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随着彭越走进屋中的时候,却见他正面朝窗户负手而立。
临渊看着彭越挺拔的背影,忽然笑着摇了摇头。
“大哥,你在笑什么?”彭越转过身来问道。
“我只是有些感慨,时光竟过的如此之快,转眼之间,你都已经成为威慑三界的天君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整日整日跟在我身后的小子了。”临渊说着走向他屋中的那方小塌上坐了下去,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屋内的陈设还是没有变,依旧是当初的那个样子。
“大哥,时光不长也不短,已经过去了千年了……可我却觉得仿若昨日一般,我最美好的时光都在千年之前过完了,如今,我过的每一日都是一样的,没有丝毫的起伏,有些时候,我甚至在想,这些年的岁月是否只是长长的一日呢……”彭越微皱着眉头说道。
“五弟,你怪过大哥吗?”临渊看着这般的彭越,心头微微有些愧疚,是他太自私了么,五弟原本该是个快乐无忧的人啊,他的生活应该是无拘无束的,而今却被“绑”在了那座华丽的椅子上了。
“我其实是怪过你的,大哥。”彭越正色说道。
“你,当真?五弟,大哥知道自己很自私,竟丝毫不顾你的意愿……”临渊有些诧异地看着彭越,他没有想到平日里在他面前大大咧咧的彭越竟也会这么的严肃,看来,他的心中果真是怨着他的吧……
“哈哈……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眼看着临渊的神色愈发的沉重,彭越却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五弟,你当真是……你明知我对你心有愧疚。”临渊责怪地看了彭越一眼道,心中却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好了,大哥,我是气你这么多年都不回天宫来住,也没有人陪我说说话,亦没有人于我打架,我着实是无聊的紧。”彭越嬉笑着解释道。
“哦?是么?正好我也许久未曾活动过了,不如找个时间切磋一场?”临渊饶有兴趣地说道。
“那是自然,等晚些时候吧,找个僻静的地方,咱们兄弟两个好好儿的比试比试。嗯,就去素水园吧,那里不会有人经过的。”
素水园,素水园……
听彭越提到这个名字,临渊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良久,他才轻声问道:“她的那个园子,你还留着?”
“是,自然还留着。那可是我当年用了十盘云片糕从菩提老仙那儿得来的,怎么着也得保留着不是。”彭越盯着临渊的脸,待看到他脸上黯然失神莫表情之后,才朗声说道。
素水园是当年还是皇子的彭越为了庆祝馥犴当上乐神,而为她专门得来的一处练琴用的园子。
该园有一汪清澈的小泉,故而得名素水园。
也就是过来被白玉种上桃树的那个园子。
临渊不知如何接言,只得微微的笑了笑。
“唉,要是四哥也在就好了……”彭越忽然感叹道。
“你这些年派了那么多人去寻找他,还是没有找到吗?”临渊问道。
“没有。没有丝毫的消息,你说四哥他究竟还活着吗?若是还活着,为何我找遍了三界,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呢。”彭越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晓得,但愿他还活着吧。”临渊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说这些个丧气话了,今日是你归来的大喜之日,得说些好的。”
彭越变戏法似的从声后拿出了一壶酒。
“还有酒?是玄冥酿的?”临渊接过去打开坛封,一壶沁人心脾的竹香扑鼻而来。
“嗯,前些日子,玄冥去了一趟人间,从人间尝到了一种叫做竹叶青的酒,深受启发,回来便着手酿了这酒,说是比人间的竹叶青还要清香呢。这才是第一坛,我留着等你来了咱俩一起喝。”彭越径直坐到小塌旁的藤椅上说道。
“嗯,不错,的确有一股沁人心脾的竹香,闻之使人心旷神怡,如同身临一片郁郁的竹林之中……入口清冽,醇香,好酒。”临渊深深地闻了一下那酒,又举坛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赞同道。
“人间最好的东西就是酒了。”彭越说道。
“也许吧……对了,玄冥可还好?可曾娶妻,我记得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临渊随口问道。
“他还尚未娶亲,也没有向我提过要指婚,怕是还未遇到中意的姑娘吧。”彭越想了想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