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一会儿就可以同路大人告我们状了。”某侍卫面无表情道。
噗——这侍卫怎么这么伶牙俐齿?
我挠挠头,嘟着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哼!”说罢,我便上楼去了。
房里,看着隔间浴池,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那些守屋里侍卫道:“本公主要沐浴,你们还不出去!”
闻言,侍卫们齐齐相视,后都默默退了出去,还好心关上了门。
我趁机往包袱里塞了很多很多银票和一些干粮,却不想听到窗户边有着唏唏嗦嗦声音。
呃?有贼!
我将包袱抱怀里,拿起了一旁花瓶蹑手蹑脚朝窗户出走去。
艾玛,那里竟然有一只手!!!
我一惊,闭上眼将花瓶狠狠地砸了下去,却不想被人抓住,我猛地睁眼。
“大叔?”
大叔喘着气,来不及说些别,抓着我手,只道:“走!”
我抱紧了包袱,跟着他准备从窗户溜走,与此同时却听到了敲门声和说话声:“公主,奴婢是来侍奉公主沐浴。”
我本想同她说几句将她打发走,谁知大叔竟然先一步抱着我从窗户飞了出去。
“啊——公主不见了!”
“怎么回事?”
“那边!去追!”
……
我眨眨眼,抬眸看着大叔脸上冒头胡渣,我伸出手去摸了摸,道:“大叔,你脸上长毛了,会不会变成妖怪呐……”
021°出发
话音刚落,大叔抽了抽嘴角,依旧未动怒,认真道:“那是胡子,男人标志。”
呃?可是我从未看到棼雨哥哥长过啊,而且大叔这个不也是今晚才有么?
我眨眨眼,疑惑道:“那大叔今晚才是男人?”
“咳咳咳——”我看到大叔猛烈咳嗽起来,导致内力不济,我同他只好走清幽小路上。
即便如此我依旧没弄明白,大叔那话意思不就是没有胡子不是男人么?那棼雨哥哥也不是男人?我猛地打了个哆嗦。
“冷了?”大叔温柔嗓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驱散了周围阴凉。
我摇摇头,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大叔,茹香姐姐呢?”
“她前面等我们。”说罢,他拉着我走得愈发了,只因身后传来了那可怖脚步声。
大叔不知何时将马车找了回来,我坐进去时茹香姐姐已经是疲惫不堪,要睡着了。
“坐稳了。驾——”
马车开始前进了,我看着茹香姐姐委实觉得她有些可怜,道:“茹香姐姐,你睡吧。”
她唇有些苍白,硬是扯开了一抹牵强笑容,迸出两个字:“没事。”
说实话,我也有些困了,只是不敢睡觉,毕竟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我垂眸,双手将包袱放好,忽然想起来包袱里面似乎有些干粮,一想着大叔和茹香姐姐还未吃饭,我赶紧将包袱里干粮拿了出来,虽然说那些包子馒头已经凉了,不过凑合凑合也是可以。
我伸手拉了拉茹香姐姐袖子,将包子递到她面前,道:“茹香姐姐,你吃罢。”
“咦,瞳瞳你哪儿来?”看到食物,她来了些精神,毫不犹豫地接了过去。
“我随便拿。”我如实地说着,又塞了几个给她,随即抱着包袱走出了马车坐了大叔身旁。
今夜月光很亮,看起来像层纱似披大地上,照亮了我们前方路。
我拿了个馒头递到大叔嘴边,道:“大叔,没有包纸了,就给你吃馒头好了。”
大叔垂眸看了一眼,自己伸手接过吃了起来,那下巴胡渣也跟着蠕动起来,甚是好玩。
我眨眨眼,继续纠结着方才问题,“大叔,棼雨哥哥也没有胡子啊,他不是男人么?”
闻言,大叔瞥了我一眼,扭头时我分明看到他勾起了嘴角,弯了眉眼。
奇怪,他为何要笑呢?
“大叔,你笑什么?”我不满嘟着嘴。
他将馒头吃完,抿唇不语,眼眸直直盯着前方,似乎想着什么。
片刻,他道:“如今我们这么逃也不是办法,只有去修峡谷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接过他话,察觉到他眉宇间一丝担忧。
他叹了口气,说:“要去修峡谷,就要去黎楼两国交界处,不过到了那里也不一定找得到修峡谷。”
“为什么?”
