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唐女捕

最终卷 命运轮盘 第五章 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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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细阅读,我们要查……”

    上官澜突然顿住,找个什么内容给上官涵查查呢?支吾了半天才胡乱说道:“仔细查查周文俊大儿子的生母的相关情况,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务必仔细。”

    上官涵非常开心的接过档案,坐到一旁认真翻阅,上官澜分出一半陈新州的档案扔给旁边无语的程轻城,说道:“快查,查不完今天不准睡觉!!!”

    终于三人腰酸背痛的站起来,上官澜不断的作伸张运动,舒张着身躯,而程轻城呢则在一旁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只有上官涵神采飞扬的抖动这档案说:“我全部看完了,关于周文俊大老婆的信息只有三条。第一、周文俊的大老婆姓吴,第二、开元五年因病去世,第三、她大老婆只生了一个儿子!!!我们下一步是不是查下她儿子的信息?”

    上官澜微微咳嗽两声强忍住笑意:“干的不错,我们肯定要继续查她儿子的信息,不过晚点再说吧,这些收获非常大啊。嗯,我说胖子,你有没有发现有些不寻常的信息?”

    程轻城睁开眼说:“是啊,有件事非常的不寻常。只怕和周文俊的死有着莫大关系。”

    “哦?莫非你发现的是开元三年皇上下旨建造武器库一事?”

    “不错,但是这件事自从陈新州卸任后就再无丝毫记载,我查了户部档案只有拨款记载并没有最终竣工的记录。”

    “是啊,而且按照文字记载,计划开元七年完工验收的,怎么就没有下文了?”

    程轻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定很大决心似的缓缓说道:“你怀疑陈新州的告老以及周文俊被升至户部尚书这两件事都跟武器库有关?”

    上官澜叹了一口气说:“哎,如果是真的,这次我们就玩大了。我们怎么办呢?要不要找叶头汇报一下?”

    程轻城眉头微蹙:“这个牵扯起来就不是我们控制得了的,还是速度找叶头研究下对策吧。”

    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案件牵扯到一个武器库,恐怕就不是简单的谋杀案了,查下去很可能是谋反案。什么人有资格谋反?当朝一品只不过是其一条走狗,身份不言而喻。

    上官澜揉了揉脑袋说:“我们现在就去找叶头,事情紧急,不能再耽搁了!”

    虽然上官澜喜欢找事做,讨厌无聊,但是谋反这样大的事她可没想过沾手,就算查到底他们也是拿小细胳膊和人家粗壮大腿斗,大家在唐朝舒舒服服过日子有什么不好?要去招惹这种一不留神就是灭门之灾的祸事。

    上官澜等一行人立刻奔回长安六扇门总部,一进门就开始高呼:“叶头,叶头,急事!!!”

    不一会三人跑到玄组议事大厅接过仍然没有见到叶头,上官澜一愣随便逮到一名路过的玄组捕快问道:“叶头呢?怎么没在?”

    捕快甲双臂忽然被上官澜紧箍,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的回答:“叶头……叶头……叶头他老娘生病,叶头回老家去了,请了一个月的假!”

    -------------------【第十三章 武器库地址】-------------------

    上官澜听到叶傲天不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一种这样的的感觉,不管她闯了多大的祸叶傲天都会在后面兜着,所以上官澜在六扇门才什么案子都敢接,什么事都敢做。

    但是现在,在她碰到人生第一个大麻烦的时候,从来都靠得住的叶傲天大叔居然不在,一种突然失去依靠的感觉从上官澜心中升起,慢慢遍布全身。那么我该怎么办呢?到底要怎么办?

    发现叶傲天不在程轻城也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好久才说出话来:“小澜,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盐铁在中国从古至今都是国家专卖。盐的专营在某种意义上是税收的一种补充形式,不论任何时候都会有不少人不会自愿缴税,而盐专营则弥补了古代因为交通、通讯不便带来的税收困难;另一方面铁专营则是统治阶级担心民众造反的一种表现,因为古代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冷兵器时代,只要没有铁,根本铸造不出兵器,连兵器都没有还想造反?做梦吧!

    但是现在耗资百万上千万两银子建造的足够装备数万部队的武器库竟然平白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件事一样。为了建这个武器库国家调拨了数百吨的生铁,恐怕是全国一年多的铁产量,建立工程如此浩大的武器库在大唐朝也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究竟什么人的能耐如此通天彻地?

    之前陷入沉思的上官澜被程轻城打断了思绪,缓缓说道:“有两个选择。”

    程轻城闻此言低头轻轻叹了口气,陷入了沉默,上官澜的两个选择不用说明他也知道。第一、肯定是继续追查,他们目前已经找到破案的关键点,相信只要继续追查下去肯定会有不菲的收获,只是就算知道了答案也不一定能将凶手法办;第二、就是向皇上请罪,说无法破案。

    虽然选放弃这个案子同样会被处罚,而且皇帝震怒之下的处罚恐怕还不会小,但是也总比查到最后场面无法控制的好。

    程轻城突然握了握拳,抬起头目光炯炯的说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听你的。”

    上官澜看着程轻城坚定的眼神,眉目间的阴霾全扫,缓缓的说道:“要查就查到底,查一半算怎么回事。”

    “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工部调当年武器库的建筑档案?”程轻城提议。

    “走。”

    上官澜一行三人拿着皇帝御赐的查案金牌几乎没有费任何周章直接就调到了当年武器库的工程建设档案。

    上官澜手中这厚厚的一叠档案,表明了这个项目当年的确存在过,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凭空消失了,从户部的档案上看只有银两支出记录和调补生铁的记录,并没有收回或者另作他用的记录。

    三人十分仔细的查看文档,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失,看完一遍,不出他们所料,只有开工建设部分,并没有工程建设完毕的验收部分。

    不过除此之外上官澜觉得其他还有什么不对,好像残缺的并不止这一个问题。

    突然程轻城问道:“小澜,这个武器库建在哪的?”

    上官澜猛然反应过来原来她没有找到的关键信息就是武器库的地址……

    没道理工程档案上没有地址啊,这究竟是什么回事,上官澜大惊之下拖着程轻城从头开始查阅。

    结果当然是仍然没有。

    如此大的项目怎么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呢?除非……?

    上官澜非常纳闷,不过很快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决。

    细细摸过去,这一本档案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平整,似乎有些松松的感觉,装订的部分比内容部分要厚上很多,好奇心驱使之下上官澜一页一页的仔细查看装订部分。

    果然,这本档案被人撕去十多页,再一翻其他本档案,发现每本都少了差不多两三页,只是撕的很小心,如果不仔细查看非常不易发觉。

    从撕痕看来,撕去的时间似乎并不算久。

    这样一份十多年前的档案,借阅的人应该并不多,看来只要找到最近借阅的人就可以容易的找到线索。

    还好大唐规章制度还算比较健全,这类借阅信息记录非常详细。

    不一会调出所有借阅信息,上官澜也不多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个借阅的人赫然就是周文俊。

    而且借阅日期非常诡异,竟然就是在周文俊遇害的前一天,那么那些被撕去的书页到底是不是周文俊撕的呢?

    周文俊难道意识到他已经身处险境前来销毁证据吗?但是既然证据都销毁的,那么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害的呢?

    所有的线索指向绕了一圈之后竟然回到了原点,这个结果给上官澜带来不少的沮丧,没有想到他们费尽心思,追查出来的线索又是到周文俊这里戛然而止。如果是这样整个案子又形成了一个闭环,究竟从哪可以突破这个闭环呢?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上官澜飞快的拿起工部那份被撕去不少页的档案,翻开一看,果然是这样,差一点就走入误区了。

    档案不一定是被最后一个借阅的人撕去的,上面的撕痕虽然还算比较新,但是肯定不是最近几天撕去的,时间估计至少得有三四个月了。

    得出这个结论,上官澜心情大好。借阅记录薄上周文俊名字前面赫然就是户部侍郎赵牧林,借阅时间刚好是三个月又七天前。完全符合上官澜的推测,那么这个赵牧林应该就是所谓的突破口。

    -------------------【第十四章 户部侍郎】-------------------

    上官澜三人直接跑到赵牧林官邸。

    赵府大门紧闭,门口连辆马车都没有,行人也难得见到一两个。不过现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户部侍郎家门可罗雀也是情有可原的,在整个形式不太明朗之前,户部就是一个漩涡,试想谁愿意自己身处漩涡之中呢?

    上官澜上前就敲门,过了很久才听到门口的院子中传来稀疏的脚步声,又等了一会大门嘎吱一声打开,只见一个面色苍老,身着仆人服饰的老年人打开一条门缝伸出一个头来,似乎并不打算让上官澜等人进去,问道:“你们找谁?”

    上官澜说道:“找赵大人。”

    老头摇着头说:“生病了,不见客。”话音未落就想将门再次关上。

    还好程轻城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门挡住说道:“麻烦通融一下,我们有要事找你家赵大人。”说着从门缝将两件物品塞入老头手中。

    老头一看到手中的物品,整个人像瞬间焕发了青春似的,连忙说道:“各位稍等,待我上去通传。”

    上官涵十分不解的问道:“胖子,你塞给他什么,他那么激动?”

    程轻城笑笑说:“哎,没什么啦,就是一锭银子,还有六扇门的令牌。”

    不多时大门之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是这次的脚步声听起来很急促,大门再次打开,这次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只打开一小条缝而是完全敞开,开门的依然是先前的老头。

    老头将令牌递还给程轻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请三位跟我走,老爷在书房。”

    三人来到赵牧林的书房,赵牧林好好的面色红润端坐在书桌前,没有一丝一毫患病的迹象。

    赵牧林见三人进来,直接起身邀请三人入座,然后示意老头离开房间并关上门,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上官澜满腹疑惑,不知道这个赵牧林葫芦中卖的什么药,试探性的问道:“赵大人,不知道您的病怎么样?”

    赵牧林回答十分简洁:“我没病!”

    上官澜疑惑的问:“那么赵大人这是为什么?”

    赵牧林也不废话,说道:“最近朝中出了不少事,我在家整理思路。”

    上官澜发现赵牧林似乎不太愿意透露丝毫,遂开门见山直接问道:“赵大人可知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赵牧林略加思索:“周尚书一死必有线索指向在下,不知三位想了解些什么情况呢?”

    上官澜发现如果再这样绕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绕出结果,于是单刀直入说道:“我们今天去工部调了二十年前那个兵器库的档案。”

    赵牧林听到上官澜提到二十年前兵器库,脸色微微一变,但是马上恢复镇定:“建那个项目的时候我并不在户部。如果三位想了解那个项目的相关资料那么我就无可奉告了。”

    赵牧林脸色的微微一变没有逃过上官澜的眼睛,对于那些丢失页码是被赵牧林撕去她心里更加有把握了。

    上官澜微微一笑,接着说:“我们只是发现赵大人曾经借阅过关于武器库的档案,所以来了解下,大人不必紧张。”

    赵牧林站起来背对三人,说道:“你问吧!”

    上官澜问道:“不知赵大人为何想起调那份档案呢?”

    赵牧林回答:“前两个月我整理户部档案,发现有些支出不明,想查看下相关文档。”

    “那么不知武器库项目当时投资了多少银两?”

    “三百八十万两银子,占据当时国库收入的一半,所以我才会去查下这笔银两的去向。”

    “那么生铁调拨了多少吨?”

    “二百一十三吨,国家两年产量。”

    程轻城十分好奇为什么上官澜总是问一些他们都已经清楚的内容,为什么不问关键的呢?

    只见上官澜嘴角微微上翘:“不知河南新阳现在到底有没有这个兵器库呢?”

    只见赵牧林猛的转过身,说道:“兵器库不是建在山……”

    话音刚刚出口赵牧林就意识到他失言了,马上紧闭嘴看着上官澜。

    上官澜眼睛亮亮的看着赵牧林,一字一句的说:“赵大人,那些被撕去的页码呢?”

    赵牧林的表情略为有些惊讶:“被撕去的页码?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不错,我的确看过那些档案,不过我并没有撕去任何页码,档案还回去的时候是完整无缺的。”

    上官澜微微一愣,接着问:“那么不知赵大人能否告诉我们那个兵器库到底是建在哪里呢?”

    赵牧林回答得很干脆:“不行!”

    嗯?蛮横的人见过,但是还没见过如此蛮横的,都被发现了还不说出答案,居然没有理由直接说不行,这是什么人啊?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吗?哼!

    上官澜声音提高严肃的说:“赵大人是否一定要我们请出皇上御赐金牌才会说?”

    赵牧林盯着上官澜看了一会,叹口气说道:“上官捕快误会了,我不告诉你们武器库的地点在哪其实是保护你们,这个案子不像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上官澜有些好笑的说道:“多谢赵大人的一番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如果我们一定要知道答案呢?”

    赵牧林转过身去:“就算你们请出皇上御赐金牌我也说不知道。”

    上官澜气急败坏:“你……”

    不过赵牧林接着说道:“除非……”

    程轻城连忙问:“除非什么?”

