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杀狂狮声名鹊起(中)
可变相狂狮大嘴紧闭,花落红欲出去又不得,幸好变相狂狮牙齿因粗大尖利,隔有空隙,屡屡光辉射入,照得变相狂狮嘴巴格外明亮。花落红隐隐瞧去,见得破地执着裂地银枪,正和变相狂狮激斗。变相狂狮似知嘴里有人,嘴缘前屡受枪伤,兀自不肯张嘴。
当是时,忽听轰然阵响,从变相狂狮喉间传来,似山崩地裂一般,震耳撼心,俄顷,股股热气从变相狂狮吼间涌出,散透于变相狂狮嘴里。
花落红惊骇莫名,暗道:“莫不是变相狂狮吐出烈焰,想活生生烧死我么?”念及此处,急切不胜,心念一闪,气沉丹田,扬声道:“破地小子,你斩大哥在这凶兽嘴里,你快来救你斩大哥。”声音尖利细长,遥遥传出。
破地听得此声,知自己再也没听错,发话人显然和先前的是同一人,丝毫不敢怠慢,高叫道:“斩大哥,我来救你。”猛然一个窜跃,掠至变相狂狮嘴前,透过变相狂狮牙齿隔隙,隐隐瞧见花落红抱着晕沉斩天,后方一股烈焰熊熊,正向花落红二人涌来。
变相狂狮将火雷碧血斧放置食道水液里,想仗着食道水液的腐蚀强力,腐化火雷碧血斧,借此吸收火雷碧血斧的灵气,好增强己身修为。
花落红缘由,拿动了火雷碧血斧,抱着斩天,欲窜出变相狂狮体内。变相狂狮感应出火雷碧血斧破地惊骇至极,方知发话人是花落红,了然了一切,见烈焰闪电般涌来,也不知从哪生了一股无俦劲力,双臂掰住变相狂狮上下胲,猛向上下分展,硬生生将变相狂狮嘴巴掰开了六尺宽。
正当此时,那股烈焰火舌乱舞,正袭逼花落红身后三尺近了。
破地瞧情势危殆,急道:“魔女,你们快出来。”
花落哈如何不想出来,可若和斩天同时出去,定是来不及了,二人必将同时葬身火海里。
花落红瞅了斩天一眼,依依不舍,当下咬了咬牙,双臂运劲,倏然向外推去,斩天身子前倾,一股溜烟也似,向外急掠。
破地双手一松,接住斩天身子,向外跃出,放眼瞧向变相狂狮嘴里,只见烈焰滚滚,哪里还有半个花落红的影子,忽听声音传来:“破地小子,别告诉小傻子我死了。”声音飘渺,丝丝不闻了。
破地正自怔忡,烈焰已从变相狂狮嘴里喷出,劈头盖脸逼近破地面门。破地一惊,抱着昏迷斩天,跃回了疯猛狂虎背上,身子甫坐定,红光一闪,火雷碧血斧掠近面前,落在了破地身侧。
破地出神呆愣,心道:“那魔女对斩大哥原来这般情深意重,用自己性命救下了斩大哥。”暗自一叹,也不知花落红是好是坏了。见斩天未醒,忙从斩天怀里取出花瓷瓶,倒出一粒昙花练气丹,给斩天吃了。
斩天吃下昙花练气丹,未过多时,便醒了过来,见自己躺在疯猛狂虎背上,不禁一奇,问道:“兄弟,我怎么好好到这来了,又是怎生从变相狂狮肚里出来的?”
破地想起花落红说的话,暗道:“那妖女不想让我告诉斩大哥她死了,自是不想让斩大哥伤心,她对斩大哥这等深情,我便替她瞒着便是。”正待说话,可想起说谎骗人,不大光雅,又丝毫犹豫起来,嗫嚅难言。
斩天瞧见破地模样,心念一闪闪,笑道:“好兄弟,莫非是你将大哥从那凶兽肚里救出来的,可又不愿大哥谢你,是以让你这般为难么?”
