给我让我今天给你的。”
上官悠菲有种感觉,今天发生的事肯定跟上官澜有关,半喜半疑之下接过温玥递过来的锦盒,悄悄打开一条缝。这一看上官悠菲欣喜若狂,里面赫然躺着的就是她一直想要而不可得的‘玉轩阁’镇店之宝‘紫金白玉冠’。
温玥也探过头偷偷看了一眼酸溜溜的瘪瘪嘴说:“没良心的家伙,好东西也不知道留给自己老妈。”
上官悠菲白了温玥一眼,自顾自的把玩‘紫金白玉冠’,不再理睬温玥。此时的上官悠菲觉得,选谁当族长似乎跟她也没有任何关系。
之后的事突然变得很戏剧化。
大长老起身说道:“我们四个意见一样。”说完停顿一下,环顾四周。
这句话将大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大家都感到无比的惊讶。大长老和五长老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上官家族内从来没有任何一项表决同时获得这两位长老的共同。想不到这次两位长老竟然同一个下任族长,而且四个长老意见一致则预示着获得他们四人的那个人将成为下任族长。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大长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上官豫更是洋洋得意,本来只是搞定了三个长老,不曾想这次竟然破天荒的获得五个长老的,还好没有将5200两银子还给上官信那个老不死的家伙,花钱绑架三长老唯一的孙子这招险棋也总是是做对了,老家伙平时什么都秉公办理,碰到孙子出事还不是一样乖乖束手就策。
只听见大长老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我们四个一致决定选上官悠菲作为族长继承人。”
正在喜洋洋把玩‘紫金白玉冠’的上官悠菲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如遭雷劈,什么都明白了,心中咆哮道:“上官澜,你给我等着,竟敢阴我!”
上官家下任族长选出来以后,上官豫彻底破产了。
估计他在这次家族继承人之争中投入的银两十年也赚不回来。上官老夫人是个出名吝啬的老太太,把钱财看得比身家性命还重要,自从上官豫与族长继承人无缘之后,上官老太太找上官豫追讨5200两银子的欠款就追讨了不下十次;自从三长老把孙子找回来后,三长老派出了不下十批杀手追杀上官豫。即使被追杀他也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完全不敢吱声。这次的哑巴亏上官豫可吃大发了,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但是就算他知道所有的事都是上官澜搞出来的又能怎么样?现在的上官豫没钱没势,在上官家族中更是成为过街老鼠,唯一可行的报复上官澜的办法恐怕只剩下一个,找个墙角,蹲在地上,拿着一个写有上官澜名字的小人,泪流满面的不停念叨‘打你个小人头,打你个小人脚……’
上官悠菲发现自己被上官澜耍了。可是她也只能干瞪眼,因为有先见之明的上官澜早早的将‘紫金白玉冠’留给上官悠菲后直接闪回长安。上官悠菲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暗暗的骂两句,仅此而已,其实看在‘紫金白玉冠’的份上,上官悠菲骂都舍不得骂,郁闷两天了事,反正上官信还年富力强,应该可以继续当不短时间的族长。
……
-------------------【第十一章 龙隐寺】-------------------
长安城外,龙隐山下,上官澜背着一个小包裹站在山脚。
对于上龙隐寺拜师学艺,上官澜满心期待。龙隐寺智修大师的传奇故事长安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老弱妇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智修大师本人更是被吹嘘的惊天地泣鬼神。
上官澜知道她的小命是智修大师所救,不过最令她激动的是智修大师准备收她为徒。
早在四五岁时上官澜就吵吵嚷嚷的要到龙隐寺找师傅,曾经还一个人偷跑出来,只是每次出走连根和尚毛都没见到。想想也对,龙隐寺如果是像她那种小屁孩都可以随随便便进,那么恐怕长安城所有客栈饭馆的人流量也不及龙隐寺十分之一。
终于长大到十五岁,上官澜怀着一个前世的梦想迫不及待的前往龙隐寺。什么梦想?无数的小孩可能都做过同一个梦,期待某一天能有一个魔法师收自己为徒,从此之后骑着扫帚,利用魔法除暴安良,维护世界和平,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伴随着年龄逐渐增长,这个梦也许会慢慢的减弱,可是来一番奇遇撞到大唐后上官澜又开始做这样的梦。自从她听说过关于智修大师的传说后,只要握着那块出生之时就带着的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石头,上官澜就非常期待智修大师收她为徒,甚至觉得十五岁之后等待自己的就是一个魔法的世界。
上官澜小心翼翼的沿着龙隐山的山间小道走着,尽管这条路她已经走了数十次,但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甚至很多次上官澜都怀疑龙隐寺究竟是不是在龙隐山上,或者说究竟有没有龙隐寺。不过今天毕竟和以前的数十次不一样,她是和智修大师约定好的,十五岁时智修大师就要收上官澜为徒。依约而来的结果会一样吗?
一路上依然有不少人前来寻仙碰运气,龙隐山寻仙几乎成为了长安城一项老少咸宜的体育运动。逢年过节前来寻仙甚至成为了传统,每年大年初一龙隐山的山间小道上可谓人山人海。
上官澜一路走来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和以往不同的迹象,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后,在她周围依然人来人往。上官澜都有点暗自泄气,不过毕竟是自己多年的梦想,怎么也不能这样简单的让梦破碎。
慢慢的,就在上官澜快要心灰意懒的时候,突然发现虽然脚下还是那条路,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个行人,和先前每走三五步就会碰到一个人的场景相比,仅仅是路人仿佛全部凭空消失了一样,其他并没有任何区别。难道是发生了神秘事件,将除上官澜以外的所有人全都从这个场景中拿走了?
上官澜站在原地等了一炷香功夫,发现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身边出现。她疲惫的身心一下子重新焕发了精神,开始以最快速度在山间小道上不知疲倦的飞奔。
又一个时辰后上官澜有点崩溃了,试想以她的轻功,不停奔波一个时辰只怕长安城都可以绕两圈了,但是现在她脚下的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不管怎么奔跑周围都看不出一丝一毫有人烟的迹象,或者这样说上官澜来到了一个彻底没有人迹的地方。
上官澜越想越不对头,龙隐山看起来也就三四百米高,怎么任凭她走了两个多时辰,那山感觉离她还是三四百米?遂拿出匕首在一颗柏树上刻下一个标记,然后继续往前走,这次上官澜不敢再奔,鬼知道还有多远,再奔下去恐怕没到龙隐寺就得把自己累趴下。每走一段路上官澜都用匕首留下一个标记,一路走下去,上官澜留了数十个标记。
上官澜越走越心惊,又走了两个多时辰,周围是没有任何变化,就那个样子一条小径直入山间,远远的消失在树林之中看不到尽头。而且奇怪的是在这两个时辰中上官澜压根没有再看到过她刻下的标记,换句话说,上官澜走了四个多时辰根本没有走过回头路,而是一直在朝前走。
上官澜的兴奋劲也早已过去,慢慢的开始疲惫,有些力不从心。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周围的一切仍然没有改变。当然除了她的体力已经开始不支,天也开始慢慢灰暗,路却依旧没有尽头。尽管上官澜很想甩手不干了,但是已经走到这份上回头路早就断了,就算要走回去肯定也是明天天亮以后的事。
上官澜现在别无选择,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天色已经漆黑一片,上官澜忽然想到‘鬼打墙’,心底有点点发怵。
漆黑的夜空连颗星星都看不见。四下漆黑一片,上官澜暗自懊恼,还看得见的时候忘了辨别一下方向,现在倒好,就算走了回头路也不可能看到标记。
上官澜坐下休息了会,想了想咬牙跃上一颗大树。之前上官澜不是没上过树,只是远远看过去树林连绵不绝,即使在树冠之上奔跑了一个时辰,映入眼帘的除了树还是树,为了节约体力上官澜才回到地面。上官澜这会已经筋疲力尽,但是都快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如果继续在地面上呆着,只怕不用半个时辰就根本再无法走下去。
上官澜站在树冠上,远远看去漆黑一片,不过远处朦朦胧胧有一棵较高的树木还是能看到,上官澜别无他法,牙关一咬就向那颗树的方向奔去。
“啊,晕死~又踩空了!!”上官澜从树下摔下第五次后总算爬上了最高的那颗树。
……
前方竟然有一颗更高的!上官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发软差点又跌下树去。
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奔跑,跌下树来的次数上官澜都数不清了,总算爬到一颗树上再没看到有比这颗再高的树,她整个绷紧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趟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良久才爬起来。
站在树冠上向四周眺望,远远望去确认再没有更高的树,但是也没有发现有人烟的迹象,上官澜感觉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心里一片泪流成河,在长安城好吃好在的舒服着,来这深山野岭受这个罪,我不是傻了吧,呜呜呜……
就在上官近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远远的地方若隐若现出现了几只飞鸟,就像在大海中抓到那颗救命稻草一样,上官澜最后一次打起精神,朝着飞鸟的方向奔了过去……
到了这个地步上官澜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只有憋着这一口气才能奔跑两步,如果这口气一泄她恐怕连爬也爬不起来。
-------------------【第十二章 拜师】-------------------
上官澜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觉自己不停地做梦。梦境从之前的‘破竹’案子,到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再后来还梦到她还在现代作为展颜的时候。
这个觉恐怕是上官澜有生以来睡得最累的一个觉,比穿越过来还累。一个梦境紧接一个梦境,她在梦中几乎把整个中国全都奔波了一圈。最奇怪也最郁闷的是,做梦就做梦吧,长安到四川应该嗖的一声就到,没想到梦境中还需要她用腿奔波,连个马车都没有,奔得她两腿发软,全身乏力。
终于上官澜忍无可忍,再三努力总算睁开了眼睛。嗯?上官澜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间收拾朴素的房间内,色调都是灰白色,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上官澜心里装了十万个为什么,这时门嘎的一声被人推开,一个慈眉善目衣着简陋的老和尚走进来,上官澜满脸疑惑的看着老和尚问道:“难道这里就是龙隐寺?”
老和尚颔首微笑道:“不错。”
“那么您是……?”上官澜揉揉眼睛接着问。
“老和尚智修。”
“啊……”上官澜没有想到这个衣着简陋其貌不扬的老和尚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唐第一高僧—智修,跟她想象的落差可大了,现代那些所谓高僧哪个不是衣着华丽,前呼后拥啊。
上官澜还在东想西想,总算想到正题,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跪倒在地:“徒儿拜见师父。”经历的所有诡异事件不容上官澜不信面前的老和尚就是智修。
智修大师轻轻一拖说道:“世俗礼节就免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当日的小婴儿都长到十五岁了。”
上官澜还对龙隐山上发生的事满头雾水,遂想了想低声小心翼翼的说:“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师父。”
智修大师微微一笑说:“你问吧。”
“我看龙隐山并没有多高,怎么我不停的跑了十多个时辰才跑到呢?”上官澜想起之前经历就心有余悸、毛骨悚然。
“能够独自走出五行阵的这一百年来你仿佛是第一个,只可惜时间花的好像长了一点。”
“五行阵?我是第一个那十五年前我老妈怎么进来的?”
“那个啊,上官夫人拿到皇室令牌,我派沙弥去接的。”
“哦,我老妈您派人去接,却让您徒弟我走五行阵走得死去活来?”
“谁叫你那么心急,这不,我派去的沙弥还没到你家你就来了……”老和尚也很无奈哇。
上官澜只觉得头晕目眩,努力用手撑住身体可怜巴巴的说:“好饿哦,师父能不能赏徒儿一口饭吃?”
老和尚慈悲的看着上官澜:“跑了那么久,也难怪,等等哈。”
稍等片刻后一个小和尚送来了一碗稀饭和几个馒头外加一小碟咸菜。
上官澜忍住冲动没问出有没有肉吃,狼吞虎咽的开始啃馒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师傅,我睡了多久?”
“整整五天。”
上官澜一口馒头卡在嘴里:“五天?!”
……
智修大师的禅房中,上官澜盯着老和尚整整一个时辰他还是闭着眼一言不发。上官澜忍不住问道:“师父您是不是应该教我点什么?”
智修大师缓缓睁开眼睛反问道:“你想学什么呢?”
上官澜十分认真的思考片刻才慎重的回答:“我想学魔法。”
这次轮到智修大师一愣,问:“魔法是什么?”
上官澜意识到自己太直接了,慢慢解释说:“魔法就是学会以后可以在天上飞,或者能变成各种各样的动物,再或者能一剑劈开大山。”
这恐怕是智修大师数十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情绪波动,他忍不住想揍上官澜,这小徒弟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斩钉截铁的说:“不会。”
上官澜表现得非常失望,不死心的接着问:“哦,那么师父有没有什么法宝能做到刚刚我说的那些?”