“据说修峡谷外层有真气结界包裹,凡人很难看到。”说着,他微微眯了眼。
022°展卿1
真气结界?我觉得貌似干爷爷说过,只是现想这些未免太早了,毕竟我们能不能到达那里还不一定呢。
“大叔,如果我们现出发多久才能到?”我扭头看着他那可爱胡子问道。
他蹙眉似乎是计算,片刻才道:“估计还有个把月。”
我咬着嘴唇抬头看着月亮,那就是说来回要两个月,万一中途耽搁些什么话岂不是要三个月?
好烦呐,这样话我就会三个月见不到父皇和母后了。
我幽幽叹了口气,大叔却忽然开口了:“那只鸟呢?”
鸟?大叔说得是火火吧。
我眨眨眼,如实道:“火火被我出卖了。”
他挑眉疑惑看着我,一副愿闻其详样子。
我无辜道:“要支开棼雨哥哥我只好把它出卖了。”
“呵呵。”他轻笑几声,那笑声这茫茫夜色中我总觉得听着有些悲凉。
又陪着大叔坐了好一会儿,他将包袱里干粮吃了大半,道:“时辰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我嘟嘟嘴,那大叔岂不是要这里连夜赶路?好辛苦呐。不过我还是乖乖回去睡觉了。
〓翌日〓
等我醒来时并不是躺马车里,而是躺一张柔软舒适大床上。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掀开了那珍珠罗幕,下了床。
这里摆设不算淡雅,甚至称得上是高贵豪华,我有一种错觉这里像是宫里。
宫里……艾玛,我不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抓回去了吧?
“嘎吱——”一声,门开了。
自门口走来一绿袍男子,轻冠头长发如丝,那招风桃花眼是魅惑至极,简直就是一个响当当美男。
只是我不大喜欢他,因为他看起来没有棼雨哥哥那么优雅也没有大叔那么稳重,委实让我没有安全感。
男子走上前,扇着手里折扇,道:“小姑娘,随我下去吧。”
我皱眉不肯上前,只因这厮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倒有几分纨绔子弟味道,万一我被他骗了就惨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男子将折扇一收,道:“喂,死丫头,你再不下去尚君就把我碎尸万断了!”
死丫头?他竟然叫我死丫头?
我不满,上前指着他鼻子就开始骂:“你死丫头,你全家死丫头!”
“死丫头,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他微微眯了眼,眼眸中带着几分威胁色彩。
闻言,我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道:“哼,你骂我到时候我让棼雨哥哥好好收拾你!”
“棼雨哥哥?”他纳闷出声,低头似乎思索着。
哼哼,这下他总该怕了吧,我得意扬了扬下巴。
岂料,这厮竟然笑得比我还欢,眼里得意之色比我还浓,这下我摸不清头脑了,他笑什么?
“哈哈哈,想不到尚君也有这天!真是大吾心!”他自顾自说着,嘴角带着一抹我看不懂笑。
尚君?那好像是大叔名字吧?难道他认识大叔?
我纳闷,瞧他那得意样子也懒得理他,却瞧着一袭白衣出现门口了。
023°展卿2
那抹白色好像是黎明曙光,我迫不及待跑过去扑到大叔怀里,大喊着:“大叔,那个丑八怪欺负我!”
“丑八怪?死丫头,你骂谁丑八怪呢!”那厮竖起了眉毛,火冒三丈朝我走来,我仿佛看到了他头顶上熊熊火焰。
好啊,他还骂我死丫头!我看着他道:“说得就是你,丑!八!怪!”
“你——”他估计是肺都气炸了,不然怎么会指着我老半天说不出话来呢?
话说,本公主生平讨厌被人指着鼻尖了,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对准那白皙葱指咬了下去。
“啊——”杀猪般惨叫声,让我想起了那个山贼头目,以至于忘记松开他手指了。
大叔轻轻拍了拍我肩,我这才回过神来,松开了嘴。
只见那厮痛苦捂着自己手指,满脸羞愤道:“你属狗啊!”
我嘟嘟嘴懒得搭理他,大叔也一旁袖手旁观,那厮见状彻底怒了,大吼着:“楼尚君,你这个重色轻友家伙!”
重色轻友?我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茫然抬头问:“大叔,什么是重色轻友?”
