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11月,一学期就差不多过去一半了。月初例行的月考,夜星航稳坐头名,分数甩大家一大截,吴书余第二,言静语掉到了第三名,因为她的数学和物理不太稳定。
自月考之后,夜星航就开启了给言静语恶补数学物理的疯狂模式。每天刷不完的题,刷完了还有新的练习册等着。
“怎么突然给我补习了?”持续这么多天不停歇地刷题,言静语也很烦躁啊,“难道是因为我的名次下降了?可是这很正常啊,你还没来的时候,要么我在前面,要么吴书余在前面。怎么说我也在前三之列啊。”
“我要你不仅人和我在一起,名字也要在一起。”夜星航认真地道。
“名字也要在一起?不是有种更快捷的方式么?”言静语喃喃自语。
夜星航秒懂言静语的意思,更快捷的方式不就是领证结婚么。他倒是恨不得立马用这种方式把人套住了,奈何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都不成熟。
虽然不能落到实处,逗逗言言还是可以的,“恨嫁了?”夜星航痞痞的笑看着言静语。
被夜星航调戏得多了,亲过了抱过了,还时常牵手,言静语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害羞了,“我认为你的话需要在脑子里多过两圈再说出来。”
“对对对,言言说得对,是我恨娶。”一个意思,端看怎么说。言言这语气都沉重了,换个说法也没什么。
“我说什么了?”一个鸡蛋,不管是蒸还是煮,它都是鸡蛋啊,夜星航这换汤不换药的说辞让言静语心里堵得慌。
语气淡淡的,很平常的话语却让夜星航预感到了危机,“言言什么都没说,是我说的。”
虽然言言不会再动不动就脸红,但她还是经不起逗,一逗就要炸毛,比较容易较真。刚刚他要是再往下逗她一句,那小拳头肯定就挥过来了。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所以不在乎嫁娶,在哪里都会守恒。”惹恼言言的话不敢多说,但心意是可以通过话语传递的。
冷不丁来一波情话,言静语呆愣了半晌,“那你别跟丢了就行。”
“不会。”声音里透着坚定,脸上的笑容璀璨得如同煜煜生辉的珍珠。
言静语看着他的笑异常刺眼,“这个题我不会。”
一听她不会,夜星航收住笑,快阅览题目,“欧姆定律,不会?”满满的质疑,这不该是言静语不会的题目。
“你再给我讲过串联,并联吧。”言静语丝毫不理会他的质疑,开始提要求。
“你呀,”夜星航揉揉她的旋,“欧姆定律是指同一电路中,导体中的电流跟导体两端的电压成正比,跟导体的电阻成反比。这个题中……”
夜星航开始重复物理知识,言静语则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她不是不会,她只是想多听听他讲,讲她懂的、她不懂的,听他讲科学知识、古时大儒、二战名将……
一生中,有多少人愿意听别人说,又有多少人愿意说给别人听。听者与说者都是需要耐性的。
11月底下了一场雨,夹杂着小小的不易察觉的雪花,雨滴落到伞上,暗哑了清脆。
水汽迷蒙了天地,亮黄的银杏叶沾染了秋雨冬雪,如一把把小扇子,飘飘洒洒,在寒风里打着旋。
天暗沉得没有一丝亮光,云层如冬被盖了一床又一床,还没入夜却似夜深。
言静语撑着一把花伞,穿着雨靴,调皮得踩着小水洼,间或将手伸出伞外,接着雪花,拿到近前数数是不是六瓣。
夜星航撑着一把黑伞,走在她身后,不阻止,更不打扰,任由她玩。
言静语看着手心的雪花眨眼间就没了身影,多愁善感地叹气,“雪花好可怜呀,一辈子都无法被温暖。”
“不,它只是换了一种姿态在享受温暖。”夜星航走上前,大大的手掌整个握住她小小的拳头暖着,不顾言言花伞上的雨水滴到肩上。
“是吗?新姿态不美。”言静语鼓着腮帮子,把花伞后仰,雨水顺着伞倾斜向后流,一滴一滴汇入路面的湿润里。
“所以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温暖你的人不拘你是何姿态。”像是父亲在给女儿讲道理,夜星航缓缓道。
言静语抿着嘴,倾心听着,抠抠他的手心,“夜入寒凉,予衣着身,言之尽失,暖人肺腑。”
“呵呵,四字诗做得不错,不愧次次语文都是魁。”夜星航呵呵一笑,紧了紧她柔软的小手,“快走,云层积这么厚,雨要下大了。”
