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遇父学艺悠三年(上)
斩天定了定神,举目看去,隐隐见夜色里有蓝光闪耀,蓝光交聚,有如蓝色鬼火一般,伴随着浪啸声,蓝光越来越胜,映得黑夜有如湛蓝天空。
轰的一声,忽听一声宏然狼啸声破空出来,当真是撼动天地,震破群山,比千个焦雷齐齐爆炸,还有更响亮些,隆隆刺耳。
这时间,只见一只野狼爬上峰来,接着是一只、两只、三只、成千上百的野狼冲了过来,那些蓝光不是什么鬼火,而是这些野狼的双瞳。
野狼个个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层层并排,叠叠汹涌,如万千波澜起伏,奔腾卷涌,携惊天彻地之威,铺天盖地般涌向斩天。
斩天一凛,暗道:“为何平白无故的,会钻出这多的野狼?”只此一想,数百只野狼已奔近了来,厉声狂啸,前仆起身子,正欲窜上扶桑树来。
斩天急携着云思倩,向上窜了二十丈,寻着了一粗大树杆,将云思倩放下,嘱咐道:“小倩,你坐着莫动,我下去教训教训这些畜生。”
云思倩吓得面色无血,想了一会,道:“天哥哥,我听爹爹说,在问鼎峰附近有一巨树,每过十年,便会有成千上万的野狼聚集一次,来攻击那巨树。现在想来,这扶桑书应是爹爹说的那巨树了。”斩天恍然道:“原来这些野狼是来针对这扶桑树的。”话音才落,就见十余只野狼纵身一扑,爬上了树来。
斩天情知危急,左拳骤发,聚气敛劲,使了招“俯冲烈罡朝天阙”,身子疾坠而下。
拳劲凛冽,披风呼呼,击的空气四溢。
轰的一声,斩天身子临近十余只野狼侧,拳劲横扫,道道劲力冲涌,击得十余只野狼纷飞。十余只野狼吃痛,惨呼迭连,坠落在地,摔得血肉模糊,尽数毙命。
斩天甫落地,还不及站稳,只听暴吼嘶狂,二十余只野狼獠牙张着嘴,獠牙森森,冒着寒气,恶爪似刀剑锋利,飞纵前伏,疯狂扑向斩天。
斩天大喝一声,翻身跳起,双拳抡舞,拳风扑朔,齐齐使了招“环扫烈罡举神州”,拳劲纵横,飞荡横扫,周遭两丈内都是拳影,端的是八面有威。
二十来头野狼才近斩天身前一丈,便觉气浪扑面,晕头转向,身形登时一滞,齐声惨呼,在空中乱摆一阵,周身迸裂,血水流泻,毙命坠地,不成全尸。
狼啸声不绝,五十来头野狼纵声咆哮,犬牙交错,阴寒不胜,远散出三丈开外,四肢直伸,爪风破空,朔风闪闪,飞身于空,向斩天卷浪掀涛般攻来。
斩天大吼一声,拔身而起,左腿抖发,披威蓄劲,使了招“撼山拔岳气万钧”,腿影连叠,气浪爆舞,腿劲一道一道涌出,四下射开,怒射如暴菊,闪灿如光辉,沿着八面扫散,分攻十头野狼。
气浪翻飞,十头野狼被腿劲一扫,四肢齐齐断折,血雨纷飞,天价般惨叫,接着头骨迸裂,血浆迸流,全无先前那股威势,嘴角汩血,尽都坠身伏地,随着几声惨嚎,就此毙命了。
余下十余头野狼眼见同伴惨死,愤怒欲狂,怪眼圆瞪,怒火欲涌,狂声嘶吼。六头野狼从斩天前侧袭来,六头野狼从斩天后侧杀来。鬃毛迸舞,恶口大张,四肢晃动,临空纵起,风驰电逝般冲来,如十二柄鬼头刀隔空飞纵,寒意森森,直欲择人而噬。