智修大师瞪了上官澜一眼说:“没有。”
得到这个答案后上官澜彻底绝望了,无精打采的嘀咕:“什么都没有还收徒弟……那么师父到底能教我什么呢?”
智修大师满脸黑线,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算了,不准选,我教什么你就学什么。”
上官澜低声说:“太**了……”
智修大师装作没听见接着说:“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然后出去,如果吃饭之前能回来的话就有饭吃,回不来就没饭吃。”
上官澜突然意识到智修大师让她做什么连忙问:“师父,难道您不先传授一下五行阵给我?要让我直接去摸索?”
智修大师摸了摸胡子说点点头:“靠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才可靠,耳朵、眼睛都靠不住。”
“如果我回不来怎么办?”上官澜提出一个关键性问题。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这里有些东西东西,你看看能拿多少拿多少。”说完智修大师用手指了指墙角。
听到有东西拿上官澜终于有点精神,连忙跑上前去翻看智修大师到底给她准备了些什么。她不停的翻看着,脸色从一开始的兴奋变得暗沉,慢慢的脸上爬满了黑线,上官澜忍无可忍发飙:“面粉、大米、火石、咸菜?难道我是去露营?”
智修大师并不生气,缓缓说:“你不是担心回不来吗?多带点吃的可以多几天。”
-------------------【第十三章 五行阵】-------------------
上官澜忍住想咬人的冲动:“上次我也就花了一天时间就找到,难道这次还回不来?”
智修大师走到窗前,指指院子中的几只鹤:“你以为它们真的是晚上闲着无聊到处飞着玩?”
“难道是……”
“不错,是我让它们去引导你的。”
“那么这次我不是什么保障都没有了?”
“不是说了吗,凭感觉。”
“感觉这个东西太虚无缥缈了,师父可以指点一下愚徒吗?”上官澜发现她无所依仗,马上整个人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变得十分谦卑。
“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去领悟。”
“我能不能申请先学其他东西,这个最后再学?”上官澜还在做垂死挣扎。
“不行,这个是入门第一课,如果你连这个都无法完成后面的内容根本学不会。”
智修大师接着说道:“去准备下吧,明天正式开始考验。”
……
上官澜十分后悔没有提前做一枚指南针,不过转念一想她只要在出去的时候沿路做好标记,回来应该会容易才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上官澜还是将智修大师禅房墙角堆积的面粉、大米、咸菜、火石全都搬到院子之中,最后找了辆板车将全部东西放到车上,准备明天把它们全部推走。
上官澜心满意足的回到属于她的房间,躺在床上准备养好精神应付明天的功课。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满心期待的是来学魔法,现在既然智修大师不会魔法,那么还有什么好学的?要不找机会开溜?
嗯,对,等明天出去找个机会想办法逃回长安,上官澜打着她的如意小算盘渐渐睡着了……
睡梦里上官澜感觉十分寒冷,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又睡了一小会终于冷得受不了,揉揉眼睛挣扎着坐起来。嗯?这一看把上官澜实实在在的吓了一大跳:她竟然睡在树林中的草地上,龙隐寺、禅房、智修大师、和尚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最初带来的小包袱被当作枕头放在头下,上官澜猛的爬起来,四处寻找检查,周围每一寸土地都被她翻了个遍,树上、草下,每一块石头都翻开,没有发现丝毫线索。整个龙隐寺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还有她昨晚准备的一板车食物也完全不见踪影。
上官澜开始怀疑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梦?她根本不曾走到过龙隐寺也不曾见到过智修大师?上官澜忽然发现她带来的包袱似乎变大了,连忙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了少许食物,估计最多够吃三天。
她非常郁闷和无奈的接受了现实,垂头丧气的坐下,脑子里在考虑一个问题,是继续找龙隐寺还是回长安城呢?不过思考片刻后上官澜意识到不管是找龙隐寺还是回长安城,她都得等走出这片树林再说。
两个时辰以后上官澜抓狂了,这个小破树林到底有多大,走了那么久竟然在没有走回头路的前提下还是看不到尽头。
上官澜继续爬到最高的树上希望能像上次一样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一阵疯跑,不知换了多少棵后发现仍然毫无头绪。她停下稍事休整,开始回忆前世的野外求生技巧。
首先,嗯,首先当然是根据太阳来判断方位,只是……只是……不知不觉好像已经正午,太阳火辣辣在头的正上方,到底太阳从那个方向升起来的呢?上官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嗯~好像是后面,只一转念,嗯?应该是左边,好像右边也有可能,万一是前面呢?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算了吧,完全没有方向感,还是放弃用太阳来定方位,那么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呢?对了,可以根据树冠来判断方位,好像似乎应该是茂盛的一方是东?还是南?或者西北呢?这个好像不是主要问题,那么主要问题呢?主要问题只要朝着一个确定方向走就好了,上官澜于是乎决定朝着树冠茂盛的方向走下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上官澜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树林中某些树的树冠茂盛方向和她走的方向竟然是相反的,换句话说如果她一直走的都是直路的话,那么这个判断从根本上就错了,但是如果她走的不是直路的话那么到底在什么地方调过头啊?我有掉过头吗?对于这个问题上官澜完全没有印象。
看来根据树冠判断方向也行不通,那么剩下的方法呢?好像可以根据北极星确定北方,上官澜抬头看看天空,太阳明晃晃的嘲笑着她,天都没黑哪里找星星,再说了就算看得到星星,鬼才知道那颗星是北极星。
费尽千辛万苦,上官澜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她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她努力搜索前世的记忆中关于野外定向的所有相关信息,终于想到了一条模糊的线索。似乎在野外迷路的情况下可以顺着小溪一直往下走,这样应该有两个好处:第一、水肯定有尽头,水源附近一般都会有人家;二、不会因为缺水而出现生存危机。于是乎上官澜沿着小溪一路朝着上游?下游?怎么两头感觉都一样,算了这个不是问题,随便找一个走好了。
慢慢的时间又过了两个时辰,结果呢?小溪还是那条小溪,上官澜仍然在走,就是脚下的路不见尽头。终于上官澜饥累交加,疲惫不堪,一屁股坐在地上将随身的包裹打开想吃点东西,面粉……大米……火石……看来除了柴火其他都准备得很妥当。上官澜欲哭无泪,为什么准备的不是包子,就算是馒头也好?为什么准备那么一点点食物也不弄点现成的呢?和尚也偷懒啊……
-------------------【第十四章 心魔】-------------------
上官澜看着面粉和大米狠狠的吞了几口口水,然后又看了看小溪,既然横竖都要自己动手不如吃荤?
上官澜赌气的将大米、面粉扔到一边,脱鞋卷起裤脚,一脸悲壮的冲到溪中。
半个时辰过后,上官澜的干劲慢慢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沮丧,甚至有点绝望。水中的鱼好像有灵性似的,比老和尚还狡猾,根本抓不到。换了往常,这么长时间上官澜少说也抓十多条鱼,今天连鱼鳞都没摸到,只要她稍微一靠近,鱼就扭着腰闪开了……
饿得头晕眼花的的上官澜步履踉跄的爬上岸,在一棵树的角落找到刚刚被她丢弃的大米和面粉,还好没有被其他动物拖走,只是弄脏了一点。上官澜含着泪生火做饭,来到大唐后这么凄惨好像还是头一遭,就连两岁前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也是每顿有饭吃,只是需要出去混而已。
上官澜用了一天的时间也没有走出个其所以然,一直在小树林里转圈圈。天黑了,阵阵冷风让她感觉倍加凄惨,左思右想担心睡在草地上会被树林里的妖怪搬走,于是泪流满面爬上一棵大树,像鸟一样度过了第一晚。
第二天天没亮上官澜就醒来了,其实头天上官澜非常非常的累,爬上树没多会就睡着了,不过为什么天还没亮就醒来呢?每天黎明前是一天最冷的时候,没有铺盖的上官澜毫无疑问是被冷醒的,一大早上官澜瑟瑟发抖的醒来感觉无比的凄凉。
上官澜蹲在树上并没有急于奔波,先搓了搓手,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让她感觉不是那么多冷,然后开始思考昨天奔了一天没有任何头绪,再奔下去就算人不怕累,食物也最多够吃三天,难不成老和尚要等她弹尽粮绝才来拯救?或者即使弹尽粮绝了也让她自生自灭?
老和尚真靠不住哇,万事还是得靠自己,不过今天不能再像只无头苍蝇般走下去了,上官澜暗暗打定了主意,其实就算她还想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体力也不允许,昨天一整天的奔波已经将她体力好去大半,吃的差,睡得差并没有给她补充回多少流逝的体力。
醒来后她不急着下树,而是开始在树上静坐,哦,是静蹲,树上根本不好坐。上官澜慢慢回忆起老和尚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老和尚好像告诉她什么来着?,那个是什么‘耳朵……’?‘眼睛……’?,对了‘耳朵不可靠,眼睛也不可靠?’好像就是这样。
但是如果这些都不可靠,那么什么是可靠的呢?
上官澜突然感觉大脑中灵光一现,连忙从树上蹦下来。思考片刻,拿出包裹布撕成两半,再将其中较小的一半撕成两份,小的两份塞入耳朵之中,然后用大的那份蒙住双眼。
一切就绪,上官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双手伸直,慢慢的摸索着向前走,不一会就摸到一棵树,转身再走又碰到树。连碰十多颗树后上官澜感觉有什么不对,拉下蒙住双眼的布条一看,她果然还在原地。
坐在地上静静的想了一炷香时分,上官澜站起身来走到一颗树前,再次蒙住双眼,不管不顾的向前一冲,啪……好痛,上官澜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冒出几颗小星星。
休整良久之后,上官澜咬了咬牙,爬起身来,还是蒙上双眼,也不管前方是什么或者脚下是什么,脚猛的一蹬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路飞奔。这一路奔下来十分诡异,上官澜每一次腾挪都没有踩空,就好像有个实体跟着她的脚专门等着她来踩似的。
上官澜就这样不停的奔波了半个多时辰,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这是上官澜这次奔波以来第一次踩空。重重摔到地上的上官澜,扯开蒙住双眼的布条一看,心里乐开了花,原来她竟然落在龙隐寺的院子之中,而智修大师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上官澜十分诧异的问:“这是?……”
智修大师说:“恭喜恭喜,你终于克服了心魔。”
“哼?您还说您不会魔法,这不是魔法是什么?”上官澜认定智修大师肯定会魔法,说话的同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板砖朝着智修大师扔了过去。
板砖飞得并不快,智修大师慌忙躲避,虽然没有被板砖砸到,但是却一下子跌倒在地,脸朝下。
遭受无妄之灾智修大师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只见这个名满大唐的一代高僧竟然满面尘土脏兮兮,可怜巴巴的还流着鼻血。如果这个场面让长安城的善男善女看到,只怕上官澜连个小指头都难得留下,全都被暴怒的人群吞到肚子里去了。
智修大师作为一代高僧修养自然极好,但是不代表高僧不会生气。高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智修大师暴跳如雷,大发雷霆,将上官澜臭骂一顿,然后扔到小黑屋子中关禁闭。
上官澜在暗无天日的黑屋子中开始了她惨无人道的修行生涯。
晚上智修大师坐在禅房之中对着墙壁仿佛自言自语:“你看上官澜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吗?”这时的智修大师完全看不出白天的暴怒,就连脸上摔倒蹭破皮的血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丝毫看不出刚刚流过鼻血的迹象。
黑暗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但是完全找不到声音的主人,甚至源头也无法寻找,说道:“我看好她。”
-------------------【第十五章 修行】-------------------
上官澜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子中被关了整整三天。
那破小黑屋连窗户都没有一扇,仅仅一扇门,门上有一个可以打开的小洞。每天一到吃饭时间会有人从那个洞塞几个馒头进来,这是上官澜这几天中唯一能见到光明的时刻。
被关了三天禁闭后,第四天屋子的门总算打开。上官澜被强烈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笑眯眯的智修老和尚,在心里把老和尚杀个十遍八遍外加鞭尸才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龙隐寺是人家的地盘,她想走也走不出去,上次蒙着眼睛七绕八绕还是跑回来……罢了罢了,上官澜强压心底不忿,装出一副十分谦卑的样子说:“师父,我们接下来学什么呢?如果没什么要学的我先回家了,等过年过节徒儿再来看您老人家。”
智修大师脸上贴了不少膏药,和当天晚上毫发无伤的状态迥然不同,满脸黑线的说:“把这个穿上。”说完将一套护腿、护手、马甲扔到上官澜跟前。
上官澜十分诧异的想捡起背心,结果一提之下背心竟然纹丝不动,大惊,暗自运气,再猛的一提才勉力将背心提起。
上官澜看看背心,又看看智修大师苦着脸问道:“师父,穿这么重的背心能干什么呀?压都要压死了!”
