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突破底线

第五章(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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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人流,天上飞的,地面跑的,车子驶的,各忙各的事,各干各的活,有的大到军国大事,有的小到鸡毛蒜皮、蛛丝马迹,不值一提鸟事。有两个人正在铤而走险,忙他俩极其重要、不可让第三者知道的密事。天下的事越来越奇怪,越不想让人家知道,别人越要打听,知道的人越多。

    在“斯诺亚尔”机场,有个中年男子手提鳄鱼真皮旅行包,梳理油光发亮的往后倒发,上穿毕挺的墨鸀色“雅戈尔”西装,脚着黑色的法兰西进口的高档皮鞋。左手食指与中指间挟着一根香,香头的火一闪一息,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一下子轻松,一下子紧张。当他回想昨天晚上跟他幽会时美女时,心里产生一种莫明其妙的轻松。可是,当他想到如果有朝一日,他与她的幽会被她的丈夫发觉时,他的心情极度紧张,渀佛这种恐怖的时光就在眼前。但他像只爱吃屎的狗,只要眼前能吃到屎,至于以后的事,不去想它。眼前,他想的是跟她幽会时的情境。

    “卡丽娜”宾馆2012房间,属于总统房,宽敞得令人有些拘束,干净得令人神往,恬静得令人生威。在邓丽君歌唱的轻音乐中,他趴在她的身上,她是那样引起他对往事的记忆,她又面对眼前的事情那样从容,他觉得她的一切都没有变,身上没有增加什么,也没有减少什么。她身上仍然存在着让他兴奋与激动的激情,她的肌肤是那么光滑、柔软、透亮,两人都觉得对方汗水直流,她在他还甚尽享受的时候,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以至于他一骨碌跳离,躺在她和身边,大口地深呼吸了几口气,向他提出一个十分奇怪而又使她生气的话题:“你如实回答我,这个婴儿是谁的种子,是不是我的,说清楚。”

    “干么,是你的怎么样,不是你的又能怎样?”她的话真叫他摸不着头脑,但他不气馁,他无论如何要打听清楚,这个叫牛丁芳的女孩是谁的孩子,他不能不明不白地放弃一位父亲的权利,听了她的话,他有点生气,但不敢发泄,人家为了他,不顾风险,把他从千里迢迢喊到身边,安排这么高档的地方让他住宿,够意思了,不该为个婴儿发脾气。他冷静地问:

    “我的小宝贝,你说嘛,她属于谁的?是老牛的还是我的?”

    他的问话引起她发出更加淫荡笑声:“还要问吗?老牛身强力壮,难道生个孩子还要借种?你问得太可笑极了。”

    “你离江海时,不是说有身孕吗?我仔细推算了时间,这个孩子有点奇怪,如果你在江海时怀上,那一定是我生的,无可非议。”尤何德一边推着她洁白的身体,一面央求地接着说:

    “告诉我,是不是我生的?”

    “放你的屁,你以为我跟你一来三往,就怀上你的孩子,你把老牛看成什么人了?他堂堂男子汉,妻子被你糟蹋,戴上顶‘鸀帽子’,明明是他的孩子,硬上说是你生的,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是老牛生的,是牛女,不是你的尤家之女,懂吗?好啦,别多问了,你不是十时半的飞机吗?该准备一下,千尤晚点。”她从床上起来,一丝不挂地在他面前旋转一下,然后不停地晃动,像给画家写生的蜡塑女身,弄得他张着嘴巴,瞪着双眼,不停地看她最秘密的地方,他看到世间如此少有的女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伸出双手一把抱住她,把她按倒在床上,再次成就了他此次进京的事业,直到两人都喘着粗气,汗流浃背时才罢休。

    在不紧不慢中,两人整理好衣衫,打点完毕,站在立地玻璃镜前。他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样子,她又变成一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在幼儿们面前堂而皇之的“园丁”。

    她没有跟他握手,也没有道声别,渀佛是个陌生人似的提起她的长带背包,一阵风闪出房间。他觉得她的行为实在奇异,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呢?他奔上去,拉住她手手问:“哎,咱俩不一起去吃点东西?”

    “笨蛋,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不相干。房钱我昨天已结算,你赶紧走,千万不要暴露,越隐蔽越好。亏你还当过侦察兵,这点道理都不懂,让人笑话!走啊,站着干么,快走!”说毕,冲进电梯,顿时不见。

    他追到电梯边上,丢给她一句话:

    “你,热时,能融化人;冷时,能冻死人……”

    这时,天空中传来隆隆的飞机降落的声音,容不得多想了,他乘坐的班机马上就要检票蹬机,他的脑子似乎有点空白、失落、伤感,提起左手,看见还有几十分钟时间,他抬起头,伸长脖子,想到自己虽然经常出外走动,但来趟京城不容易,目光透过玻璃窗朝机场方向张望。

