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展卿今天可是买了很多包子。”他力扯开了一抹笑,让我觉得别扭。
今天?
我蹙眉,抓紧他袖子问:“我睡了很久吗?”
“死丫头,你终于醒了啊,我就说这都第五天了,怎么还不醒。”展卿那厮拿着几个包子走了进来,不知吃了什么两个腮帮子鼓鼓。
第五天……那我这是哪儿?
未等我想明白,面前便多了个包子,顺着那只手看去竟是展卿,我毫不客气地接过来,问:“这是哪儿?”
“官府咯。”展卿说得理所当然,我却被吓了一跳,难道这么兜兜转转还是要被抓回去了?
我勉强将包子吞下去,却见展卿那厮自顾自坐床边道:“你可不知道,挽阁那事儿闹得可大了,管你那什么哥哥出面解决,还是弄得满城皆知。”
挽阁……
我一愣,忽然想起了那天那个员外,一想到他所作所为我就想吐,大叔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将我揽怀里,轻轻拍着我背,狠狠瞪了展卿一眼。
我低头,棼雨哥哥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呢……
展卿那厮冲我勾勾手指,道:“据说当今皇上听闻此事后,直接诛了人家九族,那个死胖子还被暗卫折磨成了太监,现都还地牢受苦。”
既然父皇知道了,那母后定也知道了,那宫里姐妹……肯定会笑话我罢。
我垂眸将头埋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实闷得疼,我只觉得恶心,巴不得将那些记忆全都吐出来。
“嫣瞳,别想了,大叔。”大叔轻柔温暖话总算让我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只是,我一想到大叔没有及时来救我,我就觉得难受。
“你们都出去,我要静一静。”我慢慢闭上了双眼,不久后听到了他们离去脚步声。
我要克服自己,所以我拼命想那些乐美好事情,譬如日后解开了情人盅,我便能和棼雨哥哥一起了。
可棼雨哥哥还会接受我吗?就算他接受了,那其他人会怎么看呢?我只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就这么浸湿了锦被。
“瞳儿。”身侧忽然传来一声轻轻呼唤。
041°失恋
我抬眸望去,正是棼雨哥哥,他穿着一身官袍,气质极佳,只是却蹙起了眉头。
“棼雨哥哥……”我哽咽着,他拿出丝绢帮我擦去了泪水,道:“瞳儿不哭。”
我忽然想起以前宫里,我受罚时他也是这么安慰我,如今他还是如此,我心里多了点点安慰。
可我从未想到,我想要依赖他一辈子时候,他却告诉了我残忍事实。
“瞳儿再哭就不漂亮了,到时候怎么来看棼雨哥哥和你三姐成亲?”他说着,眼角带着一丝出奇喜悦,却不是为了我。
我睁大眼茫然看着他,是了,我从未想到过他会同三姐一起,只因数月前三姐还笑着祝福我,想来她是早就知道我不会和他一起,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能再得意一阵罢了。
可是,她怎么知道我不会伤心难过?