智修大师背着手慢悠悠的说:“强身健体!”
“等等,我好像不是来学武功的,强身健体有什么用,我可不想变成母猩猩嫁不出去。”
智修大师拍了拍手,瞬间大师身后站满了各色和尚,老和尚似笑非笑的说:“是自己穿上还是让他们帮你?”
上官澜一看这阵势是不穿也得穿,无赖的穿好马甲以及护腿、护手,然后试了试移动身形,果然还在原地,然后提气再试了一下,勉强可以挪动。哎,穿成这样,睡觉去算了,上官澜转身准备回到她的房间。
智修大师突然喊道:“等等,去把院子中的水缸装满再睡。”
嗯?竟然知道我要睡觉,挑水?穿成这样走路都成问题还挑水,不过上官澜看了看智修大师身后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五颜六色的和尚咬了咬牙,慢慢挪到院子中,找了一圈。嗯?水缸呢?怎么没有水缸,就在这时智修大师走了过来。
上官澜问道:“师父,水缸在哪呢?如果不在我先回去了。”
智修大师道:“等等,这不是水缸吗?水桶在这。”智修大师指着院子中一个高一米,高一米的水缸很普通,只是有谁见过直径五米的水缸站出来说一声,上官澜一直以为这个物体应该是类似我们今天的一些小型人工池塘美观用的,不想竟然是水缸,一整天旋地转,等她看清楚智修大师给她准备的挑水桶后直接一头栽倒,死了算了。
大家看过少林寺没?智修大师让上官澜打水用的赫然就是少林寺中那种练功用的锥形桶,而其更有甚者人家少林寺的水桶好歹本着节约木料的目的,容积还是蛮大的,但是智修大师的水桶一看就是破坏生态环境的典范,水桶居然只有中间一个水杯大小的容积可以盛水。
上官澜忿忿的嚷道:“用这种水桶一天之内根本不可能装满这种水缸。”
智修大师看了看水缸,又看了看上官澜说:“好吧,随便多少天,只要装满就可以毕业下山,明年再来。
上官澜心一动,终于看到一点回家的曙光,只是这个缸也太大了,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挑水比较好,不然不知道这个老和尚又想出其他什么妖蛾子来修理她,至少挑水还有个盼头,估计三五天也就结束了。于是乎上官澜决定接受智修大师的挑水课程。
上官澜腰酸背痛的结束了第一天挑水课程。
第二天一早,上官澜兴致勃勃的开始挑水,挑回来一看,昨天本来已经装满了1/4缸的水全都没了!!上官澜满腔怒火的冲到智修大师的禅房,问道:“我昨天挑的水去哪了?”
智修大师正在打坐,听此话不解的问:“水?什么水?”
上官澜怒火中烧吼道:“水缸里面的水。”
智修大师想了想一脸无辜的问:“龙隐寺那么多和尚要吃饭吧?要洗脸吧?”
“关我什么事?”
“平日大家都是用那个水缸中的水,就算他们不吃饭不洗脸,你也要吃饭洗脸吧?”
“……”
上官澜绝望的离开智修大师的禅房,这不是办法啊,她一边提水一边有人用水,这什么时候是个尽头?过两天难说有人要洗澡什么的……想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上官澜躲在禅房中思考对策,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嗯?今天好像没给东西吃……干那么重的体力活竟然还不给吃的,恐怕周扒皮也比不上死和尚吧,上官澜再一次怒气冲冲的冲进厨房,看到一名做饭的和尚劈头问道:“饭呢?今天怎么没饭吃?”
那名做饭的小和尚十分无辜的回答:“今天水缸里面没水,没法做。”
“那么你们吃什么?”
“师父让大家各自外出上山采果子吃。”
“还有没?”
“有什么?”
“果子啊!!!!”
“还有一个苹果。”小和尚说完摸出一只又小又绿的苹果。
上官澜一把将苹果抢过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小和尚在后面喊道:“啊,那可是我的夜宵。”
-------------------【第十六章 魔法?】-------------------
上官澜打劫了四个和尚总共劫得一个比草莓大不了多少的青苹果,两只长得很像樱桃的灰色果子,一只据说是香蕉的被不知道什么动物咬去一半的不明物体,还有一小串绿得发黑的葡萄。
上官澜直接将据说是香蕉的不明物体扔了,然后把其他乱七八糟的水果全吃了,吃完后直到第二天中午她的牙齿都酸的咬不动任何东西。
越想越郁闷的上官澜决定出逃,她将目光放到一名刚刚被智修大师派出去办事回来的和尚身上。在上官澜使用了所有杀手锏之后,不堪折磨的和尚终于告诉她,如果想离开龙隐寺必须拿到智修大师的令牌,如果没有令牌进入树林不管怎么走离开树林都终只能回到龙隐寺,不过如果有令牌的话走顺着路走出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龙隐山。
得到这个消息的上官澜如获至宝,白天几乎将寺庙中所有的和尚都打劫一通,吃饱喝足后静静的等待入夜。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的很慢,好容易等到夜深人静。上官澜悄悄将智修大师逼迫她穿上的马甲、护手、护腿脱下放好在床上,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她的禅房,悄悄摸到智修大师的禅房。轻轻一跃跃上房头,掀开几片瓦,借着月光往屋子中望去,智修大师应该已经睡熟。
上官澜悄悄从房头翻身进入到智修大师的禅房,一不小心碰到一盏油灯,还好她机灵马上用手接住没有让其发出声响。上官澜小心肝一阵狂跳,等慢慢平复下来后再轻轻挪到智修大师床前,开始摸索智修大师脱下来的僧袍,摸索半天没有发现任何类似令牌一类的物件。
这时上官澜才想起来她好像忘记问令牌长什么样子,那个令牌到底是圆的还是扁的?……就这样摸索了半个时辰她正准备绝望的放弃,突然智修大师翻了个身,上官澜心又是一阵扑通扑通狂跳,看来她还真不适合做小偷,心理素质太差了。就在这时只听见啪的一声,一件物品跌落到地上。
上官澜躲在柜子后面,等了大约一炷香时分发现智修大师再没有任何动静,才蹑手蹑脚的上前捡起物品一看狂喜,原来跌落在地上的物品正是令牌。上官澜不是不知道令牌张什么样子吗?只是这个物品上面写着两个大字‘令牌’?这都不是令牌还会是什么呢?
上官澜悄悄摸摸的打开智修大师的房门满心欢喜的朝寺庙大门奔去。
上官澜前脚刚离开,智修大师就一个骨碌翻身爬了起来,黑暗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她还会回来吗?”
智修大师微微一笑说道:“放心!”
上官澜一路头也不回的飞奔,果然不多时就离开了龙隐山,这是天才微微亮起。看来智修大师的令牌还真是管用,掐指算来这次上龙隐山前前后后差不多花费了七八天,还真是浪费时间啊,这样可怕的师父还是不要再见的好,上官澜如是想到。
上官澜回到上官府,温玥看到上官澜回来十分吃惊的问道:“小澜,你没有找到龙隐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官澜一听老妈这样问也十分惊讶说道:“我都被老和尚骗去当苦力当了七八天啦,好不容易才悄悄逃出来的。”
温玥上前摸了摸上官澜的额头说:“没发烧嘛,这孩子怎么满口胡话呢?你明明早上出去,现在还没到下午就回来了,半天时间都没过,哪来的七八天?”
上官澜听此话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又被死和尚骗了,还说自己不会魔法。
真的是魔法吗?
上官澜立刻发疯似的冲出家去,一路不停地冲到了龙隐山山脚。
山路熙熙攘攘,人群依旧,当然大家也依然走不到龙隐寺。在这一点上上官澜稍微有点点得意,看着这些期待进入龙隐寺的人群,上官澜可以很自豪的告诉他们‘我是刚刚从那里逃出来的’。
上官澜在这条山路上跑了两个时辰,嗯?为什么还是那么多人?不是有令牌吗?令牌呢?啊?怎么不见了?!……翻翻口袋,上官澜惊讶的发现令牌居然找不到了,那怎么办呢?令牌怎么会凭空消失呢?她明明将令牌放在口袋中的啊,难道这样灰溜溜的回家去?不甘心啊!对啊,好歹也拜过师学过艺,怎么也算龙隐寺的人吧,自己人肯定能进去。
上官澜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又走了半个时辰,突然她发现周围的行人再次消失了,山路上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
上官澜打起了精神,上次也是这样行人消失后就进入了龙隐寺的地盘,那么这次应该也没问题。上官澜又找出一块布来像上次一样分成三份,两小一大,刚刚准备好想按上次的方法进入龙隐寺,忽然感觉脑袋上面生风,上官澜本能的向后一跃,只听到轰的一声,无数碎石飞溅到她的身上,吓得上官澜连忙用手护住脸。
上官澜大惊之下,一把将遮住眼睛的布条扯去,只见一块巨大的石头矗立在刚刚她站立的位置,只要她反应稍微慢一点点,此刻已经被压成肉泥。上官澜愤怒的上去打量这块巨石,不想石头上竟然刻着十个大字——今年你已出师,明年再见!
哈?死和尚什么都舍不得教就出师了,上官澜忿忿的返回家中。
……
-------------------【第十七章 名媛屋】-------------------
虽然上官澜对于今年拜师学艺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很是无可奈何,不过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现在还有问题没处理完呢。
上官澜一身轻松的来到慕容府。
慕容茜看到上官澜甩给她一个个大大的白眼说道:“哼,没良心的死人,过河拆桥,帮你把事搞定你就玩消失。”
上官澜陪笑道:“我这不来了嘛。”
“答应我的事还记得不?”
“记得记得,你将嫁妆‘玉轩阁’都送给我了,怎么也得帮你苦一个回来。你上次说想开什么店来着?”
慕容茜愤怒的看着上官澜吼道:“‘玉轩阁’不是我的嫁妆,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要开服装店,服装店,服装店!!”
“嗯啦,我知道了,别动怒,生气就不漂亮啦。今天不就是来跟你商量这个事的吗?话说回来前次多谢你哦,如果不是你帮忙搞定上官家那几个老顽固长老,我还得狠狠的头痛呢。放心啦,没人知道‘玉轩阁’是你的,嘿嘿~”上官澜被慕容茜喷的满脸口水,不满的拿衣袖擦擦脸。
“哼,知道就好,我这次……”
慕容茜郁闷的发现上官澜没有在听她说话。是因为上官澜突然发现慕容茜的小狗狗‘悠悠’垫着爪尖,小心翼翼的往门外挪动,时不时还偷偷朝上官澜的方向瞟一眼。上官澜低笑一声,趁‘悠悠’转头的时候身形移动闪到‘悠悠’的前方,结果‘悠悠’转头就发现上官澜不见了,一阵乱找之后还是没有发现她,刚转头想继续挪动猛然发现上官澜好好的就站在它的身前,一滴汗从狗头上滴落下来。
上官澜看着‘悠悠’冷笑两声:“哼,臭狗狗去‘街客’搞两杯果汁回来。”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死沉死沉的石头用绳子拴起来挂在‘悠悠’的头上,然后在石头上写上柠檬汁两杯。其实一般情况根本不用把要买的东西名称挂在狗头上‘悠悠’也会把东西带回来,而且就算慕容茜要挂也挂张纸就好了。
最早训练‘悠悠’的魔鬼教练正是上官澜,在那一个多月让‘悠悠’不堪回首的特训日子里,它被折磨得狗不像狗,鬼不像鬼的,于是乎它一直都非常惧怕上官澜,所以我们才会看到刚刚的那一幕。
看到上官澜又去折磨自己可爱可怜的小狗狗,慕容茜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站到上官澜身后,满脸愤怒的吼道:“你又不听我说话……”
上官澜一愣,站起身来说:“我在听,在听,你刚刚不是说你想开一家胭脂铺吗?”
慕容茜差点气背过气去,刚想发飙。
上官澜做了一个鬼脸继续说:“逗你玩的啦,服装店你有什么想法呢?”
慕容茜的气稍微平了一点点,说道:“具体的想法目前还没有,不过既然决定要开,那我一定要开长安第一的服装店,不然那就没有意思啦。”
“唉,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看来拿了你的嫁妆还真必须苦份嫁妆给你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
上官澜说着发现慕容茜刚刚平息的怒火似乎更加旺盛,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在你眼里,你觉得什么样的衣服好看呢?”
慕容茜不假思索的回答:“你们家上次穿回老家的就不错,那些是哪家服装店做的?”