    赵牧林缓缓说道:“除非叶傲天亲自过来。”

    程轻城泄气:“叶头现在人不在长安,难道不能通融通融吗?”

    赵牧林说道:“那我就爱莫能助,等叶傲天回来你们再来吧。”

    上官澜思考片刻,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咬牙说道:“好,等叶头回来,希望大人您不要再做推辞。”

    赵牧林仍然背对他们说道:“一言为定!”

    -------------------【第十五章 搬运工】-------------------

    离开赵牧林府邸后,程轻城仿佛自言自语般:“为什么赵牧林一定要等叶头回来才肯告诉我们地点在哪呢?”

    上官澜似乎也在为这个问题沉思并没有立刻回答。

    上官涵闷闷的说:“难道是敷衍我们,可能他根本就不想告诉我们地点?”

    上官澜抬起头来,眼光依然有些迷茫:“不会的,如果那样的话他大可以装病装到底,完全不用见我们也不用跟我们说那么多话。”

    “那么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程轻城问道。

    “这也是我在考虑的问题,我觉得他并不是想刻意想隐瞒我们什么,究竟是因为什么一定要等叶头呢?赵牧林说他没撕过档案,按理他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骗我们,但是如果不是他撕的话到底是谁撕的呢?在他之后借阅档案的人就是周文俊,不过按痕迹来看仿佛周文俊撕去的可能性很低,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周文俊撕去的可能。”上官澜慢慢的分析道。

    “我记得赵牧林没留意说出了一个‘山’字,这个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程轻城突然想起赵牧林当时脱口而出的一个‘山’字。

    上官澜双手抱胸:“‘山东’、‘山西’都有可能,或者‘山前村’、‘山后村’什么的,就算能查到所有带山的地名,只怕我们也不可能有时间去查那么多地方。”

    “那么我们下一步干什么?”程轻城问道。

    “叶头得二十多天后才会回来,等他回来恐怕不太现实,那么我们要不继续查一下周新?总觉得那个人非常神秘,似乎跟周文俊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上官澜提议。

    “只是周新不是已经死了吗?”上官涵有些不解的问道。

    “死了?或许吧?头还没找到,而且也没有能十分肯定的指出那具尸体就是周新的证据。我觉得周新很可能没死,那具尸体只是他找来的替死鬼,难说发生的所有命案都和他有关。”程轻城说。

    “是啊,目前还不能断定周新已经死了。这样吧,我们先调派人手去查探周围城镇有没有失踪人口,如果有就直接带家属去认周新的尸体;然后密切监视周府,务必搞清楚每一个进出的人。”上官澜做出决定。

    “对了,再找两个可靠的人监视赵牧林,千万不能再出意外了。马上飞鸽传书叶头,请他尽快赶回来。”上官澜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好的,那么我们做什么呢?”上官涵听完安排发现没有他们要做的事,好奇的问。

    “我在考虑要不要派人去趟江宁县,调查下周文俊、周新和宁书财的资料,只是路途遥远我们自己去肯定不行。”

    “嗯,那就找两个靠得住的捕快去趟江宁县,多给些银两,办事效率高很多。”

    “好了,全都安排完了,我们就地解散吧,我要回趟服装店,最近生意太好衣服不够卖!”上官澜安排完所有工作后自顾自的走了。

    站在一旁的上官涵突然一下开始全身紧张,听到老妹要去服装店他肯定想跟着去,只是上官澜说了解散,她要独自一个人去。想个什么理由名正言顺的跟着去呢?这个,那个,支支吾吾半天上官涵还是没支吾出个其所以然。

    还是程轻城见过世面,背着手若有所思的说:“现在世道不太平,小澜一个人去太危险,还是我们陪你去吧。”其实他自己还不是想跟着上官澜,顺便帮兄弟一把。

    上官澜问道:“奔波了一天,你们俩不累啊?”

    上官涵连忙摆摆手:“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精神的很!”

    上官澜上下看看他点点头说:“也好,还可以省几两银子。”

    程轻城一愣,省银子?省什么银子?为什么我们跟着可以省银子?只是话已经说出去再没收回之理。上官涵则只要能去就很开心根本就没留意上官澜之后的话。

    二人跟着上官澜来到一家服饰加工工厂,上官澜让他们等在门外,然后一个人进去。二人远远的见到上官澜和一个管事大妈不停的说着什么,说完还指了指上官涵和程轻城。

    这个场景让程轻城联想到店铺里面伙计给客人推销商品的情景,当然在这里他和上官涵就是那被推销的商品。

    上官澜出来,对着二人说:“好了,一会陈妈会将货物拿出来,你们两个把那些货物拿去‘瑞天香’交给小玲。”

    二人听到这话愣住了,不过还是程轻城反应快:“我们去搬货物,那么你呢?”

    没等上官澜回答,上官涵也猴急的问:“拿去‘瑞天香’怎么是交给小玲,慕容茜呢?”

    上官澜白了二人一眼说道:“难道你们就让女孩子去做体力活?我去福满楼点好菜等你们,慕容啊?她去江南游山玩水了,现在人不在长安,难道我没告诉过你吗?”

    上官澜说完话也不理他们转身就走,留下石化当场的二人。

    上官澜在福满楼点好酒菜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哥哥和程轻城过来,看着满桌子玲琅满目的菜肴,自己是在有些饿,忍不住夹起一个肉丸,还没咬下去就见楼梯口探出两颗头来。

    上官澜看那两颗头怎么看都像程轻城和老哥的只是他们怎么不上来,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做什么呢?

    过了好长时间才见两颗头慢慢的向前挪动,终于二人的半个身体出现在视野之中,只是,只是,他们怎么不是用走的?而是手脚并用,几乎是在爬了呢?

    最后两人坐到桌子面前也不理上官澜,每人抓起一只鸡腿就啃,还同时去抢茶壶,这个场景活脱脱就好象三五天没吃过饭的难民。

    二人风卷残云般将一只鸡腿吞下肚子,程轻城才无比哀怨,可怜兮兮的说:“小澜,今天拉的货是要卖多少天的货啊?怎么堆起来足有三个我高呢?”

    -------------------【第十六章 失踪】-------------------

    三人大快朵颐,突然上官澜派去监视赵牧林的捕快甲飞奔过来,一见上官澜等人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好了,出事了。”

    上官澜等人大惊,难道就这么巧,他们查到的人都会死于非命?上官涵连忙问:“难道是赵牧林死了?”

    捕快甲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平复一下呼吸回答:“没,没……赵牧林没死!”

    上官澜瞪了捕快甲一眼说:“人都没死你瞎嚷嚷什么?”

    捕快甲连忙摇手但是由于呼吸不畅,加之上官澜的质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说道:“人虽然是没死,可是丢了!”

    “丢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能丢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上官澜诧异的问道。

    捕快甲指着喉咙,看样子十分的着急但是又说不出话。

    上官涵连忙递上一只水壶。

    捕快甲看到水壶一把抢过来,打开就喝,只是只是……喝了一口全都喷了出来,喉咙沙哑的说道:“我不喝酒!”

    直到上官澜找来一只水壶让捕快甲喝下去,捕快甲一口气灌了半壶才缓缓说:“昨天晚上赵牧林离开赵府后再也没回来过。”

    程轻城不以为然的说:“偶尔夜不归宿也正常,那么大的人了夜宿烟花柳巷也说不定啊。”

    程轻城话音未落就感觉背后升起一股杀气,小心翼翼转头一看原来是上官澜正对他横眉冷对,程轻城连忙对着捕快甲吩咐:“你快去查查长安城的烟花之地,那些地方我从来没去过,一点不了解。”

    捕快甲急切的摆摆手:“不是!”

    上官涵喝问:“不是什么,让你去查就快去嘛,我这有些银两你先用着。”说完掏出两锭银子递给捕快甲,单纯的上官涵认为捕快甲推脱无非是去那种地方没银子罢了。

    捕快甲赶忙把银子推回去:“不是这个问题,赵牧林不可能留宿烟花柳巷不回家的。”

    上官澜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可能呢?”

    捕快甲说:“首先赵牧林从来没有出入过那种地方,其次昨晚赵牧林离家的情况有些非比寻常!”

    听到非比寻常上官澜也意识到或许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于是问:“究竟怎么回事,从头说清楚。”

    捕快甲思考片刻组织了下语言:“我们接到通知后一直在赵府周围监视,这些天来都还非常正常,赵牧林也没有离开过赵府,并且一直都对外宣称因病不见客。只是昨晚……”

    “昨晚怎么了?”程轻城有些着急的打断捕快甲的话。

    “昨晚有一名神秘男子来到赵府求见赵牧林,本来赵府管家并不让其进去,就连神秘男子递上银子,管家也见钱眼开前去通传,赵牧林都没有见他,后来神秘男子又将一锭银子和一个锦囊递给管家,这次没用多少时间赵牧林居然亲自出来将神秘男子迎进府。神秘男子进入到赵府后呆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我们一时大意,想不到一炷香功夫后我们就发现赵牧林身着黑色衣服神色匆匆的离开了赵府,当时我们一名同仁马上跟了去,其他的继续监视赵府。不想今天早上都没见赵牧林回来,也没见跟去的那名同仁回来,我们感觉事情有些蹊跷,想四下寻找一下,结果才转了一个弯就看到我们负责跟踪赵牧林的同仁躺在地上。我们上前一看,还好只是被击晕,并没有生命危险,等那名同仁醒来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他昨天打算远远的跟着赵牧林,可是刚刚跟到转弯处就感觉头部一阵剧痛,之后就神智不清了。”捕快甲说到这稍微停顿了一下。

    程轻城问:“他是不是被赵牧林击晕的呢?”

    捕快甲摇摇头:“应该不是,我问过相同的问题,当时那名同仁跟着赵牧林按理至少有十多米的距离,赵牧林一介文官又不会武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移动到他的身后并击晕他。”

    上官澜若有所思的问:“昨晚求见赵牧林的那名神秘男子有些什么特征?你们为何说他神秘?”

    捕快甲慢慢回忆说:“第一,那人来的时候一路上左盼又顾,头上还带着一顶兜帽将整个面孔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长相,从他衣着判断应该颇为有钱,但是却步行前来赵府,并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

    “那人身材怎样?”

    捕快甲回答:“身材较矮,大约五尺的样子,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小。”

    嗯?程轻城惊呼道:“这不正和周新的身材吻合吗?”

    上官澜若有所思的说:“不错,周新身高五尺一寸多一点,是比较瘦小,这样身材的人并不多见。可是如果是周新的话他去找赵牧林做什么呢?还有他拿出的那只锦囊到底装着什么东西让赵牧林一看就马上出来见他?”

    上官澜突然想到什么接着问捕快甲:“你们有没有留意到那名神秘男子离开赵府后去了哪里?”

    捕快甲面带愧色的说道:“我们一开始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没有过多的留意那名男子。”

    停顿片刻捕快甲低着头回忆了一下说:“他离开的时候仿佛是往城南方向走去。”

    上官澜说道:“城南方向多是官宦大户人家,周文俊府邸刚好也在城南,如果那名神秘男子居住在城南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出自官宦之家。对了,按那名男子的穿着来看,你觉得如果那名男子至少应该有个什么身份呢?”

    捕快甲说:“虽然离得较远,我看不出那名男子的衣服出自哪家店铺,不过凭我多年经验,普通官宦大户人家至少是主人,如果是尚书府那样的有权有势的人家则至少是管家级别!”

    -------------------【第十七章 周新复活?】-------------------

    捕快甲走后,上官澜问道:“你们怎么看?那个神秘男子有可能是周新吗?”

    程轻城说:“周新的死的确是非常蹊跷,他假借死来脱身的可能现在看起来非常的大,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附近有失踪人员的消息,那么如果那具尸体不是周新,死的又是谁呢?”

    “不知道赵牧林会跑到哪去,真是叫人不得安宁。不管了,如果赵牧林回家,我们安排的人手会来告诉我们的。我们还是先想办法了解下周新的信息,如果派去宁海县的人查到有用信息的话会马上飞鸽传书我们,按时间估计他们应该差不多到达宁海县了,这一两天差不多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上官澜有些心烦意乱的说。

    “要不我们再去赵府看看吧?”程轻城提议。

    “去看看也好,多了解些信息。”

    三人来到赵府,赵府大门依然紧闭。上官澜上前敲门,良久才又听到上次那种慢悠悠的脚步声,果然打开的依然是一条门缝,探出来的还是那颗熟悉的脑袋。

    老头看到三人,态度明显比上次好了许多,怎么说呢?上次开门看到陌生人马上就想关门,这次呢?手做关门的姿势但是门并没有关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程轻城,等着程轻城再塞银子呢。

    程轻城见状也不多话,非常知情识趣的将一锭银子塞入老头手中。

    老头看着手中的银锭面色惭愧的说道:“我家老爷外出没在家。”话虽这样说但是手紧紧的握着银锭,没有丝毫还回去的打算。

    程轻城没好气的说:“我们知道,我们这次来不是找你家老爷的。”

    老头一听不是找老爷,二话不说先将银子塞到怀中然后问道:“那么你们来做什么的?”