“不,你不喜欢三姐,你不喜欢三姐……”我摇着头抓紧了他袖子,之前被他抹去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闻言,他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丝不忍,道:“我只把你当成了妹妹,喜欢你三姐早你喜欢我之前。”
话音刚落,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宫宴,我依稀记得一个少年站梧桐树下缓缓转过身,冲我腼腆一笑,正是那一笑我便喜欢上了他,后来向宫人打听才知道他叫路棼雨。
他既然喜欢三姐这之前,那为何还对我这么好?我抿着唇隐隐觉得胸口有点疼,像是被挤压烂泥一样,彻底变了形,无法呼吸。
“你知道我为何会喜欢嫣芷么?那是她如你那么大时桃花林中翩翩起舞却不小心崴到了脚,凑巧被我撞见,便送她去了太医院。”他温柔声音将我思绪拉了回来,他那微眯双眼仿佛是回忆。
嫣芷,是我三姐闺名。
我垂眸用手捂着耳朵,道:“你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
话毕,他果然闭上了嘴,我听到他叹了口气,那如乐般声音一点点刮我心上:“你总归是要长大,还有——那年梧桐树下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说罢,他便抬步走了出去,彻底离开了我世界。
我终于放声哭了起来,脑子里全都是他那句“我只把你当妹妹”,路棼雨你可知道,若有可能我宁愿永不长大,因为这样话……我就能拥有你一辈子了。
哭了好些时辰,我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睁开那红肿双眼,我看到一抹亮眼白色。
我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将他紧紧抱住,用那沙哑声音呢喃着:“他不要我了……”
“嫣瞳乖,还有大叔,大叔陪着你。”
我第一次发现大叔声音原来也可以比棼雨哥哥好听,是那么悦耳动听,让我安心。
他伸出手帮我擦了擦眼泪,道:“既然他不要你了,便别哭了,歇歇吧,这样才有力气继续哭。”
他说得委实好笑,我抿着唇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他怀里蹭了蹭,我安心闭上了眼。
恍惚中,一个模糊声音传入我耳内:“傻嫣瞳,多久你才能明白大叔心……”
042°母后
〓晚膳〓
我看着眼前山珍海味一点胃口都没有,睡了一下午脑子昏昏沉沉,眼睛也肿肿,想都不用想我这样子肯定甚是狼狈。
“怎么不吃?”大叔夹了水煮鱼剔了刺,放到我碗里,顺带摸了摸我额头。
我拿着手中筷子米饭里拌来拌去,声音依旧沙哑:“不想吃。”
话音刚落,大叔叹了口气,道:“还难过?”
我自然知道他说得是哪回事,只是我看来这种事太丢脸了,何况我还是一国公主,这颜面就这么被人踩地上委实难堪。
“如今你是要回宫还是跟我走?”他蹙眉问道,继续往我碗里夹菜。
我低着头,将饭菜一点点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道:“太丢脸了,我不回去了。”
“那就是跟我走?”他眉头舒展开来,微微弯着,夹杂着一丝莫名欣喜。
跟着大叔走?父皇和母后会同意么?可若我回去只怕宫里也很难过下去了,倒不如外面自由自到处游玩。
“大叔这么高兴作甚?”我抬眸纳闷道,大叔尴尬笑了笑,仅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大叔好像哪里见过,只是这个想法很被我否定了,只因大叔又不是宫中人,我也从未出过宫,我们怎么可能见过呢?
正闷闷,忽然发现似乎少了些人,便问:“展卿和茹香姐姐呢?”
“他们帮你地牢里报仇呢。”他说得云淡风轻,可这里面又有着一丝咬牙切齿。
我眼睛也不眨一下,懒得多想,专心吃饭。
“公主,皇后娘娘微服出宫正侧厅里等您呢。”宫里年长公公门外轻声说着。
闻言,我手一抖,筷子落了地上,母后……母后来了!
我赶忙冲了出去,直奔侧厅,却见门口围了好些便服侍卫,看到我都纷纷行了礼。
我踏进了门槛,看着站我面前那个一脸慈祥妇人笑着哭起来,我扑到她怀里,将她紧紧抱住:“母后……母后……”
“皇儿受惊了吧,别怕,母后呢。”她轻轻地说着,温柔抚摸着我头,十指成梳帮我梳理着长发,一如既往。
像是找到了一个温暖依靠,我哭得愈发放肆,哪怕是浸湿了母后衣裳也毫不乎。
“皇儿别难过,母后明日便带你回宫,可好?”母后柔柔声音轻轻挑拨着我心弦。
我犹豫了,泪水那一刻静止,我已经害怕再进宫了,害怕所有人都嘲笑我,害怕看到棼雨哥哥和三姐……
“母后,”我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继续道:“皇儿不要回宫。”
“怎了?是因为棼雨事儿?”母后蹙起了好看柳叶眉,眉眼之间夹杂着几丝不安和担忧。
我轻轻点头,又道:“皇儿要去解开情人盅。”
“傻皇儿,这情人盅是解不开,不过你父皇已经向楼明国君主飞鸽传书了,说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解除这场婚约。”母后看着我幽幽叹了口气。
这叹气原由我知道,一来是因为我任性,二来如若是楼明国愤怒派兵连同周边小国来进攻我们,我们必定只有丧国份。
043°尴尬
“母后,如若不行,那皇儿就听你们话去和亲了罢。”我垂眸失望道,这是我心里坏打算了。
闻言,母后看着我终是有一丝不忍,将我揽到怀中轻轻拍了拍我背,喃喃道:“我皇儿长大了,长大了。”
长大了……是啊,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想不长大都难。
“母后,我想及笄之前试一试,如若能解开便是一大喜事,如若不能,我认命便是。”我抬头目光坚定而诚恳。
不出我所料,母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她道:“需不需要母后给你派个大内高手?”