破地暗自一叹,顺水推舟,笑道:“大哥说是就是了。”想起那柄火雷碧血斧,拿了起来,忖道:“那妖女临死前,还要把这铁斧送出来,想来对斩大哥极为重要了。”当即将火雷碧血斧递给斩天。
斩天接过火雷碧血斧,茫然问道:“好兄弟,这斧头是你从变相狂狮肚里带出来的么?”破地一呆,忖道:“定是那魔女从取出来,想送给斩大哥的。”当即笑道:“我瞧你连个像样的神器都没有,在救你时,便顺手牵羊,拿了这斧头。”
斩天喜不胜喜,大笑道:“好兄弟,你当真帮我了一个大忙,这铁斧是火雷碧血斧,用它来杀变相狂狮,是再好不过了。”破地讶异道:“我曾听爹和朋友说,火雷碧血斧和涌湃铁血刀齐名,是天下两大绝刃之一,不知这当真是火雷碧血斧么?”
斩天笑道:“这破铁斧却是火雷碧血斧。”顿了顿,又道:“好兄弟,你说的那涌湃铁血刀我也有,可惜我现在没带着。”破地一惊,脱口道:“斩大哥,你昨天上午斗变相狂狮的铁刀,可否就是那两大绝刃之一的涌湃铁血刀?”斩天笑道:“正是那破刀。”破地恍然一阵,方叹道:“你这个大哥做的倒是名至实归。”
斩天哈哈一笑,略觉乏力,又道:“好兄弟,你大哥可还有一个宝贝。”说着从怀里取出琉璃金珠,含在口里,站起身来。破地既知斩天宝贝甚多,也不讶异,只是一笑。
斩天借琉璃金珠灵气,调息了一阵,精神奕奕,甫站起身来,冰火雕凰掠了过来,左翼轻动,拍着斩天身子,甚是欢欣。
斩天笑道:“雕大哥,你怎回来了?”话音方落,只见缘水从冰火雕凰脖颈钻了出来。不待斩天说话,缘水已喜道:“大哥哥,你怎么没被那坏畜生吃了,却从那怀畜生肚里蹦了出来?”斩天笑道:“傻妹妹,你想你大哥哥被那怀畜生吃么?”
缘水方知自己措词不慎,揉着衣角,低声道:“我当然不想大哥哥被那怀畜生吃了。”斩天跃至冰火雕凰背上,抱着缘水,笑道:“我的傻妹妹还是关心我的。”缘水红着脸,螓首低垂,羞怯答答。
姬梦蝶一剑撩开变相狂狮左爪,身子轻纵,掠到冰火雕凰背上,瞅着斩天,淡淡道:“你没死就好。”斩天笑道:“有你这朋友保佑我,我想死也死不成。”姬梦蝶神色冷淡,嘿然不语。
斩天放下缘水,操起火雷碧血斧,掠至变相狂狮面前两丈处,笑道:“好畜生,你让老子在你肚里洗了一回澡,老子可得好好谢你。”
变相狂狮怒道:“臭小子,老子倒要瞧瞧你有何能耐?”
斩天肩上扛着火雷碧血斧,笑道:“老子的能耐有很多,不知你想瞧哪样能耐?”变相狂狮嘿笑一声,冷冷道:“你不是有火雷碧血斧了么,你若真有能耐,不妨耍出‘雷霆碧血斧’斧法,让老子瞧瞧。”
斩天笑道:“好畜生,这下你可找对人了,老子正会那路‘雷霆碧血斧’斧法。”变相狂狮冷笑道:“你小子忒也胡吹大气了些。”斩天笑道:“你不信么,老子就要气得你相信。”变相狂狮大笑道:“那路斧法只有一人会,老子就不信你会使。”
斩天大笑一声,道:“好畜生,你可小心了。”说着凌空跃起三丈高,似苍鹰攫兔,扑势如电,逼向变相狂狮。待至变相狂狮一丈之际,右臂骤提,火雷碧血斧高举过顶,青芒炫舞,迷离流光,一招“雷霆怒舞焚青天”衍于斧中,疾斩向变相狂狮头部。
变相狂狮瞧斧势汹涌,气芒瞭目,不禁骇了一跳,又因先前存了轻敌之心,要反击已是不及,可着实不欲闪避,让斩天小瞧了。当即铁了心,大声道:“臭小子,老子接你一斧又如何?”说着劲力齐聚头部,头颅似被灌满了铅银,倏然变大五倍,圆溜溜如春雷滚地,迎风疾撞而去。