    程轻城摸出一锭银子在手上掂了掂并不递给老头,老头眼巴巴的看着银子等着程轻城说话。

    程轻城将银子轻轻一抛扔给老头,说道:“我们来找你的,就想问你几个问题。”

    老头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程轻城,并没有接话,似乎嫌银子不够不太想答应。

    上官澜不慌不忙的说:“一个问题一锭银子。”

    老头一听之下大喜连忙说道:“三位里面请!”

    三人跟着老头来到大门后的一间下人房,离大门也就十米左右的距离,看样子这老头每次故意等他们敲半天门才磨磨蹭蹭出来。

    来到老头房间,屋内就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旁有三条条凳,桌上放了一个缺了一个口的水壶。

    上官涵一进屋自作聪明的问道:“这是你的房间?”

    老头满脸笑容的回答道:“没错,正是小人的房间。”话音未落手已经伸到上官涵跟前。

    上官涵十分吃惊的看着老头伸过来的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上官澜狠狠的瞪了上官涵一眼,无可奈何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头,老头心满意足的接过银子将手收了回去。

    上官澜坐下又摸出一锭银子说道:“现在我开始问问题了,不过有一点说好,如果你回答不知道,那么是没有银子可以拿到。”

    老头连忙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上官澜手中的那锭银子。

    上官澜接着说:“听好了,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昨天来见你家老爷那人什么长相?”

    老头吞了吞唾沫说:“我没看到。”目光还是盯着上官澜手中的银子不肯离去,但是之前已经说好他回答不出来就没有银子,所以他也没敢将手伸出来。

    上官澜微微一笑说:“将你看到的说出来,只要你看到的都说了这锭银子我还是会给你的。”

    老头连忙笑眯眯的说:“昨天来人用兜帽将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地,只露出一对眼睛,所以我没有看清,不过看来人浓眉大眼,目光锐利。”

    说完将手伸了出来想取银子,但是上官澜并不急着给他,口中“嗯?”一声,老头只好悻悻的将手收回,思考片刻再说:“对了,他离开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侧影,他的鼻子似乎有点鹰钩鼻,鼻子右侧还有一颗黑痣。”

    上官澜等人一听之下心中大惊,周府管家周新也正是鹰钩鼻,右侧有一颗黑痣,难道昨晚的神秘男子真的是周新?

    上官澜得到答案之后直接将银子递给了老头说:“第二个问题,昨晚的那人让你将什么物品递给你家老爷?”

    老头抓了抓头说道:“装在锦囊中我没敢看。”然后慌忙接着说道:“不过我捏了捏锦囊,里面的东西似乎是一张纸条。”

    上官澜又将一锭银子递给老头接着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家老爷去哪了?”

    老头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最后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昨天那人走后明显感觉老爷有些心神不宁,然后没过多久老爷就换了一声黑衣出去了,也没说去哪。”

    上官澜微微点头说:“给,如果知道你们老爷去哪马上通知我,重重有赏。”

    老头开心的接过银子问道:“我怎么联系小姐呢?”

    上官澜说:“你直接去长安六扇门说找上官澜就好!”

    老头一个踉跄退后一步,坐到在条凳上有些为难的自言自语说:“这……六扇门……,我是正经人家,没事跑六扇门恐怕不太方便。”

    上官澜没好气的说道:“算了,如果知道你家老爷去哪,就去城南上官府给我个口信。”

    老头一听不用去六扇门连忙答应下来说道:“好的好的,如果一知道我家老爷的消息我马上去通知小姐。”

    离开赵府后,程轻城有些按奈不住问道:“难道周新真的没死?他就是那只幕后黑手?”

    -------------------【第十八章 飞鸽传书】-------------------

    不日上官澜接到了从宁海县而来的飞鸽传书。

    往常飞鸽传书都是一只鸽子一个小竹筒里面塞一张寥寥数字的纸条,而这一次的飞鸽传书竟然飞来了由十多只身材高大的鸽子组成的信鸽队,每只鸽子脚下绑着的竹筒也比往常的大上一倍有余,上官澜顺着将十多只鸽子脚上的竹筒全都拆了下来。

    每个竹筒竟然塞了两大张纸,每张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上官澜拿起一张纸简单浏览了下,明显不是第一张嘛。

    正对着一叠纸发愁的上官澜突然发现每张纸的右下角都有几个点,而且好像每张纸左下角点的数目不一样。

    终于上官澜搞清楚原来第一页左下角有一个点,第二页右下角有两个点以此类推,等她将所有纸张整理装订好,装订好的纸张基本来说跟一本书差不多,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

    上官澜搞定只觉得全身发虚,将整理好的纸张一叠的扔给程轻城说道:“念!”

    程轻城看着厚厚的一叠纸张,听到上官澜说‘念’,感觉站都站不稳,程轻城纠结了很久试探性的问道:“全部念太多了,要不我挑重点的?”

    上官澜点点头说到:“好,快念!”

    程轻城翻看资料说道:“周新,原名郑一阳,河南人,因聚众抢劫大户人家,一年内连抢三十六家,杀一百二十九人,共抢银两二十八万两,其他财物不计其数,被官府通缉,后去到江宁县隐姓埋名,开元二年因江宁县发生百年一遇旱灾,江宁县令不思救灾,克扣朝廷下发赈灾物资,肆意残杀没饭吃围在县衙附近的饥民。郑一阳愤而揭竿起义,带领数百灾民攻入县衙将江宁县县令杀死,打开官仓放粮并将江宁县县令尸首吊于县衙之外示众。得江宁县秀才周文俊来到县衙和郑一阳密谈一整夜,郑一阳不知原因的放下武器解散武装。事后朝廷要追究郑一阳的责任,周文俊遂收留郑一阳担任周府管家,郑一阳就此改名周新。”

    上官澜听完点点头说:“没想到周新原来竟然是干打家劫舍起家的,想来武功应该还是比较高,上面有没有记载?”

    程轻城十分仔细的从头翻了一遍说:“没有,只有这里提到过一点点,说郑一阳擅长用毒,入室抢劫之前先用无色无味的毒将屋内之人毒翻然后再进去。”

    “嗯?那么换句话说‘逍遥泪’很可能是因为机缘巧合被周新所配置出来的咯?”上官澜自言自语道。

    程轻城想了想说:“这里面有个问题,如果‘逍遥泪’真是周新配置出来的话,那么杀害之前的那些人是为什么呢?而且他好像之前一直都在长安并没有作案时间。”

    上官澜想了想说:“是啊,对了,胖子看一下有没有关于周文俊和宁书财的资料。”

    程轻城连忙回答:“有,我刚刚看到过,等我翻翻。”

    不一会程轻城念道:“有了,在这里。周文俊,落魄秀才一名,因成功平息江宁县叛乱被提升为县令,三年县令任期在江宁县基本可以算兢兢业业,江宁县在周文俊的治理下恢复往日的秩序,三年任期将满之际据说周文俊结识了一名达官贵人,后经该人举荐周文俊补缺升任户部侍郎。”

    “这里还有关于宁书财的介绍,宁书财本来是江宁县城一名卖菜的小贩,江宁动乱期间由于没有盐商敢去江宁贩盐,之前江宁县的盐商被周新所杀,宁书财看准机会倾家荡产求得一盐商资格,后由于其极具商业头脑将三年贩盐所得投资长安购买商铺。”

    上官澜思考了一下说:“关于周文俊和宁书财的资料与六扇门档案阁记录的差不多,没有多大价值,而周新的身份看来确实不是那么的简单,没想到二十多年前他竟然还是名江洋大盗。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程轻城问道:“有什么不明白吗?”

    上官澜摇摇手说:“对于资料没什么不明白的,我只是好奇我们派去江宁的捕快才到江宁没几天,而这些事又都是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怎么会那么快就查得那么清楚呢?”

    程轻城大惊,突然间恍然大悟一样说道:“是啊,竟然能一次搞到那么多资料,就算马上手写也来不及。”

    上官澜说道:“不错,你看这些墨迹,都不是新墨,估计有些年头了,而且上面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笔记,换句话说写这份资料的人是同一个,那么这个人是谁呢?他又为什么要将这些资料记载下来呢?”

    上官澜顿了一下继续说:“其中还有一点最关键的,周新当年还是郑一阳的时候率众攻击县衙,朝廷要追究责任,就算皇恩浩荡也至少是个发配之罪,周文俊想袒护周新情有可原,但是这件事应该非常机密,怎么会让我们派去的捕快这样简简单单就查了出来?”

    程轻城点点头说:“对啊,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上官澜站起身慢慢走了几步,想了一会说道:“速度飞鸽传书江宁,让前去江宁的捕快将这份资料获得的过程详细回报;我们去六扇门档案阁查查有没有郑一阳所犯下的案件,或许会得到更多的资料。”

    “对了其中还有一点最关键的,周文俊在江宁任满是谁举荐他担任户部侍郎的?为什么所有的资料中都提到有那么一个人,但是都没说明这人是谁?按理说能举荐户部侍郎的人在朝廷之中不会很多,就算在皇室之中也不会很多,估计最多也就那么十来个人有资格。”

    -------------------【第十九章 推理】-------------------

    上官澜早上吃过早饭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而且严禁任何人来敲门。

    她独自一人开始案情重组,这个案子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很大程度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最让她头痛的是案子发生了那么久,人已经死了三个,她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列出有效嫌疑人的名单。

    上官澜回忆起以前看过的‘柯南’、‘金田一’,内心中发出阵阵呐喊,我喜欢密室、孤岛案件,那些案件的嫌疑人扳着指头数最多也就那么十个人左右……不知当上官澜碰到她的下一个案子,正是那种孤岛密室连环杀人案的时候她还会这样想不?

    不管怎样,目前的关键问题就是列出有效嫌疑人,或者杀人动机。

    如果这个案子的确是因为兵器库引起的,那么为什么作为参与者的周文俊要被杀害呢?按照这样推测,周文俊应该是和幕后凶手一伙的,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他们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宁书财表面上看来与什么兵器库没有任何牵连,档案里说他是因为店铺查封一事才与周文俊扯上关系的,除此之外他们俩不可能有任何其他关系。从店铺查封一事来看宁书财应该是记恨周文俊的,可是为什么凶手杀害周文俊之后要杀死宁书财呢?难道仅仅为了嫁祸?

    还有最后一个不知死活的周新竟然是名江洋大盗,但是即使他是江洋大盗,武器库这种东西恐怕也不是一名江洋大盗能玩得起的。如果周新确实没死,那么顺理成章似乎所有的人都应该是他杀的,可是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或者说他幕后还有什么黑手吗?

    现在死掉的这三人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二十多年前都在江宁待过,而且除了周新之外都是在江宁发家的。

    对了,还有一个蹊跷之处,去江宁的捕快怎么会才到江宁就能搞份那么详细的档案,竟然连周新当过江洋大盗都有记载。

    这一团团的谜雾似乎根本找不到出口。

    武器库的建造档案被人撕去关键部分,最有可能撕去档案的头号嫌疑人赵牧林否认他撕过,但是他却承认知道兵器库的建造地点,他要求必须等叶头回来才说出地点;就在上官澜等人飞鸽传书叶傲天的时候,赵牧林又失踪了。也不知道在叶傲天回来之前能不能找到赵牧林?或许他说要等叶傲天回来只是缓兵之计,从一开始他就压根没打算说出武器库的建造地点,又或许他撒谎,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地点?

    所有线索的关键点都指向了周新,但是周新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之后在河边发现的穿着周新衣服,身材和周新相仿的无头男尸到底是不是周新呢?如果不是周新又是谁的呢?

    上官澜甩了甩头,从新将线索整理一遍,对所有的疑问展开了推理。

    先假设周文俊的死是因为内部问题被同伴杀害,那么他的死应该和武器库有关,因为在周文俊担任户部尚书之后的所有记载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严守奉公的。

    根据前面的假设得出周文俊的死和武器库有关,那么杀害周文俊的人为什么在武器库事件销声匿迹十多年后才来杀害周文俊呢?按理说如果他们想私吞整个兵器库十多年的时间怎么都足够了,那么他们究竟为什么急于杀掉周文俊呢?

    或者这样来说,凶手为什么急于杀掉周文俊、宁书财、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周新的人?正因为凶手这样连续杀人才让上官澜等人发现十多年前无故消失的武器库,凶手这样做不是明摆着暴露武器库吗?都过去了十多年的事,为什么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行凶呢?

    不对,如果凶手是无意中牵扯出武器库的呢?或者说凶手跟武器库根本没有丝毫关系,那么为什么在上官澜等人查询武器库下落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很可能是周新的神秘男子将赵牧林引走?

    意识到凶手不可能是无意牵扯武器库的时候,上官澜暗暗吓出了一身冷汗,也就是说凶手肯定很在意那个武器库,武器库也确确实实的存在。如果凶手杀害周文俊的原因真的和他们猜测的一样,难道那个被遗忘的武器库近期有启用的可能?