“噗——这你都不知道?”那厮抽了抽嘴角,眼角欢喜跳个不停,那模样……委实好笑。
唔——宫里时候也没见太傅和棼雨哥哥给我讲过这个词啊,难道是他们见识短浅不成?
难道他知道?我欲要开口问他,却不想大叔轻轻推了推我,道:“赶紧去换衣服,一会儿下来吃饭。”
说罢,他便狠狠地瞪了那厮一眼,甩袖夺门而出。
那厮临走时也学着大叔模样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却是屁颠屁颠跟着大叔出去了。
我嘟嘟嘴,将门关上,瞥了眼一旁放桌上衣服,任命换起来。
〓片刻〓
我穿了身桃红色水袖衣随便扎了个丫鬟髻便下了楼,只因那肚子早早就唱起了交响曲。
“瞳瞳,来!”茹香姐姐桌前朝我摆了摆手,气色红润比昨日好多了。
我单腿蹦过去,坐椅子上,虽然棼雨哥哥请了好大夫用了好药,不过这脚还是有些疼,走路也不大方便。
“喂,死丫头,谁让你坐小爷位置!”身旁突然多了个愤怒声音,我充耳不闻。
大叔依旧是那身白衣,坐了我身旁,淡淡道:“展卿,你好像忘了我说话。”
“哼!”那厮不甘心换了个位置坐了我对面。
展卿?原来那厮叫展卿啊,只是大叔同他说了些什么啊?不过我猜应该是些教训他话。
大叔果然是护着我!
我眨眨眼,拿起了筷子看着眼前红烧鸡忽然一怔,现都不知道火火那只丑鸟怎么样了呢……
“想火火?”大叔略微慵懒声音响起,接着我碗里便多了个红烧鸡肉。
唉,棼雨哥哥他们不会对火火严刑拷打,把它变成红烧凤凰吧?我猛地甩了甩头,那鸡肉总不能浪费,我还是把它吃掉了。
“大叔,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我看着这上好玉石桌和金碗纳闷道。
024°展庄
看展卿那身锦袍上滚边金丝,不像是普通公子哥能有起,何况这些精致器皿呢?
我有预感,这厮不简单。
大叔沉默着吃饭菜,自动将我话屏蔽了,难道大叔也不知道?不会吧,他和展卿都认识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正纳闷着,却听到一放肆张扬得意笑声,听着有些刺耳,我用手捂着耳朵看着展卿没好气道:“丑八怪,你别乱吓人好不好。”
那厮一听到“丑八怪”三个字立马止住笑声且黑了脸,真是让我心之大。
我埋头继续吃饭,那厮却抢走了我碗,道:“这是小爷!”
“喂,你!”我抬眸鼓着腮帮子嘟着嘴,一时想不到怎么形容他了,好半天才对着他那得意忘形模样道:“小气丑八怪。”
话音刚落,那厮是火冒,将碗往桌上狠狠一搁,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也不甘示弱,站起来拍着桌子道:“小气丑八怪!”
“那小气丑八怪骂谁啊?”那厮微微眯了眼,弯了唇,从那妖娆桃花眼中隐隐看得出一丝笑意。
闻言,我没多想,直接脱口而出:“当然是骂你啊!”
怎料此话一出那厮竟然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就连茹香姐姐也用手捂着嘴偷笑,委实弄得我莫名其妙。
小气丑八怪骂他,我骂他,那我不就是……
尼玛,坑我父皇呢!
我看了看一旁一言不发波澜不惊大叔,心中万分感慨,唉,还是大叔好,至少不笑我。
“噗——哈哈哈。”谁知道我刚想到这儿大叔就笑了起来,三个人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本公主心情很不爽,拿着筷子敲了敲桌子郁闷道:“笑什么笑,不许笑!”
“小爷就笑怎么了?”展卿那厮欠扁脸蛋我眼前晃来晃去,弄得我眼花缭乱,心烦意乱之际,我毫不犹豫地拿了筷子插进了他鼻孔。
这厮脸都绿了,简直要和他那身绿袍融为一体,他将筷子从鼻孔里拔出来,自里面流出了猩红鼻血,我心里大呼一声,不好!
