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江山几多骄

第十三章 遇父学艺悠三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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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遇父学艺悠三年(下)

    诸葛正引着万余头野狼和火尾虎狼兽,伤残扶桑树,若是前几日,残帝还能反击。但今日残帝以浩荡笑声,击退了天罡雷和天罡电,因其三魂七魄没有附体,元神太过损耗,真气涣散,如何能反击诸葛正?且诸葛正今日冒然前来,残帝毫无准备,故此遭了恶难。

    只得眼睁睁看着扶桑树倾塌,自己三魂七魄飞散,而又无可奈何,多年存的复生之望,一夕化为东流之水。正感大悲之际,却觉出心在跳动,元神晃荡,感应到了斩天胸前的狮子头,知是自己的儿子来了,端的是又惊又喜,激动莫名。

    待斩天进了山洞,残帝欲想相认斩天,却想起了一事。两百余年前,残帝因为地卷书,与黄无心赌斗,着黄无心以计谋欺骗,输了赌斗。而那次赌斗的赌约,便是待有朝一日,残帝有了子嗣,不能以父亲身份相认自己子嗣。残帝生平最为信守承诺,即然输了赌斗,也就只得吃下这个亏,故此没有相认斩天。

    而残帝之所以在斩天面前称呼自己为老匹夫,是因其想起自己堂堂一男儿,让妻儿流落在外,不能保妻护子,羞愧无以,越想越恨自己,是以才想在自己儿子面前,大骂自己一番。一来是想看斩天修为如何,好知斩天深浅。二来是想看斩天是否会因自己辱骂残帝之名,而因此动怒,试探斩天是否会护残帝名声?三来是想因大骂自己,而减少些心底的愧疚。

    且说残帝细听金鬃雄狮的备述,听至凤凰仙子被师姐捉回流霞门,暗自一叹,大感悲恸。听至北帝与斩天结为异性兄弟,惊诧道:“那刑征老贼恨朕入骨,即然知天儿是我儿子,应该是合许执狗贼之力,杀了天儿,为何反要认天儿做义弟呢?”金鬃雄狮道:“小弟也不知其中之意。”

    又听至刘回声因起兵反叛东帝,而被东帝杀害,怒愤冲天,大喝道:“许执狗贼即便不看朕的面子,也须看在结拜之义,放了四弟,可那狗贼竟然杀了四弟,当真是猪狗不如。”

    这时间,忽听金鬃雌狮道:“卷大哥,还记得我么?”言毕,驭着琳玉金刚镯,从斩天怀里窜出,临空立在残帝面前。残帝笑道:“你是朕认的妹子,朕如何会不记得你?”说着接住琳玉金刚镯。

    残帝问道:“狮妹子,琳玉金刚镯怎么会在你这?你又是怎么被封印进了琳玉金刚镯的?”金鬃雌狮当即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残帝叹道:“四弟便是因这琳玉金刚镯,才引来杀身之祸,都是我害了四弟,早知如此,就不该将这琳玉金刚镯送给四弟。”

    残帝忽地双目喷火,问道:“天儿的脸是为何人所残?右足又如何的会跛了?”金鬃雄狮道:“据小弟所知,少主的右足是被许执所残,至于脸何至受毁,小弟那时因不在少主身边,便不得而知了。”残帝喃喃怒道:“好,又是许执狗贼做的好事,朕总有一日要杀了那狗贼。”越想越愤,就算将东帝生撕,也不能解恨。

    其时间,忽见云思倩醒来,见着残帝,惊诧大盛,又见斩天昏沉躺地,忙奔身前,揽着斩天虎腰,急道:“天哥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你快醒醒。”斩天双目紧闭,昏晕沉睡,如何能听见云思倩的话?

    云思倩见斩天不醒,美眸一湿,急得哭了出来。

    残帝得金鬃雄狮告诉,知云思倩乃流霞门之人,和凤凰仙子同属一门,见着云思倩对斩天的关切之状,好感心生,道:“儿媳妇,那小子骨头硬,死不了。”

    云思倩听言,暗道:“他怎么叫我‘儿媳妇’,难不成他是天哥哥的父亲么?”念及这儿,心儿欢喜,问道:“叔叔,你是天哥哥的爹爹么?”残帝正想应“是”,可想起赌约一事,暗自一叹,缄默不语。

    这时候,斩天也醒了来,蓦地翻身跳起,精灼瞪着残帝,怒道:“老匹夫,你胡乱辱骂家父,老子焉能放过你?快来和老子一战。”残帝道:“小子,你自知有胜朕的把握么?”