斩天虎踞当地,如山崖耸峙,一动不动,衣衫鼓舞,威风无垠。左拳陡发,凝聚真气,使了招“横向烈罡攫神杰”,拳风扫荡,向前直捣,劲力远透。右拳骤发,敛汇真气,使了招“后驱烈罡迸风雷”,拳影参差,向后飞散,劲力逸散。
砰砰连响,空气急速散开,气浪迅速澎湃,罡风猛地爆刮。
斩天左拳飞闪,划空现过,拳劲倾吐,不偏不倚打在迎头击来的六头野狼。六头野狼哀呼连连,脑骨全部中拳,血浆直流,倏然掉落于地,挣都没挣扎一下,哼也没哼一声,口吐白沫,失了性命。
斩天右拳连捣,劲力吐露,拳影荡漾,不偏不巧击在背身纵来的六头野狼。六头野狼痛呻连价,肚腹尽数中拳,血水直潺,蓦然坠落在地,动也没动一下,耳冒脑浆,丢了性命。
斩天抬眼看去,只见万余只野狼奔跑若飞,嘶声暴啸,凶相毕现,如滔天潮水,急速涌来,震得峰巅颠簸,似乎颤动了起来,摇摇欲塌。
在万余只野狼身后,挺着一六丈高大的怪兽,昂首睥睨,甩着偌大的脑袋,血口巨张,喷吐着寒气,嘶着破锣般的嗓子,仰天狂吼。
那怪兽每吼一声,万余头野狼似受到命令一般,纵声呼应,没命价狂奔。有十几只奔得慢的野狼,倏然发出几声惨叫,便被那怪兽赶上,踩的尸骨无存,血肉如泥。
斩天大凛,自知自己实力,殊不能抵挡万余野狼,况那庞大怪兽似凶残无比,自己就算勉强胜了,也会落得个重伤,怎么能保全云思倩的性命?又怎么能全身而退?
这时间,百余野狼四肢劲飞,已攀山扶桑树十丈高处,见了云思倩一娇滴滴的姑娘,口流馋涎,双目睁瞪,猛地纵身窜向云思倩。
云思倩见了,唬得肝胆欲裂,魂飞魄散,若不是急忙抓住旁侧一树杆,只怕早已跌了下来,成了众野狼的口中食。斩天更不怠慢,引声长啸,展开步子,一闪四丈,向扶桑树窜去。
上窜之际,斩天念解封刃绝,取出火雷碧血斧,横操胸前。待至十丈远处,大喝一声,真气蓬然,使了招“碧血流金旋辽原”,斧光暴射,怒绽青芒,灿灿交差,裹藏千百真气,向二十头野狼劈去。
那二十头野狼正自上窜,全不料斩天从背后袭来,觉出有炙芒射来时,已是为时已晚了。斧气纵横,炽热如火,如雷霆炸落,劲力裂地,二十余头野狼悲声放嚎,纷纷为斧气所劈,直劈得身子从中断为两截,肚肠迸裂,血肉如泥,尸身纷纷坠落于地。
斩天一鼓作气,挥舞火雷碧血斧,气浪卷舞如波,斧光炽热似焰,左劈右斩,上撩下荡。只见满天残肢乱走,血雨纷飞,哀声迭起,未过多久,便将余下的九十来头野狼杀个罄尽。
斩天纵至云思倩身旁,云思倩方觉放心些许,便不再那么害怕了,紧紧偎着斩天右身。
下方野狼成群,结聚成队,张牙舞爪,发了疯似的,向树上乱爬。后停立在粗杆上,张嘴猛劲咬在枝桠、繁叶、树杆。说也奇怪,那扶桑树被咬处,竟然流出了红色的血液来,斩天若不是亲眼看见,实是难以相信天下还有这等怪事。
俄顷,千余头野狼纷至沓来,多数野狼啃咬扶桑树身,少数野狼朝斩天二人窜来。
斩天挥舞火雷碧血斧,神力倾发,威风凛凛,杀得野狼惊天惨号,动地悲嚎,纷飞坠落下树。