“啊——我要把你碎尸万断!”说罢,这厮就冲着我跑来,我赶忙躲到了大叔身后。
这厮原本是怒气冲冲,怎料只大叔瞪了他一眼,这厮便彻底灰心丧气了,活像一个被捏扁泥娃娃,摇摇摆摆坐回自己位置上去,只是……那背影却夹杂着几分真实怒意。
我得意忘形笑了笑,道:“活该!”
“嫣瞳,”他看了我一眼,“乖乖回去吃饭。”
“噢。”我嘟嘟嘴坐回去乖乖吃饭,却依旧不忘和展卿大眼瞪小眼。
片刻,大叔这才开口道:“我们只展庄休息两日,两日后我们便起程。”
展庄?这里竟然是展庄?天啊,展庄可是黎明国首富所创办大游乐庄园,这里一日消费相当于一普通人家一年口粮。
艾玛,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展卿是那个首富继承人?可大叔是怎么同他认识……
我纳闷,抬头时正巧对上了那厮略带怒意桃花眼。
025°刺客
只是现下我懒得搭理他,心里疑云太多,扰得我甚是不安,以致于仅仅草草扒了几口饭便吃不下了。
“刺客!抓刺客!”厅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和高呼。
哈,刺客?我来了兴趣,之前宫里我看到刺客次数是屈指可数,这次好不容易宫外看到了当然要好好同那人请教一番了,顺便问问他们是怎么这宫里庄园里蹦来蹦去。
不等大叔答应,我就起身朝厅外跑去,刺客哪里呢?
“抓住他!”不远处传来一阵高呼,我循声而去,却见一抹黑色从我面前飘过,将我撞倒地。
哎哟,这人不长脑子啊!
我揉了揉屁股从地上坐起来,猛地发现庄园里家丁都追那人,艾玛,那就是刺客啊!
我屁颠屁颠跟过去了,却不料被地上一个东西绊了一下,我低头睨了一眼,却不由愣住,那是块纯白色吊坠,阳光照耀下闪烁着五彩光芒。
我弯腰捡起来,拿手中细细端详,看那模样似乎只有一半,或许找到另一半就能重合了。
罢了罢了,反正那刺客都不见了,不如就当作给我赔礼道歉好了,想着我便将那吊坠收好。
“你怎跑这儿来了?”头顶忽然响起一个低沉而略带责备声音。
我仰头,看这大叔道:“找刺客啊!”
“你找刺客做什么?”他蹙起了俊眉,眸子里闪烁着丝丝疑问。
我是很诚实,所以——“当然是让他教我武功啦!”
闻言,展卿不知从何处蹦出来了,手里依旧拿着那把散发着淡淡檀香折扇,道:“你真笨,一个大师这里你都不请教,竟然去请教一个小毛贼。”
大师?我拧眉微微眯眼,打量着展卿,一脸嫌弃道:“就你?”
“当然不是我,”他说着指了指一旁大叔,道:“是他。”
唔——我怎么给忘了,好几次遇险都是大叔挺身而出,他既然能跟棼雨哥哥过招,应该是个高手,至于大师嘛……等我观察观察再说。
我收回那嫌弃表情,蹭到大叔身旁,道:“大叔,教我武功啦!”
怎料他竟是无动于衷,薄唇轻启:“女孩子学这个不好。”
嗷——他这是歧视我们女么?女孩子怎么了?我还会半吊子武功呢,管是跟宫里侍卫偷学来。
“大叔,万一又出什么意外怎么办?我总不能靠着那半吊子武功和那群大内高手拼个你死我活吧?”我不满嘟嘟嘴。
话音未落,便听到大叔淡定道:“有我就够了。”
“……”我一时语塞,他是鄙视那群大内高手吗?还是说……是因为我太笨了?
一旁展卿笑了个开怀,嘲讽着:“死丫头,人家不愿意教你就算了呗!”
“……”太过分了,我脸往哪儿搁啊!
我拽着大叔袖子,不依不饶道:“大叔,你要是不教我,我就不把茹香姐姐许配给你了!”
“噗——哈哈哈!”展卿笑得越发放肆,他撩了撩额前刘海,拍了拍大叔肩,隐隐有几分得瑟。
大叔抿着唇扫了我们一眼,转身头也不回进了厅内,独留一个潇洒冷漠背影。
026°生气
我眨眨眼,又眨了眨,拉了拉展卿袖子,问:“大叔怎么了?”
展卿一笑,那折扇敲了敲我头,笑道:“你啊,遭殃了!”