    斩天一怔,忖道:“这老匹夫的修为之高,是我平生仅见,大哥的修为也不如这老匹夫,那东帝狗贼的修为也不消说了。”想到这里,又再佩服起残帝,可记起残帝辱骂父亲,又是愤怒。转念又想:“老匹夫自称‘朕’,难道也是什么帝王?”

    云思倩听着二人对话,暗道:“听天哥哥的口气,那叔叔自然不是天哥哥的爹爹了。”想及此处,心生一丝诧异,又有一丝惆怅。

    忽听斩天喝道:“老匹夫,你的修为虽高,可老子也不怕你,老子手又痒了,来来来,你我再打。”残帝见斩天桀骜不驯,与自己性子颇为相似,心头欣喜,大声道:“小子,你万不是朕的对手,你辱骂朕,朕焉能饶你?”说着身形一窜,疾如风行,无丝毫杂声。

    斩天眼前一花,细眼看时,残帝似乎没动一般,又回到了原地,左手扣着云思倩的左肩。云思倩被残帝扣住,欲要挣动身子,却动不了半分,欲要说话,却说不出半字,全然身不由己,可又不会觉得疼痛,反倒周身舒泰,惬意万分。

    蓦听斩天怒道:“老匹夫,想你也是天下成名人物,却以这般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女孩,不觉羞耻么?”残帝哈哈一笑,答非所问道:“小子,你三番两次辱骂朕,朕本应杀你。念你年纪幼小,便饶了你的死罪,可朕若放了你,又不心甘。”

    斩天问道:“你待怎样?”残帝道:“朕有一法子,你随着朕学法术武功,待三年后,待你修为有成,若能胜过朕,朕便饶了你罪过,再放你和这小妮子出石洞,嘿嘿,若你胜不过朕,到时再处置你也不迟。”

    原来残帝欲传斩天法术武功,可知斩天性情倨傲,定然不从。自己又碍于誓言,不能相认斩天,只好捉住云思倩,以此逼斩天就范。

    斩天见云思倩受制,自己万不敌残帝,如何能救出云思倩?思之数次,踌躇再三,虽然极不愿受人要挟,却也只好如此。大声道:“老子答应你,不过老子可不愿呆着这鬼地方,你放我和小倩出这石洞。我管定每天前来向你学艺,三年过后,若是胜不了你,任你处置。”

    残帝颔首道:“朕答应你便是。”说着周身也不动,也不见真气倾泻,云思倩已腾云驾雾一般,回到了斩天身旁。云思倩掠过去时,不待一丝风声,落到斩天身前时,四平八稳立着。斩天见了,啧啧心赞,当真是对残帝佩服得五体投地。

    残帝又道:“小子,你的刀和镯子拿去。”话声未落,涌湃铁血刀和琳玉金刚镯齐齐一飘,快的无言可表,径自落在斩天两手心。

    斩天将琳玉金刚桌放进怀里,说道:“为了表我的诚意,我将家父的宝刀放在这。明日必会前来,你放心便好。”残帝道:“好,我暂时收了这刀。”斩天也不说话,收了火雷碧血斧,揽着云思倩,窜出洞外去了。

    到得洞外,从深达百丈的黑洞纵出,待到了地面,却是半夜了,诸葛正和万余头野狼早已散去,唯有巨大扶桑树正在熊熊烧着,火光冲天,天地一片颖红。

    斩天展开“凭空虚渡步”,携着云思倩,披星戴月,费了半个时辰,回到了云府,二人都觉困顿,话别了几句,各回厢房睡了。

    次日,斩天不待天亮,就起了床,漱洗一番,匆匆用了早饭,离了云府,出了云家村,来到了那石洞。

    其实那石洞乃残帝命魂所化,若是他人来此,怎么也看不见石洞的。昨晚诸葛正毁了扶桑树后,便钻下了百丈黑洞,欲查探是否还有异事,可在黑洞里寻了个十余遍,也没发现这石洞。