“不用了。”有大叔和展卿,我还怕什么呢。
又嘘寒问暖了好一会儿,母后才将一支象征着我身份玉簪交给我,道:“若是有人欺负你,你拿这个给衙门人,他们会帮你。”
“知道了母后。”我将其贴身收好,看着母后顿时觉得她老了许多,那都是为我操劳,我不禁有些愧疚。
其实,这支簪子对我来说,委实有些多余,我是隐着身份,此物一现,我身份被曝光,计划也就会打乱了,毕竟还有大叔……
想到大叔,我只觉得心里有种奇怪感觉,他到底是谁?既然他能知道我身份,还帮我,那母后她会不会——
“好了,皇儿先回去歇息罢。”母后伸手扶着额,眉眼间透出一丝疲惫,这让我为愧疚。
我点点头捏紧了簪子终是没有问出口,“那母后好好歇息,皇儿告退。”
走出了侧厅时,天色已晚,我是没有心情回去吃饭了,只想这园里走一走。
现下已经是晚春了,天气也没有那么阴凉了,我低着头走石子路上,一下下踢着路边石子。
“大人,那玉佩属下找到了。”前方响起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
抬眸望去,路棼雨正和一个侍卫站梧桐树下私语着什么,接着月光,我隐隐看到他手里拿着玉佩。
论光泽,绝对是上品。
只是看着那系着玉佩黄丝带,委实有些眼熟,看那丝带编法,倒有点像是三姐作风。
我垂眸,那玉佩应该是三姐赠与他定情信物,可能不小心弄丢了,方才被人找到了罢。
“瞳儿?”
那一声熟悉呼唤把我吓到了,我忽然又想起了他今天拒绝我事,不免觉得丢脸尴尬,便转身头也不会跑掉了。
哪怕他身后一声声呼唤也是徒劳。
彻彻底底甩掉了他们,我也跑不动了,扶着一棵树慢慢蹲下了身子,心里酸楚又忍不住要发泄出来。
黎嫣瞳,你真没出息,不过一点点小问题就难过成这样,简直就是活该。
“嘿,死丫头,你哭了?”头顶上方响起了一个戏虐声音。
我懒得抬头,展卿已经蹲下了身子同我平视着,道:“死丫头,没哭装什么忧郁。”
闻言,我翻了个白眼,或许普天之下也只有展卿知道我身份之后还会同我如此讲话了。
这次,我头一次没有追究他,只问:“你怎么总是那么开心呢?”
044°谈心
怎料,那厮眼睛都不眨一下,理所当然道:“小爷天生就这样,怎么,你不服?”
我抿抿嘴,忽然想起之前醉酒他说了些乱七八糟话,不免有些好奇:“对了,上次你说你是从什么世纪来?”
“二十一世纪。”那厮不耐烦地强调着,可能是嫌蹲着麻烦便直接坐了地上,拿出了折扇扇着风。
对,就是二十一世纪,只是这个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莫非是个不为人知小镇不成?
展卿似乎是看出了什么,那扇子敲了敲我额头,道:“傻丫头,总之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你们这个地方人就对了。”
“那你是哪个地方?”我歪着脑袋飞地接话,我清楚地看到那厮语塞了,真语塞了。
他伸手挠了挠头,思索了老半天,才道:“嗯——这么讲吧,我是几千年后你们,你们这里所发生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历史。”
“那你怎么会来这儿呢?”这是我费解一个问题。
他转转眼珠想了想,说:“出车祸灵魂出窍就到了你们这儿,成了另一个人。”
车祸?灵魂出窍?成为另一个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撇撇嘴,只是看他那模样倒也不像是说谎,莫非世上真有如此离奇事?
“那你怎么回去呢?”