“我怎么遭殃了?”我不满地拂开他手,皱着眉看着他。
他笑了笑,将折扇一收,拍手道:“你大叔生气了,你当然遭殃了。”
“哈?”我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大叔干嘛要生气啊?我委实想不通。
那厮看着我,用手戳了戳我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你啊,唉。”
我躲开他手,纠结中混着纳闷,纳闷中掺和着不解,问:“我怎么了?”
“自己想去啊。”说罢,他又扇着那折扇大摇大摆走了,那身绿袍有些像母后曾给我讲竹子怪。
难道大叔是因为我不把茹香姐姐许配给他事而生气了?
我嘟嘟嘴,这么看来大叔是喜欢茹香姐姐嘛,到时候我找机会说清楚便是了,顺便撮合撮合他们两个。
想通了,我也屁颠屁颠跟着回去了。
〓晌午〓
“喂,现可以给我说你干嘛让我带你出来了吧?”展卿挑眉看着我。
我不语,之所以带他出来,还不是为了给茹香姐姐和大叔一个单独相处机会嘛,为了让他们能独处一室,我还特地把门从面给别上了,除非他们踹开否则只能等人来给他们开门,不过我已经让展卿把人全都支走了。
只是,现不是告诉他时候。
“你带钱了吗?”我扭头问道。
他看了眼自己钱袋,又看了看我,似乎察觉到什么似,将钱袋紧紧地抱怀里,问:“你要干嘛?”
看见他那样子我委实觉得他有些欠扁,天啊,他们家可是首富啊,还小气这点钱,真是……
我懒得多说,拽着他走到了卖同心结摊位上,道:“呐,你帮我看看哪一个好看吧。”
“你要同心结做什么?”他瞥了眼摊位,挑了眉,眼眸中有着几分猜疑。
我耸耸肩膀,仔细地挑选起来,道:“送给大叔和茹香姐姐啊。”
“……”他久久不语,盯着我看了老半天,脸上满是十字路口,那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奇怪,他干嘛盯着我一直看啊,难道说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想着,我便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那厮也回过神来,用那折扇敲了敲我脑袋,问:“怪不得他会那么纠结,我都被你气死了!”
呃,什么意思?大叔多久纠结过了,而且……我有惹到他吗?
“喂喂喂,我告诉你啊,你要是不乐意陪我出来那就请回,反正我就是要撮合他们两个,你不服啊!”我双手叉腰仰着头和他大眼瞪小眼。
闻言,他语塞,直接拖着我离开了摊位。
“喂喂喂,你干什么啊,我还没买呢!”我皱着眉做着无用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我拖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不好,万一这时候被人认出来就糟了!
我抿嘴从后面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怎料这厮似乎有武功底子,三下两下就把我扛肩上大步走回府里去了。
027°吃醋
〓展庄〓
展卿把我扛回去时候我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直到厅内看到了大叔黑得跟煤炭一样脸,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生气了。
我站大厅中央,垂着头,双手揉着自己裙摆,不知所措。
倒是展卿还一旁添油加醋:“尚君,我告诉你,这死丫头还想买同心结呢。”
这个丑八怪,我买同心结怎么了?我碍着他了么,真是……
“嫣瞳,我问你,你把我和茹香锁一个房间,还去买同心结,是想做什么?”大叔坐椅子上用手扶着额,眼底是无深邃,语气是凌人冰冷。
我嘟嘟嘴,嘀咕着:“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岂料这话竟被展卿听到了,他一脸幸灾乐祸,扇着扇子道:“她说为了你们好。”
“嘭——”一声,我看到一个茶杯朝展卿扔了过去,那厮侧身灵敏躲开了,想也不用想是谁扔。
“哼,那就等着你们自己解决,小爷我自己逍遥活去了。”那厮说着,摇着扇子走出了门。
如今厅内只留下了我和大叔两个人,偌大空间却给我一种无法形容压抑感,委实闷得慌。
大叔站起身朝我走来,站我面前定住,道:“嫣瞳,你到底想做什么?”
反正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索性直接坦白好了。
我闭了闭眼,抬头对上他那深邃无边眸子,道:“你和茹香姐姐不是两情相悦吗?你们拖拖拉拉一点进展都没有,所以我就出此下策了。”
越说到后面,我越没有底气了,后无力垂下了头,听候发落。
此时大厅里静静,我甚至能听到大叔那略微沉重呼吸声,它轻轻挤压着我心脏,让我紧张起来。
片刻,他才道:“谁告诉你我和她两情相悦?”