“‘瑞天香’的。”
“奇怪,我怎么在‘瑞天香’没见过那些衣服呢?”
“哦,款式都是我设计的,他们只是帮忙加工下。”
“早猜到是你搞的啦。我不管了,以后我们店的服装也必须你来设计,至少不能低于那个水准。”
“……还有其他要求吗?”
“店铺不能比你的‘街客’少。”
刚说到‘街客’,‘悠悠’就叼着一个篮子回来了,篮子里面装着两杯街客的柠檬汁。
上官澜直呼渴死了渴死了,连忙拿出果汁,然后将‘悠悠’一把抓过来,将‘悠悠’脖子上的石头上面的字改成杏仁……往篮子中扔了点碎银子,对着‘悠悠’说:“去,搞点杏仁回来。”
等‘悠悠’把杏仁搞回来后,又去胭脂铺,然后首饰铺,再然后糕点店,还有……,直把‘悠悠’累得气喘吁吁的摊在地板上,据说第二天下午才爬起来,中间连它最喜欢的肉骨头都不看一眼。
半个月后‘名媛屋’在长安盛大开张。
‘名媛屋’不同于大唐以往的服装店,并不是等客人进去后现时量身定做,或者请专职裁缝上门服务。‘名媛屋’的所有服装都是现成的,现成的服装如果不合身怎么办?这点上官澜早有准备,每个款式的服装都分大、中、小三个号,少数还有加大、加小,而且每个款式还有多种颜色供选。式样?式样当然是大唐服饰,上官澜并不希望多年以后的出土文物中现代气息太浓厚,虽然式样还是大唐朝的,不过款式新颖许多,颜色也丰富很多。
开张之日引起了长安城所有贵妇、千金的疯狂抢购,她们一窝蜂的涌入‘名媛屋’,上架衣服被抢购一空不说,最后就连导购小姐身上穿着的样装也被拔下来,买走。
好不容易送走所有顾客,店铺打烊之后,上官澜和慕容茜站在一片狼藉的店铺之中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先说忧的,上官澜和慕容茜精心准备的店铺就像刚刚被洗劫过一样,店铺中不剩一件服装,如果抛开垃圾和家具不算基本可是说是空空如也;那么喜的呢?喜的就是所有货物一天之内全部卖光,就连服务员的导购服也被抢购一空,也算开了一个好头,以后的销售肯定不成问题。只是这么一来明天肯定是开不了业了,没货物怎么开业?后天呢?或许能开吧。
-------------------【第一章 胸有成竹?】-------------------
“号外号外,户部尚书周文俊在家中被利器所杀。”
当然大唐还没有先进到有报童在街上兜售报纸,也不会如此吆喝,以上是上官澜从六扇门大门到玄组议事大厅过程中嘴里不停的喊着的内容。
发生这么大的事上官澜肯定不是首先知道的,只不过最近她又进入了太无聊的泥潭,无聊到什么程度呢?连折磨上官涵和程轻城都提不起兴趣。乍一听到有这样大的案子怎么能不兴奋呢?只要有案子破,反正只要不是认识的人,管他户部尚书死还是谁死呢。
话说大唐当朝户部尚书周文俊,其掌管户部历时一十五年,期间不说风调雨顺,但也国库充裕,人民富足。似乎所有的贪污**,或者徇私枉法都与周文俊无关,而且其为人低调与世无争,从来没有因为私人问题和他人发生过争执,当然更不会仗势欺人。这样一个有口皆碑的户部尚书怎么会横死家中呢?是什么人如此残忍呢?
户部尚书的被杀,确实十分的蹊跷。
首先,尚书府是什么地方?寻常人等根本不得靠近,虽说户部尚书是文官,但是家中守卫森严,就算是当世第一高手,想悄无声息的进去杀掉尚书再不被发现的出来恐怕也无法做到。
其次,尚书大人死于凶器穿胸,面部表情惊恐万分,但是当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到任何声响,那么周文俊是在发现凶手的情况后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前提下被凶手杀死的,凶手是怎样做到的呢?
最后,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尚书大人书房摆放着数件价值极高的古董,另有几百两银子,这些贵重的物品钱财均未被取走,那么凶手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同时最为蹊跷的,就在户部尚书被杀的同一晚,户部的档案库竟然失火了。户部档案库保存着历年来国库所有收入支出,这次熊熊大火几乎烧毁了户部三分之一的档案,可谓损失惨重。那么档案库失火和户部尚书周文俊的死有直接关系吗?
大唐盛世还真是不太平,扬州刚刚被劫一百二十万两银子,转眼京城里尚书又被杀,凶手完全是在测试皇室的忍耐力嘛。不过这次比上次库银被劫有一点点好处就是,扬州库房地处闹市,库房被劫后不到十二个时辰就人尽皆知;而户部尚书被杀一案只要稍加引导,知道的人就会非常非常少。老百姓谁会闲着没事去打听户部尚书姓甚名谁呢?
皇上继续召集各大臣及六扇门议事。过去这类会议六扇门只需派荀九州一人出席就可,但是现在不是没有荀九州了吗?所以六扇门‘天、地、玄、黄’四组均要出席,不然无法确定具体办案人员。
叶傲天收拾打扮完毕,正准备进宫议事之前,上官澜悄悄的找到他。
上官澜低声说道:“叶叔,您看这次的案子上面会交给哪组来办?”
叶傲天想想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很清楚,不过按惯例,我们组才办了一个大案,交给其他组的机会应该大些。”
上官澜目光真诚,饱含热泪的看着叶傲天:“叶叔,能不能争取一下让我们组处理这次的案子?”
叶傲天有些动容的问道:“你确认你想办这个案子?”
上官澜并没有注意到叶傲天的表情,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当然当然。”
叶傲天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尽力。”
……
皇宫议事大厅,关于案情已经讨论完毕,现在是商讨由‘天、地、玄、黄’中的哪组人员来办理周文俊被杀一案的时候。
天组组长沈飞:“此案事关重大,可惜天组最近外出办案,人手不够,想要召回成员所费时间过长,恐耽误了办案。”
地组组长孟麟风暗暗想到你们总共才三个人不在长安,竟然说人手不够,也是我运气背,刚刚将所有人全部召集回来,容我想想找个什么理由来着。
听到沈飞的理由,皇帝的脸色是黑上加黑,一副马上就要爆发出来的样子。
当然孟麟风也注意到了皇帝的脸色,只是这个案子说什么都不能接过来呀,问题在于如何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正在一干人等焦头烂额的时候,叶傲天抢先说道:“这次的任务,请交给我们玄组吧,保证破案。”
听到总算有人自愿请命,皇帝的脸色才好看一些,看着叶傲天微微点头。
天、地、黄三组的老大全都极力举荐叶傲天负责。至于这是为什么呢?原因无他,户部尚书被杀一案肯定牵扯到很多方的政治利益,既然有人胆敢刺杀尚书,那么幕后黑手必然是不容易抓获的。
即使查出零星半点线索,一旦牵扯到达官贵人还能不能继续查下去不?在这个利益倾轧的时代,最难做的是什么事?无非是夹在两个权利之间做磨芯。此类的案子六扇门各组老大包括组员的本意是不愿查,也不敢查。查不出来皇帝要怪罪,如果查出来,说不定结局还不如查不出来呢。
既然在这个时候叶傲天勇敢的站出来将这个案子抗了,其他的人还是满怀感激的,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六扇门肯定要有人站出来,问题只是站出来的是谁而已?
离开皇宫议事大堂,计毋庸连忙追上叶傲天,开口就问:“叶头?你怎么接了这个案子?按理说怎么也轮不到我们的。”
叶傲天点点头,有些唏嘘:“老计,你今年多大了?”
计毋庸一愣,不明白叶头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六十有二了。”
叶傲天感叹道:“是啊,我比你还大两岁,是时候该告老咯。”
计毋庸更加迷茫,问道:“那么叶头是什么意思?”
叶傲天转身看着计毋庸:“我们是时候找接班人了,老了,干不动了。”
“叶头想要谁接班呢?”
“上官澜,你看怎么样?”
“这孩子是不错,思维严谨,头脑灵活,只是只是……”
“只是一来她是女的,二来资历太浅?”
“不错,只怕难以服众啊。”
叶傲天拍拍计毋庸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走:“是啊,我这不给她创造机会吗?”
计毋庸终于弄懂了叶傲天的意思,稍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这个案子明显是个漩涡,你就不怕她爬不出来?”
叶傲天叹口气说:“怕啊,怎么不怕,可是这个案子就是她让我争取的。我想她应该胸有成竹吧?”
“胸有成竹?”
-------------------【第二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上官澜突然连打好几个喷嚏,是谁在想我呢?希望叶头能争取到这次机会。嘿嘿,尚书被杀,有意思。
看着上官澜不住傻笑的程轻城有点惊恐的问道:“小澜,你笑什么呢?”
“哈哈,户部尚书,哈哈,死了……”
程轻城满脸黑线:“小澜,你跟周文俊有仇?”
“什么?没仇啊。”
“那你那么高兴干什么?”
“哎,随便谁死我都高兴。”看着程轻城脸色不对上官澜马上接着补充道:“生活太无聊了,有人死我们就可以去查案,你不高兴吗?”
程轻城有点抓狂:“高兴……”这能高兴吗?如果被户部尚书家人知道还以为是我们杀的呢……
“但是六扇门好像有四个组,能轮到我们吗?”程轻城提了个技术问题。
“我让叶头去争取,他答应了。”上官澜毫不担心。
“对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没,那么复杂的案子怎么可能有想法,等有机会去现场看看再说。”
如果叶傲天听到上官澜和程轻城的对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晕过去?
……
六扇门玄组议事大厅,叶傲天正在召集大家开会:“户部尚书被害一案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
玄组众成员异口同声的回答:“是!”,所有的人都看着上官澜,不少人暗自想到,就算我本来不知道,你这样大呼小叫只怕不单我们通过你知道,全六扇门甚至全长安百姓都知道了。
上官澜当然绝无可能在长安城大街上大呼小叫,如果真这样干了她也不用想继续在六扇门混了,直接卷起铺盖走人吧。
叶傲天双手平举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知道就好,不用过多表现,继续说:“这个案子皇上继续交给我们玄组负责,希望大家尽快破案,不要辜负皇上和朝廷对我们的希望。”
众人闻此言都愣住了,看着叶傲天,心里思绪万千,最近接连发生的两起大案竟然全都交给玄组办理,这样的情况代表着什么?
不管代表着什么,在怎样,如此难得的机会还是需要争取的。只有少数上了年纪的捕快在考虑这个案子的背景。
不过叶傲天下面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镜,叶傲天缓缓说道:“这次的案子交由上官澜全权负责。”然后对着上官澜说:“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在大家一片哗然声中叶傲天宣布:“散会!”
……
叶傲天刚刚宣布散会,上官澜就风一般的跑出了六扇门。叶傲天本打算宣布完散会后不接受任何询问,非常潇洒的挥挥衣袖离开,将会场留给上官澜,哪晓得还没有容他将解散的手势做完上官澜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玄组成员全都满脸黑线的看着议事大厅的门口,只有程轻城十分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追了出去,一般这种情况下,迟钝的上官涵要过个三五分钟甚至十多分钟才反应过来。
程轻城好不容易才追上上官澜,气喘吁吁的说:“小澜,你怎么就走了?”
“不是散会了吗?”
“叶头让你负责这个案子你没听到?”
“听到啊,所以我急急忙忙去办案嘛。”
“但是你好像没有说一下这个案子哪些人参加?”
上官澜惊讶的说:“哪些人参加?还用说吗,老哥加我们两呗,还需要其他人?”