    想到这上官澜又是一个冷颤,启用武器库?那不是谋反吗?

    凶杀计划结束了没?还会不会再有人因为这个案子被杀?凶手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现在的关键是什么呢?上官澜烦恼的揉了揉头发,脸型扭曲的冥思苦想,如果她的所有推理成立凶手下一步会做什么呢?

    突然两个字从上官澜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她自己也被这个念头吓了一条——‘调兵!’,谋反当然需要调兵了,只是会调哪的兵呢?

    上官澜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想。首先长安城的禁卫军?这个可能不大,因为禁卫军从来都是皇上亲自掌管,被策反的可能性非常非常低;其次呢?边境防守突厥的守备军?这个似乎有可能,如果同时将突厥放进来的话真可谓天下大乱,但是不对,边境守军的装备都不错,似乎不需要从新装备,直接调动就可以;那么哪些部队装备差呢?对了,地方军,很多连武器都没有配备齐全,或者用那种其他正规军淘汰下来的武器,装备可以算全大唐最差的了。可是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地方军,到底会调哪处的呢?如果想调兵的话必须有皇上的命令,如果没有命令这个兵怎么调得动呢?

    想到这里,上官澜稍微安心了一点点,毕竟调兵不是件小事,不可能说调就调,肯定要有特殊事件发生才可能调兵,那么换句话说就算军队,武器全都准备好了,没有皇上的调令想调支军队进长安完全是自寻死路,还没走到长安城就被各地勤王之师打没了。

    -------------------【第二十章 八大富豪(拜年啦拜年啦)】-------------------

    一大早天才微微亮,上官澜还在家中睡得迷迷糊糊,窗外忽然传来了程轻城的声音。

    程轻城着急的拍着上官涵的房门不停的叫道:“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本来程轻城是打算找上官澜的,只是一大早就去拍上官澜的房门似乎有些不妥,所以拍住在上官澜隔壁的上官涵房门。

    上官澜穿好衣服揉了揉稀疏的睡眼,将头探出窗外说道:“胖子,一大早喊什么喊?”

    程轻城一看上官澜出来连忙靠上前来,隔着窗子说道:“小澜,大事不好,长安城昨晚死了八位富豪。”

    上官澜抬头看了看天,悲天悯人的说:“昨晚是有点冷,那些富豪身子骨就那么差,一晚全挂了?”

    程轻城满脸黑线:“不是啦,都是被谋杀的!”

    上官澜叹口气,拍拍程轻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们现在手头的案子已经够麻烦了,这些富豪被杀还是不要管的好。”

    程轻城说道:“他们全都死于‘逍遥泪’!”

    上官澜一听之下大惊,睡意全消,从窗子里跃出来抓着程轻城的衣领:“都哪些富豪挂了?”

    程轻城摸出一张纸,照本宣科:“‘大富贵’的王老板;‘黄金阁’的黄老板;‘银楼’的周老板;还那有三个地产大亨谢老板、吴老板、钱老板;最后还有两个不问世事的几乎处于隐退状态的孙天贵和丁财。”

    上官澜放开程轻城,心乱如麻,喃喃自语道:“什么?他们昨晚全都被‘逍遥泪’毒死了?”

    也难怪上官澜大惊,这八个都是长安城排得上号的大富豪,因为这八个人不是长安土生土长的富豪,家产大部分也不在长安城,所以长安才有‘常半城’一说。这八人的财富加在一起恐怕再保守估计也有个几百万两银子,居然在一夜之间被人全部毒杀?

    程轻城也很烦恼:“不错,全都死了,只是,只是……”

    上官澜连忙又抓起程轻城的衣领,问道:“只是什么?”

    程轻城苦着脸说:“这八具尸体全都被人砍得面目全非,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不管了,我们去看看再说。”

    上官澜把上官涵也叫起来,三人首先来到‘大富贵’王老板的王府,不想唐茵仙早已在王府候着。

    看到上官澜等人过来,唐茵仙颇为玩味的说:“小澜,看来你们的案子非常棘手哦!”

    上官澜忿忿的说:“我们有麻烦你就那么高兴?”

    唐茵仙微微一笑说:“我在追查‘逍遥泪’,我只关心毒药,死不死人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嘿~那你有什么发现没有?茵仙姐?”程轻城问道。

    唐茵仙略加思索:“死因的确是‘逍遥泪’,只是有一点比较奇怪,‘逍遥泪’的毒需要两个时辰才会身亡,凶手难道是等够两个时辰,被害者死去后再将其砍得面目全非的?”

    似乎是一个很有耐心的凶手,这时上官澜他们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上官澜询问王府管家:“昨晚有外人见你家老爷不?”

    王府管家想了想说:“有一名五尺多高的男子,头戴兜帽看不清长相来见过老爷。”

    “你家老爷认识那人?”一听五尺多高头戴兜帽的男子上官澜马上就想到了周新。

    “不认识,不过那名男子让我将一件物品交给老爷,老爷看后就同意见他了。”

    “他将什么物品交给你?”

    “一只锦囊!”

    “锦囊中装着什么?”

    “小人不敢擅看,不过我轻轻捏了捏好像是张纸。”

    又是用一只锦囊成功敲门,那只锦囊中到底装着什么呢?或者那张纸上写着什么呢?为什么赵牧林和王老板一看到都会答应见来者呢?

    上官澜等人接下来去到其他七大富豪家,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让上官澜倍感困惑。

    昨晚同样有一名五尺多高的头戴兜帽的男子求见过黄老板、周老板……,所有昨晚被害的富豪都被一名五尺多高头戴兜帽的男子求见过,而且这名男子都是用一只锦囊求见成功的。

    不过其中好像有一个问题,这名男子在各家待的时间都不足半个时辰,那么就算是他将这八名富豪全部毒杀,又是谁来毁这八具尸体的容呢?时间算下来怎么都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为什么凶手一定要将死者毁容呢?凶手和这八个富豪有深仇大恨?又或者……?

    忽然上官涵的一句话提醒了上官澜这八名富豪还有这其他的共同点,上官涵说道:“这几个富豪的家人有够累的,还要赶来长安收尸。”

    赶来长安收尸?对啊,这八名富豪都不是长安的本地富豪,只是因为长安的繁华才来长安居住的,他们在长安几乎没有任何大的不动产!他们都是近几年年纪大了才放下生意来长安养老的。

    那么也可以这样理解,他们在长安根本不应该有太多的仇人,就算有也应该在他们之前的所在地。那么这八名富豪又是为什么惹上了同一起人在一天之中将他们全都杀死呢?

    这个时候上官澜已经开始怀疑昨晚那个五尺多高头戴兜帽拜访了八名富豪的男子不是一个人,一个人一天晚上要杀害那么多个顶级富豪,在时间上来说实在太紧张了,而其杀人之后还要等两个时辰再来毁容,根本不可能嘛。

    加上之前被‘逍遥泪’毒杀的宁书财,目前已经有九名富豪被毒杀,如果按之前上官澜的猜测这个案子的关键在于‘调兵’,那么杀害那么多富豪又是为了什么?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富豪跟那个幕后黑手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一看到锦囊之中的东西全都立刻答应见看不清面目的拜访者?

    所有的问题全都无法解释,上官澜依然只能求助六扇门档案阁的档案,幸好这些富豪都是大唐排得上的富豪,档案阁中都记录着他们的档案。

    -------------------【第二十一章 不翼而飞】-------------------

    千盼万盼总算盼到叶傲天的飞鸽传书。

    上官澜收到叶傲天的飞鸽传书时异常激动,在她的印象中还没有那么想过叶傲天。

    可是叶傲天的飞鸽传书上面竟然就只有短短的一段话,上面写着:“你们这些天在长安的经历我都清楚,只是目前我不方便回去,案子查到这一步已经退无可退,幕后的黑手非比寻常,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已经找好帮你们的人了,关键时候他会跟你们联系。”

    上官澜拿着飞鸽传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呢?竟然不回来?说什么不方便……,什么叫做不方便?还有什么叫做退无可退?都知道危险了还让我们顶在前面,我们顶得住吗?既然找好帮我们的人了,直接说出他是谁不就好了,还搞得那么神秘,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喔……i真是服了you!

    不过牢骚归牢骚,事还是得做的。

    调来八名被害富豪的档案,又开始暗无天日的的逐行逐行逐字逐字的阅读工作,要读的还是档案类文字,单是全部档案翻过一遍已经耗费了整整一天。

    仍然毫无收获,每份档案看起来都非常非常正常,八名富豪甚至全部都没有跟官府有丝毫勾结的地方那个,八人之间也没有其他任何共同的地方,除了他们都不是长安本地富豪。

    头晕眼花的上官澜等人离开了档案阁,没有丝毫的收获让他们感到很挫败。

    上官澜等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六扇门,刚进大门就听到两个捕快聊天。

    捕快丙说道:“太搞笑了,王富贵才死家产就不见了。”

    捕快丁也咧着嘴说:“就是,王富贵的儿子一大早跑来报案说他老爸的银库空空如也。”

    捕快丙笑了笑说道:“还不止这些呢,据说他们家的不动产全都转入别人名下,王富贵的‘大富贵’更是早在半年前就已经不姓王了。”

    捕快丁说道:“是啊,这些败家子,如果老爹不出事就知道吃喝嫖赌,根本不会管家里的事,家没了都不知道,太搞笑了。”

    上官澜听到这里,连忙一个箭步冲到两个捕快面前问道:“你们刚刚说王富贵的家产全都不姓王了?”

    两名捕快被突然冒出来的上官澜吓了一大跳,过了好半响才回答:“是啊,今早来报的案。”

    上官澜紧接着问道:“那么现在王富贵的家产都归谁了?”

    捕快丙说:“这事说来可就真的太奇怪了,王富贵的家产并没有归于一个人的名下,而是被分散了,所有持有王富贵家产的人都说是王富贵卖给他们的。”

    程轻城插嘴问道:“那么那些人都有证据吗?”

    捕快丙说道:“所有持有王富贵家产的人都拿着王富贵的亲笔字据,经鉴定全都是真的。”

    上官澜想了想问道:“最早的一份字据是什么时候签的?”

    捕快丙抓了抓头说:“我想不起来了。”

    捕快丁连忙插嘴:“稍等,等我想想,我好像看到过。”

    片刻,捕快丁回答:“最早的应该就是‘大富贵’的转让协议,半年前签的。”

    上官澜接着问:“那么其他不动产都是那会转让的吗?”

    捕快丁说道:“不是,整个财产转让过程持续了半年。”

    上官澜问道:“全都是无偿转让?”

    “当然不是,全都是按市价转让的。”

    “那么那些银两呢?王富贵那么多的财产全部折现得多大一笔钱,这些钱都去哪了?”程轻城奇怪的问。

    “现在奇怪的就是这个问题,变卖家产的银两全都不在了,就连王家原来的银两也都消失了,那么多的银子够我活几辈子的,就这样不在了。”捕快丁感慨道。

    “那么简单说来死去的王富贵根本就是一个穷光蛋?”

    “可以这样说,就连他家的祖屋都被变卖了,现在他那个败家子的儿子根本就是无家可归,连个叫花子都不如。”捕快丙有些幸灾乐祸。

    “对了,他的家产主要在哪呢?”上官澜想了想接着问道。

    “开封,他在开封发的家,近年才来的长安,哎,没想到……”捕快丙还在感慨唏嘘。……

    “关于这个事情你们怎么看?”来到一间没人的屋子,上官澜关起门来问另外两人。

    上官涵说:“难道是有人用‘逍遥泪’将王富贵控制了,让他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转让了家产?”

    程轻城摇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不明白,如果是用‘逍遥泪’的话,中毒后一个时辰是可以被下毒者控制,但是王富贵的家产又不是一次转让的,前后持续了半年,解释不通啊!”

    上官涵还是没有走出他的思维,冥思苦想半天后说道:“如果下毒的人有‘逍遥泪’的解药,每次下毒转让一处家产后又解去王富贵的毒呢?”

    上官澜恨铁不成钢的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王富贵醒来一次不什么都揭穿了?”

    上官涵抓着头这个、那个……

    上官澜想了想说:“不要乱猜了,不知道其他七个富豪家的情况怎么样呢?”

    程轻城说道:“其中有三个孙天贵、丁财和钱老板没有家人,而谢老板、吴老板家都离得太远估计消息一时半会还传不过来,剩下的黄老板的儿子还没通知上,也就是说黄老板的儿子还不知道他老子已经死了。”

    上官澜果断的决策:“速度派人调查另外七个受害者的家产有没有出事!”

    如果剩下七名富豪的财产全部都像王富贵的一样凭空消失的话……

    -------------------【第二十二章 不约而同(求收藏~)】-------------------

    七份调查结果现在正全部躺在上官澜身前的桌上。

    上官澜握着茶杯的手直冒汗,果然不出所料,八名被害富豪的家产全都在半年中被变卖殆尽,现在所有变卖家产的银两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数额加起来超过三百万两银子,再推想之前兵器库的调查,如果这些银两全都流入那支幕后黑手的手中将会是件多么恐怖的事。

    不过奇怪的是八名富豪中,并不是所有富豪的家产全都变卖给外人,其中谢老板和黄老板都留下了一处祖屋和为数不多的银两,其余六名的全都变卖一空,连一个铜板都没给其家人留下。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呢?也不是只有谢老板和黄老板才有家人,八大富豪中除了孙天贵、丁财和钱老板三位外的其余五位都有大把的家人,为什么这五名有家人的富豪只有两名给其家人留下少量财产呢?