可那扶桑树巨大,枝繁叶茂,干粗桠长,就给了野狼可乘之机,野狼可于任何一处攀上,四面八方的发起攻势。六千余头野狼接连攀上,四千余头野狼啃咬扶桑树,两千余头野狼飞身直窜,扑向斩天。
斩天无奈,因恐云思倩受到一丝伤害,便不敢大意而为,冲去任意砍杀。只得一边施出“雷霆碧血斧法”,舞着火雷碧血斧,砍杀攻来的野狼;一边展开“凭空虚渡步”,紧揽着云思倩,一路升攀,以便逃脱野狼的攻势。
此时间,一万余头野狼声势浩大,如江间波澜起伏,滔滔延绵,连兼天地,大海潮沉浮,层层恢宏,拍岸蔽空,尽都纵飞如跃,纷纷攀上了扶桑巨树。
六千余头野狼狂嘶大叫,东一簇,西一窜,竖着如钢尖般的犬牙,使劲啃咬扶桑巨树,张着如铁锋般的四爪,猛劲刨攫扶桑巨树。扶桑巨树遍体鳞伤,树叶倾落,碎舞飞空,枝桠断折,凭空乱坠,树杆遍是窟窿,遥遥欲倒。
四千余头野狼嘶声长啸,沿着扶桑巨树直攀,铜铃般的眼睛圆瞪,绽射阴寒,血盆大口透着森森寒意,铁爪扑空乱舞,卷金河压城之威,藏浩波流浮光之力,翻江倒海般攻袭斩天。
其时间,又听一声震天狼啸传来,轰轰震野,直破云霄,似乎连皓月也为其摇曳,整个峰巅也为其颤巍,端的是怪兽一吼动群山,月夭地簸惊鬼神。
只见一只六丈高大的怪兽摇头晃脑,身似电闪,行若雷奔,盖地避日般飞纵向扶桑巨树。待近及斩天身前五丈处时,斩天方才看清那怪兽。
但见那怪兽眼如铜铃,瞳孔透着几血丝,射出一道道炽光,獠牙似刚戟般并排,透着一阵阵寒意,四肢粗大而长绵,坚不可摧,甩着一条火热赤尾,横空荡漾,烈焰乱喷,貌有虎狼之状。
再细眼看去,又见那怪兽身上坐着一老者。那老者两目深凹,额窄面白,穿着一身黑长袍,懒洋洋卧着,自然流露出一股阴森之意,让人不由得惧怕。
那一人一兽一来,围攻斩天的四千余野狼似得了什么命令,敛了气焰,纷纷散开,只是围在斩天二十丈开外,随时能排山倒海般攻来。
云思倩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娇躯瑟颤,玉颜煞白,心儿一跳一跳,紧紧倚着斩天身侧,直如惊弓之鸟。
那老者打量了斩天一眼,淡淡道:“疤面小子,你可是斩天那小畜生?”斩天笑道:“老头儿,你可是斩天那小畜生的孙儿?”那老者白眉一挑,怒道:“老夫乃斩天那小畜生的老子。”
斩天点了点头,假意恍然道:“老头儿,你唤斩天为小畜生,而你又说自己是斩天那小畜生的老子,那你岂不是也是个畜生了?”老者如何听不出话中之意,怒道:“斩天小子,存心找死么?”斩天笑道:“老头儿,都一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小心被火气给烧死,那可就不大好了。”
那老者嘿笑道:“斩天小子,你救了云老儿,又伤了老夫徒弟,坏了老夫大事。”顿了顿,冷眼扫向云思倩,续道:“你这小妮子定是那云老儿的女儿,嘿嘿,今晚倒是来对时机了,即让老夫杀斩天小畜生,又让老夫捉云老儿的女儿,当真不虚此行。”
斩天一怔,忖道:“听他的口气,说我伤了他徒弟,难道他所说的什么狗屁徒弟,是那日截杀云伯伯的那黑须大汉么?”不容多想,一声震天狼啸传了过来。