程倾城感觉自己完全被打败了。
“那么我们第一步需要做什么呢?”程轻城提出一个技术问题。
“等我想想,吃饭的话要等老哥;如果是勘察现场,有他没他一个样,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先去尚书大人府看看吧。”上官澜果断的发号施令。
来到户部尚书周文俊的官邸尚书府,上官澜出示了六扇门令牌,命案发生现场已经被封锁,周文俊家一干下人均不得随意离开,等待接受审查。
户部尚书府是大唐比较传统的建筑结构,里三层,外三层。最外面一个天井四周均是下人房,一道院门分割里院外院;房屋近百间,尚书书房在最里面的院子中,四周高墙林立,并无后门,通往此院落只能从前门所进;数十名大内高手埋伏在院子中,也有巡逻的院丁每隔一个时辰巡视,防卫可谓是万无一失。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完全封闭的院落中,周文俊竟然在他的书法被人悄无声息的以利刃穿胸,横死当场。
上官澜和程轻城在现场转悠了两圈,询问了相关下人,并没有任何一个下人在周文俊遇刺之时听到丝毫响声。那么如果周文俊是在其他地方被杀死后再搬到书房的呢?似乎也不太可能,据周家仆人所说,周文俊遇害当日整天没有出门,一日三餐均由仆人送至房中,仆人们均能证实周文俊遇害之前没有离开周府;再说周文俊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三尺高墙尚且攀爬不过,不要说周府十尺高的围墙更是没有丝毫可能。周府整个大院仅有两道门,正门人来人往,万无周文俊离开无人知晓之理;侧门则离周文俊书房所在院落甚远,事发当日正值周府搬运物品,全天都有人从侧门搬运物品进府。加之书房内许多诸多细小证据,所以说基本上可以排除书房不是案发现场的可能。
周府书房所在的院落里安排的大内高手足有一十二个,能在这些高手监视之下进入到尚书大人的书房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不用说没有任何人发现。
但是凶手就是做到了这一系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知道。
-------------------【第三章 犯罪动机】-------------------
上官澜在尚书府别院中勾了一张仆人名单,让他们一个一个的受询问。
“你最后一次见到尚书大人是什么时候?”
“傍晚酉时,我给老爷送饭。”
“你是第一个发现尚书大人遇害的吗?”
“是的。”
“你发现尚书大人遇害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戌时,接近亥时。”
“你有没有发现有人在酉时到亥时这段时间进入过后院?”
“没有。”
“亥时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响?”
“没有。”
“尚书大人平日与什么人结仇?”
“不会的,不会的,老爷平日为人谦和有礼,对我们下人也是和和气气,从不与人结仇。”
……
为人谦和有礼,从不与人结仇,深得仆人爱戴的尚书大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遇害了。看着站成一排表情悲伤的仆人们,上官澜心里终于有点正常反应,确实好像很冤枉很悲惨啊!
问完仆人话后,上官澜抬起腿就走,程轻城追出来问道:“小澜,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上官澜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说:“没有。”
“那么怎么不多看一下,就这么走了?”
上官澜叹了口气,看着程倾城说:“我饿了,再说这个案子的凶手方案手段太高明,基本没留下什么线索,我们恐怕要换个方向入手。”
程轻城听到上官澜说换个方向,兴致勃勃的问:“换什么方向?”
上官澜拉拉程轻城的衣服:“边走边说吧。”接着说道:“我们从犯罪心理学考虑……”
“什么是犯罪心理学?”程轻城继续提技术问题。
“哦,我们站在凶手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上官澜换了一种说法,看来她并不打算跟程轻城解释什么是犯罪心理学。
“首先,只要是犯罪就肯定会有动机。我们站在凶手的角度考虑其犯罪的动机,应该不难找出凶手。”
“那么凶手的动机是什么呢?”
“有句话叫做,谁受益谁就有嫌疑。我们先考虑周文俊死后有哪些人受益,然后再从这些受益者中用排除法来缩小范围。当然这个案子事关重大,牵扯面甚广,我们很可能无法察觉隐藏的获益者,不过只要我们抓住杀人动机来考虑肯定可以获得蛛丝马迹的。”
“有道理啊,可是如果有成百上千的人获益呢?”程轻城跟喜欢技术问题杠上了。
“笨,那就是那个人该死!!!”上官澜狠狠的敲了一下程轻城的脑袋。
上官澜和程轻城离开户部尚书府,两人没花什么功夫就找到了早在府外等候的上官涵。
三人饥肠辘辘的来到‘十里香’,酒菜上齐后程轻城憋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小澜,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想法呢?”
“我们先研究下周文俊死后,哪些人会从中获利,然后在这些人中进行排查,或许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上官澜边盛汤边说。
上官涵满口塞满菜含糊不清的问道:“怎么判断谁获利呢?”
上官澜喝口汤,嗯,味道不错:“比如说周文俊死后遗产谁继承?”
“继承这个算什么利啊?反正早晚都是他的。”看来上官涵小朋友不明白人心的险恶。
“这个问题嘛,我们从两点来看,一看他的继承人嗜不嗜赌,如果嗜赌就有可能欠下赌债,这个就是动机啦;二看继承权有没有可能改变,如果继承权有可能改变也是杀人动机。”上官澜说完夹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还有是不是看他是否与人结怨?”程轻城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错,周文俊的社会关系也需要充分了解。”上官澜边啃鸡腿边说,嘟嘟喃喃的。
“那么快吃,吃完就去六扇门档案阁调周文俊的档案。”程轻城连忙说道。
(碎碎念:六扇门档案阁位于长安城六扇门内,记载着所有七品以上官员和社会知名人士的详细信息,当然一般情况之下不允许查阅。)
周文俊的档案足足有两尺多高,上官澜等三人开始分头翻阅。
不一会程轻城拿起一叠卷宗说道:“周文俊与户部侍郎郑云龙关系紧张,曾经为两淮水灾问题互相参奏,郑云龙的年纪比周文俊大,如果郑云龙想升任户部尚书的话只能等周文俊升迁或者死亡……”说道死亡的时候程轻城语气稍微顿了一下,“等周文俊告老基本是不可能的事,而周文俊以这个年纪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也基本无升迁可能。”
上官澜点头说:“不错,将郑云龙列入嫌疑名单。”然后举起一份档案:“还有这里,周文俊的长子周寿全乃其已故妻何氏所生,不得周文俊所喜,但由于他以前只得这个儿子所以并没有另立继承人,不过五年前周文俊续弦诞下一子,周文俊就产生了想让幼子成为继承人的想法,因为幼子年岁善小而没有实施。加之周寿全嗜赌成命,不过这里并没有记载周寿全是否欠下赌债。”
上官澜将这份档案记录下来,想了想说道:“继续找,应该还有不少人有嫌疑。如果不能将所有嫌疑人列出来的话,我们现在所有的工作全都白做了。”
上官涵拿着一叠卷宗问道:“这个算不算?”
上官澜和程轻城闻声马上围过去,程轻城拿起卷宗读到:“长安城第二富豪宁书财,经营违规,整条街的商铺被周文俊查抄,为此宁书财损失数十万两银子,并失去争夺长安首富的机会。”
“不错,记录下来,留意一下。”上官澜说。
还有,程轻城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叠卷宗,声音有些发颤的读到:“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关系一直不睦,每年兵部尚书的军方预算增加提案都是被户部尚书以国库空虚驳回,周文俊还多次上书要求裁军,两人在朝堂之上曾经不止一次争锋相对。”
上官澜接过卷宗看了看:“先记录下来,不过这个问题要谨慎,不要泄露出去。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先调查一下这些人再说。”说完合起了卷宗。
隐约中上官澜觉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们忽略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只是感觉有什么很不寻常的记录隐藏了起来,她甚至连是在周文俊官邸听到的还是刚刚在档案阁浏览过的也不记得,只是感觉有那么些东西被她忽略。
-------------------【第四章 地煞门】-------------------
离开档案阁后上官澜一行人来到长安城最大的赌坊,上官澜在里面转了一圈,看到一个衣着邋遢的老年男子,输得分文不剩还赖在赌桌上不肯走,四五个赌坊打手一拥而上将老年男子抬起扔到了赌坊之外。
上官澜挥挥手,示意程轻城和上官涵跟她走,三人从赌坊后门出去只见刚刚被扔出的老年男子还躺在墙角正揉着腰。
上官澜上前掏出一锭银子说道:“帮我办点事,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
老年男子一看到银子马上两眼放光,表情十分贪婪但是有些不敢接,畏畏缩缩的问道:“小姐让我做什么事呢?”
上官澜上下打量了番老年男子:“先发誓跟着我说‘我发誓我将誓死捍卫地煞门的荣耀,如果有人敢挑战地煞门的权威,我将斗争到底。’”上官澜随意编了一个组织让老头加入。
只见老头脸一下子变得煞白,颤颤巍巍的说:“难道就靠我一个人的力量?”
程倾城和上官涵直接被雷翻倒地。
上官澜哭笑不得的将银子扔到老头身旁:“其实没什么机会有人来挑战地煞门的荣耀,我现在让你做的事很简单,只要办好这件事,以后你就跟我混了。”
老头小心翼翼的捡起银子问道:“小姐让小的做什么呢?”
上官澜低声说:“周寿全认识吧?”
老头连忙回答:“认识认识,周大公子谁不认识。”
“嗯,认识就好,我让你做的事就是盯紧周寿全在赌场的一举一动,主要是看他有没有欠人赌债,欠哪些人的钱,欠多少,有没有被人追债,反正所有跟周寿全相关的信息全部注意点,这些钱你先花着。”说完上官澜又扔了几锭银子给老头。
老头一听是这事,松了一口气陪笑着说:“一定保证完成任务,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以后我怎么联系您呢?”
上官澜思考片刻:“叫我门主好了,至于联系嘛,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我就来这里找你,如果我不能来他们两个中的一个会来。对了你叫什么?”说完指了指身后的黑白双煞。
老头点头哈腰:“小的贱名陈二狗。”
上官澜挥了挥手说道:“去吧,听我的吩咐,办好每件事,包你吃香的喝辣的都不是问题。”
……
老头走后,程轻城不解的问:“小澜,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培养线人,这个陈二狗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线人,以后还会有很多,什么时候找个机灵的人来领导这些线人。”
“这个想法好像听起来很不错。”上官涵脑海里浮现出身后一大帮手下的壮观场景。
上官澜转身边走边说:“走,我们去调查下一个嫌疑人,你们知道郑云龙都有什么喜好吗?”
程轻城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来:“这个……这个……那个……那个……”
上官澜最恨人说话不利索了,气不打一处来的吼道:“胖子,你结巴了啊,痛快点说。”
程轻城一咬牙说道:“喜好烟花柳巷……”说完脸就红了。
上官澜并没有注意程轻城的表情:“哦~这个是有点麻烦,晚点调查他吧,我们先看下一个。”上官澜摸出一张记录着嫌疑人名单的纸条:“宁书财,就是你了,我们先去调查他。”
就在这时,六扇门一名小捕快飞一般的跑过来,见到上官澜等人连忙低声说道:“出事了,叶头让你们马上回去。”
上官澜一行人迅速回到六扇门。屋子内只有叶傲天一人眉头紧锁的坐在椅子上沉思,见到他们进来,示意带路的小捕快关门离开。
等到房间内只剩下叶傲天、上官澜等四人,叶傲天说道:“宁书财死了。”
“怎么死的?我们刚想去调查他。”上官澜有些惊讶。
“宁书财死得也十分的诡异,而且死因恐怕正是因为牵扯到了周文俊的案子。”
“嗯?我们刚刚将他列为周文俊一案的嫌疑人,怎么死的?”程轻城问道。
原来宁书财今天凌晨被家人发现死在书房,整个死亡场景极其惊悚诡异,透露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宁书财仿佛面带笑容,但是那真的是笑容吗?有人这样笑的吗?宁书财的嘴角呈现一个弧度,我们都知道嘴角向上的弧度是笑,但是有哪个正常人能笑成宁书财的幅度?宁书财嘴角呈现出一个向上的半圆,几乎将鼻子都包括进去,最为难得的是面部肌肉竟然没有扭曲。而且尸体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整个造型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怎么说呢?不论从面色、眼睛或者其他任何地方都看不出宁书财已经死了,就像一个活人似的坐在那里。整个死亡场面除了嘴角的笑容似乎还有什么其他地方也透露出古怪,嗯?对了,宁书财的尸体居然没有僵硬,摸上去跟活人完全一样,皮肤柔软,有弹性有温度。
才发现他尸体的时候仵作以此判断宁书财应该死后不久,但是两三个时辰过后尸体仍然没有僵硬的迹象。那么宁书财的具体死亡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呢?据说昨天晚上亥时左右,宁书财的书僮还最后一次见过他,再往后就是今天辰时丫鬟去给他送早餐,发现他已经死了,这个时间跨度也太大了吧?还有凶手究竟为什么要将宁书财的尸体摆成如此诡异的造型?
-------------------【第五章 逍遥泪】-------------------
仵作仅能判断宁书财的死因是中毒身亡,至于中了什么毒?根本不得而知,唯一的线索就是中这种毒身亡后尸体不会僵硬,当然还有嘴角诡异的笑容,就算一个活人想作出那个笑容也需要外力支撑。如果在尸体僵硬之前将他的嘴靠外力拉出这样一个弧度等待尸体僵硬当然没问题,但是现在尸体不是没有僵硬吗?宁夫人曾经尝试将宁书财那个笑容抚平,因为用宁夫人的话来说就是‘看着那个笑容渗得慌’。可是不管宁夫人怎么努力企图改变宁书财嘴角的笑容,只要施加的外力一消失,那个笑容就又回来了。
宁书财的死还有一件不寻常的事就是,他死后是坐在书桌旁的,书桌上摆着一张写好的遗书,遗书上书“吾拼搏半生,创下不菲家业,皆因一己私欲,铸成大错,望周文俊在天之灵安息!”。为什么遗书里会提到周文俊?难道周文俊是被宁书财所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又有两个问题:一、宁书财是怎样杀害周文俊的?宁书财手无缚鸡之力,就算要杀总得有一个帮手吧?这个帮手是谁呢?二、最关键的一点,宁书财的书桌上根本没有墨,也不见蘸有墨水的毛笔,他用什么写的字?
