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点心。
“小婉,你到底把药给她吃了没有?”她将点心往桌上一搁,怒气冲冲道。
我咽了咽唾沫,摇摇头,用茶水桌上写着:
她看了叹了口气,坐桌上颓废道:“唉,我也真是,你都不认识她又怎会找得到她呢。”
我想日后她若是知道让我去杀我自己会是一副怎样表情呢?
“汪汪!”我怀里小狗狗冲着桌上点心兴奋叫起来。
冉水似乎很是喜欢小动物,她伸手摸了摸狗狗,好奇道:“你是从哪里得来?”
唔——我总不能告诉她是从我手腕上红绫小铃铛里蹦出来吧……
我眨眨眼,用手比划着告诉她:
“那它叫什么名字呢?”她索性直接将小狗狗抱到自己怀里喂点心去了,我清楚看到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或许,她并不是那么坏,而是……之争对我坏呢?
我甩甩头不去多想,只是仔细思考她问题,话说这只狗狗那么来路不明,而且还是从铃铛里钻出来,真是奇怪。
奇怪……对了,不如叫它奇奇好了。
我抿唇笑起来,蘸了茶水桌上认真写着:
“奇奇?这个名字真是有点怪。”她嘟囔着,一只手不停抚摸着奇奇纯白色狗毛。
我忽然想到了火火,真不知道火衣那个家伙天上怎么样了。
“诶,小婉,今晚你早些歇息,明日他们要出发去修峡谷,用那千里马不出一日便可到达,所以我们要加紧了。”她忽然抬头严肃道。
闻言,我也认真点点头,难怪大叔他们这么就到了这里,感情是用了千里马啊。
不过……到了修峡谷也不知道干爷爷能否认得出我。
081°结界
〓翌日〓
我抱着奇奇和冉水骑着两匹上好千里马后面不紧不慢跟着大叔他们。
如若不是当初让他们教我骑马,兴许我们现行程又要耽搁了。
从这里出发到修峡谷不到三个时辰便到了,舟车劳碌,一时间也找不到修峡谷结界何处,只好先休息休息。
“小婉,你愿意跟着我来,其实也是想让那个传说中单神医帮你医好嗓子吧。”
冉水同我躲一旁树林中,她视线始终看着远方探路翎婳,那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我抿着唇,先不说干爷爷能否医治得好我,就说他还认不认得出我,都成了问题,毕竟连我喜欢大叔都认不出了。
话说这修峡谷被结界隐藏了,如果找不到结界就不能发现修峡谷入口,可关键是这结界到底建立哪个位置。
我看着大叔和展卿他们分头找着,依旧未果,我知道他们忽略了一处——树洞。
方才我才发现这里树林里有许许多多树洞,大小不一,有甚至能容下一人。
只是这样看似有些冒险,不过总比坐这里束手无策好。
想罢,我拉了拉冉水袖子,示意她跟着我走。
“小婉,你找到结界了?”她歪着脑袋纳闷道。
我点点头,拉着她走步伐了些,自我不能说话以来,这听力就超乎常人,据我所知,大叔他们应该也发现了这个异样,朝我们这方跟来。
凭着之前来过这里直觉,我找到了一颗千年榕树,它树洞里隐隐能听到水流声音,想必应该就是修峡谷入口了。
我伸手扶住树干,伸出了一只脚,准备顺着树洞滑下去。
“冉水?!”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惊异声音,我收回了脚,赶忙回头。
——是大叔他们赶来了。
我实不想去看他和翎婳牵着手,只能瞥一瞥一旁没事儿干展卿,他眸子里闪烁着异样。
等等,方才是谁唤冉水来着?莫非他们认识?!
我抬眸看了眼一旁冉水,她眸子里带着点点忧伤,握着我手里出了一层汗。
“尚君,别执迷不悟了,她只是个毛丫头,跟我回去吧。”她近乎祈求般看着他,只是那浓浓爱恋让我纳闷。
她不是喜欢那个楼明国君主吗?怎么现下又喜欢大叔了?莫非……她就是大叔说那个水性杨花女人?
我有点鄙夷她了,作为女孩子,感情就应该专一,否则就是青楼女子。
“冉水,你才不要固执了,如今你来此处,是要阻止我们什么?”
