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他眨眨眼,透过如纱般月光,那长长睫毛像是染上了银粉一样。
他会着凉,我就不会了么?我恼怒抓了抓头发,从衣柜里拿了薄毯披上,重坐了地上。
“娘子,嫌冷话那就上来,为夫给你暖床。”他说着,还特意挪了挪屁股,让出一个狭窄空间来。
暖床?!我抿嘴抽了抽嘴角,将薄毯拉紧,道:“别一口一个娘子,恶心死了。”
“唉,娘子又嫌弃为夫了。”说罢,他又重重叹了口气,那模样真像是一个得不到宠爱深宫怨妇。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他,叫火火吧,他又是个大男人,我想他应该有个自己名字吧。
“火火,你叫什么吖?”我眨眨眼,话一出我又后悔了,我都叫人家火火了,还问人家叫什么……
那厮嘴角挂着笑,盘腿坐好,一掌摊开,掌心中有火苗攒动,我听到他说:“火衣,为夫名为火衣。”
火衣?我歪着脑袋看着他,莫非是因为他身上那件衣服是红,火颜色也是红,才叫火衣?
“噢,那你怎么被我捡呐?”我问道,他既然能化成丨人形,干嘛还用真身林子里到处跑吖?
闻言,火衣耸耸肩,看着窗外月亮道:“月老让我来赶紧找到另一半双修,早日登上仙道。”
“……”看方才那副情形,莫不是我就是那个所谓“另一半”?那可真是倒霉至极了。
火衣坐直了身子,两掌心之间聚集了一团火光,朝我打来,将我包裹住,驱散了寒气。
我松了松身子,靠着身后冰冷墙,道:“火衣,你还是回去算了,我喜欢人不是你是不会同你双修。”
“娘子,为夫有是信心,你等着看便好。”他胸有成竹道,一副信誓旦旦样子让我忍不住要笑起来。
迷迷糊糊撑到天明,我靠着墙根打了个哈欠,想都不用想,我现模样肯定很滑稽,尤其是那两个黑眼圈。
话说,每天早上这个时候大叔不是都来叫我起床吗?他怎么还不来啊……
“嘎吱——”一声,门开了,大叔将打了热水脸盆放一旁,我二话不说冲上去扑到他怀里。
“大叔,有妖怪有妖怪!”我一手指着床榻一边大叫着。
话毕,大叔抬步大胆走了过去,一把掀开了那高高拱起来被子。
071°代替
结果——“什么妖怪,不就是火火嘛。”
大叔说着,一手将火火捻起,甩到我怀里。
我抽了抽嘴角,这厮是什么时候变回去哒……不过一想到它是他,我就巴不得把它扔掉,只是出于道德心,还是把它甩回到床上去了。
“大叔,要不以后你和火火睡吧?”我眨眨眼,试探道。
大叔将帕子沾了水,拧干递给我,我将脸洗干净了,他才道:“你不想同它睡,扔到柴房便是。”
“那也太残忍了吧……”我嘟囔着,又将帕子递给他,唉——今晚我要是还和火火睡那不就是和火衣睡了么?
大叔拿着木梳帮我梳头,道:“同它睡自然不行,不过……同你睡还是可以。”
噗——大叔,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不要不要,大叔一点都不知道害臊。”真是个老男人。
我差点将后半句吐了出来,还因此咬到了舌头。
“呵呵。”闻言,他竟是如此淡定笑了笑,帮我将头发扎好。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笑了笑,抱着大叔手道:“大叔扎发髻好好看呐。”
“你陪我睡我就天天给你扎。”他讨价还价说着,刮了刮我鼻梁。
唔——我眨眨眼,现下除了大叔也只有我自己给自己扎发髻,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扎委实难看至极。
所以呢,为了我看起来好看一点——“那好吧。”
“把火火带去吃饭吧。”他拉着我手,将火火抓了回来,放到我怀里。
我看着火火那炯炯有神大眼睛猛地打了个哆嗦,将火火放到大叔怀里,“大叔帮我抱抱火火吧。”
“嗯。”他点点头,一手夹着火火,一手拉着我走出去了。
我眨眨眼,扭头看去火火也正望着我,四目相对,我又想起了火衣那欠扁模样,真是比展卿还讨厌第二人选。
“啊~”隔壁房展卿也正好走出来,他伸手懒懒打了个哈欠。
对了,让火火同他睡不就完了么?