    这石洞坚不可摧,任何物事既进不来石洞,也毁不了石洞。而斩天能之所以能进石洞,全是因为斩天是残帝之子,身俱和残帝相同的命魂,便能进石洞了。且夺了斩天命魂的人,能以命魂曾加千年修为,这也是为什么如许多的人,都想捉斩天的原因了。

    残帝感应到斩天到来,也不待斩天叫唤,便自己出了来,径自坐在石凳。

    只听残帝道:“小子,朕的本领多得很,你若要想全都学会,没有个一百年,是绝无可能的。”斩天问道:“那该如何是好?”残帝道:“这有何难,朕便将自己最擅长的本事,传授于你。”

    斩天颔首道:“也只有如此,那你最擅长的本事,又是什么?”残帝道:“其一为‘涌湃惊刀斩’,其二为‘涌湃挥刀诀’,其三为‘太乙八门术。”斩天道:“我正好向你学三年,至于学不学得会你的三样本事,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残帝道:“好,朕只管教你,至于你学不学得会,就须看你个人的造化了。”斩天道:“我资质平庸,也不知能否学会你的本事,不过我会全力而为。”残帝暗道:“天儿的资质却是不如我,这也是天命之事,怪不得他。”

    斩天还待说话,忽觉手中一紧,涌湃铁血刀已不知何时到了自己手中。正在惊诧,忽觉身子一荡,整个身子似乎飘了起来,悠悠然然,只一瞬间,便来至一广阔无垠的大海。

    举目看去,大海无边无际,浪花飞溅盖苍穹,潮水卷涌冲日月,漉涛澎湃接天地,波澜壮阔席**。端的是见之血沸精神爽,听之心荡豪气生。

    斩天见了,目眩神驰,越瞧越是心荡,体内的热血止不住沸腾,豪气横生,不禁扯开嗓子,仰天长啸,啸声高亢,穿云透雾,随着大海的载起载沉,越传越远,震得天地惊颤。

    长啸一阵,忽见一层冲天席地的大浪晃动,飞涌起数百丈高,浪花洒舞,水珠四溅,恍如大海中竖起了一撑天梁柱,巍巍有威,盖胜五岳。

    那层大浪舞动了一阵,忽地将四面八方的海水聚集于一处,慢慢幻化成一人身,形如一巨人。但见那巨人右手轻挥,一股真气从手里射出,无数浪花在真气的牵引下,凝聚成一柄百丈长大的气刀。

    那巨人踏波逐浪,身形潇潇,如蛟龙荡水,在广阔中大海面上跳窜闪动,行如风,急如电,挥舞着气刀,展开一路刀法,时而在惊涛中劈斩,时而在骇浪中乱砸,时而在万漉中猛斫。

    斩天自忖那巨人必是在施展“涌湃惊刀斩”刀法,忙凝神于心头,聚目于灵台,细细注视那巨人的招式变化,暗记在心。心动之际,踏进狂涛翻浪里,挥舞涌湃铁血刀,随着那巨人的一招一式,演练衍化。

    那巨人舞着气刀,刀法大开大合,劈得海浪滚滚如沸水,斩得天穹灼灼如银河。斩天挥着涌湃铁血刀,势如长龙,激得千漉迸银珠,势如猛虎,荡得万涛洒银水,学得如痴如醉,练得如疯如狂。

    原来那大海是残帝以惊天修为,默运意念所化,乃是一幻境。而那巨人乃是残帝元神,残帝使的刀法正是“涌湃惊刀斩”。

    “涌湃惊刀斩”刀法共有十二招,分别为:惊涛骇浪穿天际,浪遏飞舟逐层峦,乘风破浪未曾休,涛卷洪滥冲四海,波澜壮阔谱韶华,兴风瀑泻不知时,推波助澜擎叠嶂,山崩海啸潺五湖,千江汇海聚霹雳,排山倒海裹雄风,随波逐流腾浩淼,海纳百川气磅礴。

    十六招刀法霸匹至极,招招刚猛,招招威凛,即能单招杀敌,又能连招应敌,委实是刀法之最。“涌湃惊刀斩”刀法便是因霸凛过胜,在两百年前,才和仁帝的“雷霆碧血斧法”称为天下两大神技。