大叔勾唇一笑,语气里是满满讽刺,看着冉水瑟瑟发抖身子,我想她应该很难过吧。
我叹了口气,忽然对上一抹愤恨视线,是翎婳。
看着那张同我一模一样脸,我哭笑不得。
翎婳收回了那抹愤怒,又摆出了一副无辜样子,她拽了拽大叔袖子,道:“大叔,就是那个树洞了,我们进去吧。”
082°醋意
“嗯。”他淡淡轻哼一声,拉着翎婳越过我和冉水从树洞里跳下去了。
冉水似乎还伤心之际,我无奈摇了摇她手,让她赶紧同我下去。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跳了下去,我却傻那里了。
有没有人记得我有恐高症呐……这么高跳下去没有垫背可是会死人好不好?
犹豫之际,我都准备放弃了,却被一人握住了手,揽住了腰跳了下去。
我张大嘴却叫不出来,只好一口咬那人身上,奇怪是那人经热哼都不哼一声。
没多久我们便稳稳当当落了地上,我抬头这才看清楚那人是谁——贱贱展卿。
忽然发现他手还揽着我腰,男女有别,我赶忙退避三尺,同他保持距离。
那厮将折扇拿出,扇了扇道:“小爷想清楚了,不管你是不是她,小爷都要把你追到手。”
“……”虽然不大明白什么是“追”,不过看他那副欠揍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朝冉水跑去了,跟展卿待一起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话说这树洞还真通往修峡谷,顺着小溪我们这才走了出去。
这修峡谷同我记忆中完全吻合,它不同于其它山谷那般鸟语花香,反倒是仙气袅袅,给人一种天上人间感觉。
我看着走前面翎婳忽然有些好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干爷爷住哪里,毕竟她又没有来过,只能说——她是带着我们乱走!
跟着他们绕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干爷爷,看着大叔疑惑神色和翎婳那焦急眼神,我第一次笑了出来。
哼,谁让你假扮我!
走脚腕有些发疼,我索性坐了草地上,伸手揉了揉发麻脚腕。
“嫣瞳,你是不是记不清了?”大叔有意为她开脱,宠溺摸了摸她额头。
不出我所料,翎婳点了点头,样子有些委屈,“可能真是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吧。”
“记不清?我看你是成心带我们兜圈子!”冉水已经不耐烦了,冲着她大吼大叫起来。
看大叔那瞬变脸色,我大叫不妙,赶忙将他们拉开,却转身一瞬,看到了翎婳那得意神色。
唉,人家脚还疼着呢,你们就不能歇停会儿么……
不知何时,展卿那厮走了过来,坐我身旁,将我腿放到他身上,慢慢揉着,问:“舒服不舒服?”
“……”明知道我不会说话还问,他是存心!
我一直信守男女有别原则,准备缩回腿,却看到了大叔也给翎婳揉腿,哇啊啊啊——本公主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展卿既然喜欢揉,那便去揉好了,省得看着大叔和翎婳亲密样子我心烦。
看着那厮嘴角得意笑,我蹙眉伸手拧了拧他脸颊,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啊,真是。
那厮可能被拧疼了,用手捂着脸委屈看着我,撇撇嘴道:“你怎么和她一样都只会欺负我啊。”
083°老翁
不用我说,傻子都知道“她”指是谁,幸好大叔他们没有听到,否则一定会怀疑。
其实,我还蛮希望他们怀疑,毕竟这样话翎婳身份就可能会被拆穿了,不过这也可能会弄巧成拙也说不定。
“喂,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小爷啊?”那厮贱贱声音打断了我思绪。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收回了腿懒得搭理他。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他往我身上靠了靠,我往一旁挪了挪。
谁要告诉他我名字啊,他又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心里我名字已经和我对不上称了。
我无奈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一直蝴蝶飞过来,我怀里奇奇尤为激动,直接蹦出去追蝴蝶了,边跑还边叫:“汪汪!”
我一时着急,站起身朝它追去,毕竟这是火衣送与我东西,弄丢了也不好交代。
“小婉,你去哪里?”冉水我身后急急呼唤一声,我却不好理会,只因奇奇已经跑远了。
“小婉?小婉,你等等小爷啊!”展卿那厮我身后叫道,听那脚步声应该是朝我追来了。
我蹙眉,看着奇奇钻入了一堆灌木丛中,便不见了身影。
正懊恼之际,我手腕上铃铛发出了金色光芒,那些光芒指着同一个方向。
我抬起手顺着光芒所指方向走了过去,聚精会神之时却被人从后面猛地拍了下肩膀,登时吓了一跳。
我几乎是下意识抬腿朝那人踢去,“啊——”
命中目标了?我睁眼一看,不免傻眼了,嘴角抽搐。
展卿他怎么来了?看那厮一脸痛苦,我抱歉摇摇头,谁让时机如此巧合,正中了他命根子呢?