我抿唇一笑,将火火从大叔怀里抱出来,递给展卿,道:“以后火火就归你了。”
“你脑子抽了啊,小爷我才不喜欢这只笨鸟呢。”他拽拽道,看都不看火火一眼。
我嘟嘟嘴,上前拽住了他袖子,道:“你才脑子抽了呢!我觉得你们俩挺配啊。”
“……”闻言,展卿无语瞥了眼火火,伸手敲了敲我脑袋,道:“你咋不和他睡呢?”
“不管不管。”我嘟嘟嘴,将火火一把塞进他怀里,拉着大叔走回去吃饭了。
怎料刚准备吃饭,茹香姐姐便跑了过来:“瞳瞳,有人外面找你。”
哈?这人生地不熟,谁会找我啊?
“去吧。”她冲我摆摆手,我疑惑走了出去。
我走出客栈大门,那里根本一个人都没有嘛,难道说茹香姐姐骗我?
算了,先回去再说吧。
“嘭——”一声响起,自我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晕倒之前,我似乎看到了一张同我一模一样脸,“我”对着我说:“黎嫣瞳,我来代替你拿回我一切了。”
072°情敌
〓傍晚〓
我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了眼,正想大叫却发现自己被堵住了嘴,还被绑了四肢,那模样委实让我哭笑不得。
不过看样子我应该是被“我”塞柜子里,因为我周围都是衣服,就连塞到我嘴里和那绑着我都是衣服。
透过半掩衣柜门缝儿,我可以看到外面情况,看这屋子摆设应该是大叔厢房。
“嘎吱——”一声,我清楚知道有人进来了。
看到那袭白衣,我欲要张嘴,却听到他身后粉衣女孩张口道:“大叔,刚才包纸好好吃哦!”
虾米情况,她……她声音怎么和我一模一样!
我瞪大了双眼,眸子里是满满不可置信,那女孩似乎早就知道我这里,她趁大叔不注意还特意冲我笑了笑。
那张同我一模一样脸啊……
我被吓得几乎要晕过去,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莫非是我情敌来了?
“大叔,人家好困哦。”她揉揉眼睛,嘟起了小嘴。
闻言,大叔笑着摸了摸她头,将她抱上了床榻,自己脱去了外衣准备睡下。
大叔,那个不是我啊!
我咬紧了嘴里衣服,看着大叔搂着她。
“大叔,我睡不着了……”她嘟着小嘴抱着大叔手臂撒娇,那动作同我简直一模一样。
大叔捏了捏她小鼻梁,道:“方才是谁嚷着说困了?”
“哎哟,跟大叔睡太激动了嘛。”她无赖道,俏皮样子很是可爱,我却一点都笑不起来,只因大叔像吻我那样吻了她。
这个笨大叔!朝秦暮楚老男人!他怎么可以认不出我呢!
我委屈而怨恨看着他们,她已经红了脸,像个害羞小媳妇一般,用手捂着肚子道:“又疼了,大叔你给我揉揉嘛。”
“那你也亲我一下,我便给你揉。”大叔讨价还价道,委实让我又好笑又好气。
她纠结了半天,后还是捧着大叔脸亲了下去,看大叔那一副享受样子,我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听话,睡觉了,明早还要出发。”
“噢。”
话音刚落,大叔便吹灭了蜡烛,我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半夜〓
我迟迟睡不着,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敢睡,我想她不会那么轻易就这样罢休。
不过其然,等到大叔睡沉时候,她蹑手蹑脚下了床,打开了衣柜,将我拽了出去。
我没想到她力气会这么大,竟然把我连拖带拽拉到了客栈后面树林中。
“很好奇很嫉妒是不是?”她慢慢蹲下身子与我平视,眸子里全无刚才单纯。
奇怪,她怎么会对我心思了如指掌?
