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江南江北

新改 第四章 暗 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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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有了舒适的住房,但两人怎么能安睡,尤其是刘草草,清楚日本人不会罢休,天亮一定会有行动,这里是否安全只有天知道。两人睡得很晚,也没有怎么睡着。果真天还没有大亮,日本人大动人马,军警、宪兵、皇协军,分各路,一家也不放过,挨家严密搜查,正往刘天宅院靠拢,谁知到刘天家了会怎么样,刘天家无人出去,无人进来,无从知道。韩义民和刘草草也起得很早,他们虽也毫不知道搜查的情景,但无端地总感到胆战心惊,两人站在楼廊上,天尚是蒙蒙亮,昨夜里的阵阵秋风,柳絮残花落满场,满地点点斑斑,院内尚是静悄悄。

    先在院里打扫的是一位年轻女孩,不过十七八岁,柔身细腰,非常秀气,颇有气质,接着拿了笤帚来扫的是个五十开外的白净男士,女孩称呼他说,孙管家,你不用来,我一个人扫就行了,孙管家道,院子大,你一个人扫太累,女孩道不累,我到这个家来真是享福了,这点活儿没什么,孙管家道你享福是享刘东家的福,女孩道,是啊,没有刘东家,我怎么能到这个院里来。

    说者随意,听者有心,韩义民和刘草草看她样是个大家闺女,怎么也是个外来妹,不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现在沦落的那分什么穷富门第。

    刘天也赶早起来了,走向他们说,孙管家,昨晚从乡下来了我的侄女和外甥,一会儿好好准备一桌菜。孙管家马上热情地道,来了你的外甥、侄女,那好啊,我知道了,东家放心,我一定按时准备好。韩义民和刘草草看到刘天这么重视他两,很是感动,

    刘天在内房里摆了一桌酒席,他亲自陪饮,正坐在摇摇椅上品茶等待。孙管家领着韩义民和刘草草从院里往席间走着。两人都精心地乔装了一番,一变他两的真面貌,韩义民不看自己已大变模样,而看着刘草草只想笑,她的头,原来光光的梳在耳后的,现在毛毛叉叉地垂在额前,还有一绺盖住了右脸,眼涂抹得比原来小了,面色有些灰蒙蒙,脸型也变得不像她,说不来是原来漂亮,还是现在可爱。孙管家将两人领进席间就退出去了,刘天看两人打扮得像乡巴佬的样子真想笑,虽夜里没注意,加上紧张,又是蒙蒙黑,灯光下,也没有细瞧,不清楚本来样子,但知道两个绝非一般人物,是顶天立地的。

    三人坐上了桌,刘天欠意地说,本当大摆宴席,合院欢庆感谢两位救命恩人,无奈日本特遣军上海司令部就在邻近,邱木司令跟我有所交往,现在上海日本人是太上皇,如果大请就得请司令部里的司令等,我不想让他们了解这儿的情况,所以就得回避一下,因此只得怠慢你两了!

    韩义民道,刘先生,谈不上救命不救命,我们是遇上了,没出什么劲,平常想帮还没有机会呢,真承受不起!

    刘草草:是啊,刘先生,你这样宽待,我们真承受不起真感受宠若惊呀!

    刘天:不要见外,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吗就要随随便便,甚至比一家人还该自在,不讲主客;不拘长幼;不分第次;没有贵贱。

    韩义民:刘先生,这绝不可以,先生意思我们明白,诚谢了!

    刘草草:是啊,刘先生,诚谢了!

    刘天道,以后就照我说的行事。今天我们随意喝酒,自己人,尽量,喝好就行,不能伤身。两人看出来刘天对他们挺坦诚。刘天拿起酒瓶要给两人斟酒,韩义民拽过酒瓶道,刘先生的诚意我领悟,晚辈就是晚辈,理该我先敬刘先生,他给自己斟满一盅酒,既然刘先生已说到这个份上,我就破格了,一杯代三杯,重敬刘先生,祝福禄、愉快、长寿!他一饮而尽。

    刘天连连点头:谢谢了!谢谢了!

    刘草草:我也一杯代三杯,先敬刘先生,感激刘先生的至情至义,祝刘先生福禄、愉快、长寿!

    刘天又连连点头:谢谢了!谢谢了!

    刘天站起来,给自己斟满酒道:老天有眼,正好遇上你两,否则我死在屋里都无人知道,我必须要敬你俩的,以表不尽感激!

    韩义民:也是上苍在保佑刘先生,这伙蒙面人正跳围墙,我两就巧遇上,怎能不助,。

    刘天:“我再次感谢你两的侠义豪情,救命之恩,来,干了!”干完,他给两人热情地夹菜,“二位的本领上海少有,不知在何处高就?”

    韩义民:岂谈高就,这都要亡国的年代,何处都安身不了,只得走江湖瞎混。

    刘天:走江湖,往何处去?

    韩义民:现在到处是日本人,到处打仗,兵荒马乱,老板无法带领我们生存了,我两现在四海为家,又四海无家,漂泊到那儿算那儿。可是日本人到处在烧杀抢掠,抓人,我们不知奔那儿去好。

    刘草草听得想笑而不敢笑,这个韩义民,编得真圆,天衣无缝,把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

    刘天果然应诏道:原来是这样。你两正在受难,无处安身,我求之不得,愿否留在我府。

    韩义民:难得刘先生如此关心,而我两怎好烦心刘先生。

    刘天道:我高兴都来不及,我没有女儿,儿子已经死了。亲儿女也不过冒死救老子的生命,你们岂不是如此。你两若乐意,就留下来,如另有怀想要走,暂时就安心在这里呆着,边出去寻摸事地,寻到好去处再说。

    韩义民:那太感谢刘先生了。

    刘天:我冒犯地问一句,你俩成亲了吗?

    两人马上脸红了起来,两人都想到我两才认识了一天一夜,还不知道真姓真名,而韩义民道:刘先生,我两只是师兄师妹。

    刘天:那真是冒犯了。我本想,如果你俩已成亲,我就给你俩辟一所宅院。我只看你俩挺投缘的。就当我没有说。我还是真高兴,非常地高兴!来,为我们真成一家人了干杯!

    韩义民、刘草草:干杯,谢谢刘先生!

    刘天:义民、草草,草草也姓刘,我们更有一家之感了!

    韩义民、刘草草:感谢刘先生把我们当亲人一样看待!

    刘天:与你俩商量一下,能否这样,因为上海不太平,跟谁都说你俩是我的外甥、侄女,从乡下来,因为自己家乡已叫飞机炸光了,人全炸死了。

    韩义民、刘草草完全明白意思,立即道:好,听刘先生的。

    一个年轻女子笑盈盈地端茶进来,韩义民和刘草草一看便认出是早晨站在楼廊上看到扫院的那个女子,刘天叫她:毛毛,去把孙管家找来。毛毛回答是后就转身奔去,很快把孙管家找来了,刘天说,我介绍一下,此两就是从乡下来的我的外甥韩义民,侄女刘草草,我在这里没有直系亲人,以后他两就是我的直系亲人,有什么事,好好关照。孙管家立地回话:东家,你放心。

    刘天:毛毛,给你增加了两个朋友,你们都是年轻人,以后在一起就热闹了。

    毛毛似乎有点切切森森的样子,腼腼腆腆答道:我不懂什么,两位哥姐要多多关照。以后要喝茶等什么事找我,喊丁毛毛就行了。

    刘天:你俩也坐下,都拿起酒杯,我们一起干三杯,一起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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