那怪兽纵声狂啸,身如霹雳,气势汹汹,血盆巨口大张,吐出一口霹雳来。霹雳滚滚飞泻,火焰冽冽绽威,在空中划过一道红光,朝轰然射来。
斩天一惊,紧握住火雷碧血斧,劲力一吐,斧影一晃,猛的撩开了射来霹雳。霹雳改走去势,轰的炸落在扶桑巨树上,炸得枝桠乱折,树叶簌簌作响。
那老者冷笑道:“好小子,果然有点本事。”话声未落,那怪兽又是狂吼一声。
吼声如雷,震得云思倩耳鼓嗡然,若不是斩天的护体真气度与她,恐怕她非当场殒命不可。
那怪兽扑身而来,大口巨张,吐出一口霹雳,霹雳轰轰,宏然不凡,风声骤呼呼,气浪舞腾腾,沿途刮得枝叶纷纷倾折,怒射向斩天面首。那怪兽吐出霹雳之际,火尾倏地暴涨五倍余长,横扫而出,炎风炙热如烈焰,空气激流似海浪,火尾怒扫向斩天腰间。
其实这怪兽可不比凡俗,来头甚大,乃天下九大凶兽之一的火尾虎狼兽。性情凶残,狂暴至斯,有万夫不挡之力。十七年前,因斩天的出世,江河泛滥,山峰倾塌,地震颠动,使得中土百姓死伤三百余万之众。
火尾虎狼兽乘此作乱,祸害东国,伤残了东国十万百姓,东帝派出众多大将,也擒杀不了火尾虎狼兽,火尾虎狼兽势如破竹,冲到东国京城圣京,野心不小,竟想挑搦东帝。东帝怒不可遏,大战火尾虎狼兽,于百招之内,制服了火尾虎狼兽。自此火尾虎狼兽服服帖帖,再也不敢有所异动,乖乖臣服于东帝。
而那老者乃东帝麾下四大家奴之一,姓诸葛名正,授东帝之命,来问鼎峰看守这扶桑树。这扶桑巨树封印了两百年前的残帝的三魂七魄,东帝深恐残帝未死,命诸葛正每十年一次,率领万余野狼来摧残扶桑树,以图让残帝魂飞魄散。
可自二十年前,扶桑树越长越高,越长越壮,东帝只道残帝欲复活,便将火尾虎狼兽赠与诸葛正,嘱咐诸葛正引着火尾虎狼兽,每年都来轰击扶桑树。火尾虎狼兽残性如狂,每年都将扶桑树摧残得体无完肤,自此,扶桑树再也不见长了。
可诸葛正仍不敢掉以轻心,今日忽见问鼎峰发生异变,有闪电横空,奔雷轰炸,只道是问鼎殿里的洪帝发怒,可又不知为何发怒?便来探个究竟,哪知不巧正巧,偏偏遇见了斩天。
而诸葛正之所以认得斩天,乃是得起弟子单洽呼所告。那日单洽呼未能擒住云乘鹤父女,又折了五十来名手下,恐会被诸葛正罚罪,便将斩天助仁帝脱困,大杀东国数千黑甲兵的事,按照沿途所闻的细细说了。诸葛正见单洽呼把斩天说得神乎其神,只道单洽呼万不是斩天之敌,也就宽宥了单洽呼。
而诸葛正今晚遇见了斩天,想起能擒杀斩天,立一大功,自是欢喜。又听单洽呼说起云乘鹤有一女儿,如今见云思倩和斩天一道,认定了云思倩是云乘鹤之女,喜不自胜,想起能捉了二人,便能加官进爵,怎能不喜?只因东帝欲得火卷书,而“蟠龙丹凤棋局”乃玄天真神所设,东帝如何能了解“蟠龙丹凤棋局”之妙?又如何能解开棋局?又如何能得到火卷书?东帝经过一番详查,得知玄天真神临终坐化于问鼎峰附近的一云家村,在那村子留下了破解“蟠龙丹凤棋局”之法,便命诸葛正搜寻云家村所在。