    根据调查资料显示,这八名富豪都是出了名的吝啬,包括对待他们的家人,也就是说这八名富豪的所有财产全都掌握在他们各自的手中,家人名下并没有任何一处不动产。

    其中最诡异的还是所有不动产的转让协议均有八名富豪的亲笔签名,经过鉴定无一造假。

    上官澜发现这八名富豪似乎还有一个共同点,一个之前被他们忽略的问题——这八名富豪差不多都是在半年多前来到长安定居的,之前他们都在各自老家,时间最长的来到长安十个月,最短的七个月。

    那么些富豪的财产转移全都是在长安进行的?从时间上来看都是他们来到长安之后没多久的事。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来到长安,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将万贯家财变卖?为何这八个人会在几乎相同的时间来到长安做这么一件十分不合理的事呢?

    难道他们是被人召唤而来?

    一个念头忽然从上官澜的脑海中冒了出来,究竟是谁那么神通广大可以召唤这八名顶级富豪来到长安,交出家产再将他们杀害?

    上官澜猛的一下站起来,对着程轻城喊道:“我们速度找人调查长安所有的富豪。”

    程轻城略带疑问的问道:“调查他们什么呢?”

    “看看还有没有最近一年内迁居长安的!”

    程轻城突然恍然大悟,立刻冲出门去找可靠捕快展开调查。

    这个调查对于六扇门来说非常简单,晚上调查结果就送到了上官澜手中。

    上官澜握着一叠厚厚的调查资料,开始冒虚汗,为什么冒汗呢?调查资料厚就代表着符合条件的富豪多,如果还有很多富豪符合这样的条件那不就是这些富豪都有生命危险?按照上官澜的推测来看,如果再有富豪被害那么那只幕后黑手得积聚多么恐怖的财富……

    上官澜等人小心翼翼的查看每一份资料。

    “这个不对,他之前一直都在长安,只是一年多前去了趟山东,在山东待了半年而已!”

    “这个也不怎么符合,他是一年多前举家搬迁来长安的,家产全都交给儿子打理了,而且他儿子也在长安。”

    “这个好像有可能,独自一人来到长安半年多,家人都在河南。”上官涵说道。

    程轻城接过上官涵的资料看了看说:“好像还是不对,他一个人来长安的原因是他好赌,家人都不愿意跟他一同居住,而且他的家产已经被他赌得所剩无几了。”

    “这个好像有那么点意思,本来是山西的,八个月前搬迁到长安,同样吝啬,家人都还在山西。”上官澜手举一份资料说道。

    “嗯,我们继续找,只要符合这样条件的全都拿出来。”

    结果三人发现在捕快找来的二十多份资料中竟然只有上官澜拿到的那份符合他们的条件。“包德柱,河北人,八个月前独自来到长安定居,为人极其吝啬。(有一年包德柱的生意遇到的非常大的难关,包德柱除了各处寻求帮助就是去寺庙烧香拜佛,每天在佛祖面前诚心祈祷说什么只要能渡过难关要为佛祖重铸金身,还要捐万两香油钱,后方丈被其感化,为其奔波走访关系,终助其渡过难关,结果包德柱渡过难关后,买了两只纸糊的佛祖和万两冥币到寺庙还愿……)

    为什么只有一个呢?按理说杀八个,杀九个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剩下一个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他和那八个富豪有什么不同?又或者说他和幕后黑手有什么关系?

    上官澜正在考虑要从哪里入手调查这个包德柱,担心投入太多精力划不来,毕竟目前还拿不准这个包德柱究竟会不会被杀;但是如果不调查他,过两天这个包德柱又被杀了,那么不是错失良机?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上官澜开门一看只见一名捕快站在门外说道:“有个叫包德柱的人想见你。”

    上官澜微微一愣,这个包德柱他们不是刚刚才看到,还在考虑怎么处理,人怎么转眼就来了?取这种名字恐怕没有重名的可能,问道:“见我?”

    捕快点点头说道:“是!”

    上官澜对着程轻城和上官涵挥挥手说:“走,我们出去看看。”

    出门一看,只见一个身高不足六尺,体型肥胖,面容极其猥琐的男子站在外面不断的往里面探头,身上衣服倒是满华贵的。

    程轻城走到男子身前问道:“你是包德柱?”

    男子一看到程轻城连忙跑上前说道:“您就是上官捕快?太好了,见到您我就安心了,有人想杀我。”

    -------------------【第二十三章 严刑逼供】-------------------

    程轻城连忙摆摆手指着旁边的上官澜说:“她才是上官捕快,我叫程轻城,在六扇门当师爷。”

    包德柱狐疑的上下打量了番上官澜不满意的嘟囔道:“怎么是个女的,完了!”

    平生最恨性别歧视的上官澜满脸怒容的上前抓住包德柱的衣领吼道:“女的怎么了?”

    包德柱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忙。”包德柱边说边挣脱上官澜往后挪,等说完了整个人已经挪出了四五米,转身就想跑。

    包德柱刚转身迈出一步想逃,只听到啪的一身,他就摔了个狗吃屎。包德柱艰难的爬起来看到上官澜正站在他的身旁,伸出的一只脚还没有收回去。

    上官澜挥了挥手,两名捕快立刻出现在她的身后,上官澜朱唇微启:“绑!”

    两名捕快飞快的跑到包德柱两侧,架起包德柱就转身跑回六扇门。

    六扇门玄组的审讯室中,包德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本来按上官澜的想法,审讯室应该是一间小黑屋子,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嘛,除了笔墨纸砚就放一盏灯,没错,就是大家常常在电影中见到的审讯犯人那种强光灯,可以直射被审讯人的眼睛。简单说来,在不殴打被审讯者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刺激被审讯者的感官系统,减低其意志力。然后再在审讯室两边的墙上贴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完美了。

    不过大唐好像还没有发明电灯,当然电也没有,上官澜试验过很多光源都达不到刺激眼睛的效果,无赖之下上官澜只好作罢。

    上官澜左思右想,发觉其实用强光照射眼睛的目的无非是要从感官方面来刺激被审讯者,如果不能用光刺激眼睛的话,应该可以刺激五官中的其他几个吧?如果刺激味觉的话,被审讯者多半半口齿不清,不利于审讯;听觉?发出那么大的声音自己还不是跟着受罪,而且如果听觉被刺激到听不见还怎么审?嗅觉?好像也要跟着受罪,恐怕也不行吧。诶?这一招仿佛好像可行哦,嚯嚯嚯,我真是个天才,上官澜心生一计。

    上官澜找唐茵仙要了一种药,该药的效果呢?就一个字,臭。

    什么三五年没洗的袜子、二氧化硫之类的在唐茵仙这种药的面前完全是小儿科,只要一闻到这股味道,整个人就眼泪鼻涕一起流,而且这股味道仿佛是直冲大脑,就算堵住鼻子也没有丝毫用处,当然审讯的时候被审讯者是没有机会堵住鼻子的。

    那么上官澜不是傻了吗?气味不是会传播吗?上官澜不也一样身受其害?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上官澜专门定制了一个头套,头套将眼睛、耳朵和嘴巴的位置留出,就是不留鼻子,而鼻子呢?鼻子当然要封在里面,所有的气味只有带上头套的人才闻得到。

    就这样包德柱被绑在椅子上,头上套着上官澜特制的头套,泪流满面的喊着:“我什么都没有做,放过我吧!”

    上官澜微微一笑说:“好的,现在我提问,只要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自然会放过你的。”

    包德柱头点得像啄米似的小鸡:“快问,快问,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上官澜拍拍手慢条斯理的说:“等我去泡杯茶,你要喝点什么?”

    包德柱听到这话都快崩溃了,撕心裂肺的喊:“我什么都不喝!”

    上官澜眼睛微微一瞪,哼了一声:“哼!”

    包德柱一看不对,只好连忙改口:“我喝茶,喝茶!”

    上官澜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有品位。就是要这样嘛。”说完拿起一个茶筒抖了抖说:“嗯?怎么没茶了,我出去买点,你在这坐一会!”

    然后上官澜丝毫不顾及包德柱的惨叫推门出去了。

    包德柱坐在审讯室里度秒如年……1、2、3……一万零八十……

    上官澜总算回来了,抬着两杯茶递了一杯给包德柱,当然被绑住的包德柱只能看看而已。

    包德柱奄奄一息的说:“我的大小姐,有什么问题快问吧。”

    上官澜没好气的白了包德柱一眼:“急个什么呀?我都不急着去吃饭,你还急了?”

    ……

    上官澜终于喝完一杯茶,她慢慢悠悠的问道:“听说你看不起女人?”

    包德柱一听泪如雨下,不会就为了这个原因把他绑起来遭这罪吧?连忙回答:“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最崇拜女人了,你看这不真巧了,我妈、我奶奶、我外婆都是女的。”

    上官澜点点头颇为满意的接着问道:“你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被逮到这里?”

    包德柱满脸委屈,涕泪交加的看着上官澜,大小姐,我好像是被你逮进来的吧?当然包德柱戴着头套,上官澜看不到他的表情。

    包德柱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

    上官澜突然拍了拍头,说:“啊,好像你没犯事?”

    包德柱连忙点点头:“是啊是啊,小的什么都没做,大人明鉴。”

    “那么你在这干嘛呢?”

    苍天啊,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是我自己走进来套上头套还将自己绑起来的吗?包德柱眼泪都哭光了:“如果没事大人能不能放小的回家,我家灶上还炖着鸡汤呢。”

    上官澜很感兴趣的问:“鸡汤啊?你哪买的鸡?老母鸡还是小仔鸡?”

    包德柱终于嚎啕大哭,边哭边喊:“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要回家……放过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最后当然还是要转入正题的,没想到那八个富豪被害的那天晚上,同样有一个身高五尺多,头戴兜帽的神秘男子找过包德柱,只是包德柱碰巧运气好不在家而已。

    -------------------【第二十四章 保护证人】-------------------

    包德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回到家中,将门关紧,昏暗的房间并没有点灯。

    黑暗中似乎有一个人影,一阵声音传出来:“组织让你办的事办好了没?”

    包德柱毕恭毕敬的回答:“幸不辱使命,处理好了。”

    然后包德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上官澜将我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希望大人为我报仇!”

    黑暗中的人影突然传来一整笑声:“哈哈哈……长安魔女果然名不虚传。”

    ……

    长安六扇门中,上官澜:“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程轻城:“按我们之前整理的情况看来包德柱的确符合要求,要不要加派人手,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抓到幕后黑手呢?”

    上官涵点点头:“不错,我们不能放过这条线索,而且现在如果再死人就不好交代了。”

    上官澜趴在桌子上目光炯炯的说道:“嗯,这的确是条线索,但是你们发现这其中有一个问题没?”

    上官涵和程轻城都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上官涵茫然的摇了摇头。

    程轻城也说:“没发现,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上官澜缓缓的说:“被害的八名富豪最后都见过一名五尺多高头戴兜帽的神秘男子对吧?”

    上官涵说道:“对啊,没问题啊!”

    程轻城大惊,恍然大悟似的说:“我们好像并没有公开这条消息,这个包德柱怎么知道的?”

    “啊!!!”

    上官澜点点头说道:“不错,就是这个问题,他从哪里获知被神秘男子拜访过的富豪都死了呢?”

    “难道你怀疑他和凶手有什么关联?”

    “是的,除了我们就只有凶手才知道这个信息,如果我们没说的话……”

    程轻城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么为什么你还要将他放掉呢?”

    上官澜似笑非笑的说:“就算把他关起来也没什么用,毕竟他就是凶手的可能并不是非常大,似乎他的分量还不够,我们只有放饵才有机会钓到鱼。”

    “那么你打算怎么钓这条鱼呢?”

    上官澜沉思了片刻说道:“我想我们还是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以保护他为名,将他监视起来。”

    程轻城说:“如果凶手不出现怎么办?”

    上官澜:“应该不会,如果他们没有什么目的的话,包德柱不会故意来找我们的,我感觉他们是担心我们找不到包德柱,所以故意让包德柱主动来找我们。”

    ……

    晚上上官澜兄妹二人来到包府,以保护包德柱为名住了进去,而程轻城带领着大量捕快便装躲在附近的客栈之中。

    一夜相安无事,连续十来天的奔走,上官澜感觉有些困,仍然没有任何异常。

    眼看子时过半,上官澜感觉今晚多半无事,走出屋去想吹吹冷风让自己清醒一下。

    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一闪即逝,上官澜猛的一跃跟着黑影消失的方向飞身上了屋顶,只见一个身高五尺多头戴兜帽的神秘人影飞快的在屋顶上飞奔,上官澜立刻追了上去。

    就在上官澜跃上屋顶的同时,独自在屋内的上官涵听到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只见瑟瑟发抖的包德柱站在门外说道:“上官捕快,那个神秘男子又来要求见我了,我是见还是不见呢?”