“嗯——照常理说,我再死一次就可能会回去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我看到他下巴那里也没有胡子,莫非……
“你不是男人?”我突然问道,那厮猛地呛了口气,剧烈咳嗽起来。
我很好心帮他拍了拍背,自顾自说:“大叔说胡子是男人象征,你又没有胡子,那不就不是男人了嘛。”
“哎哟,我说你这傻丫头,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吗?”那厮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便伸手戳了戳我脑袋,又是那副恨铁不成钢模样。
我委屈用手捂着脑门看着他,道:“不信就去问大叔。”
“算了。”那厮收回手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继续把玩着手里折扇。
“为什么?”我眨眼问道,好几次他也是这样,难不成他害怕大叔?
展卿看都不看我一眼,熟练将扇子往我头上用力一敲,道:“你笨啊,我要是告诉他我欺负你,他还不一巴掌把我拍到楼明国去。”
哈,原来大叔这么厉害啊!
我一把抓过他折扇,狠狠道:“那我一会儿就去找大叔告诉他你欺负我!”
“得得得,你去啊,你去啊,我才不信你有那个本事呢。”他无所谓耸耸肩,一脸不屑似乎就是打定了主意我不会去找大叔一样。
哼,他不信我还就偏要去了呢!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你等着瞧吧!”
说罢,我便胸有成竹朝大叔所住厢房走去了,不知是不是幻听,展卿那厮猖狂声音我身后叫嚣着:“果真是死丫头。”
我回头冲他做了个白眼,翘起小拇指道:“丑八怪,你输定了!”
045°告白
大叔住厢房并不远,多走几步路便到了,看到屋内未熄灯火,我舒了口气。
嗯——话说我本来是想敲门,可是手刚碰到那门,门便朝内打开了,想来应该是没有关紧。
我抬腿走进去,好心把门关上,试探性叫道:“大叔?”
话音一落,便再无其他声响,偶尔能听到风吹窗外树叶声音。
没有人吗?还是说大叔已经睡了?算了,不如我还是明天再来吧。
转身正准备离开,却被人从身后猛地抱住,把我吓得不轻,只是闻到萦绕鼻尖那股淡淡绿茶香,我舒了口气。
艾玛,大叔能不这么吓人不?我拍拍胸脯,忽然意识到大叔还抱着我,那脸上温度“噌噌”飙升,无法控制。
“大……大叔……”我尴尬不知道将手放哪儿好,只好结结巴巴提醒着他。
怎料大叔将我抱得愈发紧了,即便隔着衣料,我依旧能感受到大叔灼热体温。
“别动,让我抱抱。”他声音带着些许慵懒和沙哑,我嗅到一股浓烈酒香,唔——大叔喝酒了?
我僵硬那里,任由大叔抱着我,甚至于他像只发萌小兽一样我肩上蹭来蹭去,我都不敢动一下。
毕竟听展卿那厮说,惹毛了那些喝酒人,后果是很惨,何况大叔还喝了那么多,又何况他还会武功,万一一个不小心把我给劈了,那就惨了。
不过,说来貌似也奇怪哈,大叔今天干嘛要喝酒啊,而且喝了酒就要抱人么?照这样说话,那天我也醉了酒,岂不是也……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委实不敢再想下去,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想要将大叔推开,却又不敢,只好将手放他手上试图掰开他手,换取一点自由空间。
“嫣瞳……”他我后颈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沧桑道。
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紧张道:“啊?”
“我喜欢你……”他说着,两只大手反过来将我小手覆盖住轻轻摩挲着,脑袋也搁了我肩上,紧贴我脸颊,时不时蹭一下。
尼……尼玛,我没听错吧?他……他说,他喜欢我?天……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白么?