当然还有他中的什么毒诸此一类的问题。种种迹象表明宁书财不太像是畏罪自杀那么简单,背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周文俊的死和宁书财的死有着某种关系,或许周文俊真的就是被宁书财所杀,也或许他们两是被同一个凶手所杀,现在需要弄清楚两人之死其中的关联。
上官澜皱皱眉头:“竟然有这样的毒药,让人中毒身亡后身体不会僵硬并且带一个诡异的笑容?叶头您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见多识广,知道是什么毒药吗?”
叶傲天淡淡的回答:“不知道,我活了六十多岁闻所未闻,不过我知道有个人肯定知道。”
上官涵连忙问:“谁?”
没等叶傲天回答上官澜抢先说:“茵仙姐离得也太远了,来回一趟至少一个月。”
是啊,唐茵仙呗,四川唐门老大有什么毒没见过,又有什么毒她一眼看不出来的?要不怎么说‘天下之毒出唐门’?
叶傲天说:“不用,她不在四川,前几天她给我飞鸽传书,她现在就在长安,好像她们唐门出了点什么问题,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长安?太好了,她住哪呢?”上官澜脱口而出,不过马上又开始担心,能不担心吗?唐茵仙就在长安,如果让她再和老妈见到又要火星撞地球,大战三百回合,虽然好像不关上官澜什么事,温玥的事根本轮不到她操心,可是城门失火,殃及上官澜这条在池塘中十分无辜的小鱼就大大不妙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尽快弄清那种来历不明的毒药上官澜还是很开心的。
“悦来客栈,天字号房。”叶傲天话音刚落上官澜就消失了,就好像重来没有出现过似的,叶傲天一脸被噎住的表情看着上官涵和程轻城。
程轻城十分不好意思的对叶傲天抱抱拳:“不好意思,叶头,我们先走了。”说完拉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上官涵头也不回的跑了。
来到悦来客栈,碰巧唐茵仙外出不在。三人无事索性坐在悦来客栈等唐茵仙回来。
程轻城沉默了一阵问道:“周文俊和宁书财倒底有什么联系?一个当朝一品,另一个富甲一方。”
上官澜听到程轻城的问话,脑里火花一现,低头思考片刻,猛的一抬头说:“钱,一个管钱,一个有钱。”
“我们申请查账,看看周文俊和宁书财到底哪还有笔帐务有牵连。”上官澜接着说到。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整个客栈顿时鸦雀无声,客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美人,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就是唐茵仙。
唐茵仙见到三人颇感惊讶:“这次我来长安行事低调,本想办完事后再去找你们,你们怎么现在就来了?”
上官澜也不跟她客气:“叶头告诉我们你在这的,出事了,又要劳烦茵仙姐。”
上官澜将发生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说道宁书财中毒症状的时候唐茵仙微微皱了下眉头。
等上官澜说完唐茵仙说:“你所说的这种毒药不是我们唐门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毒叫做‘逍遥泪’,中毒之人症状和你所说的十分相似,这种毒在江湖中极其少见,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用来毒宁书财这个大老粗可真浪费了。走,带我去看看。”
上官澜一行人携唐茵仙来到宁书财的府衙,进入到停放宁书财尸体的大厅。
在获得家属允许后,唐茵仙走过去示意上官涵和程轻城上去推开棺材板。哗的一声棺材盖被掀开了,唐茵仙连忙上前仔细查看。
尸体上的诡异笑容依然没有消失,整个人就好像睡着一样,并没有死去,只是那个脸看上去实在惹人讨厌,就好像,好像那个什么?对了,就想带了一个面具,现代马戏团里面小丑的面具,上官澜看了一眼再不想看第二眼。
唐茵仙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尸体,最后略带兴奋的说道:“不会错的,正是中了‘逍遥泪’的现象。”
-------------------【第六章 连环毒人】-------------------
唐茵仙围着棺材走了一圈又一圈,贪婪的流着口水盯着棺材里的尸体,仿佛这世上没有比那具尸体更可爱的东西了,然后拿出银针、火石、硝石、硫磺、一支水晶做成的柱状容器(就像今天的试管),一只精致的小油灯(长相和酒精灯十分相似),还有很多上官澜她们不要说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的东西,直看得他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唐茵仙拿出银针在宁书财的尸体上刺了一下,银针马上变成黑色,然后再用银刀从尸首的手指上轻轻割了一小块皮肤下来,然后放到水晶容器中,往里面添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液体,最后用一个架子将水晶容器架到小油灯的上面,点燃油灯不多时容器中就只剩下少许粉末。唐茵仙将粉末取出,小心翼翼的用个瓶子收了起来。
上官澜越看越觉得唐茵仙完全就是在做化学实验嘛,过程中非常专注,前后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唐茵仙根本不跟他们三人说一句话,也不发出过多的声响。
程轻城和上官涵两人在一旁看傻了眼,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唐茵仙这些神秘古怪的举动,她的所作所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终于上官涵看唐茵仙应该算是结束了,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茵仙姐,这是什么?”指着唐茵仙收拾粉末的瓶子。
唐茵仙开始收拾她那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瓶子啊!”
上官涵脸上一大滴汗,没有想到唐茵仙竟然会这样回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轻城见状接着问:“瓶子里是什么呢?”
唐茵仙听到程轻城的话语这才从‘化学实验’中回到现实:“这就是‘逍遥泪’。”
本来没有太多好奇的上官澜一听大惊:“什么?你把‘逍遥泪’炼出来了?”
“是啊。”
“不管任何毒药你都可以从尸体中炼出来?”上官澜接着问道。
“也不是所有,不过十之**吧,少数炼不出来。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将这具尸体全部给我,我将会非常非常高兴。”唐茵仙做出一副色迷迷兴奋雀跃的样子看着宁书财的尸体。
“你想把它炼成毒药我没什么意见。”上官澜十分潇洒的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
唐茵仙眨眨眼笑着说:“跟你开玩笑啦。”
上官澜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茵仙姐,你这次来长安什么事呢?”
唐茵仙停顿了一下:“唉,唐门最近真是多事之秋,我才接任两年多就不停的出事,之前几十年也不见出一次事,难道我是灾星?呸呸呸……说来话长哦!”
上官澜饶有兴趣的说:“不怕,我们时间多。”
唐茵仙叹了一口气:“唉,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来就是追查这种‘逍遥泪’的毒药。最近不少江湖人士都死于这种毒药,很多人怀疑是我们唐门所为,并且有不少好事之徒直接找来我们唐门要我们给个交代。就这一个多月江湖中,有名有姓死于‘逍遥泪’的人已经三十五个,还不算这里躺着的这个。其中不乏高手,黑白两道都有,根本找不到丝毫线索,这不,我一路追查‘逍遥泪’就来到长安了。”
上官澜闻此微微有些惊讶:“难道这种毒药很常见?怎么施放?症状如何?”
唐茵仙感叹道:“‘逍遥泪’这种毒药的杀伤力几乎是我所见最厉害的,只要将这少许粉末吹到空气中,方圆五米内的人畜全无幸免。”说完唐茵仙将她收集粉末的小瓶子拿了出来。
上官澜听到毒药竟然是靠空气传播,一下子脸色惨白,支支吾吾的问:“嗯?这个……那个……我们会不会……中毒啊?”
唐茵仙见状有些好笑:“放心啦,还差最后一道提炼工序没完成,现在是安全的。”
上官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早说嘛!”
唐茵仙接着说:“至于中了‘逍遥泪’的症状也和中寻常毒药不一样,首先中了‘逍遥泪’的人死后尸体不会马上僵硬,需要待三日之后尸体才会慢慢恢复正常,开始僵硬。这次运气真好,之前见到的所有尸体都超过三日,只有在三日之内才能炼出‘逍遥泪’;其次是最厉害的,中毒之人不会马上死去,而是在之后的两个时辰里慢慢死去,中毒之人会觉得到了极乐殿堂一般。”这里唐茵仙故意停顿一下卖个关子。
上官澜连忙问道:“不会马上死去有什么厉害的?两个时辰毒性好慢哦。”
唐茵仙笑得有一丝诡异:“在中毒后的第一个时辰中只是觉得像微微喝醉了似的,全身会暖洋洋的很舒服,有些神智不清,甚至身上会散发出淡淡的酒气,但是只要中毒进入第二个时辰,个人神智会完全丧失,下毒之人让中毒之人做什么,中毒之人就会做什么,跟一个傀儡没有任何区别。”
程轻城惊呼:“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毒药,有解吗?”
唐茵仙摇摇头说:“目前我还没找到解药,不过用我们唐门秘制的百灵丹可以续命三日。”唐茵仙掏出三粒雪白通透的药丸递给上官澜:“这里有三粒百灵丹,你先收着以防不测,寻常毒药百灵丹基本都可解。如果太厉害的至少你们还有时间来找我看看。”
上官涵听得目瞪口呆:“如果茵仙姐也不能解呢?”
唐茵仙笑道:“那么你可以安息了,天下如果有我不能解之毒,恐怕除了下毒之人再无他人可解。”
-------------------【第七章 急性子凶手】-------------------
上官澜问道:“茵仙姐对于下毒之人有什么线索没?”
唐茵仙听到问题后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说话:“按理说‘天下之毒出唐门’,‘逍遥泪’如果放在唐门绝对是镇门之宝,天下虽大但是有谁能配制出这种毒药我还真想不到,不过‘逍遥泪’出现在江湖之中仅短短一个多月,也难说什么人机缘巧合遇到天地生成之灵物,配成‘逍遥泪’也说不定。”
“你们看,这些是中了‘逍遥泪’的江湖人士的姓名和相关资料,这里面看起来似乎有些古怪!”
唐茵仙拿出的纸上写着‘王峰,青衣门副门主,五日在长沙死于‘逍遥泪’;陈宇天,沙河帮堂主,八日在南昌死于‘逍遥泪’;……申中方,湖北乡绅,富甲一方,十九日死于‘逍遥泪’;赵日舟,伏虎山大当家,二十三日在郑州死于‘逍遥泪’。’
上官涵不解的问道:“这说明什么呢?”
上官澜沉思片刻,突然拿出一支炭笔开始勾画着,不一会描出中国地图的大概方位,写上被害人的名字,然后再用笔将所有被害人按时间顺序连在一起。
线连成以后,上官澜恍然大悟:“这三十五个人死亡时间和地点是有规律的,从长沙开始一条线走下来,按照茵仙姐记录的最后一个被害者赵日舟是在郑州被害,那么下一个受害者很可能会出现在长安,时间来说也就是这两天。”
“不错,长安的受害者已经出现了。只是这些受害者有什么共同之处吗?”程轻城问道。
上官澜目光灼灼的说:“从表面来看这些受害者非富即贵,多数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少数是富甲一方的商人,现在死亡人数到达三十六人,如果按之前茵仙姐说的中了‘逍遥泪’毒之人最后一个时辰会受下毒者的摆布,那么这些人有没有留下什么遗嘱呢?”
唐茵仙想了想说:“没有,我一路追踪过来,凶手都能快我一步,除了这次的宁书财之外其他还没有任何一个受害者我能在遇害后的三天内见到,这次是托你们的福了。长安之后凶手的下一站会是哪?我也不知道。”
上官澜在地图上点点画画:“这个凶手下一站去哪我们暂且不管,比较周文俊不是中毒身亡,而宁书财的死似乎和周文俊又有着某种联系,现在我们至少知道宁书财是中什么毒身亡的。只是这个杀人动机有些混乱了,究竟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或者有没有他们共同认识的人?”