    上官涵一下打起了精神,连忙说道:“见,当然见,你去书房等他,我躲在暗处保护你。”

    其实上官涵忘记找包德柱要那只神秘的锦囊,锦囊都没有,见什么见嘛。

    上官涵悄悄躲在包德柱书房的柜子后面,不一会听到一阵敲门声,包德柱上前将门打开,门前赫然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那名五尺多高,头戴兜帽的神秘人。

    上官涵立刻屏住呼吸,静静的观察神秘人,希望能看到哪怕就那么一点点的脸。但是神秘人的脸隐蔽的非常好,上官涵不论从任何角度都看不到一丝一毫。

    忽然上官涵感觉神秘人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吓得上官涵只好向后一缩,他整个人完全身处黑暗之中。过了好长时间,神秘人并没有走过来,不过也没有任何说话声音,整个屋子静得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到。

    上官涵忍不住悄悄的将头探了出去,这一探上官涵着实吓了一跳,屋子内居然空空如也,包德柱和神秘男子的身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上官涵咬咬牙将手按在佩剑之上想挪一步出去看看。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头上一阵剧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

    正在追寻神秘人的上官澜越追越觉得不对,仿佛那神秘人故意在耍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都是那么三丈多远,上官澜不能靠近一米也不会拉下一米,不论上官澜加快速度还是稍微放慢速度这个距离始终不能改变。

    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的上官澜立刻决定放弃神秘人,折回包府。

    就在这时突然包府传来一阵喧嚣声,不断的有人高喊:“老爷被杀了!老爷被杀了!”

    整个包府周围霎那间灯火通明,不断有人举着火把进进出出。

    等上官澜赶到的时候只见程轻城也正带着捕快冲进包府。程轻城一见上官澜连忙问道:“小澜,出了什么事?”

    因为将上官涵一人扔在屋内的上官澜十分担心哥哥的安危:“不知道,我刚刚出去追神秘男子了,老哥还在屋内。”

    程轻城一听也急了,慌忙招呼捕快就想冲进去。

    就在这时,一大队的禁卫军冲了进来,前面领头的一名将军看到上官澜等人直接喊道:“谁也不许动!这里现在我负责。”

    -------------------【第二十五章 栽赃嫁祸】-------------------

    听到‘这里被我接管了’上官澜一愣,怎么这就被接管了说?

    上官澜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利接管这里?”她嘴上虽在在问,可是脚下一点没停,中了圈套的上官澜现在最担心的是哥哥上官涵的安危。

    带队的将领说道:“长安城所有安全均由禁卫军负责,哪来的刁民敢在这里指手画脚?”说着拔出佩刀挡住上官澜的去路,喝到:“再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上官澜大怒正想动手,不过突然意识到程轻城和她包括所有捕快都是便衣打扮,遂连忙掏出皇上御赐办案金牌,然后用金牌格开那将领的配刀,继续向前冲,同时说道:“皇上御赐金牌在此,六扇门办案,闲杂人等不得干扰!”

    带队的将领忿忿的看着上官澜的金牌,虽然心中不平但是也不敢稍加干涉立刻带着所有官兵跪下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表情却没有丝毫尊敬的意思,怒目瞪视着上官澜。

    口呼完万岁之后将领并没有退去,反而立刻爬起身来带着一干官兵紧追上官澜而去。

    上官澜等一行人飞奔来到包德柱的书房,为什么他们知道出事地点是书房呢?因为包府所有的下人全都积聚在了书房门外。这个时候当然哪里人多往哪跑了。

    跑到书房门口,不想书房竟然大门紧闭,一干佣人拿着火把站在门外并不敢冲进去,而包府管家正在拍门。

    大门竟然是紧锁的?

    上官澜一个箭步冲到门前使劲想把门推开,可是她使出吃奶的劲整个大门仍然纹丝不动。

    这时禁卫军将领紧跟上前问道:“这道门里面锁上了?”

    包府管家焦急的说道:“正是,我们怎么敲也没人开门。”

    上官澜插话问道:“那么你们怎么知道包德柱出事了?”

    管家回答:“我们刚刚听到老爷惨叫就冲了过来。”

    上官澜冲着管家喊:“钥匙呢?钥匙在哪?怎么还不快开门?”

    管家说道:“这道门的钥匙只有老爷有,而且里面锁上外面是打不开的。”

    上官澜猛的一挥手说道:“破门!”

    立刻四五个捕快出现在上官澜的身后,二话不说拔出佩刀……竟然有一个捕快摸出来的是一把铁锤,真不知道他哪里摸出来的,上前就砸。

    瞬间门四分五裂。

    上官澜拔开捕快一个箭步冲进去,首先就看到上官涵躺在书房正中间。

    上官澜心头猛的一紧刚想冲上前去,不想就在这时上官涵揉着后脑,悠悠的站了起来,看到上官澜进来问道:“小澜,出了什么事?”

    上官澜满头雾水的说:“这个问题我想应该我问你吧。”

    上官涵举起手中握着的滴血佩刀奇怪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禁卫军和捕快拿着火把跟了进来,霎那间整个书房灯火通明,只听到一声惊呼,一名禁卫军手指着房间另一侧的地板上趴着一个人。

    从衣着看来赫然就是包德柱,立刻有人上前将包德柱翻过身来,结果上前将包德柱翻身的几名禁卫军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好像见到什么恐怖的事物。

    上官澜一看不对马上也跑过去,这一看她也被吓了一跳,只见躺着的人面部模糊不清,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应该是被刀剑之类的武器砍得乱七八糟,从现场看来凶器似乎就是上官涵手中的配刀。

    这个人已经再无生还的可能,从衣着身材判断应该就是包德柱。

    禁卫军将领立刻喝到:“来人,将这名嫌疑人带走!”说完手直接指着上官涵。

    上官澜当然不能容忍有人带走老哥,拔出佩剑当在上前准备拿下上官涵的禁卫军身前,喝道:“这里我负责,看谁敢拿人!”

    将领并不示弱:“此人是本案重大嫌疑人,我们禁卫军负责长安治安,发生命案我们理当拿人。”

    上官澜问道:“你说他是嫌疑人有什么证据呢?”

    将领冷冷笑道:“哈哈哈……还好意思自称捕快,这间屋子在我们来之前一直紧锁,门窗紧闭,而且均是从里面锁起,屋内就两个人,如果不是他杀的又是谁呢?”

    上官澜刚刚一时性急没有思考,现在听将领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完全就是一个密室杀人案。只是凶手是怎么完成这一密室的呢?

    上官澜想到这里一身冷汗,不想竟然被人算计,老哥也成了连环杀人案的疑凶。这要怎么处理呢?

    上官涵见状上前一步拍了拍上官澜的肩膀说道:“不要担心,我跟他们走就是了,我相信你。”

    上官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我大意了,没想到着了凶手的套,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到真凶的。”

    然后上官澜对将领说:“嫌疑人我们要求交给大理寺审查。”上官澜并不傻,为什么不要求六扇门关押呢?因为上官涵本来就是六扇门的人,还是她亲哥哥,这样的案子如果交给六扇门处理,就算破案也没人相信,而且其上面肯定也不允许。

    将领也不多争:“我们这就将他押去大理寺!”

    上官澜还是不放心:“这个案子一直都是我负责的,我跟你们一同去。”

    将领也并无异议。

    上官澜悄悄将程轻城拉到一旁:“胖子快去‘瑞天香’找小玲多拿些银子来,怎么也要把老哥捞出来,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程轻城点了点头,心情沉重,带着捕快转身就走,留下上官澜跟着禁卫军押着老哥上官涵前往大理寺。

    -------------------【第二十六章 北海郡王】-------------------

    上官澜花了大把的银子,托了无数关系,总算大理寺卿答应可以先将上官涵放回家中,但是不得离开长安城,并且得缴纳一笔银子,一万两。

    嗯,一万两对于上官澜来说算不得多少钱,不过不要看错,是每个人一万两。简单解释就是和整件案子牵连的每一个死者就要交一万两,整个案子死了四个人,周文俊、宁书财、周新还有刚刚死的包德柱,那么也就是要缴纳四万两银子。这笔钱估计和今天的保释金差不多,不过这个是不带退的,就算最后证明上官涵不是杀人凶手也不给退。

    四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上官澜隐隐有些肉痛,暗暗嘀咕道:“真黑!”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将老哥从大牢捞出来就算要再多花点她这个做妹妹也不能手软。

    上官澜让家丁挑着几大箱银两再抬着一顶轿子拜访大理寺卿,打算交了钱然后将上官涵抬回去。哪知大理寺卿悄悄将上官澜叫到一旁说:“小涵的这个案子上面追查下来了,我们不敢放人,你的银子我们也不敢收,不是不肯帮你,只是有人不让放。”

    上官澜很惊讶,难道凶手还要将上官涵赶尽杀绝不成,连忙问道:“谁不让放?”

    大理寺卿眼睛盯着上官澜身后的银子,嘴里面说道:“这个不能说。”

    上官澜一看大理寺卿的表情就知道他打什么主义,想想如果上官涵还要继续关在里面怎么也要打点一下,遂压低声音说:“好吧,我知道这个问题为难大人了,我哥在大人手上这段时间还请大人多照顾、多帮忙。”说完用手比了一个一:“银子就在外面,算晚辈孝敬大人的,鄙兄之事有劳大人。”

    大理寺卿平白无故收到一万两银子心里可乐开花了,凑过去对着上官澜的耳朵悄悄说道:“是北海郡王从中阻挠。”

    上官澜会意,微微点头说:“多谢大人。”

    ……

    程轻城在大理寺外等候着,看到只上官澜一人出来,连忙问:“小涵呢?难道银子还不够?上次的赏银我还没花,我让人搬来。”

    上官澜摇摇手说:“不是,银子足够了,是有人从中阻挠,不让放我哥。”

    程轻城同样大吃一惊问道:“是谁?”

    上官澜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谈话地点,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再说。”

    程轻城连忙点头。

    ……

    上官澜恨恨的锤了一下桌子:“所有关系都打点好了,大理寺也同意了放人,不想最后关头居然半路杀出个北海郡王从中作梗,不让放人。”

    程轻城一愣:“你没听错?确定是北海郡王?”

    上官澜不耐烦的说:“这个怎么会听错,事关我哥的安危,北海郡王有什么不对?”

    程轻城说道:“也没什么,只是这个北海郡王从来不理朝政,怎么会在小涵的案子里横插一杆呢?这也太不寻常了。”

    上官澜一听有不寻常的地方马上打起了精神,说道:“具体点。”

    程轻城喝了一口水娓娓道来:“说起这个北海郡王,确实颇为传奇。他乃当今皇帝的堂弟,少年英才,着实了得,十岁之时就中探花。当年讨论皇位的时候这位北海郡王的者颇多,只是后来考虑当时他仅十多岁,年纪尚小,遂作罢。北海郡王长大之后无心从政,专爱结交江湖人士,不少亦正亦邪的江湖人士都与他交情颇深;北海郡王其为人慷慨大方,朝廷之中受过其恩惠的官员也不计其数,真可谓相交满天下,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来干涉小涵的案子呢?”

    上官澜听完有点发呆,突然有一种不好的念头闪过大脑。

    十多年前周文俊受人赏识直接从县令举荐为户部侍郎,有能力举荐周文俊直接升任户部侍郎的人整个大唐屈指可数,北海郡王正好符合这个条件;如果兵器库的消失代表着在做造反的准备,那么就算要造反你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啊,并不是普普通通的阿猫阿狗也有资格造反的,而这个北海郡王刚好有资格,再说了当年他还有机会继承皇位,那么对于皇位旁落他人,心有不忿也很正常。

    既然北海郡王还和江湖人士关系密切,那么认识周新也不足为奇,再搞到点‘逍遥泪’也好解释。

    现在他又出乎寻常的干涉朝政,不允许释放上官涵,似乎所有的现象都符合幕后黑手的特征,要能力有能力,要地位有地位,要人脉有人脉。兵器的问题有那么大的一个失踪武器库支撑,钱积聚了那么多富豪的财产,那么不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个东风是什么呢?如果万事俱备,那么只差将造反的军队调集到长安,只是调集军队好像不是那么容易,毕竟数万人的军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开拔到长安附近,怎么也得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完成部队的调集,理由到底要怎么找呢?

    上官澜在心中默默的念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果东风也有了要做什么呢?”

    又一个念头一闪将上官澜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东风都找到了当然是要动手了,现代的电影电视上起义前不都流行祭旗吗?

    如果他们真要祭旗就不用想了,十有**那个扮演祭品的角色肯定是为上官涵准备的。一定要赶在他们借到东风之前将上官涵救出来,不然就……

    想到这里上官澜再也坐不住了,拉起程轻城慌慌张张就往外跑,边跑边说:“快跟我去包府调查包德柱死亡现场,一定要解开那个密室之谜,如果晚了就来不及了,老哥危险!”