我挣扎着想要逃脱,无奈却被他抱得紧紧,他蹭了蹭我脸颊,继续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呢……”
“……”我只觉得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他怀里闷热到了极点,总是想要挣脱他跑出去呼吸鲜空气。
“嫣瞳,你还喜欢路棼雨么?”不知怎,他突然问起了这个,我听来这句话始终带着些许威胁。
我咽了口唾沫,“不……不喜欢。”
“那你喜欢我吗?”他直言不讳。
我傻愣住了,“……”
“嗯?”他又我脸颊蹭了蹭,似乎是威胁,又像是期盼一个自己喜欢答案。
那感觉就像是如果我说不,他就会立马生吞了我似,简直太危险了。
046°接吻
为了本公主生命安全,我赶紧敷衍道:“喜……喜欢。”
“呵呵。”他轻笑起来,那笑声好似初春一抹阳光温暖着我心房,又像是那清凉微风轻挑我心弦。
我眨眨眼,两片绯云飞上脸颊,下一秒大叔却将我身子转了过来,正对着他。
抬眸正巧对上他那微眯双眸,迎合着月光甚是迷人,我竟然看得有些呆了。
可就我专心欣赏得时候,他忽然颔首吻住了我唇,慢慢吮吸着,双手搭我肩上,给予我安全感。
只是,我怎么也没有安全感,心脏跳个不停,似乎是要冲破这小小囚笼爆发出来。
吮吸了好一会儿我能感觉到双唇已经有些微肿了,大叔却扔不松口,甚至将舌头伸了进来,轻巧撬开了我牙关,里面肆意游荡着。
我顿时觉得舌尖痒痒,忍不住想要躲开,便伸手去推他,怎料他唇舌同我紧紧地纠缠了一起,我要无法呼吸了。
渐渐,他吻愈发用力,似乎要将我吃进去一样,却我想要彻底挣脱他时,他猛地推开了我。
“……”现这是什么情况?
我蹙眉伸手轻抚自己唇瓣,果真,那里早已肿得不成样子。
我哀怨抬眸看向大叔,那厮样子似乎比我还要痛苦似,他微眯眼里似乎隐忍着什么情愫一般,大叔这是……怎么了?
我欲要上前关心他几句,怎料他竟转过身跑到屏风后去了,我抿唇想着天色已晚,赶忙跑了出去。
话说,大叔方才说那些话是真吗?还是说那些不过是酒后胡言罢了?
唉,总之日后还是不要大晚上去找大叔了,别说他喝酒时候了,毕竟酒后乱性是真,胡言也是真。
今天真是算我倒霉了,还好没人看见,不然这回非要将脸丢光了不可。
只是,别忘了,本姑娘有超强预言天赋。
“瞳儿怎此处?”路棼雨挡住了我前方路,笑意盈盈。
我抬眸忽然瞥到他手里拿着灯笼,想必他应该是来巡逻吧。
突然想起了自己唇还肿着,赶忙低下了头,抬步不再同他说话便走了。
即便这样不礼貌,也不能让他看到我狼狈样子,毕竟……于他来讲,我只剩下那点卑微而可怜尊严了。
走半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忘了让大叔教训展卿了。
不过看大叔刚才那样,应该也是不大可能了,毕竟他喝了酒神志不清,如若我再去找他根本就是去送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叔刚才同我是……接吻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本姑娘就不纯洁了,哪儿有像我这样未出阁未及笄少女就这么不明不白同人接吻,传出去本公主都没脸见人了,甚至于——没脸见大叔了。
正要回厢房时,忽然听到从地牢里传出一声声鞭子抽打和男子惨叫声音,我忽然想起了那可耻经历,下意识手握成了拳。
047°告别
〓翌日〓
我拿着包袱站门口同母后告别,心里要是不难过那肯定是假,我差点没有哭出来。
“路棼雨,我有话同你说。”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叫他名字。
他点点头,避开众人同我走到了一边。
“你说梧桐树下不是你,那是谁?”我开门见山道。
似乎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他微微眯眼,扭头去看一旁梧桐树,道:“时间太长,我记不得了。”
他骗我,我知道,可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骗我。
“噢,那祝你和三姐幸福。”我淡淡道。
他转过头,看着我许久才叹了口气,道:“瞳儿,你三姐想让你来主持我们婚礼。”
主持?这是一个笑话吧?他居然要我眼睁睁看着他和三姐成婚,还要我去主持,这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不用了。”说罢,我转过身走了回去径直上了马车,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或许是旧情难忘,又或许是我根本就忘不了吧。
“皇儿,保重啊!”透过马车,母后声音依旧那么清楚,我抿着嘴只让车夫赶紧开走。
这个地方对于我简直就是一个噩梦,一个恶心到极点噩梦。
大叔一旁轻轻拉起了我手,问:“怕么?”