轰隆声响,惊天动地,气浪翻天,直似刮起了一道龙卷风。
缘水身子弱小,险些被激得栽倒,姬梦蝶眼疾手快,连忙掠去,扶住了缘水。缘水觉自己修为低下,颇为羞愧,脸涨通红。姬梦蝶微微一笑,将缘水紧紧揽住。
斩天趁劈出一斧之际,跃至变相狂狮背上,手挺火雷碧血斧,长袍猎猎,迎空而立,威风煞煞。
变相狂狮吃了一斧,大是疼痛,圆大的头颅裂了一九尺长的口子,血似泉涌,潺泄不止,溅红了整个头部。
斩天笑道:“好畜生,你可识得老子的斧法。”
变相狂狮适才见斩天出招方位,略微胆惊,心奇斩天何时会了“雷霆碧血斧”斧法,可又再细瞧,又觉斩天斧法不像“雷霆碧血斧”,惊疑不定,冷哼道:“臭小子,有本事再使出一招瞧瞧。”斩天笑道:“老子的斧法可是一大绝技,用来杀你这好畜生,难免大材小用了,不过你既然求老子了,老子也不能不答应你。”
话音甫落,只见斩天已纵身飘起五丈高,身子挺立,真气蓬然,双手紧握火雷碧血斧,斧锋笔直朝下,猛喝一声,施出一招“雷霆滚落倾平川”,气浪倒流,携惊涛拍岸之势,直搠向变相狂狮背脊。
变相狂狮头部受创,激起了冲天怒气,于斩天发招之际,便凝劲于身,墨绿双翼簌簌振拍,阴风怒号,卷起一大旋风,似漩涡狂卷,节节攀升,直破苍穹。
斩天殊不畏惧,紧操火雷碧血斧,真气催发,似陨石倾坠,疾捷猛落。
顷刻间,旋风卷来,呼呼狂作,恍然千江汇海,浪花翻滚,水漫铺空,冲天骤洒。
斩天置身旋风中,脸皮抽搐,身子似欲分崩离析了,难受不堪。
斩天忙聚敛心神,默念心诀,空中的琉璃金珠悠然转动,灵气倾吐,漫洒百脉,方觉好受了些,骤然一个直扑,穿过了旋风,汹涌疾袭。
变相狂狮骇然一惊,万不料斩天能安然穿透旋风,再细瞧斩天斧法,怵然心动:“原来这臭小子果然会那人的斧法。”想至此处,微微胆怯,欲要逃避,可已然来之不极,只觉气芒袭来,背脊刺疼,登时生了拼命之心,喝道:“臭小子,有本事的就别跑,好好瞧瞧老子的本事。”说着双翼扑腾,合聚半开,激得阴风如涛,簌簌作响,似两朵黑云聚拢,阴霾惨淡。
斩天去势电闪,笔直坠落,从变相狂狮双翼的细缝穿过,斧锋抖转,闪闪犀利,正欲刺进变相狂狮背脊。忽觉耳鼓打锣,听见一震天暴吼,变相狂狮巨嘴如洞,反口吐出一霹雳,霹雳千钧,似雷奔风驰,直面掠来。与此同时,变相狂狮的双翼忽地紧闭,向内凹曲,袭向斩天背心。
斩天身处恶势,丝毫无惧意,忖道:“老子岂能因你的一句话,便撒腿跑人,老子即便受伤,也要扒下你一层皮。”心意即定,大喝一声,如焦雷迸舞,手腕加劲,真气如江河聚海,灌注火雷碧血斧,火雷碧血斧势如惊虹,嗤的一声,扎进变相狂狮背脊里,直没斧柄,连折变相狂狮十余跟脊骨。
变相狂狮惨然大呼,狂痛之下,蛮劲倾泻,双翼扑棱棱作响,似刚锥般击撞在斩天背脊。
斩天背脊生疼,仿佛脊骨裂了开,失声大嚎,疼呼之间,那霹雳已然奔至,撞在了斩天胸口。斩天只觉胸口千分痛楚,似被万斤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头晕眼花,倍受煎熬,再兼背脊疼楚传来,简直到了死亡之境,若不是因嘴里含了琉璃金珠,只怕早已昏了过去。
斩天连遭两次重创,身子不稳,正欲坠出之际,猝然一惊:“我不能丢了火雷碧血斧。”死死握住火雷碧血斧斧柄,身子似箭矢穿飞,倒掠飞出,不巧偏巧,坠在冰火雕凰背上。