我抬眸,只见他微微眯了眼,像是一只豺狼打量自己猎物一样,我撅嘴委屈道:“那你们两个还眉来眼去?”
岂料,他并不生气,反倒是问起我来:“你吃醋了?”
那声音没了之前冰冷,相反有些暖暖,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欣喜,连那好看凤眸里都是闪烁着点点雀跃。
我转了转眼珠,问:“什么是吃醋?”
闻言,他眸子里雀跃渐渐黯淡下去,连那丝欣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些莫名其妙。
他还没告诉我什么是吃醋呢,我欲要再问,他却摆了摆手,只道:“以后别做这些没用了,我已经有喜欢人了,你出去玩吧。”
说罢,他便转过身去了,我纳闷看了他两眼,也只好走了出去。
走出去,展卿那家伙幸灾乐祸看着我,道:“哟,大小姐,被训了吧?”
“什么是吃醋?”我拽了拽他衣角,轻声问着。
我想,像他这样花花公子应该知道吧?
“哎哟小姑娘,你问这个干嘛?”他挑眉,那招风桃花眼瞥了瞥厅内。
他不说,我也懒得搭理他,转过身准备回房,依旧不忘喃喃自语道:“到底什么是吃醋啊?”
028°温泉
我房间里把自己关了一下午,都没想明白到底什么是“吃醋”,难道说真是字面上意思?唔——那怎么有点怪怪呢。
“死丫头,出来吃饭了。”展卿那厮粗鲁敲着门,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外面似。
我撇撇嘴,如果不是他告密,大叔怎么会生气啊,不过……大叔说他有喜欢人了,那他喜欢人到底是谁呢?
边想着我一边走过去打开了门,怎料展卿竟是靠着门,我这一举措害得他仰面摔倒地,模样甚是狼狈,我却得意笑了笑。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灰,道:“真是晦气。”
“呐,你知道茹香姐姐方才去哪儿了吗?”我和他并肩走过道上,一同下了楼。
展卿扇了扇扇子,道:“听说好像是去泡温泉了。”
泡温泉?我眨眨眼,以前似乎听母妃提到过,但凡是去展庄人必定都会去泡温泉,听说那玩意儿不仅可以放松身心,还可以延年益寿呢。
饭桌上,气氛异常尴尬,大家都自顾自吃着饭菜,一言不发。
趁着夹菜时,我偷偷瞄了瞄大叔和茹香姐姐,唉——他们俩其实挺般配嘛,只不过……妾有情,郎无此意。
真是可惜呐,我暗自感慨着。
〓傍晚〓
吃过饭,我委实闲得没事儿干,忽然想起了展卿说得那什么温泉,心里委实好奇,我便悄悄向人打听了地方准备舒舒服服泡一泡。
话说,这个温泉真挺大,如果把这里填平了,兴许还能再修一个小庄园。
泉中热气袅袅,宛如仙境。
我有些迫不及待,只穿了件肚兜和那贴身小裤裤便下了水了,水温很适中,且泉中散发着淡淡清香,一点点温暖着我肌肤,仿佛是洗涤着我灵魂。
我坐水中靠着身后假山,仰头赏月,思绪不由又回到了晌午那事。
照我说,那根本就是展卿自作多情跑去告密,他要是听我,事情也就不会发展这个地步。
不过话又说会来,大叔喜欢人到底是谁啊?既然他有喜欢人,干嘛不去陪着她呢?还是说……那位姐姐出了什么事,所以大叔才要去找她?
唔——肯定就是这样了。
忽然,不知怎么,我身后传来了一歌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香……”
我郁闷至极,是谁大半夜这儿唱歌啊,还唱得这么难听,只是我怎么总觉得这声音好像哪儿听过呢?
“天空因为我变得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别看我只是一只羊……”那厮唱得愈发不可收拾了。
本公主耳朵备受折磨,我实忍不住了,隔着假山大吼着:“谁那儿唱歌啊!唱得那么难听!”
“小爷唱小爷,关你屁事儿!”那厮似乎也隔着假山吼起来。
我火恼至极,脱口而出:“你唱那么难听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再唱下去月亮都要掉下来了!”