话说看着他,我还是会想起昨晚,虽然不知道他今天早上同母后说了些什么能和我坐一辆马车,不过这样也好,我还是能有一点点安全感。
“大叔,男女授受不亲哦。”我用他话来说,将自己手抽了回来,反正他现没喝酒也不是大晚上。
闻言,我只见他脸色黑了黑,顿时乌云密布,心里有点怕怕了。
哪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好转,语气俏皮:“嫣瞳,你母后可是让我寸步不离照顾你,这个权力可是我特有。”
“……”母后这是搞哪一出,我怎么总有种上了贼船马上就要被人给卖了感觉。
“好了,不逗你了。待会儿我们下马车去拿点东西,你拉着我手不许乱跑知道吗?”他板起脸正经道。
我嘟嘟嘴,拿东西而已,干嘛还要拉手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听话,我不允许再有上次事情发生。”他说着,又蹙起了那好看远山眉,蔷薇色嘴唇委实让我觉得像包纸。
“噢。”我乖乖答应着,毕竟他说也有道理。
他说拿东西那个东西,我们下了马车之后,我才发现“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东西,而是火火。
我将火火抱怀里,摸了摸它身上崭羽毛,纳闷道:“大叔,你怎么知道火火这里?”
怎料大叔理所当然道:“心灵感应。”
“……”我抽了抽嘴角,这厮吹牛都不多想想,就算有心灵感应,那也应该是同我吧,怎么会是同大叔呢……
不过说正经吧,看样子大叔那收留火火掌柜很熟,想来应该是大叔拜托他照顾火火。
“一会儿要走很久,要不先出去吃点东西吧。”大叔摸了摸我头,依旧拉着我手,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间有长年练武形成薄茧。
048°异常
“我不饿。对了,展卿和茹香姐姐呢?”我蹙眉东张西望起来,火火也跟着东瞅瞅西瞧瞧。
“他们先走了。”大叔说着,便拉我准备走回马车。
哼,那个丑八怪竟然先跑掉了,对了,我还没告他状呢!
坐进马车,酝酿了好一会儿,我才拉了拉大叔袖子,道:“大叔……”
“嗯?”他挑眉看向我。
“展卿那个丑八怪好讨厌哦,他老是欺负我。”我嘟嘟嘴,一想到那厮欠扁模样我就想打他。
大叔点点头,脸色未变,出乎我意料仅仅道:“噢。”
呃——照理说来大叔不是应该问我为什么,然后再帮我出气吗?现这个算不算意外呐?
“大叔,你帮我教训展卿好不好?”我眨眨眼,火火也跟着眨眨眼,我就不信大叔我们两个萌货诱惑下会无动于衷!
他瞥了我一眼,道:“嫣瞳,他又怎么惹到你了?”
“那是因为他昨天晚上——”说到这里我猛地闭上了嘴,艾玛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如果被大叔知道昨天晚上我去找他了,还同他那什么了,他会不会生气地不管我了……
见我没说完就闭嘴了,他甚为疑惑:“昨天晚上怎么了?”
看样子大叔应该还不知道,那就只好先瞒着他了,我伸手拍拍胸脯,干笑几声,道:“也没什么,就是他说你坏话而已。”
“他都说什么坏话了?”他微微眯眼,周围荡漾着一股危险气息,还有点点火药味。
我咽了口唾沫,随口撒个谎而已,还来不及想展卿会说他什么坏话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也没什么,就是说你长得没他好看。”
“噢。”他淡淡道,转头去看窗外风景了,似乎一点都不乎这个。
我郁闷了,大叔今儿个是怎么了?难道说此大叔非彼大叔,被人调包了?
我狐疑瞅他两眼,忽然又想起了方才路棼雨同我说那些话,我想大叔既然都和母后谈得来,那应该熟知那件事吧。
“大叔,你知不知道三年前宫宴?”
我轻扯他手,他转过头来,纳闷着:“怎么?”
“我想找一个人,可路棼雨不告诉我他是谁。”说话间,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梧桐树下对我笑少年。
大叔一挑眉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那人是何模样?”
“我记不清了,只知道他曾宫宴上梧桐树下站着对我笑。”我如实道。
大叔抿抿嘴,“那你找他作甚?”