“我想,是将你卖到妓院去要好一些,还是把你留我身边看着我和他亲密好一些。”她勾唇一笑,嘴角狠毒让她看起来像条可怕可怖毒蛇。
妓院?——我忽然想起了以往经历,这深半夜免不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073°翎婳
可后者让我觉得心碎。
“看你那么纠结,身为你姐姐我看了都觉得难过呢。”她假惺惺说着,伸手捏住了我下巴,迫使我看着她。
姐姐?哼,我才不会承认她是我姐姐呢,再说了,天下有哪个姐妹会长得一样。
咦,不对,如果她长得和我一样又是我姐姐话,那就说明我们是孪生姐妹!
可是,我从未听母后说过我还有个姐姐啊……
“我就没想明白,为什么当年母后要以死胎之名将我送出宫外,而把你留了宫内享受一切荣华富贵!”她手使了些力气狠狠掰着我下巴。
我往后缩了缩,眼泪疼得眼眶里打转,我都不知情她为什么把一切都发泄我身上?
罢了,她收回了手,扯开了我嘴里衣服,将一粒粉红色小药丸塞入我嘴里,摁住我喉咙迫使我将药吞了下去。
那是什么?
我睁大了眼,张嘴道:“那是什么?”
无奈,我听不到自己发音,我用手摸了摸唇,抬眸惊恐看着她。
她勾唇一笑,道:“好妹妹,我不会多害你,只是你暂时不能说话罢了,还有——你容貌也是会改变哦。”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捧着自己脸,那里有些痒痒,似乎有什么东西重生长,我害怕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渐渐地,那种感觉消失了,我颓废松开了手,靠着身后树干,只因我知道我容貌怕是已经彻彻底底改变了。
我不是害怕会变丑,而是害怕大叔会认不出我,毕竟我现开不了口,又改了容貌,他……还会认得出我吗?
“好妹妹,我想你是不会罢休,所以呢,姐姐给你个机会,看看你能不能三天之内让他认得出你来。”她笑道。
我不想去看她,将头埋两膝之间痛痛哭了起来,只可惜……依旧是没有声音,只有那无泪水。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凭什么这么对我!就算是我抢了她一切,可我根本就不知情!她现要抢回属于我一切了,包括……大叔。
“好了,我翎婳可是讨厌看到女孩子哭哭啼啼了,劝你赶紧闭嘴,小心哭肿了眼睛让他认不出你来!”说罢,她便扔下我独自回去了。
她话,即便是有道理可我还是不想听,如果她没有出现,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事!如果……当年母后没有将她抛弃,就好了……
〓清晨〓
天原本是亮很,可昨晚看来,是那么悠久漫长。
我早早守候客栈门口,直到他们出来,我才迫不及待跑了过去。
大叔,是我啊!我才是黎嫣瞳啊!
我抱着大叔手臂,不停摇晃着,可他却一丝反应都没有,甚至还将我推开了。
“大叔,你怎么还不上来啊?”翎婳马车上冲他挥挥手,大叔便上了马车都不理我了。
我艰难咽了口唾沫,眼泪又开始眼眶里打转,却不料被人猛地一把拽过去。
074°求人
我抬眸看去,泪水还未来得及擦,一张倾国熟悉脸庞出现我眼前。
——是展卿!
我看着他怀里火火兴奋了起来,火火会认识我,它不是人一定会认识我!
只是,那臭鸟抬眸看了我一眼便合上眼继续打盹了,我眸子里希望随着展卿眼里陌生渐渐黯淡了下去。
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把路挡着啊,小爷还要过去呢。”那厮依旧是一副拽拽模样,如若是以往我肯定是不屑,可我现看来是那么熟悉,值得怀念。
我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发声,失望闭上了嘴,手却一直拽着展卿袖子。
“喂,你这人赶紧给我松手啊!”他恼怒瞪着我,一只手试图掰开我手。
我没有多大力气,被迫松开了手,却依旧挡着他路,不让他走。
展卿这个笨蛋,大叔认不出我,他怎么可以也认不出我!