“你给小爷等着,小爷到要看看你是谁!”说罢,我便听到了那厮从水中跃起,朝我这方跃来。
029°色狼
我下意识仰头望去,那厮早已跃入了泉中,直直站我对面。
接着月光,我这才发现这厮竟然光着上身,下身也只穿了一条薄薄小裤裤,简直是不敢直视呐。
我抬眸对上他双眼,那邪媚桃花眼直勾勾盯着我某处,我纳闷低头看去忽然一怔,那肚兜沾了水早已呈半透明状了,这厮竟然还……
我迅速将双手挡胸前,这厮也正抬起了头,我这才看清他长相。
——竟是展卿!
“啊!色狼啊——”我闭上眼大喊起来,却猛地被人一下子捂住了嘴。
我惶恐睁开了眼,正巧对上了那厮琥珀色双眸,他脸颊微红,低低喘着气,道:“死丫头,你想把人全都引来么?”
他手同我裸露肩亲密接触,烧灼着我肌肤,我一把推开了他,一手挡胸前,一手指着他道:“色狼!”
那厮一愣,不远处传来了家丁马蚤动声,他打开了我手,愤愤道:“死丫头!让你别叫!”
我皱眉,心想着赶紧穿上衣服离开,免得毁了本公主名节,怎料这泉底竟是如此滑,我刚转身便不受控制朝后倒去。
展卿眼疾手将我接住,却也是同我一起摔入了水中,溅起了巨大水花。
我急急得想从水中起来,忘记了那厮手还揽着我腰,一个不小心,我突然觉得身上那层布料似乎变得松懈了。
低头一看,我不禁呆住,赶紧将肚兜遮住身体,不可收拾大叫了起来:“啊——”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睁眼时已经被大叔抱了怀里,他随手拿了地上衣服将我裹住。
“展卿!”他怒吼一声,我清楚地看到展卿抖了抖,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给吓得。
夜里总是有风刮过,我朝大叔怀里缩了缩,道:“大叔,冷……”
闻言,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将我抱起,狠狠瞪了展卿一眼,转身离去。
我缩大叔怀里,情不自禁抓紧了他胸前衣服,不停呢喃着:“冷……”
他抿嘴不语,将我抱回了他房里,我床榻上裹紧了被子,瑟瑟发抖。
“你先捂着,我去给你找衣服。”他淡淡地说着,转身走了出去,那背影有些倔强怒意。
大叔……生气了?
我将脸埋进锦被,如若大叔生气了,恐怕他就不会带我去修峡谷了,毕竟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那里。
过了好些时候大叔才进来,我身子也暖和了些,只是看到他手里拿着衣服,我懵了。
“大叔,你干嘛拿男孩子衣服?”我眨眨眼,伸出手指了指。
他将衣服放到床边,道:“听管家说,现每个小镇都进行严密搜查,尤其是十三四岁女孩子,我想着让你扮成男孩兴许还能蒙混过关。”
我嘟嘟嘴,让我扮男孩子那也太丢脸了吧?好歹我也是一国公主,扮成这样成何体统。不过……似乎除了这个就没有好办法了。
“那好吧,我试一试。”
030°偷听
〓片刻〓
那身天蓝色男装穿我身上,委实有些大了,不过看起来还好,隐约有几分清纯小少年味道。
我站铜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其实换男装本公主还是蛮好看嘛!
不过……我眨眨眼,扭头看着大叔,问:“可是这声音改不了啊。”
出去转一圈,要是有大姐姐找我搭话,一看我是男装身,却是个小萝莉嗓音,人家不被吓死才怪。
闻言,大叔沉思片刻,道:“不说话就好了。”
不说话?不行,要是不说话我是会被憋坏,只是……我看了看大叔脸,算了吧,别惹他生气了。
“不说话就不说话,那大叔要给我买包纸哦!”我笑嘻嘻说着,一换一交易这才公平嘛!
大叔点点头,看了眼窗外黑漆漆天,道:“你这儿睡,我去厢房。”
“哦。”我点点头,冲他摆摆手,自己转身准备睡觉了。
“嘎吱——”一声门关上了,我打了个哈欠,却不料从过道传来两个争执声音。
咦,大半夜是谁那里吵呢?大叔也是刚才出去啊,难道是大叔?
我蹑手蹑脚走过去,俯身贴门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