斩天跌在冰火雕凰背上,全身酸痛,几次欲站起,皆是不能,脑袋嗡然,连话都说不出。
缘水站在冰火雕凰背上,一直观视斩天猛斗变相狂狮,心儿惴惴,忐忑不安,为斩天安危忧心不已。此时见斩天受此重伤,扑在斩天怀里,眼角湿热,抽噎道:“大哥哥,大哥哥……”泪水连绵,哒哒滴溅。
斩天见缘水哭得伤心,心头温热,甚是感动,勉力伸出手,拭去缘水脸上泪水,可因说不出话,只好看着缘水抽泣。
姬梦蝶蹲下身来,向缘水微笑道:“缘水,你只好答应我不哭,我就救好你大哥哥。”缘水一喜,扯着姬梦蝶白袍,欢欣道:“小哥哥,我不哭,你快救我大哥哥。”说着双手忙摸去泪花,可可哭得伤戚,如何能一时止住泪水,唯有憋住眼眶里的泪水,不让泪水留下来,那股巧然憨样,当真让人好笑。
姬梦蝶脸上虽恬淡如水,心底却笑个打跌,轻轻摩挲着缘水的脸,暗道:“缘水和我那死去的妹子真像。”正自呆想,忽听缘水急道:“小哥哥,你快救救大哥哥。”
姬梦蝶点了点头,见斩天面色澹然,暗自轻叹,身子前移,附在斩天耳边,香唇微动,似在说话。
斩天不知姬梦蝶欲要作何,正在诧异,忽闻见姬梦蝶身子散发的淡淡幽香,心旌摇荡,随即面皮发烫,忖道:“我在这等当头,还为美色着什么迷?”念及此处,蓦地听见姬梦蝶说话,忙收神凝听。
过了会儿,姬梦蝶离了斩天耳边,道:“我说的你都记住了么?”斩天拱手道:“我记住了,我都不知该……”话音未落,姬梦蝶已截口道:“咱们是朋友,你若想说感谢的话,那就免了吧。”斩天颔首应是。
姬梦蝶心中一叹,忖道:“师父嘱咐我不要将这心诀告诉任何人,可他是为了救青羽城百姓才受的伤,我将这心诀传给他,想来师父是不会怪我的。”见斩天神色茫然,奇道:“你怎生还愣着?快些运气调息。”
斩天面色红烫,诺诺应了声,心想:“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姬姑娘在我身边,我就神不守舍起来。”暗骂自己,依着姬梦蝶所授心诀,提引真气,牵引金辉珠,借金辉珠灵气,感应“涌泉穴”处的碧日蝉,而后倚着碧日蝉呼吐的灵气,幻化为自身真气,运导真气疗伤。
原来姬梦蝶向斩天说了一心诀,那心诀名为“牵引应珠诀”,顾名思意,是用来牵引金辉珠,感应碧日蝉的妙法,这心诀是由太清真人授于姬梦蝶的,以便姬梦蝶闲暇时,能用金辉珠感应碧日蝉练功。姬梦蝶见斩天负伤,念起斩天对己的援手之德,思之再三,终违了太清真人的嘱咐,将心诀讲授给了斩天。
缘水见斩天闭目调息,面色渐有好转,欢喜绽颜,知是姬梦蝶之功,忙向姬梦蝶连声称谢。杏眸瞧着斩天,见斩天久不睁眼,又有些惴惴,心儿七上八下的。
那日秦壑随同北海老怪离了兔望山,北海老怪心灰意冷之下,欲回北海,可秦壑少年心性,实是想夺“天下第一公子”名头,便背着北海老怪离去,闻风来了青羽城。
可秦壑与变相狂狮三番两次交手,深知变相狂狮之威,知自己万不敌变相狂狮之敌,只好旁观在侧,冷眼瞧着斩天逞威风,又惊又恨,暗道:“这小子前几日还不是我的对手,为何如今修为增进得这般快?”想之不透,越发嫉妒。
过得一时,见斩天被变相狂狮活吞,惊喜交集,本以为斩天就此死了,万不料斩天竟从变相狂狮口中脱出,死里逃生,大叫可惜。
缘水见斩天闭目调息,面色渐有好转,欢喜绽颜,知是姬梦蝶之功,忙向姬梦蝶连声称谢。杏眸瞧着斩天,见斩天久不睁眼,又有些惴惴,心儿七上八下的。