“展卿,你怎么还不走?”大叔从马车里探出了半个脑袋,面色微带一丝不悦。
闻言,展卿直接推开我上了马车,茹香姐姐早已坐了上去,马车缓缓开动,我却没有一点勇气追上去。
现我才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束手无策。
可我不知道翎婳说三天之内是什么意思,我现身无分文,是不可能追上去,何况就算追上去了也不一定能让他们接受我。
我蹲地上哭了起来,心里有个东西慢慢丧失,哪怕我极力挽回,它也收不回来了,再也收不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我哭太久头昏脑胀了,还是真出现了幻觉,总之我眼前确确实实有个包子,我甚至能闻到它诱人香味。
我艰难咽了口唾沫,顺着那只拿着包子手看了上去,是一个我怎么也想不到人——冉水。
“诺——你这么可怜,赶紧吃吧,放心不会有毒。”她说着,又将包子递给了我。
我吸了吸鼻子,接过包子想说声谢谢却是徒劳——我不能发声,因此我只能默默吃着包子。
“唔——你是谁啊,怎么会一个人这里呢?”她也蹲下了身子好奇看着我。
我垂眸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喉咙,说明自己不能发声。
她很聪明,立即明白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站起身朝方才大叔他们离开路线看去。
“哎呀,怎么又跟丢了!”她懊恼拍拍自己头,那模样天真又可爱。
我觉得她似乎不是以前那个凶巴巴冉水了,又或许——是因为她只会对我凶巴巴。
她无奈摇摇头,找客栈老板买了匹马,准备出发,我却上前挡住了她路。
是,现下也只有她能帮我了。
“你干嘛挡着我呀?”她蹙眉问道。
我双手合十指了指马,恳切看着她,祈求她带我离开,我都觉得有些可笑,我何时这么求过别人了。
“你要跟我走?”她纳闷道,我赶紧点点头,她垂眸凝思了会儿,点头答应了。
075°害怕
跟着大叔他们连续赶了三天三夜路,我们到了晋城,那个离修峡谷很近地方。
“小婉,待会儿我去办点事,你老老实实待房里哦!”冉水微微一笑,拿了随身佩剑走了出去。
小婉,她自作主张给我取得名字。
我叹了口气,坐椅子上从窗户往下看。
院子里,大叔正教翎婳用剑,两人有说有笑,我都已经习惯了,可心里免不了还是难受。
“大叔,好累哦,我要休息休息。”翎婳嘟嘟嘴,将剑放一旁坐石椅上吃起糕点来。
大叔坐她身旁时不时帮她擦擦嘴,递递茶什么,那温柔而深情眼神看得让我尤为极度,可我知道,我要学着放手了。
因为我和他可能不会再相认了,之所以还跟着他们,不过是为了去修峡谷找到干爷爷让他帮我解开情人盅。
如果解不开,那我便那里待一辈子,反正公主位置已经有人代替我了,我也不想同她争。
“娘子,既然看不下去了,便别看了吧。”屋内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男声。
我猛地回头,是一身红衣火衣!我就说他又不是人怎么会认不出我,只是……那他怎么现才来找我!
火衣上前几步,帮我将额前刘拂了拂,叹了口气,道:“娘子,如今你这模样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他们认不出你也是情有可原。”
“你有办法对不对?”我用唇型同他“说”着。
他抿着唇看着我摇摇头,道:“就算为夫是神仙,可为夫也无能为力,只因你是中了毒,需要解药方可获救,如若为夫强行用法术,娘子会承受不住。”
中毒?我早就知道了,可这解药翎婳一定不会给我,她没有完完全全得到我一切时,她是不会给我解药。
甚至有可能,把这当作是对我报复,让我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娘子别灰心,有为夫,为夫会帮娘子。”他捧着我脸轻轻道,一点都没有嫌弃意思,相反,那眼中还是满满满足。
我垂眸伸手轻轻推开他,瞥了眼窗外形影不离两人,幽幽叹了口气,看着他道:“算了,我习惯了。”
“娘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如为夫便现身帮你一回,看看那个负心汉还能否认识你。”他说着,拉着我下了楼。
我看着火衣委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叔一定是不会认识我了,我这么去了一定会自讨苦吃,要不就是弄得自己一身尴尬。
“诺——过去吧。”他将我轻轻一推,我却倔强拉住了他袖子,摇摇头。
火衣看着我微微眯眼,揣测道:“你害怕还是没自信?”
害怕?是啊,我害怕他那陌生眼神,害怕他会问我我是谁。
自信?那玩意儿早就被翎婳夺走了。
我转过身准备上楼却被火衣猛地拉住,我万万想不到他竟会直接将我拖到大叔面前。
“楼尚君,你认不认识她?”