    真是一场戏剧性表演。此刻,在下飞机的一条通行道上,有个人正在朝尤何德所在的方向观看,那人十分执著,又那样好奇,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那人从人丛中钻来挤去,往这边不停地挤着,只见他背着一个大包,长着长长的头发,穿着春秋两用衣衫。快到挤到尤何德所在的蹬机口时,尤何德已经检票,走进门口,那人伸出右手,像个哑巴那样向人发出呸语,谁也不清楚他跟谁联系。他见尤何德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放下肩头的大提包,坐在一把椅子上,点燃根烟吸了起来,他的脑子里不停在翻腾着刚才看见那人身影,他猜测,这个人一定是他的老点友尤何德,他为什么进京,他为什么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进京,他进京后马小玲知不知道呢?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如果知道,两人会不会藕断丝连,干出辱没他名声的事呢?为马小玲跟尤何德之间的不规行为,他曾跟妻子红过脸。在他离开江海时,从心上跟他翻脸,尤何德当时跌成重伤,他不便追究。所以,让马小玲滑过去,想到这些,他的心隐隐作痛,他不能容忍马小玲如此妄乎所以,也不许尤何德再对他妻子动歪脑筋。

    牛德文这次在外国结识了一位名医,医生告诉他,这辈子他不会再生产,原因很简单,就是他的卵子不能制造精子,虽然对女性有房事,但跟别的男性不一样,雄激素几乎丧失,这就说明,他的女儿牛丁芳是谁的孩子是个谜,此事只有马小玲心里清楚。他一进家门,看见老菱嫂和衣躺在床上,手里抱着他的女儿牛丁芳,见他推进门,双眼布满激动的泪花,开口第一句话:“牛处长,你总算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去。”

    “哎,她妈妈呢?”牛德文显然是打听马小玲的下落。

    “忙得很,这几天,天天在加班。我也不清楚,幼儿园都关门,小孩子都被家属接走,马老师不知忙什么?”老菱嫂边说边把牛丁牛放在摇篮里,朝厨房走去,准备给牛德文做吃的。牛德文抱起孩子,仔细端详,见老菱嫂搬着东西走来,笑道:

    “阿姨,她,长胖了,你却瘦了许多。”

    “我年纪大了,瘦点好,有钱难买老来瘦,瘦点,对我有好处。”说着,接过牛丁芳,接着对牛德文说:

    “牛处长,吃吧,炒冷饭,今晚就这么将就吧!”

    “好吃,我就喜欢吃你做的蛋炒饭。”牛福文大口大口地吃着,正当他吃得高兴时,门被悄悄地推开,门缝里钻进一个人,此人像个幽灵般不声不响,倒吃房间里的牛福文与老菱嫂都吃了一惊。

    “嗬,好香!”马小玲手提着长带鳄鱼皮包,轻轻地说了句。随她进门后,牛德文吃的蛋炒饭香气全被她身下散发出的脂粉味冲淡了。牛德文斜眼瞅了一眼妻子,埋着头继续吃他的饭,不理不睬地嚼着饭菜。

    马小玲满以为牛德文见到她会突然惊跳起来,说不定高兴得不顾老菱嫂在场会一把抱住她不放,那才符合“夫妻小别如新婚”的说法。可是,牛德文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毫无夫妻成分,她的心里“咯吱”一蹬,这条老牛,是不是牛脾气又上来?她想,不对啊,他在国外玩得好好的,还给她通了几个电话,心情好好的,怎么会出现这副状态呢?是不是刚才她送尤何德上飞机被他看见。她仔细回想当时情境。不错,牛德文可能看到尤何德的背影,但她躲藏在几百米外,不会被他发现的。况且,此次尤何德来京任何人不知道,可以说神不知鬼不觉,就是老牛发现他又能怎么样呢?只要没有看见她送尤何德上飞机,又没有他俩床上戏证据,老牛最怎么纠缠她无际于事。她这么胡思乱想着,再看看老菱嫂对她满脸含笑,不像往日告刁状的样子。但是,牛德文的脸上已明显写着。她也顾不了那么多,相信牛德文的德性不会抛弃她,她打算采取死不承认,死皮赖脸,死要面子,死中求生等办法,装起懒洋洋的样子走到三人沙发旁边,把手里的提包往地上一丢,身子往上面一躺,翁声翁气地对老菱嫂说:“阿姨,我也觉得肚子饿了,老牛国外回来,有什么好吃的带回来没有,给我先打打牙碜。”

    “马老师,你不是肚子不舒服,也想吃东西?牛处长有无带回吃的东西,我不清楚,要不这样,我给你也弄点的蛋炒饭,怎么样?”

    “我不吃。”

    “不吃拉倒,别娇惯她,快抱丁芳,她睡醒了。”牛德文吃罢饭,听见女儿哭声,吩咐老菱嫂去抱,三两步走到马小玲身边,轻轻地抓住她的胸襟,悄悄地将她推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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