    过了两个时辰,残帝将“涌湃惊刀斩”演练了十余遍,遂才停手。斩天兀自意犹未尽,径自踏波奔浪,又再将“涌湃惊刀斩”练习了六遍,却才停手。

    斩天从未在波涛中呆过,练习了两个时辰的刀法,大感疲惫,正待歇息,却见面前迎风摇摆着两柄飞刀,轻轻荡漾,摇曳生姿,一飞刀金黄,一飞刀银白。

    觑眼瞧去,只见两飞刀的刀背上均刻有字。其中一刀的一刀背上刻着“涌湃雄飞刀”四个金字,一刀背雕着一虬龙;另一刀的一刀背刻着“涌湃雌飞刀”四个银字,一刀背雕着一凤凰。

    涌湃雄飞刀闪璨璨,绽射金黄光芒。涌湃雌飞刀亮堂堂,绽放银白光芒。两飞刀着实是天下少有的宝刀,正是名震天下的涌湃雄雌飞刀。

    斩天知残帝不容自己歇息,要授自己“涌湃挥刀诀”刀法,便将涌湃铁血刀负于背间,左手接住涌湃雌飞刀,右手接着涌湃雄飞刀,驻波而立。

    残帝大笑几声,右手的百丈长大的气刀忽地一变,幻化成两柄十丈余长的飞刀,迎风怒荡,震动一会,各自落在残帝左右两手心。

    轰轰连声,残帝蓦地奔浪踏涛,在万顷大海中飘荡,千百丈高大的身子如一搅海的铁棒,搅得碧海颠动,浪涛起伏若叠嶂,水珠骤洒若星雨。

    残帝罗袍鼓舞,英姿绽放,巍巍如天仙,峨峨如神将,霸气逼天,威匹迫地。双臂挥舞,两柄十丈长的飞刀脱手飞出,划破天际,一道道白光闪耀,缤纷辗转,瑰丽遗世。

    一飞刀隔空披风,披得风声呼呼,肆意飞砸,砸得浪花卷舞。一飞刀迎空动摆,摆得风雷乍响,肆意穿波,穿得波涛乍轩。

    斩天瞧得目夺神移,啧啧赞叹,窜波走浪,在大海中翱翔。聚精会神,殊不敢有一丝大意,注视着残帝手势的变化,凝视着空中两飞刀的走势,领会于心。

    只听斩天大喝连连,真气蓬然,衣衫鼓然,身形跳窜,潇潇漫漫。真气沿着筋脉窜出,直透掌心,双臂挥舞,猛挥出涌湃雄雌飞刀。

    涌湃雄飞刀在空中狂荡,刀光金黄黄,气浪翻卷卷,波涛飞炸炸,不时发出一声龙吟声,震耳欲聋,遥传天际。涌湃雌飞刀在空中激荡,刀光银白白,浪花扑重重,漉珠涌冲冲,不时发出一凤唳声,振聋发聩,突破天边。

    残帝授的正是“涌湃挥刀诀”飞刀法,这路飞刀法共计有十二招,分别为:翻江倒海走云崖,千淘万漉吹狂沙,骇浪蔽空湮朝暮,滚滚惊涛泻千里,滔滔浊浪浑侠魂,层层猛波挥洪潮,叠叠浩波流浮光,汹涌澎湃鼎铁血,江间波浪兼天涌,骇浪滔天接地阴,金河压城催东流,观江冷落残潇涛。

    “涌湃挥刀诀”乃飞刀法之最,招招皆刚烈,招招皆凛冽,刀气能远达百丈开外,若是发刀人真气极强,便能以涌湃飞刀,于三百丈能取人性命,都不在话下。

    残帝演练了“涌湃挥刀诀”十余遍,遂停了手,收敛元神,消失不见。

    斩天初时尚觉疲惫,可时间一长,便融情于大海中,也不管残帝走了,自顾挥舞涌湃雄雌飞刀,练习“涌湃挥刀诀”飞刀法。接着又舞着涌湃铁血刀,练习“涌湃惊刀斩”刀法,反反复复演练,乐此不疲,忘情其中。

    过了两个时辰,残帝收了幻境,大海登时消逝,斩天灵神一晃,便回到了石洞。

    残帝坐于石凳,道:“小子,这两样绝技可不是一时便能学得会的,你以后还须勤加练习,切不可偷懒。”斩天道:“不消你说,我为了胜你,也得好好学。”

    残帝点了点头,将“涌湃惊刀斩”和“涌湃飞刀诀”的心法,细细说与斩天听了。斩天默念十余遍,勉强记住了。

    过得一阵,残帝道:“小子,朕在将太乙八门术授于你。”斩天道:“我今日学得两样够多了,若再学一样,只怕是贪多嚼不烂了。”残帝道:“明日朕要出远门,没空和你闲呆。”斩天道:“即是如此,你说便是,我好好听就是了。”

    残帝道:“天有八门,以通八风。地有八方,以应八卦。”斩天问道:“八门是什么?八方又是什么?八卦又是什么?”