076°情丝
大叔微微眯眼,像看疯子似看着我和火衣,他那淡漠眼神被陌生包裹着,我咬紧了下唇,不想让自己难堪,转身跑了回去。
既然他不认识我,我还渴求些什么?大不了再相遇就做陌生人,我们谁也不认识!他喜欢翎婳只管去喜欢好了,我不稀罕!
“哎哟——”一抹青色被我撞倒地,我踩了他一脚从他身上踏了过去。
“喂,你给我站住!”那厮我身后气急败坏道,我脚步却是一刻也没停,直接跑回了房内。
“嘭——”一声关上门,我无力坐了地上。
“喂,你这人有本事做没本事承认啊,躲着作甚!给小爷我滚出来!”展卿那厮门外越发嚣张,甚至揣起门来。
那震动透过厚厚木板一点点震动着我身子,我心。
我甚至想,如果我现死了,大叔他会不会难过……不过,这个想法被我否决了,他已经认定翎婳是他心里“嫣瞳”了,我死了,于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人物罢了。
展卿还门外大声嚷嚷,我一时气恼,打开了门狠狠瞪了他两眼,本还想骂他,可张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可能是我现模样太过难看了,他直接傻楞住了,那眸子里忽然没了焦距,我透过他透亮眼能看到自己红肿双眼。
他忽然握住了我双肩,激动道:“你!你再瞪瞪我!”
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正常人了,可现下根本没心情同他胡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便将门重关上了。
我不知道他干嘛要让我瞪他,难不成他是真傻了?可他眸中一丝欣喜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我哭太久老眼昏花所致?
罢了,他事,与我何干。
我坐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搁膝盖上,慢慢回忆着以前那些同大叔美好回忆。
“娘子,你别难过了。”火衣不知何时出现我身旁,他用手轻轻抚摸着我背,算是一种安慰。
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瞪着他,如果不是他那个馊主意,我会伤心么?这个猪脑子。
“娘子,不如你同我双修吧,兴许还能解了你毒。”说着,他朝我身上蹭了蹭,像是一只撒娇小猫咪。
我叹了口气,白了他一眼,道:“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不要不要。我知道娘子好了。”他说着,又朝我身上蹭了蹭。
我摇摇头,将头埋两膝之间懒得理他,不过心里微微好过一些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听”懂我“说”是什么,真好。
火衣一旁陪了我半晌,将一根玉簪放到我手里,道:“娘子,你要收好了,这里面可是为夫情丝,如若你想偷看,为夫也是不会阻拦。”
末了,他化作一缕红光钻了出去,这个房间里又只有我了。
不过,这玉簪里情丝是什么东东?我还从未听说过,不过他既然都不反对我偷看了,那就看一下好了。
077°药丸
我将玉簪握手里,把簪子上方碎玉按下去,一抹绿光展现我眼前。
那是一些零碎回忆,属于火衣回忆。
其中,有我宫里爬树摘桃子吃时卖力表情,有我受罚时委屈表情,有我放风筝时满脸向往表情。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火衣知道我这么多事情,一些连我都记不清事,全都由他情丝帮我回忆。
末了,我将玉簪收好,火衣情丝里竟然全都是我,只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不知道大叔现是喜欢我还是翎婳,就算翎婳假扮我,可终究是有破绽,大叔既然没看出来不就是代表接受她喜欢她了么?
我嘟着嘴叹了口气,等着冉水回来。
〓傍晚〓
吃过晚膳,我趴桌子上发呆,冉水依旧桌前写着什么。
“小婉,你有喜欢人吗?”她没抬头,可我知道她声音是兴奋而紧张。
——我笃定那是她心事。
我抬头看着她,抿紧了唇摇摇头,却见她放下了笔,双手撑桌上托腮道:“是啊,你这么小姑娘怎么会有喜欢人呢。”
唔——我可以把这当作是歧视我吗?