“一定有被我们忽略掉的线索。”程轻城说道。
上官澜拿出周文俊的档案随意翻看,突然上面的一条记录吸引住了上官澜的目光。
拿起档案读道:“户部尚书周文俊,在扬州府库房被劫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前提下,独自力排众议将四川灾区赈灾银两的调配任务交予扬州府完成。”
“什么?”程轻城听到一愣。
上官澜接着说:“说起来周文俊可帮了我们大忙,如果不是他给荀九州一个机会,我们或许等不到荀九州铤而走险。”
唐茵仙点点头:“没错,那种时候做出那样的决议简直匪夷所思啊,不过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
“看来周文俊的背景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干净,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和荀九州有直接联系还是只是间接被荀九州利用了?现在人都死了……”上官澜惋惜的叹道。
“如果周文俊是被人灭口,那么凶手为什么还要弄个宁书财来背黑锅呢?而且我们刚刚将宁书财列为嫌疑人,宁书财就被害是不是太巧了点?用‘逍遥泪’谋害宁书财的凶手跟之前使用‘逍遥泪’杀害三十五人的凶手是同一人吗?如果是同一个的话,按理说他之前的一个月都不在长安,周文俊死的时候应该还在郑州,为什么一来长安就杀了宁书财,还写下那样的遗书?但是如果不是通一个人,按茵仙姐的说法‘逍遥泪’极难获得,那么这个凶手和杀害前面三十五人的凶手有什么联系呢?”程轻城噼里啪啦提出一堆问题。
“我们可以做个假设,如果凶手杀害宁书财的目的是为了让周文俊一案结案,那么现在我们知道他是用‘逍遥泪’让宁书财写下杀害周文俊的认罪书,这样一来凶手想结案的目的就达不到,你们说凶手下一步会怎样做呢?凶手为什么急于结案,而且动作如此之大,为了结案不惜杀害长安城第二富豪宁书财,周文俊之死身后隐藏有什么秘密呢?”上官澜一只手放在桌子边敲边说。
“是啊,凶手为什么这么性急?”唐茵仙自言自语说道。
“有什么线索凶手不想我们发现!”上官澜猛的一敲桌子站起来。
只可能是凶手在杀周文俊的时候留下了什么关键性线索怕被六扇门发现,才会这样急于结案,不惜铤而走险也要将案子结了,但是这个线索是什么呢?
“不管了,我们马上去尚书府。再仔细查一次,我就不信整个案子可以如此天衣无缝。”上官澜果断的说。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这研究下‘逍遥泪’,估计我会在长安待一段时间,你们有什么事就过来找我。”唐茵仙说道。
上官澜一行人离开了‘悦来客栈’直奔尚书府,来到尚书府后院,周文俊遇刺的院子。上官澜等三人分头在院子中一寸一寸的检查,一个时辰后三人将整个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丝毫发现,而周文俊遇刺房间的门窗没有任何被破坏过的痕迹,换句话说凶手很可能是周文俊的熟人,是周文俊开门放其进去的,只是据仆人们说那天周府好像并没有外人来访,难道凶手是周府内的人?
-------------------【第八章 两个周新】-------------------
上官澜再次将周府相关佣人丫鬟全都叫过来。
重新审问一遍后,上官澜惊讶的发现那天最后一个进入院子的人是周文俊的管家,而不是之前所说的最后一个见到周文俊的佣人。
当日,周文俊的管家亥时进入院子和护院保镳还打了个招呼,只是进入院子半柱香功夫就出来了,据说只是照例巡视一下院子,并没有打扰周文俊。而且的确有保镳看到管家在院子中绕了一圈。
那么这个管家呢?上官澜发觉这两次她审问的周府一干人等中管家都不在其中,她连忙传唤管家,结果让她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线索。
周府佣人告诉上官澜等人管家不在府上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感觉到有不正常的地方,管家打理一大个府宅当然事多,直到一行人来到宁书财府邸。
上官澜再一次确认:“宁书财死前最后一个来宁府拜访他的人是谁?”
“周新!”
宁府所有的仆人都给出一个相同的答案。
这个周新是什么人呢?无人知道,大家只知道他每个月都会来找宁书财,而且每次一来就是半天,至于这个周新是做什么的、家住何方、来找宁书财有什么事,没有一个人说得上来。
上官澜觉得周新这个名字十分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只是隐约觉得似乎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而且就是这两天。
管他是谁呢?奔波了一天,三人就中午时稍微分吃了一点东西,现在已经又累又饿,吃饭要紧,总不成为了办案不吃饭吧,上官涵和程轻城已经抗议多次,要求吃饭。
上官澜看了看时辰已经酉时过半,换成二十四小时制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肚子是有些饿了。
三人来到‘福满楼’,各色酒菜点了一桌子。上官澜来‘福满楼’吃饭已经吃成现在所谓的贵宾客人了,具体怎么说呢?大唐也没多少优惠条款,简单来说也就,上官澜到‘福满楼’吃饭可以月底一次结帐,并且每次都为她提供上等包房诸此以类。
结果菜刚刚上好,上官澜拿着筷子刚捻了只香辣虾,程轻城突然问道:“不知道周新回来没?我们晚上再去周府看看?”
上官澜猛的想起原来周文俊家的管家也叫周新,那么这两个周新是同一个人吗?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总得把他弄清楚,想到这上官澜再也坐不住了,拖起上官涵和程轻城就跑:“走,不吃了,我们现在就去周府!”
上官涵和程轻城呢?当然不会不跟上官澜走,只是二人眼明手快,一人两只鸡腿抢到手中,跟着上官澜跑出店去,边跑边啃,程倾城还不忘递一只给上官澜。
上官涵满嘴鸡腿含糊不清的问道:“小澜?为啥那么急呢?吃完饭再去怕什么?”
上官澜说道:“快,来不及解释了,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三人马不停蹄的跑到了周府,站在周府大门外,刚好将鸡腿啃完,找了条手绢擦擦油嘴。
……
周新依然不在周府,不过这次来周府经过调查,上官澜发现周新此人非常诡异,怎么说呢?周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上至夫人、少爷,下至家丁、丫鬟竟然没有一人知道周新的来历。难道所有人只知道周新是周府的管家,平日有什么事找周新?当然不是,周府有事找的也是二管家,家中大小事件均与周新无关,甚至就连户部尚书周文俊对周新也礼让有加。
周新什么时候离开没人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没人知道,周新去了哪更是没人知道,不过还好上官澜的最后一个问题总算有人知道。
上官澜问道:“周新是什么时候来到周府当管家的?”
周家上下就周夫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周夫人说道:“这个家是相公和我成亲之后才搬来的,家中所有下人均是搬来后才请的,只有周新除外,周新一直跟着相公。我们成亲到现在也有近十年了,周新跟相公的时间恐怕有二十来年吧。”
虽然答案差强人意,不过总算有一个问题有人能回答,上官澜对此还算满意。
只是,只是,上官涵听完周夫人的回答后自作聪明的问道:“那么周府搬来这之前关于周新的事,大少爷知道吗?”上官涵对于他能提出的这个问题得意洋洋,为什么呢?周家身份最高的就周夫人和两位少爷,小少爷年纪还小肯定不知道,大少爷虽然不知道多少岁了,不过难说他就碰巧知道搬家前的事呢?
上官涵问题一出口程轻城给他送去一个赞赏的目光,难得见他问出一个有价值的问题啊。
不过大少爷周寿全回答道:“搬家的时候我大概还不到十岁吧,没有太注意这些事,再说时间都那么久了。”
看样子是没有办法了,上官涵得意洋洋的表情变得有点泄气。
上官澜安慰的拍拍老哥的肩膀,说道:“不好意思打扰夫人了,如果周新回来的话还请夫人通知我们。”
……
离开周府后,程轻城说道:“小澜,你怎么看这件事呢?”
上官澜眉头微皱:“目前还不知道周府管家周新和最后一个拜访宁书财的周新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周府的管家也够神秘的啊,竟然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家中什么事也不管,像大爷一样供着的管家你家要吗?”
-------------------【第九章 无头尸】-------------------
程轻城马上明白上官澜的问题,连忙摆手说:“当然不要了,要了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有拿管家当大爷供着的吗?”
“就是,你都不会要,周文俊怎么会要呢?”上官涵无精打采的说。
程轻城站在一旁满脸黑线,这叫什么话!
“暂且先不去不管宁书财最后见过的周新,单是周府管家周新就很不寻常,他和周文俊背后肯定不会是主仆那么简单。只是周新和周文俊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周文俊的档案上对这个周新也没有记载,周文俊为什么要白养着周新呢?而且还对这个周新毕恭毕敬的?”上官澜没理那两个人自顾自的说道。
上官澜沉思了一阵还是没有答案,遂拍拍手说:“算了,周新的问题等晚些他回到周府或许就可以弄清了,懒得废这个神,我们还是回去继续吃饭吧。”今天的饭吃的真是不顺利啊。
就在这时,又有六扇门的小捕快跑到上官澜等人跟前气喘吁吁的说:“城外河边发现无头死尸!”
…………
因为叶傲天让上官澜负责追查周文俊被害一案,随后发现宁书财的死也牵连其中,遂六扇门决定将近期内所有长安城大小命案全都交由上官澜处理,如果确认与周文俊和宁书财的命案无关再找其他捕快跟进,所以现在长安城只要一发现命案就会立刻报到上官澜这。
三人不由得强打精神向城外河边奔去。
长安城外小河边,尸体尚未搬走,只见一名男子上半身倒在河边,另一半还浸泡在河水之中,头颅却不见了,也不在身体附近。尸体的衣着看起来颇为华丽,应该是大户人家才对,从身材和衣着判断该尸体是名中年男子。
上官澜询问一旁办案的捕快:“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捕快甲说道:“今天中午路过的樵夫看到前来报官的。”
上官澜接着问:“有没有确认尸体的身份?”
“目前还没有确定,不过有路过的行人认出这身衣服是周府管家所着。”
上官澜一愣:“哪个周府?”
捕快甲:“刚刚被害的户部尚书周文俊府上。”
上官澜大惊失色:“什么?”
捕快乙指着前方说道:“上官捕快你看,那边周府的人来认尸了。”
上官澜定睛一看,果然前方走过来的不正是周府二管家周云?刚刚她才询问过周云不想没过多久又要来一次。
上官澜走过去打招呼:“二管家,你看这具尸体是不是周新的?”
周云看了看说道:“似乎应该是周新的尸体。”
“你怎么判断的呢?”
周云说:“这具尸体身上的衣服正是周新离开周府时所穿。”
上官澜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道:“难道单凭衣服就可以判断这具尸体是周新的?”
周云不慌不忙的解释:“周新的这套衣服是专门找裁缝做的,全长安城仅此一套。”
上官澜暗暗想道即使衣服是周新的,难道衣服还不能拔下来?颇有些寒的上官澜接着问:“周新还有其他特征吗?”
周云听到上官澜的问题后陷入了沉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云就是没想出来,最后无奈的说:“小的跟周新不熟,不知道他有什么特征。”
上官澜拿周府的人真是没办法,不熟还来认尸:“周府谁跟周新熟?不能找个熟的来认尸吗?”
天空阴沉沉,冷风飕飕的刮着,但是周云满头大汗的回答:“周府就我跟周新最熟了。”
上官澜微微闭了下眼,忍不住吼道:“你!!!”
周云被上官澜一吓之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啊……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快说。”
周云拿出手绢抹了一把汗:“周新前两天不小心被匕首割伤,手上应该有一条疤痕。”
上官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让她的怒火稍微平息一点点,指着尸体:“疤痕在哪?”
周云小心翼翼的指着尸体手背上的一条不足一厘米的疤痕:“你看,这不就是周新,这里有疤!”
上官澜抬头望天,苍天啊,周府的人都是人才!她强忍怒火:“算了,你过去画一份周新的画像,待我们找到他的头再说。”
周云连忙点头称是,不多时拿着一张纸走过来,说道:“画好了。”
上官澜接过纸张一看,这一看倒好,怒极反喜。纸张上周新的画像,头像个歪葫芦,眼睛比铜钱还大,鼻子?鼻子没有,嘴巴呢?嘴巴就一条弧线,耳朵头发都是一两笔勾出来的。根本没有丝毫特征可言,或者这样说从画像的轮廓仅能看出这是一个人头。
上官澜咬牙切齿的问道:“周新的头像个葫芦?”
周云十分不解的反问:“当然不是,周新长得还挺一表人才的,怎么能像葫芦呢?你为什么这样问?”
上官澜将画递到周云的眼前:“周新的头不像葫芦,那么你画的这个像什么呢?”
汗迹刚刚才干掉的周云立刻又满头大汗,委屈的说:“这个……嗯,在下实在不善画画,画的不好,莫怪莫怪。”
上官澜气不打一处来,不善画画在这浪费时间做什么:“去周府找个善于画画的来画周新的相貌。”
周云连忙口口答应,掉头兔子般的跑了。
上官澜突然想起有什么不对,跟在后面喊:“找见过周新的人来画!!”如果不说谁知道周云找个什么人过来,找个瞎子都说不定。
-------------------【第十章 替死鬼?】-------------------
费尽不少周折,上官澜总算是拿到了周新的画像,虽然画上的那个人怎么看也跟一表人才没有任何联系,不过总算看得出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上官澜接过画像连忙叫上程轻城和老哥直奔宁府,之前不能确定到底两个周新是不是同一个人,现在有画像在手,至少可以看看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周新,也算了却心头一个大大的疑惑。
上官澜拿着画像冲进宁府,找到一个看上去十分老实的仆人问道:“你过来看看这张画像上的人是不是经常来找你们老爷的人?”