    -------------------【第二十七章 密室现场】-------------------

    上官澜和程轻城商议之下还是决定回到大理寺,打算先找上官涵了解当天的具体经过,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上官澜现在十分懊恼,既然已经发现包德柱有问题了,竟然还是着了他的道,看来她还是太过自信,以为凭借着现代人的知识体系可以不将古代人放在眼里,忽略他们的智商。

    付出的代价就是竟然中了个那么明显的圈套,还把老哥赔进去了。

    来到大理寺,上官澜直接找到大理寺卿,不想大理寺卿扭扭捏捏半天,绕来绕去竟然不让见。

    说什么上面说了,现在上官涵任谁也不准见,不准审。这是什么意思?算怎么一回事?

    万般无奈的他们只好去到包府,想仔细勘察一下案发现场。不想走到包府门前竟然看到有大队的禁卫军将包府团团围住,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看上去围住包府的禁卫军仿佛还是等级最高的那种,普通士兵至少都是五品之上。简单说来和清朝的黄马褂差不多,皇上御赐办案金牌在他们这根本行不通嘛。

    上官澜站在人群里怒发冲冠,这不是绝她后路吗?什么都不让看这个案子还怎么破?老哥不是要束手待毙了?

    就算给上官澜天大的胆子,要她和禁卫军动手她也肯定是不敢,可是这个院子她今天一定是要进去的,现场也是要勘察的,只是一时想不到一个合理的办法。

    上官澜正思考着,突然身后出现一个衣着华丽看不出年龄的男子,把正在沉思的上官澜吓了一大跳。

    来人直接问道:“你是上官澜吧?”

    上官澜一惊,这个人她明显没有见过,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上官澜小心翼翼的回答:“正是,不知阁下是?”

    锦衣男子说道:“李玄机。”

    上官澜一脸茫然的看着锦衣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李玄机是谁?这个名字丝毫没有印象嘛。在大唐如此穿着还是姓李是皇室成员的可能非常大,但是上官澜似乎和皇室不熟,这个人是谁啊?

    站在上官澜身旁的程轻城见上官澜傻傻的没有丝毫反应,只好赶快上前拉了拉她,然后对锦衣男子拱手说道:“不想忠勇郡王驾到,上官澜、程轻城在这里有礼了。”程轻城故意将上官澜的名字说在他的前面。

    上官澜听程轻城一说,装作恍然大悟说道:“失礼、失礼,忠勇郡王驾到有何贵干?”

    锦衣男子微微一笑说:“我刚好路过,看到二位似乎有什么困难?”

    上官澜想了想,好像她也没其他太好的办法,不如碰碰运气,于是将整个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李玄机听完,用手摸了摸下巴:“我与你们父亲和叶傲天都十分熟识,这个忙我帮你们好了。”

    上官澜一听李玄机这样说,大喜过望,感激流涕的说道:“多谢郡王!”

    看来人呀只要有地位,办事果然容易,李玄机过去和禁卫军首领随便说了两句话,禁卫军首领就下令将路让开,放上官澜和程轻城进去。

    李玄机走的时候还留下一块他的令牌,让上官澜有任何事都可以去找他。

    来到包德柱被害的书房,上官澜并没有急于勘察现场而是问道:“胖子,这个忠勇郡王是什么人?”

    程轻城搜索了一下脑海词库:“这个忠勇郡王行事风格似乎和北海郡王刚好相反,他热衷朝政,朝廷不管发生任何大小事件都会看到他的身影。不管什么地方发生灾祸他都会捐款,在朝廷之中仗义执言,不畏权贵,只要是有理的事均会据理力争,为此也得罪过不少人。我听家父提起过他,家父对他极为赞赏。”

    上官澜发了一阵呆,才茫茫然开口:“我说胖子,你说叶头找来帮我们的人会是他吗?”

    程轻城十分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才回答:“好像仿佛是有这个可能,我记得叶头和他关系还不错。之前玄组曾经碰到一个大案,朝廷压力非常大,叶头日子也不好过,后来就是这个李玄机在朝廷之内顶住各方压力,才为叶头争取到破案的时间。”

    上官澜慢慢走了几步:“如果这样还好解释,不然这个忠勇郡王今天的出现太过突兀了。”

    程轻城点点头说:“正是,希望他就是叶头找来帮我们的人,不然我们还真找不到人来对抗北海郡王,这个忠勇郡王刚好和北海郡王旗鼓相当。”

    上官澜在书房中绕了一圈,每一扇窗子都仔细查看。案发当日上官澜已经检查过一次确定没有窗子是可以打开的,也没有窗子被破坏过,今天只不过再确认一遍有没有那一扇窗子构造特殊或者是新装的。

    检查下来的结果让她非常失望,所有的窗子都很正常,根本没有可能在不破坏的情况下完成这个密室。

    屋顶呢?这里是一楼,二楼还有房间,屋顶也根本不可能上得去。

    门没问题,窗子没问题,屋顶也不可能,那么凶手是怎么完成这个密室的呢?

    现在上官涵又不让见,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不成死者是自杀的吧?还自己把自己砍得乱七八糟?

    突然又一个念头在上官澜脑海中闪现。

    只是,不管那个被毁容的人是不是包德柱,死肯定是死透了,再无生还的机会。没有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而其还是这种用乱刀将自己毁容后再去自杀,恐怕这样的推理说出去任谁也不可能相信。

    而且上官澜总觉得真相不应该那么复杂,一定有被她遗漏的地方。凶手制造密室的手法很可能简单到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完成,究竟是什么问题被她忽略了呢?

    -------------------【第二十八章 密室之谜】-------------------

    上官澜虽然觉得整个密室有什么地方不妥,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又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有什么被她忽略的地方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和谐。

    上官澜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索性睡觉,睡醒了再想。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程轻城又跑来敲上官涵的窗子。上官涵都被关在大理寺牢房了怎么还要敲,其实程轻城也不想,只是好像一大早敲上官澜的窗子这种事脸皮比较薄的程轻城说什么也做不出来。

    上官澜穿好衣服,一把推开窗子,吼道:“天还没亮敲什么敲!”

    程轻城连忙走到上官澜窗前说道:“小涵来信了……”

    信?上官澜呆呆的重复了一句,突然被另一件事吸引住了,并没有马上接过程轻城手中拿着的信件,而是盯着窗子发愣。

    程轻城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敢马上打扰上官澜,一直抬着手拿着信笺不知所措,收回去也不是继续抬着手又酸。

    等了不知多少时间,程轻城脸上已经冒出滚滚汗珠,就在他快要不住的时候,只见上官澜眼睛一亮,跃出窗子,拉起程轻城就跑,边跑边喊:“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本来已经腰酸背痛的程轻城被上官澜拉扯着一路跑到包府,由于之前忠勇郡王打过招呼,守门的禁卫军并没有难为上官澜和程轻城,两人轻松进入到包府。

    两人径自跑到包德柱的书房,上官澜一松开程轻城,程轻城就虚弱的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小……澜……,你……发现……什……什……么……了?”

    上官澜拉开书房的一扇窗户说道:“你看这扇窗子有什么不对?”

    程轻城看了一半天茫然的摇了摇头。

    上官澜将窗子关上立刻发出一声木头摩擦的刺耳声音“咯吱……”

    听得程轻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突然程轻城恍然大悟的说道:“你指的是这窗子太紧了?”

    上官澜微微点头说:“不错,我刚刚看到我房间的窗子一般都会留出一小条缝隙,但是包德柱这书房的窗子会不会太紧了一点。”

    程轻城想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包德柱书房的窗子一扇一扇打开然后再关上。

    “咯吱……咯吱……咯吱……”

    站在一旁的上官澜都快抓狂了,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她只好双手捂着耳朵站在一旁。

    程轻城总算将所有的窗子测试了一遍缓缓的说道:“这些窗子太劣质了!”

    听到这话上官澜气不打一处来,再不理程轻城,而是转向其他屋子,不断的打开窗子再关上窗子。

    再没有一扇窗子传出过那种刺耳的咯吱声。

    程轻城狐疑的说:“看来这间屋子的窗子是专门做过的,而且很少使用。”

    上官澜点点头说道:“不错。”

    程轻城想了想说:“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上官澜说道:“如果是其他的窗子,用一些工具还是有可能在外面将窗子锁起,毕竟中间有一条缝隙,但是这些窗子一点缝隙都没,彻底杜绝了在外面锁起的可能。”

    程轻城大惊:“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准备好这个密室?”

    “不错,这个密室是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着老哥这只替罪羔羊,老哥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程轻城接着问道:“那么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个密室的呢?”

    上官澜一下子泄气了,沮丧的说:“还没想到,对了,你早上来找我什么事呢?”

    程轻城一愣,原来早上他去找上官澜说的话上官澜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程轻城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上官涵的信递给上官澜:“小涵的信,大理寺的人传出来给我们的。”

    上官澜一把抢过信问道:“老哥来信,你怎么不早说呢?”

    冤枉的程轻城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蹲到墙角对手指。

    好在上官澜也没有继续追究,径自打开信看看。

    上官涵在信上将那天发生的事简单交代了一遍,然后说他在大牢里面过得不错,住的是单间,非常干净,每天吃的也不错,有酒有肉,让上官澜勿挂念,并且照顾好爸妈。

    上官涵被捕的事上官澜都还没敢跟上官德和温玥说,加之两人平时神经大条并没有过多留意,暂时还能隐瞒得住。

    上官澜看完信,顺手递给程轻城,示意他也看看。程轻城接过去简单看了一下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上官澜沉思片刻,咬牙切齿的说:“我就不信我解不开这个密室之谜。”

    程轻城说道:“凶手都做到天衣无缝了,能解开吗?”

    上官澜信誓旦旦的说道:“越是看起来复杂的事物其实本质可能越是简单,凶手的手法一定非常的简单,他将案子做得越神秘,答案也就越简单。如此复杂的作案手法一定只会有一个答案,只要解开这个答案,老哥的嫌疑也就洗脱了。”

    程轻城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问道:“那么我们从哪入手呢?”

    上官澜说:“按老哥说法,当日就是那名身高五尺的头带兜帽的神秘男子将他引进书房,然后不知道谁在他身后敲晕了他,再之后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现在我们分析一下构造密室的必要条件。”

    程轻城慢慢说:“门、窗、屋顶还有任何可能让人逃脱的地方。”

    上官澜点点头:“不错!”

    程轻城接着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门是锁着的,窗子我们刚刚验证不可能作假,这里是一楼,二楼还有房间,屋顶也不可能。”

    说到这程轻城陷入了思考,过了好一会才头猛的抬起:“难道有我们没有发现的秘密通道?”

    -------------------【第二十九章 有钱好办事 (第二更)】-------------------

    上官澜摇摇头笃定的说:“不可能!”

    上官澜起身在屋子里慢慢踱步:“我们来逐一分析。首先,屋顶肯定是不可能的,楼上楼下我们全都检查过,完全没有什么暗格之类或者其他可以离开这间房间的途径,那么屋顶我们可以排除;其次就是窗子,窗子的问题和屋顶相似,刚刚我们检查过并没有特殊构造,而且有人特别处理过,使得这间屋的窗子比普通的还紧,根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可以从外面锁上的机会,凶手故意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这个密室成立,所以窗子也可以排除在外,那么最后剩下的只有门了。”

    程轻城顺着上官澜的话开始在脑海里思索,回忆着案发当日的每一个细节。

    他记得当日他与一群便衣捕快守在包府外,是因为包府里面传来大声的喧哗,故他们第一时间赶到包府,但在门口被禁卫军阻挡,然后他们和禁卫军一起来到了包德柱的书房,发现包德柱的书房门被锁住,再然后好像有谁说这扇门只有一把钥匙,并且在里面锁上外面就打不开之类。

    嗯?对了,是包府管家说的。

    程轻城回忆到这一拍桌子:“门有问题。”

    上官澜也说:“不错,我刚刚回想了下案发当日发生的事,有两个事情被我们忽略了。第一是当日太冲动,只听了管家一面之词就将门砍坏,弄得现在死无对证;第二,如果只能从里面锁起,而且只有一把钥匙的话,再假设是老哥杀的人,那么他杀了人找到钥匙为什么不出来呢?就算退一步说门被下人堵了,那么至少可以从窗子出去……怎么会傻傻的在房内束手就擒呢?”

    程轻城说:“是啊,太可疑了,管家应该是在说谎,我们马上去找管家?”

    话音刚落程轻城就想往外跑,第一时间去找包府管家对质,上官澜连忙一把抓住他:“别急,就算找到了也没用。”

    程轻城一愣问道:“为什么呢?”

    上官澜悠悠的说:“首先,如果管家存心骗我们,那么就算我们找到他也不会有丝毫帮助,他不会承认的,而且这样做还会打草惊蛇;其次,如果管家也不知情,那么我们找他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程轻城有些泄气的问:“那么我们怎么办呢?”