“不知道。”我颔首,要知道之前对他喜欢已经渐渐演变成对路棼雨喜欢了,只可惜都不存了。
大叔无奈一笑,伸手帮我头上花瓣摘去,道:“别想那么多了,专心赶路便是。”
“噢。”我玩着火火生羽毛,想来也真够奇怪,我怎么老感觉大叔他们有事瞒着我,那梧桐树下人到底是谁啊。
“咳咳,大叔你记得要帮我教训展卿哦!”我忽然想起来,急忙冲他说着,他愣了愣点点头。
049°圣旨
管母后为我们选了上好千里马,只是这马奔走一整天之后也是筋疲力了,所以大叔让我们某小镇停脚歇息。
“老板,来三笼包子,四碗阳春面。”大叔霸气道,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把佩剑。
“来嘞!”店伙计赶忙将刚蒸好包纸端了过来,又匆忙回厨房弄面去了。
我坐凳子上,拿起筷子戳了个包纸吃,一时间只觉得这个包纸味道好熟悉。
“嘿,这包子竟然没有放葱!”展卿那厮大叫起来,真是大惊小怪。
我专心致志吃着包纸,猜测道:“那肯定就是你倒霉了呗。”
“瞳瞳,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也倒霉了?”茹香姐姐蹙眉将手里包纸掰开给我看。
我一下子呆住了,如果是展卿包纸没葱准是他倒霉,可这茹香姐姐又怎么解释呢?难不成……
“大叔,你也没有吗?”说着,我便凑过去一瞧,大叔竟然也没有。
我疑惑蹙了蹙眉,是这店家知道本公主不爱吃葱,还是这店真有古怪?
“客官,你们面来了。”店伙计将四碗阳春面端了过来,一一摆好。
我眨眨眼,发现这面里也没有放葱,这未免太过诡异了,“大哥,为什么这包纸里面里都没有葱?”
“姑娘不知,这是方才从京城传来圣旨,说是任何食物里都不能放葱和胡椒粉。”那店伙计这么解释着。
圣旨?难道父皇已经接到母后消息了?我只觉得心里怪怪。
“客官慢用。”那店伙计说罢便又继续忙活去了。
待人走后,展卿那厮用筷子戳了戳我手,道:“死丫头,想不到你这么受宠啊。”
“要你管。”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吃包纸,却吃出了与之前不同味道。
那厮挑眉,用筷子敲了敲我脑袋,道:“哼,你倒是舒服了,可小爷我就是喜欢吃葱,你说咋办?”
“你!”我用手捂着脑袋,怒瞪着他,随即拉了拉大叔,撒娇道:“大叔,你揍他。”
大叔却是吃着包纸,头也不抬一下,云淡风轻道:“展卿你再敲她试试。”
“哼。”那厮不满瞥了我一眼,独自坐下来吃面条了,真是个可怜娃,不过我才不会同情他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不爱吃葱是因为路棼雨不喜欢吃,这不爱吃胡椒粉,是因为我天生对胡椒粉过敏。
我想,忘记路棼雨应该是我这辈子大目标了吧,听说下月初八他便要和三姐成亲了。
“明儿个是花朝节,不如我们歇一天如何?”展卿那厮眯起眼笑眯眯道。
花朝节?我歪着脑袋,以前宫里到了此节都是要去赏花,听说那是百花生辰,真不知道宫外花朝节是什么样。
于是,未等大叔答应,我便兴奋道:“好好好!”
“……”大叔一言不发,沉着一张老脸。
展卿冲我眨眨眼,又瞥了眼大叔,我立马会意,抱着大叔胳膊装哭起来:“大叔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和你同归于了!”
050°花灯
“……”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头上都出现了很多个十字路口,甚至还满脸黑线。
我说错了吗?不管了,反正装都装了,索性就拼到底了。
“大叔~”我拼命眨眼,好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一点,不料大叔竟是抽了抽嘴角无奈点点头。
〓翌日〓
大街上已有很多人,周围小摊贩都卖力推荐着自己商品,其中多是花灯和许愿带。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坏了肚子,今天早上肚子有些胀胀,撑着难受,隐隐有些撕裂般疼。
“怎么了?”大叔见我捂着肚子,扯住了我手。
我用手捂着肚子,道:“应该是吃坏肚子了,走走就好了吧。”
话音刚落,大叔似乎还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