光芒愈来愈弱,我蹙眉看着眼展卿,拉着他赶紧朝前方奔去,如果我猜没错,前面应该有什么力量阻隔了光芒力量。
终于,我们一座茅草屋前停下,与此同时手腕上铃铛所散发光芒彻底消失。
只是——奇奇呢?
展卿狐疑看了我一眼,准备上前敲门,却被一股力量反弹了回来,而我却稳稳当当站了门前。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真是展卿那厮亏心事做多了,连这茅草屋都同他作对?
“艾玛,这是坑爹啊,怎么你进得去我进不去呢?”那厮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疼痛至极屁股,纳闷道。
我扭头轻轻敲了敲门,茅草屋内传来一个晴朗男声:“来者何人?”
“……”这下我犯难了,我又不能开口说话,怎么告诉他我是什么人啊,不告诉他他就不会让我进去,真是……
“尼玛,放小爷我进去!”展卿那厮站结界外大声嚷嚷着,委实不大礼貌。
那屋内老翁又道:“那敲门力度应该是个女子,说话怎会是你个男子?”
“小婉她不会说话,自然只能小爷帮她说了。”那厮冲我讨好眨眨眼,我却没心思同他胡闹。
只因,我觉得那老翁可能就是我干爷爷。
084°真相
“哦?”话毕,茅屋门被打开,一身着黑袍老人走了出来,白发苍苍却是面带红光。
看着他容貌,我有些激动,虽然记忆中那张脸是模糊,但是我有直觉他就是我干爷爷!
怎料那老头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走下去将展卿带进了结界,道:“你说那什么小婉呢?”
“……”我和展卿齐齐一呆,难道是干爷爷一直都无视我了么?
似乎是注意到我目光,干爷爷转过身来,看着我盯了老半天,喃喃道:“嫣瞳?”
太好了,我就知道他是认识我!
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弯了眉眼蹦到他怀里,想要叫他干爷爷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展卿直接旁边傻愣着,指着我们老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他才指着我纳闷道:“你才是那个死丫头?”
死丫头?你才是死丫头,你全家都是死丫头!
我一如既往瞪了他一眼,干爷爷是疼我,拿起手中拂尘狠狠敲了敲他脑袋,我一旁幸灾乐祸看着他。
我害怕外面被翎婳看到,所以就拉着干爷爷和展卿走进了茅草屋中,干爷爷还特地将结界又重设了一层。
坐垫子上,我伸手沾了些茶水桌上写着:
“你说那人可是假扮你那人?”干爷爷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长长胡子,作思考状。
我点点头,展卿却又纳闷了:“可她行为动作几乎同你如出一辙啊?而且那容貌确确实实……”
他没有再说下去,我咬紧了下唇抬眸看向若有所思干爷爷,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们注视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道:“唉,想不到翎婳这孩子脾气竟然如此执拗。”
看吧,我就说他是知道。
“翎婳?那个假扮你人?”展卿不合时宜插嘴,真是个大白痴,这不是明摆着问题么。
干爷爷顿了顿,道:“当年皇后怀有双生胎,生产之夜众人却只见到了一个女婴,还有一个不知去向,皇后对外宣称另一名女婴已死。”
毫无疑问,我就是那个“存活”下来女婴,只是母后为何要那么说呢?
“如果翎婳就是那个‘死胎’,可她并没有死,只能说是皇后问题。”展卿难得这么认真,看他那思考模样委实好笑。
“确,”干爷爷也很赞同他说法,“不过皇后生产之后体虚便晕倒了,而房内只有接生婆一人。”
那这么说,不就是那个接生婆将翎婳带走?
“当晚,接生婆只将一位小公主抱了出去,而将另一位偷偷送出了宫,你们猜猜,那接生婆是谁?”干爷爷故弄玄虚冲我们笑了笑。
展卿是这么猜测:“嘁,那接生婆肯定就是同皇后有仇人派来。”
我印象中,母后从来都是和和气气,也未见她同别嫔妃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错错错!”干爷爷无奈摇头,拿着拂尘拍了拍他头,“那接生婆就是皇后亲妹妹!”