    上官澜说道:“现在案情的关键是这扇门,我们快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被砍坏的门。”

    二人出书房后,装作漫不经心的随意找了一个下人,程轻城凑过去问道:“这位小哥好,我们是来查你家老爷的命案的,我想问下你家老爷书房那扇被砍坏的门去哪了?”

    下人甲装作思考的模样说道:“哎呀,那扇门啊,时间太久了,我需要好好想想。”

    过了片刻看到程轻城和上官澜好好的站在一旁等他思考,下人甲说道:“我不一定能想起来哦!!!”

    上官澜满脸黑线的拿出一锭银子扔给下人甲,下人甲一把接过银子,用牙齿咬了咬,连忙揣入怀中说道:“就是那扇书房的破门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被厨房拿去当柴火了。”说完接着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忙。”调头就跑,好像生怕上官澜再将银子抢回去似的。

    上官澜根本没在意下人甲的离开,拉起程轻城就跑,边跑边说:“不好,快去厨房看看,希望不要被烧了才好。”

    二人一路飞奔到厨房,上官澜瞅了瞅发现四周并没有人,悄悄的沿着墙角惦着脚尖移到柴火堆旁。

    看到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柴火,上官澜头都肿了,所有的柴火堆在一起,全都劈成小块小块的……

    上官澜蹑手蹑脚的在柴火中仔细查找是否有不一样的,其实应该蛮好认的,那扇门做工精细,用的木头也比普通柴火好很多,而且外面还刷过漆,试想普通的柴火有人去刷遍漆再烧的吗?

    上官澜翻得两眼冒光,终于在闪烁的泪光中看到柴火堆的中间有一块木头上面刷过油漆,这个时候的她压根忘记了他们在做贼,要尽可能的悄无声息,兴奋的用手抓住那块木头使劲一抽,结果哗的一声,小山般的整堆柴火全部塌了下来,霎那间灰尘四起。片刻之后灰尘才渐渐散去,上官澜明显被如此大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手拿着一小块木头看着刚刚还堆积如山的柴火散落一地发呆,一大滴汗从额头滴下来。

    突然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左手一拐子拐在上官澜的后腰上,右手一把抢过上官澜手中的柴火喊道:“抓小偷!抓小偷!!有人偷柴火!!!”

    听到这样的喊声上官澜差点一头栽倒在地,程轻城见势不妙窜到中年妇女的身旁伸手将中年妇女的嘴捂住。

    二人开始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中年妇女使劲想挣脱程倾城的手,程轻城拼命想按住她的嘴不让她喊出声来。

    上官澜叹口气,从怀中摸出一锭很沉的银子放到中年妇女眼前,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中年妇女盯着银子的眼神透露着贪婪的目光。

    然后上官澜说道:“只要你不叫,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中年妇女奋力的点着头,上官澜向程轻城点了点头,示意其将中年妇女放开。中年妇女被放开后一把抢过上官澜手中的银子,塞入怀中,动作快如闪电,就好像刚刚从上官澜手中抢过柴火一样。抢银子入怀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俨然就是一名武林高手,当然如果将上官澜手中的银子、柴火换做一把钢刀的话,估计这名中年妇女马上就瘫倒在地了。

    上官澜拿起刚刚被中年妇女抢去的柴火说:“那天被砍坏的书房门都在这里吧?如果你能全部找出来,我再给你这样的两锭银子!”

    上官澜话音刚落,中年妇女嗖的一声就冲进了柴火堆,不断的扔出上面刷着油漆的木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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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各位看官,如果您看到这行字并且闲极无聊的话,在书评区留个脚印吧~碎碎在这拜谢了

    -------------------【第三十章 烧烤鸡翅我最爱吃】-------------------

    只转眼的功夫,一大堆刷着油漆的木块丢在上官澜的面前,中年妇女气喘吁吁的扶着腰对上官澜说道:“全都在这里了,我昨天才砍的,早知道你要买我就不砍了,还费那事!”

    上官澜掏出两锭银子抛给中年妇女:“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记住,今天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

    中年妇女手握银子用力的点点头,又嗖的一声跑了。

    程轻城问道:“我们要怎么将这堆东西带回去呢?”

    上官澜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麻袋说:“装进去!”

    不一会所有的木块全都被装进了麻袋,上官澜说:“你去前门看看又没人!”

    一阵脚步声过后,程轻城跑回来说:“前门还是那些禁卫军在守着。”

    上官澜点点说:“你带着证据先出去,我随后就到!”说完用手指了指麻袋。

    程轻城看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有些心虚,深深的吸口气扎好马步,用力一提竟然没能提起,程倾城脸红了,在心上人面前这个脸丢大发了。再次用力好容易才将麻袋抗起来,歪歪斜斜的挣扎着向前走问道:“扛去哪呢?”

    上官澜想了想说道:“扛回六扇门得了。”说完嗖的一声窜上房头消失在茫茫屋顶之间。

    程轻城扛着麻袋走十步停一会,好容易挪到了大门口,正想松一口气找辆车拉回六扇门。

    突然感觉肩上一轻,扭头一看原来是一名守门的禁卫军一把将他扛着的麻袋提了起来。

    程轻城大喜连忙致谢:“多谢这位大哥!有劳你帮我看着一会,我出去找辆车,读书人还是不擅长干这些体力活。”

    禁卫军怒视着程轻城:“这袋东西没收了!”

    程轻城一听急坏了,扑上去就想抢麻袋,嘴里还念叨:“这些东西是我们办案的证据,凭什么要没收?”

    禁卫军甲轻轻格开程倾城:“上面的规定,这个院子中的一草一木全都不准带出去!”

    程轻城这下慌了神,这些木块事关上官涵的生死,同时还是上官澜专门交代给他让他带回六扇门的,在这里被扣留了怎么办呢?就算不管上官涵的生死,可是要他怎么向上官澜交代呀?

    程轻城磨破了嘴皮,用尽各种手段。收买---价格开到一千两银子禁卫军甲都不为所动。本来程轻城还想继续加价,但是禁卫军甲在程轻城开到一千两的时候已经拔出佩剑;威逼--程轻城首先抬出六扇门,然后将所有认识的人全部数了一遍,禁卫军甲仍然不为所动,最后程轻城抬出忠勇郡王,禁卫军甲似乎有些动摇,但是最后还是坚决的拒绝了。反正不论程轻城说什么都没用,麻袋就是不还给他。

    无可奈何的程轻城只好将麻袋暂时交予禁卫军甲,并一再要求他将麻袋看好,等他办好手续还要来领。

    禁卫军甲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程轻城离开包府一刻不停的跑到忠勇郡王府。运气总算不坏,忠勇郡王正在府上,只是只是这个郡王就是有郡王的排场,忠勇郡王给的令牌又在上官澜的身上,程轻城等了两柱香十分才见到忠勇郡王。

    程轻城涕泪交加的说明了来意。

    忠勇郡王听完也很着急:“快带我去包府,我想办法帮你们通融一下,这么重要的物证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程轻城连忙称谢,一颗心总算又落了下来。

    二人马不停蹄的奔到包府。可是程轻城找了一半天也没有找到刚刚扣押他麻袋的禁卫军甲。

    程轻城那颗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忙找来一个看门的禁卫军乙询问甲的去向。

    禁卫军乙说道:“换班了,不过估计他还没走,应该在后院吧。”

    程轻城二话不说拉起忠勇郡王直奔后院。

    来到后院只见几个禁卫军围坐在一起,仿佛在他们中间生着一堆火……

    程轻城这个时候眼中除了麻袋就只有没收他麻袋的禁卫军甲,根本看不到其他的异状。

    程轻城一把拉过一名禁卫军,一看不是,也不管被他拉住的禁卫军满脸怒容的盯着他,接着换下一个。

    终于抓到第三名禁卫军的时候找到了甲,程轻城拉着禁卫军甲着急的问:“刚刚你没收的麻袋呢?快还给我!”

    禁卫军甲同样满脸怒容的盯着程轻城不耐烦的说:“不是说了吗,这个院子的一草一木不准带出去,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轻城反应过来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忠勇郡王,眼中充满了祈求。

    忠勇郡王慢慢走到禁卫军甲的跟前,咳了声嗽,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说道:“这位兄弟,你看这事能否通融一下?”

    禁卫军对于各种皇室金牌何等熟悉,只要一瞟眼就能看出金牌的等级甚至主人是谁,几名禁卫军连忙跪下说道:“不知郡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忠勇郡王说道:“不必多礼,快起来,你们看这个事能不能通融一下呢?”

    禁卫军丙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小头目,连忙说道:“当然当然,郡王都开口了哪里还有不成之理!”说完看着禁卫军甲说道:“郡王要什么东西?还不快送到郡王府上去?”

    忠勇郡王连忙说:“不用劳烦各位送,只要交给程情城兄弟就好!”

    只见禁卫军甲面带难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程轻城等得不耐烦了:“麻袋呢?快给我,那东西很重要的!”

    忠勇郡王也说:“劳烦这位兄弟将东西拿出来吧!”

    禁卫军甲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他们中间的火堆,只见火堆上还有几只鸡翅……再看火堆中的木炭,哪里还看得出丝毫它们之前的形状。

    -------------------【第三十一章 空心门 (第二更)】-------------------

    程轻城脚下一软,踉踉跄跄的扑到火堆里,不管不顾的在里面刨木炭,就连头发眉毛被烧的稀稀拉拉都没有发现,也根本没有注意身上被火燎出了多个血泡,最后还是禁卫军抬来水桶将程轻城从头浇到脚,直到第四桶水才将火扑灭。

    如果不是禁卫军及时抬来水桶灭火的话,估计明天长安日报的头条就是‘号外、号外,长安十公子之程轻城**身亡!!!’

    待火扑灭程轻城抱起一堆烧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焦炭泪流满面,忠勇郡王愤怒的质问众禁卫军:“是谁让你们将这些证据烧毁的?”

    禁卫军甲回答:“我刚刚将这些收缴的柴火拿进来收放,统领说要烧烤……”

    禁卫军丙委屈的瘪瘪嘴:“我只是说要烧烤……,并没有说要拿证物来烧!”

    禁卫军甲支支吾吾:“我说我去拿柴火,将麻袋扔在这,回来就被烧了……”

    ……

    几名禁卫军你推我,我推他,他又推你推三阻四半天,谁也不想承担责任。

    最后实在没办法忠勇郡王指着被烧成焦炭的证据对着程轻城问道:“你看这怎么办?”

    程轻城被火烤成了无眉道人,衣服被烧出好几个大洞,所有裸露的皮肤也全部焦黑,拿出一个麻袋一点一点的捡着被焦炭说道:“这些我要带走!”事到如今也只能希望能从烧剩下的这些焦炭中还能发现丝毫的线索。唉,怎么可能嘛?程轻城忍不住嚎啕大哭。

    待他将烧剩的焦炭全部装进麻袋,先前程轻城背着麻袋走十步停一会,现在怎么感觉整个麻袋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扛起来一路飞奔会六扇门估计都没什么问题。

    程轻城满脸漆黑,全身破破烂烂的扛着一个麻袋回到六扇门,见到上官澜就扑上去痛哭,呜咽着说道:“小澜,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的托付,那些木块全部被烧了,就剩下这一点了!”

    上官澜坐在一堆木块旁边,怜悯的看着程轻城问道:“胖子,你怎么搞成这样了?你老娘都快要认不出你咯,快去洗洗换件衣服再说!”

    刚刚程轻城进来的时候满腹心事并没有注意上官澜在做什么,这时缓过来点才发现上官澜面前的那堆木块怎么那么眼熟呢?

    程轻城小心翼翼声音颤抖的问道:“小澜,你面前的是什么?”

    上官澜继续研究木块,头也不抬的回答:“这个啊?不就是今天我们一起去包府找回来的证据吗?”

    程轻城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咆哮而出:“那么你让我背的那些又是什么?”

    上官澜抬起头一拍脑袋:“哎呀,我忘记告诉你了,本来我打算晚上吃烧烤,看着包府的柴火不错所以让你背一袋回来,你怎么弄成这样?不会没等我自己先吃上了吧?”

    ……

    原来当时上官澜将程轻城支走的时候就将装有书房木块的麻袋藏了起来,然后又重新装了一麻袋柴火让程轻城从大门背出去。等程轻城背着麻袋从前面离开并引起禁卫军注意的时候,上官澜乘乱收买了一个包府下人将之前的麻袋扛了回来。

    待程轻城收拾妥善回来,上官澜说:“这些书房门的碎片我仔细研究过了,不过砍得实在太小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只是其中这些碎片有些蹊跷。”

    程轻城步履沉重的走过来,拿起一块碎片看了看问道:“这些碎片有什么问题?”

    上官澜拿出几块碎片拼在一起,只见几块碎片拼完以后中间赫然空了一块:“你家的门是空心的?”

    程轻城惊喜的说道:“哪有门做成空心的,不过包德柱书房门似乎中间有一个暗格,那么我们应该可以怀疑他的门上有机关,可以从外面关上,让人看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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