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抬高视角观看宫殿全景,一边走向有着浮雕装饰的大门。
推开没有想象中重走近了看却高到要人命的巨大门扉,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大厅。不知从何而来的灯光照耀着每一个角落,我正对面的王座上——
夏洛特正坐在那里。
该说果然是主仆关系吗,连在精神世界里都侍奉着主人。
虽然在另一个人的世界里不可能有意识罢了。
我走上前,让人想要骂娘的混乱bgm消失了,代之以诡异的钢琴曲。
夏洛特闭着眼睛,端正地坐在王座上。她的绿色长发无风自动,就像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她甚至在微笑……
我站在三米开外,静静地看着她。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是曾经的淡绿色。
“你……是谁?”
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夏洛特揉着眼问道。
也对,她的确不认识现在的我。
「菲斯利!现在怎么办?」我把右手按在耳朵上。
「和她战斗,打败她。那个不是夏洛特,只不过是『投影』。我觉得这个可能就是重合之处。夏洛特对你很重要吧?」
「毕竟我骗过她的告白。」知道菲斯利看不到,但我还是耸了耸肩。
「这就是了嘛。不要心存顾虑,因为如果不是真正地『杀死』这个投影,契约是不会完成的嘛。这代表『为了彼此击败拦路之敌』。」
「不要扯一些有的没的……我的理智告诉我她很危险,我还没有白痴到被人打还不还手的程度。」
“对不起了——恶符【世界的暴怒】!”
比起其他技能,物美价廉使用方便的符卡实在是现在这种特殊身体状况的首选。
黑色吞没了夏洛特。
「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小心点!她是小夜的反抗意识具现,也就是说……」
我向后跳了一大步,却没来得及躲开夏洛特点在符卡上的手。
……她的能力是什么来着?
“你的攻击——”
她保持着前冲的姿态,面前突然出现了十张和我的一模一样的符卡。
“——十倍还给你!”
并排开炮的符卡稍纵即逝,但黑色的确打到了我。这一下子直接把我撞到了墙上,然后是姿势极为不雅的落地加翻滚两周半。
复制物体的能力?肯定有限制,比如说在这里根本不用考虑的体力,或者是能力极限。
但是作为虚空的头号使用者,夏洛特的能力绝对不会弱到哪里去!
想想看,十个dk复制了你的技能然后愉悦地还给你的样子……光是想象就觉得蛋疼得紧。
而且,这里的黑暗模拟没有cd啊啊啊啊啊!
意识到刚才的攻击完全是给对方提供武器的愚蠢行为,我开始在躲避炮击的同时寻找对抗的方法。
所有【物质】攻击全部排除。需要吟唱时间的元素炮排除。罪恶的精神压制在精神世界直接排除。
这里根本就是夏洛特的主场,不管小夜是否有意识要害我,现在都麻烦了。
黑洞和dk技能!
几乎被我遗忘的符能蜷缩在身体的角落,不算很多但是菲斯利似乎说过罪恶是能转化的。
——无法接近,排除。
只剩黑洞了。
“gravity——”
不存在的裸奇点在符卡复制品前方出现。
从那里喷射出的光,没有逃脱的机会。不同于之前的逃避,这次的攻击是一丝不剩地吸收了。
在黑洞中那些不具备神性的罪恶复制体,正激烈地反抗着。被无法描述颜色的事件视界所包裹的部分蕴含的能量超出了单个黑洞能承载的最大量。
罪恶的实体被压缩到了极限,填充了整个黑洞。半径超过史瓦西半径时,不符合黑洞定义的巨大质量物体爆炸开来。
“——blast!”
无声的爆炸席卷宫殿,先前保存的信息猛烈地喷射出来,没有死角地吞没了夏洛特。
如果她非但没死掉反而复制了奇点,那我就要举双,不,单手无条件投降了。这么无力地想着,我低垂着仅存的右手走近夏洛特。
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罪恶属于什么分类,能把别人打晕却没有伤口。坐在夏洛特旁边,我抱着膝盖。
“呐,夏洛特。”
“不管你能不能听见——我很对不起你呢。”
“明明说着很快就会回去,却让你等了那么久……而且以为终于和你重逢准备找个时间坦白身份的时候「你」却死了啊。”
“就在这里重新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风神莉亚……当然,曾是艾莉亚。”
“对不起你哦……”
我不禁笑了:“你也觉得我这样自言自语很傻吧。”
“没有啊,艾莉亚你很可爱呐。”
“诶诶诶诶诶?!”我下意识向后躲,却因为是坐在地上而摔倒了。
“用这种方法来增加好感,艾莉亚你很狡猾呢~”
“什……啊啊,夏洛特,没什么。”
眼前的就是我认识的夏洛特。
“那啥……我回来了,夏洛特。”
“口癖扣十分……欢迎回来,艾莉亚。”
夏洛特笑着,是很熟悉的笑容,不是那个被称为「原本性格」的冒牌货露出的冷笑。
“虽然不想看到你伤心……不过现在的我只是投影而已。之所以会变回这种性格,是因为小夜在你的精神世界里找到了我,两个投影「重叠」了。”
“所以说?”
“你们的契约完成时,我就会消失。是完全的消失哦——只会存在于你们三个人的记忆里。”
“三个人?兰博呢?”
“兰博他……在古代人攻进城里时,把我和'破坏者'送进了他造出的虫洞。”
也就是说,是处于生死未卜的状态……这么说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一直充当背景音乐的钢琴曲戛然而止,空中传来了菲斯利略显疲惫的声音:
“两位,生死离别就免了,契约随时可以开始!”
一段文字涌进了我的大脑,像有人往我的额头按了一块烙铁。灼烧的痛苦几乎使我昏过去,但我还是站了起来并举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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