085°通灵
“哈?!你是说当年失踪景佳公主!”展卿激动拍案而起。
我垂眸忽然想起母后曾经说过,当年应该是景佳做皇后,可是当年景佳因为陷害母后导致母后小产这才失去了皇后位置。
难不成是小姨怪母后抢了她皇后之位这才来报复她?可母后为何要袒护她呢?毕竟翎婳也是她女儿嘛。
“对,我想翎婳现应该是和景佳一起,可能是受景佳影响,她才会有这么强烈报复之心。”干爷爷分析头头是道。
我想,如今我也不怪翎婳了,毕竟如果当年被带走是我,也会同她那样不甘心,从而回来复仇吧。
幽幽叹了口气,我蘸了茶水桌上写着:
“嗯——这个倒是不难,只需你每日那修身泉里跑上半个时辰。七七四十九天方可见效。”说罢,他瞥了我一眼,眸中隐藏着眸中担忧。
不知怎,一听到又要泡温泉,我总是情不自禁想起展庄那回糊涂事,脸颊也有些不自发烫了。
展卿摇了摇自己折扇,道:“那你准备把真相告诉他们吗?”
闻言,我蹙眉仔细想了一会儿,如果现将事情真相告诉大叔,翎婳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兴许又要出什么岔子,倒不如先瞒着,等到我容貌恢复了嗓子好了再说也不迟。
于是,我摇摇头,几乎又是下意识张嘴了。
干爷爷觉得我沟通不便,便将一个乾坤葫芦袋里药丸拿了出来,让我和展卿纷纷吃下,道:“这是通灵丸,你们吃下以后不说话都能听到对方心声了。”
真是,谁要听到他心声了,无聊又无趣,我心中所想他不是都能知道了么?
我不满撇撇嘴,为了日后沟通方便,还是将药丸吃下了,却不经意之间瞥到展卿那厮脸上一抹得意。
我瞪了他一眼,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拽样。
那厮也不张嘴学着我样子挑挑眉:
我懒得搭理他,忽然想起了奇奇,不知道它朝何处去了,方才进屋也没有看到它。
正想着,就听到奇奇趴门口大口大口喘气,看样子应该是跑累了。
“这只狗竟然能冲破我结界,实是了不得。”干爷爷满意看着那只狗,我有种不好预感便上前赶忙将奇奇抱住。
“小嫣瞳,别这么小气嘛,我收它为徒说不定能早日祝他登上仙道呢。”干爷爷得意道,我抽了抽嘴角忍不住要笑起来。
奇奇本就是火衣从天上带给我,它早就是仙了,只不过是还未化成丨人形罢,指不定干爷爷还要拜它为师呢!
看着我那小家子气模样,干爷爷倒也不好多说,又细细吩咐了我几句,正准备离开时却听到门外传来一些议论声。
“方才我还看到他们朝这儿来了呢,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086°破盅
糟了,莫非是大叔他们找来了?不成,如果他们发现我和展卿这里一定会怀疑。
我蹙眉和展卿相视一看,干爷爷赶紧让我们从后门走出去。
可走到后门我却停住了脚步,说实话我真挺想看看翎婳会同干爷爷说些什么,于是我便拉着展卿抱着奇奇躲门后看了起来。
翎婳门外说明了自己身份,干爷爷便让他们进来了,自始至终大叔都拉着翎婳手。
我扭过头去不想看,展卿那个丑八怪却用手戳了戳我手臂,满脸幸灾乐祸,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也真是,别人难受时候那里煽风点火,讨厌死了。
那厮倒也不恼,他将一只手搭我肩上,凑到我耳旁,
当初?——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只因一想起我就会觉得很对不起他,毕竟我因为赌气竟然骗了他。
我不满瞥了他一眼,继续将目光移向屋内了。
翎婳坐椅子,干爷爷正替她把脉,我忽然瞥到她手腕上黑色藤蔓印记。
我觉得眼熟,撸起袖子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印记,不免觉得纳闷,照理说来这情人盅我身上,为何她也会有这种印记?莫非她身上也有情人盅?
“干爷爷,我体内子盅什么时候会成熟?”她问得恰到好处,歪着小脑袋时不时冲大叔笑笑。
干爷爷瞥了她一眼,道:“一般来说,是及笄之后,不过你体内子盅似乎有些发育过早了,能不能撑过十四岁还说不定。”
闻言,翎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也不例外,毕竟我们是孪生胎,体内子盅都可能相同。
如若撑不过十四,那我岂不是和翎婳都要嫁给楼明国那个君王了吗?我撇撇嘴,真是讨厌。
不过倒也不知道大叔是什么反应,想着我便看了看大叔,那厮哪里有什么担忧啊,他脸上还带着一抹笑,似乎是得意。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是我看错了,还是大叔他不正常了?