我低头蘸了茶水桌上飞写着:
她看了脸颊微红,抬眸看我时明显多了分羞涩,我想她又是想她那个楼明国君王了。
“小婉,你知道么?我喜欢他很久了,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喜欢我。”说罢,她垂眸叹了口气,那忧伤模样真像是西施犯病样子,楚楚动人。
她感受我明白,就像当初我喜欢路棼雨一样,喜欢了那么久结果才被得知他宠爱仅限于对妹妹。
“我想,或许我变得好漂亮一点他就能喜欢我了,哪怕是一句赞赏话也能让我高兴好一阵子。”她眸子里是遮不住爱意。
我眨眨眼,忽然想起了当年那个为了路棼雨拼命学习琴棋书画傻姑娘。
“小婉,他是我生命中重要人,所以我是不会轻易让给别人,尤其是那个|乳|臭未干毛丫头!”说到后面,她语气变得狠毒起来,眸中爱意渐渐转为嫉妒。
我觉得她很奇怪,既然自己得不到了,干嘛还要和别人去抢,到头来自己也不会高兴,不是吗?
“小婉,你帮我做一件事好不好?只要你肯做,我会给你一切荣华富贵。”她忽然握住了我双手,恳切道。
看她那样子,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可我不敢拒绝,因为我太了解她为人了,所以我只是静静看着她。
我看到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颗白色药丸放到我手中,道:“小婉,只要你将这个给那个叫黎嫣瞳女孩吃下,就行了。”
我蹙眉将其握手心,蘸了茶水桌上写着:
“能毁了她药。”她咬牙切齿道。
我抿唇不好多问,只是当着她面收下了。
这颗药丸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078°红绫
〓翌日〓
一大清早,冉水又出去了,临走时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将药给翎婳吃下。
我依旧趴窗台看着翎婳和大叔练剑,看他们亲密无间样子,以及他们说那些情话,真让我有一瞬间想要将这药给翎婳吃下。
可我不能,只因我不是那种心肠歹毒人,我不会因为她抢了我一切而去害她,我做不到。
“大叔,展卿那个丑八怪昨天又不正常了。”休息时,翎婳总爱聊一些有没。
大叔拿着帕子擦剑,问:“怎么不正常了?”
“你没看到他吃饭时候盯着我看了很久吗?”她嘟嘟嘴,端起茶抿了一口,抬眸看了眼趴窗台我。
我蹙眉,莫非展卿是看出了什么?不,我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一定会害了展卿。
翎婳方才眼神对我来说是一种威胁,所以我缩回了身子,屋内椅子上坐着发呆。
“娘子——”一阵风自我耳边刮过,火衣站我身旁,笑嘻嘻道:“想什么呢?”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将怀里药丸拿出来,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蹙眉伸手接过,拿手里看了半晌,道:“倒不像是毒药之类。”
不是毒药?我拉了拉他袖子,让他看着我,“是不是m药?”
“唔——我对人间药不太了解。”他说着,又将药丸放回了我手里。
我眨眨眼,鄙夷看着他,道:“亏你还是神仙。”
“为夫又不是太上老君徒弟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嘛。”他委屈看着我。
我无奈摇摇头,哪知他又道:“为夫是月老徒弟,只擅长牵红线。”
牵红线?就他?我不屑瞥了他一眼,如果说他是拆红线,我或许还会相信。
只是,这药我究竟该拿来怎么办呢?
“不如扔了吧。”那厮突然开口道,我猛地吓到了。
我又没同他说,他为何会知晓我心思?莫非我表情都写脸上了?还是说……这家伙真会那传说中读心术?!