    残帝道:“八门乃是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八方乃正东、正南、正西、正北、东南、西北、西南、东北八方。八卦乃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

    斩天问道:“八门、八卦和八方三者间,又有何干系?”残帝道:“开门占乾位,位在西北;休门占坎位,位在正北;生门占艮位,位在东北;伤门占震位,位在正东;杜门占巽位,位在东南;景门占离位,位在正南;死门占坤位,位在西南;惊门占兑位,位在正西。”

    斩天凝神听着,反复诵念,烂记心头。残帝待斩天记熟后,当即又将八门的妙处和斩天说了。

    所谓八门合着八卦,占着八个方位,各有奥妙。

    开门占着西北乾位时,能于雷霆之际,使得保住性命脱困;休门占着正北坎位时,能于瞬息闭目之际,使人僵住动不得;生门占着东北艮位时,能于千危万险之际,救人于脱厄;伤门占着正东震位时,能于顷刻之际,残敌筋脉,重伤敌人;杜门占着东南巽位,能于迫在眉睫之际,抵受住千人进攻;景门占着正南离位时,能于转眼之间,使妖鬼魔灰飞烟灭;死门占着西南坤位时,能于千钧一发之际,让人魂飞魄散;惊门占着正西兑位时,能于瞬息千里之际,使人发疯发狂。

    斩天听后,不想世上尽有如此奥妙的法术,诧异莫名,连声称叹。残帝又将“太乙八门术”的心诀,一字不漏得述于斩天。斩天默念了十余遍,大概记下了心诀。

    幸而残帝这三样绝技的心诀唯有寥寥数十字,斩天殊不厌烦,反反复复念了十余遍,终将三样绝技的心诀记得一字不差了。

    残帝威震天下的三大绝技可谓艰涩难学,“涌湃惊刀斩”和“涌湃飞刀诀”只须苦练,还是能领悟个七八分。可“太乙八风术”委实是一门极难悟的法术,若没个数十年,休想得其精髓。

    残帝自是深知其理,原也不想一日就将三样绝技授于斩天,可残帝之所以如此做,却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扶桑树被毁,残帝的三魂七魄也随之飞散,残帝的元神本也即将灰飞烟灭。可斩天碰巧来至石洞,其命魂和残帝命魂一脉相生,残帝登时有所感应,暗接斩天命魂之力,加强了石洞的灵力,残帝才暂时得以留得元神。

    可毕竟魂魄已失,残帝最多能在留得元神三年,且在这三年期间,残帝不能再现元神,须得将元神寄居于石洞中,三年过后,残帝元神唯有烟消云散一途,故此残帝无奈之下,只得一日便将三样绝技都授予斩天。

    自此以后,斩天信守诺言,每日都来石洞,风雨无阻,白天在石洞修炼,晚上歇于云府。

    但在三年期间,斩天只见见过残帝两次,虽觉奇怪,却也没问残帝。残帝两次出现,与斩天动手过招,斩天都是大败而归,可于次次失败中,又领悟了三大绝技中许多不解之处。

    云青从白日不见斩天,关切斩天之下,便问斩天何以不见?斩天也没瞒着,将自己和残帝的事说了。云思倩孤独一人,时感寂寞,每每想找斩天做伴,可又知斩天无暇陪自己,只得每日在村口等候斩天,每次见了斩天,都欢喜不尽,与斩天说说笑笑,一道回府。斩天有时因贪念练习,忘了时辰,回去迟了,可至村口时,云思倩仍在等候自己,不禁感动不已。

    三年间,斩天和云思倩的关系,也越发微妙了,整个芳心系于斩天。斩天一则痴迷于修练,二则有云思倩作伴,也就渐渐忘了失去缘水之痛。三年来,活得倒也自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战胜残帝,兑现三年前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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