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咬着被我改造过变成攻击性武器的卡牌，我右手举剑看着夏洛特。
她早就不是我认识的夏洛特了。我带来了虚空石导致她变成了这样，也就是说，是我的到来害了她……
不，这种自责肯定是罪恶的精神压制。没人怪你就不要怪自己，我已经学会了，这还是多亏了菲斯利。
小夜看到老主人会回去天经地义。夏洛特恢复记忆也是没办法的事。菲斯利不肯一口气告诉我所有真相也许是因为她不愿帮助别人杀死自己的首领，毕竟对于她来说比起我肯定是夏洛特更重要。在这件事上我也找不到什么自己做错的地方。所有人都没错，错的是时臣……
——这不是吐槽的时候，我再次警告自己。
“要学会正视自己的欲望，风神同学——或者说是艾莉亚。即使虚空在你身上被扭曲成了「创造」的力量也没什么关系。”站在那里早就不是我认识的夏洛特的夏洛特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创造？创造什么？奇点？
“我一直很好奇，当代表世界之间空间的虚空和代表世界负面意志的罪恶融合，会有什么后果。在你身上它们很奇怪地和谐共存了，但我认为这不是最终结果……一定还有一种两者彻底合二为一的情况，就像各个世界的屏障都被打碎，混沌和有序交融。”
“很抱歉，混沌和有序交融就是混沌，”我打断她的话，“熵在增加——一切最终都会迎来badending。”
“你这句话比起我更像反派人物，不过我喜欢。既然所有事物都趋向于毁灭，我们加快它的进程又有什么错呢？”
“至少世上所有生物都会认为你是错的。要尊重别人选择是否毁灭的权利，不过我想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会选择活下去。”
咬着东西打嘴炮真是累，我把剑插在地上腾出手拿卡牌。
「菲斯利我拜托你了，这种紧要关头不要管什么惩罚了，赶紧帮我装上左手。」
「不行，我要让你永远也不敢草率行动。」
「偶尔我也想过一把当热血主角的瘾，而不是成天不讨人喜欢地吐槽啊。」
“让我看看你的选择吧。世界或是朋友，你选哪个？”
“……这还用说吗？”
沉默了一会儿，我抬起头看着对方诡异的双眼。
“我的朋友，早就不在了。”
右手平举，食指和中指夹着卡牌。
“恬不知耻地问我这种问题的你，只不过是敌人罢了。”
“看看我的最新研制成果——”
我翻转右手，卡牌上被改写过的纹路发出黑色的过剩光。
“罪符【世界的暴怒】！”（furyoftheorld）
黑色的光从卡牌——现在称之为符卡也没错——上喷薄而出，吞没了夏洛特。比极限火花还要宽的范围直接覆盖了整个平台。
伴随着炮击的减弱，卡也黯淡下来，我把暂时不能用的罪符放进衬衣口袋里。
完整地吃下我这一记全力炮击的夏洛特躺在了地上，如果她还能战斗输得就是我了。一次就把所有力量用完的我现在只是一个纸老虎。
虚空从她身上涌出，和当时的一夏一模一样。
古代人和机械和虚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魂淡，绕来绕去的完全摸不着头脑。现在知道的是古代人发明机械，而夏洛特学会了用虚空。她貌似是古代人菲斯利的首领，那就是古代人学会用虚空，并把它用在了机械上——大概吧。
分离出来的虚空渐渐凝聚成人形。
【妾身向主人问好。】
她鞠了一个躬。形状固定下来的虚空改变了颜色，分化成白、蓝和灰。几秒之后，野生的pad长出现了。
“你是……小夜？”
【正解，主人。】她微微颔首，没有开口却让我听到了声音。
“有办法帮帮夏洛特吗？”
【记忆恢复是不可逆的，前主人已经无法回到以前了，妾身向主人道歉。】
“不，我不是希望她忘掉。我的意思是，有办法改变她这种戾气吗？不要成天想着毁灭世界就好了。”
【原来主人想要亲自调教，是妾身多虑了。】
“几天不见你还是把我黑得体无完肤……”
【有一种可行方法。】
“是什么？”
「你这滥好人，刚才打倒她的气势呢？」
「她也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利……我无法干涉的权利。」
「好啦好啦，刚才就跟你说过了方法了，赶紧和小夜达成象征性的守护兽契约嘛。」
「所以说怎么达成啊！」
「互相进入精神世界了解对方，然后找到重合的地方打破屏障。」
「说通俗点拜托……」
「就是你们互相到精神世界串门，然后在各自的世界里找到共同点，那里往往都是屏障脆弱的地方嘛。打破之后，精神世界合二为一，夏洛特活下来，小夜陪着她，你走人。」
「那你呢？」
「啊，维持契约当然要很多很强大的精神力啦……你以为还有谁能胜任嘛！」
「会有副作用吗？」
「我会根据维持时间的长短来沉睡补充能量……啊啊烦死了，反正不关你的事啦！」
菲斯利大声嚷嚷。
「……谢谢你了。我会准备好山一样的苹果派等着你的。」我夸下海口。
「这才像话嘛。」她很高兴地说。
「那么我会打开精神世界的通道。准备好了没？」
我看了小夜一眼，点了点头。淡蓝色的光带连接了我们两人，如果这种简陋的东西也敢自称契约的话我一定第一个撕合同……
下一秒，视野转换了。我从残念的脸朝下趴伏状态坐起来，身边不是熟悉的血色平原，而是充斥着噪声和无法描述的壁画、建筑的废弃宫殿。
我此时的位置是宫殿前的第一阶台阶，黑色大理石地板没有传来冰冷的触感，大概是因为在精神世界的缘故。
克苏鲁……这下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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