我狐疑看着他,那厮却是很享受模样,他抓起我手摸着他脸,我掌心不停蹭啊蹭。
“来,为夫帮娘子扔了。”他笑嘻嘻说着,夺过我手里药丸,扔出了窗外。
我看着药丸成一道完美弧线消失我视线里,后还是叹了口气。
“娘子,月老红线牵错了几根,要我回去处理,可能要些时日,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他难得这么认真同我说话。
我知道他不,可能就没人能听我说话,陪我聊天了,甚至还会有多危险。
“娘子,你要是舍不得为夫,那为夫便完成任务回来便是。”他讨好道。
我酝酿了好半晌忧伤气息都被他打破了,无奈——我还是点点头。
火衣笑了笑,将一根红绫绑我手腕上,道:“它会保佑你。”
“谢谢。”我冲他笑了笑,摸了摸手腕上红绫,上面小铃铛很是可爱,似乎还有灵性一般。
079°狗狗
“那娘子,为夫走了。”他依依不舍站起身,紧紧拉住了我手,那优柔寡断样子真不像个爷们儿。
我不耐烦抽回了自己手,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他眨眨眼,俯身凑近我轻啄了一下我脸颊便化作红光消失我眼前。
艾玛,这厮竟然敢偷亲我!我羞愤用手捂着脸,原地狠狠跺了跺脚。
“嘭嘭嘭——嘭嘭嘭——”沉重敲门声响起。
我赶紧去开门,开门那一刻,我后悔了,恨不得马上将门关上。
“你才是她对不对?!”展卿像是发了疯一样摇晃着我身子,让我眼冒金星。
我赶紧推开他,蹙着眉准备将门关上,他却先一步将脚跨了进来,阻碍我关门。
“你干嘛躲着我!莫不是被我说中了不成?”他一把拽过我手臂,模样确实有些激动了。
莫非他真是知道了什么?不,我不能告诉他,否则翎婳一定会变本加厉!
我用像看疯子一样眼神看着他,一再指着门气急败坏跺着脚。
他看了我半晌,眸子里渐渐多了些不自信,我咬紧了下唇推了他一把,想要张口让他走,却那开口那一刻发不出声音来。
“你……你是哑女?”他惊讶看着我,眸子里是满满不可置信,我清楚看到了他眸子里一丝欣喜彻底熄灭。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将门关上了,把他阻隔外,远离我世界。
隔着厚厚门板,我能听到他下楼声音,“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等到他声音完全消失,我这才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
我垂眸,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红绫,上面那个小铃铛我轻轻碰了碰,怎料却从铃铛里射出一抹白光。
“汪汪汪!”那抹白光我跟前站定,化为一只小狗模样,样子乖巧可爱。
好奇怪,这铃铛里怎么会有小狗狗呢?我眨眨眼,冲它伸出手,笑着逗着它。
它很有灵性,仿佛天生能读懂我心思一般,立马钻到我怀里蹭啊蹭讨好去了。
“汪汪!”它又叫了两声,我怕被人发现赶忙捂住了它嘴,哪知道它竟然把我手当肉骨头了,不停舔着。
原来它是饿了呀。
我看着它笑了笑,看了看只有茶水桌子叹了口气,冉水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回来,我不如就去厨房偷点东西来给它吃好了。
想罢,我便抱着它蹑手蹑脚出了门,朝客栈厨房里溜去。
我记得狗狗似乎都喜欢吃肉骨头,可厨房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一块肉肉。
正纳闷时候,却见几个客栈伙计用一辆牛车将百十来斤生肉骨头运了进来。
我瞪大了双眼,怀里小狗狗也是迫不及待,看那些人将肉摆好便出去了,我便猫着腰扯了一块肉下来。
怎料却被人猛地拦住了,“小姑娘,这里偷东西可不是什么正大光明事情。”
080°奇奇
闻声,我被吓了一跳,该不会这么就被人发现了吧?怯生生抬起头,我却对上了一双如墨眼。
大叔蹲我身前,手里拿着我方才撕下来肉肉,嘴角挂着温柔而生疏笑。
我下意识张嘴想要叫他,可张了嘴我就后悔了——我现还不能说话。
处于窘迫,我红了脸,将头埋得深深,却又不想跑开,因为和他待一起每一刻我都觉得很满足。
“你明明想说话,却说不出话来,是不是有什么人害了你?”他声音温柔,却夹杂着一丝顾虑。
明知道我说不出话却还要问我,我抿唇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速将头垂着。
“来,给我看看。”他说着,握住了我手腕,看样子似乎准备给我把脉。
我蹙眉准备拒绝,可转念一想如若大叔真看出了什么,或许能帮我一把呢?
“你脉象有些混乱,你……中毒了?!”他不可思议看着我,怀里狗狗冲他防备叫了叫。
听到厨房外悉悉索索声音,我赶忙将他推开,抱着狗狗朝另一道门跑了出去。
〓片刻〓
我跑回厢房时候,冉水也正好回来了,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