可问鼎峰附近山峰多如牛毛,况云家村为环山所绕,坐落偏僻,要想找出云家村,无异是大海捞针。诸葛正寻了近一百年,也没寻出云家村所在。又得东帝相告,玄天真神的子孙每十年,便会前往火卷亭对弈,只得在问鼎峰附近守株待兔,以便擒获玄天真神子孙,是以才会有单洽呼捉拿云家父女之事。
再说斩天眼见那霹雳袭来,大喝一声,挥舞火雷碧血斧,斧光一闪,青光爆舞,千钧扫除,飞撩向射来的霹雳。那颗霹雳来势滚滚,可被斧锋扫中,登时改走方向,向一群野狼炸去,烈焰喷舞,炸得五十来头野狼嗷嗷惨叫,浑身着火,登时化为灰烬。
霹雳方被击飞,火尾虎狼兽的粗大尾巴已扫了过来,焰火喷喷急急射,热浪灼灼疾疾扑,刮得斩天面皮生疼,弄得云思倩秀发飘逸,似一只巨劲钢鞭扫来,刚猛无比,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斩天一凛,虽不知火尾虎狼兽是天下九大凶兽之一,可也知火尾虎狼兽必定不凡,不敢硬接火尾。拽紧云思倩,气沉丹田,猛地飞窜而起,似鸿雁横掠,堪堪险险避了开。
火尾携热浪卷天之威,轰的一声,扫中扶桑树杆,气浪冲空,火焰纷碎,击得树屑迸溅,将扶桑树炸了个三丈方圆的大窟窿,从树干中迸溅出血水,满空飞洒,似柳絮迎风,轻轻潇洒。
火尾虎狼兽见三次都没伤着斩天,怒不可抑,凶性飙发,愤声嘶吼,血口又是一张,两颗霹雳接连射出,轰然飞卷,腾腾冲苍穹,骤然疾闪,漫漫布黑空,携排山倒海之势,急冲向斩天。
斩天一惊,紧携着云思倩,真气猛提,踏中奎宿、娄宿、胃宿、昴宿四宿。身形飘然,飘渺如仙,衣襟传出一破空声响,斩天已至西面,避开了一颗霹雳。
一颗霹雳甫落,另一颗霹雳接来,滚滚如潮,滔滔如浪,冲撞向斩天二人面首。
这时间,听诸葛正冷笑一声,喝道:“斩天小畜生,吃老夫一招。”说着纵空窜起,跃至斩天头顶。诸葛正左掌陡发,倏然凝集气劲,掌影交叠,一重一重推出,直如小山倾塌,压顶坠来。
斩天见第二颗霹雳卷来,又见诸葛正发掌击来,更不敢有丝毫怠慢。可要闪避开霹雳,决计不及,只得挥舞火雷碧血斧,斧影一闪,气浪卷冲,击飞了霹雳。霹雳落在一狼群里,炸得三十余头野狼嗷嗷惨呼,烈火焚身,尸骨化为烟灰。
可斩天也不好受,连续击飞了三颗霹雳,虎口剧痛,呼吸一畅,头皮发麻,却是诸葛正杀来,掌势距离自己头顶不过半丈之遥。斩天大凛,左臂因揽着云思倩,不能发力拒敌,右臂因汩血,一时使不出力来,不便还击,只得使个千斤坠的功夫,向下猛坠。
诸葛正嘿嘿冷笑,掌势连催几道真气,直想重伤斩天,以图功劳。斩天更为心凛,头皮炙痛。云思倩虽是得斩天护体真气度进体内,可也是玉靥白纸,头脑滚烫,“啊”的一声,当即痛晕了过去。
这时间,斩天忽见一树杆处有一三丈大的黑洞,正是被火尾虎狼兽的火尾击出窟窿。斩天性命攸关,又见云思倩痛晕,一时也没多想,身子一闪,窜进了那三丈黑窟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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