仆人甲十分仔细的看着画像,看了快一炷香十分,终于摇摇头:“这个不是经常来找我们老爷的周新。”
上官澜有些吃惊,本来她心里几乎已经认定两个周新是同一个人,现在竟然说不是,那么宁书财最后见到的那个周新又是谁呢?
只见仆人甲,慢慢悠悠的接着说:“来见我们老爷的那个周新有胡子,这个没有,其他倒是蛮像的。”
上官澜只觉得天旋地转啪的一声跌倒在地……你们都是人才!!
上官澜随后又询问了几个宁府仆人,虽然开始被仆人甲调戏了一把,不过总算可以确定两个周新是同一个人,上官澜心情大好,这么多天来案子似乎是第一次找到突破口。
回到六扇门总部,上官澜思考着这些天发生的事,这个案子的凶手很厉害,动作也很快。他们发现宁书财有嫌疑,正准备找宁书财,宁书财就死了;然后他们发现周文俊最后见到的人很可能是周府管家周新,同时意外发现宁书财最后见过的人也叫做周新,就在他们想办法确认两个周新是不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周新竟然被人砍掉首级,死在河边。究竟什么人和周新有深仇大恨需要砍去首级来泄恨?
难道周新真的死了?突然一个念头在大脑中一闪而过,上官澜都被她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过上官澜回忆起前世还是展颜的时候看过的一些侦破电视或,很多时候凶手为了脱身都是找一个和自己身材相似的人,将其杀死,弄得面目全非,冒充是凶手本人,做真凶的替死鬼,这样凶手就作为一个死人消失在所有人的视觉之中,然后可以进一步完成他的犯罪计划。
这次周新的死法,首先首级丢失,符合尸首面目全非的条件,然后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对了叫周云的,说什么他和周新最熟,结果认个尸体就通过衣着来确定,嗯?哦,还有手上那个不到一厘米长的伤口,这些表面特征都是可以很简单做出来的。
如果死者不是周新呢?那么根据这些表面特征根本没有人能辨认出那具尸体到底是谁。
但是,现在要通过什么办法才能确认周新到底死了没有?没有一个人熟悉他。
如果假设周新没有死,并且假设周新就是杀害周文俊和宁书财的凶手,那么现在周新下一步会做什么呢?他的犯罪计划完成没有?如果他的计划完成,用这种尸体冒名顶替的手段来让自己脱身的话,现在的周新很可能已经远走他乡,上官澜很可能再也找不到周新,换句话说她也就根本就没有结案的机会。
慢着,中间好像有什么不对,这个案子似乎不应该那么简单,周新的犯罪计划难道真的就那么简单结束了?
对了,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周新的犯罪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杀二十多年一直待他不薄的周文俊,周文俊都死了他和宁书财到底有什么仇恨呢?
现在发生的三起命案,最关键的就是动机,究竟是什么东西将三个人联系在一起?周新跟着周文俊二三十年,并且每月会见宁书财一次,每次都是半日以上,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三人接连不断的命送黄泉?
所有的谜团都要从作案动机来解决。
想到这上官澜立刻拉上程轻城和上官涵开始从头查阅周文俊和宁书财的资料,重点查在十年前周文俊续弦前的部分。
不过由于那会周文俊才从官低位卑的外官升上来,记录聊聊无几,没有太多的资料;而宁书财十年前的记录更离谱,竟然是一片空白。当然如果宁书财十年前还没发迹,肯定不可能有记录。如果六扇门要将整个大唐所有人都资料全都记录下来那么长安城仅用来装档案恐怕都嫌小,同时六扇门负责记录档案的人恐怕没有十万也得八万,所以当然只有社会地位达到一定高度才会在六扇门有记录。
辛苦到半夜,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上官澜又失望又沮丧,整个案件死了三个人竟然貌似天衣无缝,无从下手。
上官澜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不对,凶手为什么要急于要杀掉宁书财,甚至写下认罪遗书,如果整个案子天衣无缝,凶手又是担心什么?或者说凶手为什么那么急于让六扇门结案?
究竟是什么线索没有发现?
突然上官澜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的站起来,飞快的跑了出去。上官涵和程轻城完全跟不上她,二人一愣,停了片刻才追赶出去。
上官澜一路飞奔,跑回到档案阁,再次翻看周文俊和宁书财的档案。
果然是这样,上官澜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十一章 江宁县】-------------------
周文俊档案上的一段貌似毫不起眼的文字引起了上官澜的注意。
档案上是这样记载的:开元二年,江宁县发生暴乱,县衙被暴民攻破,该县县令史勤被暴民杀害,就在暴民即将血洗县衙的关键时刻,周文俊出现并说服暴民放下武器。后因朝廷无一官员敢出任江宁知县,遂周文俊从一介布衣破天荒的提拔为江宁知县。三年任期满后周文俊因政绩卓著,经保举升任户部侍郎,次年因时任户部尚书告老,周文俊升任户部尚书至今。
四年时间周文俊就从一介布衣升至一品大员,这个运气也太好了点吧?而且,而且,那个保举升任?按理说周文俊一介布衣,平乱有功升任县令已经是天掉下来的大运气了,干个县令三年能有什么业绩?全县人口提高两倍?收入翻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即使以上这些全都做到,也最多只能算治理有功。三年一任,任期满升一级在当朝就算得上是政绩显著,呵呵,这个周文俊可乖乖不得了,一升就升到户部侍郎。这样大幅度的升迁恐怕就算不是绝后至少也是空前的。而且居然那么碰巧他升至户部侍郎的第二年就遇到到户部尚书告老的好事?
周文俊的档案简单概括起来就是:一介布衣,用区区四年时间升至一品大员,并且是统管财政的肥差。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结果的?
上官澜陷入了沉思,片刻过后她并没有理出任何头绪。
不经意间又翻开了宁书财的档案。宁书财,江宁县人,一看到江宁二字本来已经混混欲睡的上官澜突然打起了精神,马上挺起腰坐直接着翻阅下面的内容。上面如是记载着:宁书财,开元三年在江宁通过贩卖官盐起家。当时因江宁才发生过暴乱,故没有盐商敢至江宁贩盐,宁书财成为江宁贩盐第一人。三年后宁书财将长安东大街整条街道商铺买下,次年即成为长安数一数二的富豪至今。
上官澜的大脑中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开元二年至开元五年的三年时间中,江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造就了两名顶尖人物?两人都是一蹴而就,一举成名,并且都在各自领域爬到巅峰位置。区区一个小县城,在同一时期就出了两个这样的人,实在是匪夷所思。究竟举荐周文俊从县令升任户部侍郎的人到底是谁呢?谁有那么大的能耐?从时间上推算周府管家周新应该也是在江宁时就跟随周文俊的。
所有的谜团直指江宁,当然上官澜并没有打算马上跑去江宁,毕竟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跑去一无所获也很正常。
只是这个谜团的突破口究竟在哪呢?上官澜感觉她已经找到了破案的关键,就像一座迷宫上官澜已经走到了出口处,并且已经看到了离开迷宫的大门,但是这道门居然上锁了,钥匙在哪呢?
上官澜索性无聊,开始随意的翻看开元二年之后江宁县的档案,翻了不知多少个时辰。旁边的上官涵和程轻城开始还跟着上官澜一同翻看,慢慢的上官涵打起了瞌睡,程轻城逐渐有些迷糊,不停的打哈欠,最后两人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只剩上官澜一人还在翻阅,一直翻到了开元六年,没有发现其他不寻常的记录。
上官澜无奈只好丢开江宁县的档案,伸伸懒腰,开始查看户部档案,直到上官涵被饿醒了也还是没有线索。
上官涵满脸无辜的摸着他实不实发出声响抗议的肚子,上官澜笑笑,丢开手里的档案,摇摇手说:“今天先这样吧。过去叫醒胖子我们去宵夜,其他的问题明天再说。”
睡意朦胧的程轻城感觉到有人在摇他,猛的一下坐起来,趴着睡觉的桌子上流下了一滩晶莹的口水,问道:“开饭了?”
看来他饿得受不了了。
坐在饭桌前,菜还没上齐上官涵和程轻城嘴里就塞满了食物,上官澜则只端了一碟花生米放到自己跟前,继续思索刚刚翻阅的资料,偶尔拈上一颗。
上官涵和程轻城坐在一旁,虽然嘴里塞满了菜,但是还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程轻城嘟嘟喃喃的问道:“小涵,你们这次回老家怎么样?”
上官涵忙着将口中的菜咽下,无限回味的说:“扬眉吐气啊,不过都是小澜的功劳。”
程轻城不解的问:“其实你们爷爷够有钱的了,何必对你们还那么小气?”
“是啊,不过老爷子一辈子都这样,守财奴,还好他告老还乡了。小时候他还在长安当官的时候我们日子更难过。”
“对了,老爷子五十岁告老的?”
上官涵咬着筷子思考片刻,回答:“是啊,朝廷惯例都是五十岁告老嘛。”
一旁沉思的上官澜突然猛的将头抬起盯着上官涵,语气森森的问道:“五十岁告老是朝廷惯例?”
上官涵被老妹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好一会才缓过来有些不肯定的结结巴巴说道:“好像都是五十吧?”
上官澜明显对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满意,将目光转向程轻城。
程轻城看到上官澜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盯得他心花乱放,滔滔不绝的说:“是啊,虽然朝廷没有明确规定,但是一般四品以上的官员都是五十岁告老。”
上官澜接着问:“那么有没有特例?”
“特例?”程轻城也开始咬着筷子考虑,良久才说:“前年的卫尉寺少卿病重不能理政,四十六岁告老。”
上官澜直接切入正题:“有没有三十六岁告老的?”
程轻城不假思索的回答:“除非病重不医,否则绝无可能。”
上官澜还不死心:“如果因为犯错误呢?”
“绝不可能,三十六岁正当壮年,前途一片大好之时,即使犯错,小则警告,大则降职,再不行革职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怎么都不会告老。”程轻城一字一句很肯定的说道。
上官澜听到程轻城的回答,本来阴气森森的脸庞突然像一朵绽开的鲜花,嘴角向上弯弯,笑得越来越甜,程轻城心里美得呀~
最后上官澜大笑出声喊道:“原来是这样!!!”
-------------------【第十二章 武器库】-------------------
不等程轻城和上官涵反应过来,上官澜丢下一句话就跑人:“吃完东西后,来档案阁找我。”
程轻城和上官涵哪还敢吃,这次连鸡腿也没来得及抓就跟着跑了出去,不想待两人出门发现上官澜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人一路飞奔,跑到档案阁见到上官澜拿着一叠档案在发呆。
上官澜见到二人进来,微微一笑说:“我们就从这里入手。”
上官涵和程轻城闻言精神稍微振作起来,马上围过去。
上官澜用手指着一份档案说:“陈新州,三十六岁告老,无原因。”
程轻城大惊,因为刚刚他才下过定论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不过陈新洲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仿佛以前听说过,只是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是谁,遂问道:“陈新洲是谁?”
“户部尚书!”
“啊,陈新州就是周文俊的前任尚书?”
“不错,就是他,其开元六年时三十六岁,无故告老,铸就周文俊升迁神话的最后一步,四年时间从一介草民升为户部尚书。”
程轻城思考片刻接着问道:“那么也不能说明这件事和周文俊被害一案有什么关联,毕竟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上官澜微微一笑,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宁书财也是江宁人,开元三年在江宁贩盐使其一举成为数一数二富豪。”
程轻城惊呼道:“真的?”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必要问,用大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真的,只是消息太过震撼,程轻城情不自禁而已。
为什么上官涵不会情不自禁?你有见过反应需要五分钟的恐龙震惊过吗?这个时候上官涵还正为上官澜说的‘我们就从这里入手’感到开心呢,为什么开心?找到着手点能不开心吗?谁找到的,这个着手点具体是什么好像不关他上官涵的事。
“我们要怎么查?”程轻城半响平静下来问道。
“开元六年为界,上下五年查陈新州那几年的所有信息!”
“好!”
这一次他们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档案,生怕遗漏掉什么关键记录。上官澜生怕伤害了老哥迟钝的心灵,找了叠周文俊的档案交给他说:“哥,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仔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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