“要是下大雪就好了。”虽然下雪会更冷,言静语还是期待那白茫茫的纯粹。
“会的,正如好茶要细细品,美好也要慢慢等。”夜星航抬头看看已经融入夜色的灰暗天空,仿佛透过层层叠嶂的黑云遇见无垠的星光璀璨。
一场雨夹雪后,迎来了冬日惨淡的一抹阳光,也迎来了魔鬼日子后的期中考试。
经过夜星航疯狂地给她恶补数理,言静语轻松地把自己的名字紧挨着夜星航的,算是不负所望吧。令人意外的是许峰升到了第三名,紧跟着言静语。
听到讲台上班主任宣布的名次,言静语双手托着下巴,“真正的努力,都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咪咪的。”
“难道还要敲锣打鼓不成?”夜星航奇怪地看着她,言静语被怼得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他却又补充道,“这世上,愿意入戏的人少,喜欢看戏的人多。”
言静语深以为然。就拿学习和理想来说吧,你努力学习,别人看见了大多数人不会与你共同努力,只会酸你,“成绩都这么好了,还这么努力干什么?”你谈你想上名牌大学学管理,大部分人对没有理想的自己不以为耻,反而挖苦别人,“原来就想管着别人。”
人生如戏。入戏的人越活人生越精彩,看戏的人仅仅看着别人的人生出彩。
窗外,虽然也有几棵树毛浓密,不像多半树木那样秃了顶,可强烈的对照更显出万物萧瑟。点点惨阳,让花枝沾了暖意,令枯草染了生机。
期中考试后夜星航有点奇怪,但言静语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他常看着她却不知魂游到哪儿去了。
最奇怪的是他周五请假回京城了,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就匆匆忙忙地走了,都没等言静语回话。要不是老师就在讲台上站着,她非得跑出去问个清楚明白。
偷偷请了假都没跟她讲,言静语心里是有些埋怨的,不过又很担心,担心他出什么事,心爱的人总会把关心放在前头。
一个上午言静语都神思不属,根本没听进去老师们都讲了什么内容。
下课铃一响,言静语就合上书本准备回寝室拿手机给夜星航打电话。平常都跟夜星航形影不离的,手机从不放身上。
有时候跟二木个短信,都是在睡觉前。虽然都有了手机,言静语还是更喜欢跟二木书信往来,一来花钱少,二来邮票美,三来相较于规规整整的打字,她更喜欢横平竖直的墨香味。
人在越急的时候,越难以得偿所愿。
就在她要跨出座位时,云不凡过来堵住了路,“言静语,夜星航怎么了?怎么突然请假了?”
言静语这会儿正心焦着,尽管云不凡是出于好意,她也非常不耐烦,冷着一张脸,“不知道,我要回寝室,麻烦让让。”
冬天伊始,天气本就越冷了,言静语绷紧的脸色更如霜降,云不凡下意识地让开了些。
言静语侧身错过云不凡,小跑着回了寝室,云不凡呆愣在他们的课桌旁。
言静语看着清冷无比,却很好相处,恬静娴雅,像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像今天这么冷淡疏远对待熟悉的人,还是第一次。难道夜星航真出事了?云不凡变得忧心忡忡。
言静语回到寝室,从床上把手机扒拉出来开机,有一条未读短信。心急如焚地点开,是夜星航的。
夜星航:言言,抱歉,没提前跟你讲就走了。我很好,回京城办件事,周日就回来,等我。_你的阿夜
看到短信内容,言静语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退出收件箱,给夜星航挂了个电话,关机中。
言静语想他应该在飞机上,遂回了个短信。
言静语:阿夜,我一直都在。_等你的言言
把手机调成静音,抄进衣服口袋里,言静语才去食堂打饭。身边空荡荡的,感觉有些孤单。以前也一个人,后来身边有了伴,现在又一个人,竟然难以适应。
习惯真是个令人可怕的东西。
下午言静语如常地上课,放了学就回家了,而云不凡中午见识了言静语冷淡至极的威力,也不敢再去招惹。他心里也明白,即使夜星航有什么事,他除了嘴上安慰,也做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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