此时见变相狂狮头部受创,背脊中斧,全身血水潺冒,在空中胡乱打转,显然是到了疲惫之态,暗自一喜,心想:“先前都是那臭小子出风头,现在可是轮到我露脸了。”忽觉即便自己杀了变相狂狮,也是捡斩天留下的便宜,未免胜得不够光彩,念及此处,又消了念头。
过了盏茶功夫,秦壑仍是不见有少年出手,心痒难耐,再也忍不住了,驱着崩云虎鲨,掠至变相狂狮三丈远处,喝道:“畜生,小爷来会会你。”说着吼喝一声,铿然绕耳,掠近变相狂狮两丈远,逾钢骨齿棍高举过顶,棍影横生,刮起一股气浪,隐携风雷,棍棒飞扫,向变相狂狮当头击下。
变相狂狮连受斩天两次重创,再则失了两月牙角,残性狂发,势若疯癫,一边狂吼,悲声惨然,一边震拍巨翼,在空中乱窜。
此时听得风声响起,见秦壑迎面袭来,欲将愤气发泄于秦壑身上,狂吼一声,似焦雷迸炸,震破天际,竟不闪避,前肢弯曲,恍然钢锥般尖利,破空夹风,捣在秦壑胸口。
秦壑遭创之际,逾钢骨齿棍一晃,也击在了变相狂狮头部,活生生将变相狂狮头部开了个窟窿,飞射出一股血箭,疼得变相狂狮惨呼,在空中翻滚,乱窜得更为厉害了。
秦壑受的那一脚,是变相狂狮癫疯时蹴出,有多大的力道是可想而知,若不是秦壑早先提聚真气护体,只怕当场就要死去,虽没要了秦壑的性命,也伤得秦壑喷出口血箭,退后了八丈远。
秦壑狠狠瞪视着变相狂狮,愤恨于胸,可受了重伤,哪还有气力再行拼斗,只好恨恨罢手,驻旁运气疗伤。
宁轻晨毁了斩天面容,认为姬梦蝶见到斩天此等模样,必定不会再理会斩天。见姬梦蝶一来,对斩天一副冷清,以为姬梦蝶定是厌憎斩天容貌,才会如此,面色虽不显露,心里却是快意。即便一直见斩天大战变相狂狮,在众少年面前露脸,也浑不在意,自顾欢喜。
哪知待斩天受伤了,却见姬梦蝶和斩天耳鬓厮磨,轻声谈话,登时怒火焚胸,气得七窍生烟,可他生性深沉,也没上前挑斗斩天,按下怒意,只待日后再找斩天算账。而后见秦壑伤了变相狂狮,变相狂狮伤上加伤,神智迷失,暗自欢喜,欲上前击杀变相狂狮,但恐让人落下捡便宜的口实,当即按住心意,欲再等一阵。可过了半个时辰,仍是没有少年出手,想来是忌惮变相狂狮之威。
宁轻晨和变相狂狮交过数回手,深知变相狂狮之能,暗自打定主意,待众少年消磨了变相狂狮的大部分体力,那时自己再行出手,要擒杀变相狂狮,料来是容易些。
此时宁轻晨知时机来了,心想:“我等了这般久,总算没白费功夫。”暗自得意,白袍飘飘,掠至变相狂狮面前三丈远处,仗剑迎风,潇洒不凡。
众少年讥讽宁轻晨,骂声如潮,均忖:“好不要脸,先前那般袖手旁观,这时只知来捡便宜。”但他们知宁轻晨是玉清真人的徒弟,无人知宁轻晨修为到了何等地步,此时又没人胆敢出战变相狂狮,觉宁轻晨此举又是情有可原。
却听宁轻晨淡淡道:“我今日便替天下百姓,除去你这畜生。”只听唰的一声,若神剑已然出剑,剑光一闪,寒如千年坚冰,势如雪山迸裂,直刺向变相狂狮肚腹。
变相狂狮神智已失,势若疯狂,见有人再来邀战,顿时兴奋,双目炙红,狂吼一声,身子一转,长尾聚劲,携推山覆海之能,电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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