“干爷爷,那有什么解法么?”翎婳伸出手扯了扯干爷爷袖子,两只大眼睛里滑过一丝担忧。
干爷爷蹙眉摸了摸自己胡子,思索着:“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这盅乃楼黎两国开国先帝以血所制,要解开只有两个办法。”
“哪两个?”仿佛看到了黎明曙光一般,我和翎婳都睁大了双眼。
干爷爷端起桌上一杯热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道:“其中一种,便是和母盅相结合,生有儿女方可破盅。”
唔——那不就还是要去和亲咯?真是,如果真能这样话我干嘛还来找他啊。
翎婳似乎也不同意,她摇摇头,道:“那另一种呢?”
“这另一种嘛——要麻烦些,就是直接破盅,用天下纯净之物炼制丹药,服用后方可破盅。”
087°护花
唔——这个方法我能接受,不过以前宫中听那些太医们说炼制丹药似乎是件很麻烦事情,而且还要花很长时间,那不就是说我要这里待很久咯?
唉,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桑心,毕竟又要这么久肯不到父皇母后他们了。
也不知道棼雨哥哥他们怎么样了,总之应该一切都好吧。
“这样,你们先这里住下,幸好这山谷里草药多得是,慢慢炼制也不迟。”干爷爷吩咐着,话毕他拍了拍手,自门口走进来两个小书童。
“你们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吧。”干爷爷摆摆手,转过身继续把弄他那些丹药去了。
翎婳和大叔他们只好跟着书童走了出去。
见人走后,干爷爷这才道:“傻丫头,躲那里做什么?还不进来。”
我眨眨眼,有点尴尬,却还是抱着奇奇走了过去,他身旁坐下。
展卿摇着折扇死皮赖脸坐我旁边,一直不停挤我,搞得我不得不站起来。
“方才看得出来那男子喜欢翎婳,不,应该是喜欢你,你也不告诉他真相?”干爷爷抿唇笑着,眼角一条条鱼尾纹数都数不清。
被人撞破心事总归是要害羞,我窘迫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一开,坚定摇摇头。
“那你不怕他到时候喜欢上翎婳?”干爷爷又问道。
心头忽然一怔,我蹙眉傻眼了,是啊,毕竟现下大叔身边是翎婳,如果日后他知道真相并且真喜欢上翎婳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正觉得心里抑郁之际,怎料展卿那厮却上前一把揽着我,道:“没事儿,小爷疼你就够了。”
“……”我瞥了他一眼,又瞅了瞅他放我腰上手,委实觉得痒痒,本就心烦,他还来送死,我一点也不客气他腰上拧了一把,然后把他推开了。
男女授受不亲,这点我还记得很清楚。
还有,谁要他疼了,自作多情。
一旁干爷爷似乎看好戏一般抿唇笑得好不灿烂,搞得我脸皮一热,只觉得没脸见人了,归根结底,还要怪那个展卿!
“好了,你们要闹日后有时间闹。”说罢,他顿了顿,又道:“从明日起,黎明之时和黄昏之时,你都要去温泉泡上半个时辰,切忌千万别分心,否则都是功亏一篑。”
我点点头,却又烦恼起来,既然要去泡温泉话,又被人偷窥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太不安全了?
“哎哟没事儿,小爷陪你泡啊。”那厮不知怎会听到我心声,不怀好意冲我挑挑眉。
我抽了抽嘴角,算了吧,其实他有可能偷窥好不好,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像……大叔。
“这小子倒是不错,以后他当护花使者一定有戏。”干爷爷竟然也说笑起来,这俩爷们一唱一和,完全把本公主当空气。
“是啊是啊,小婉婉,小爷今晚就同你睡啦。”那厮说着,朝我身上蹭了蹭,简直就是一赖皮流氓坯子。
不过震惊是,干爷爷同意了。
088°撮合
我带着奇奇山谷里随便转悠了一圈,回来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点了,听展卿说这饭还是冉水做。
我知道她其实是不愿意,可是为了讨得某个人欢心不惜违背自己意愿。
看着大叔和翎婳亲密样子,我心里闷得慌,委实吃不下多少东西,就连爱包纸都不大喜欢了。
展卿笑眯眯看着我,朝我碗里夹了一些菜。
我用筷子扒了扒饭,嚼着嘴里野菜,却听到翎婳道:“小婉和那个丑八怪还配哦,你说是不是啊,大叔?”
——你才配呢。
我嘟嘟嘴,大叔才不会这么想呢——怎料,下一刻他竟道:“嗯,好像也是。”
“……”我将野菜咽下,不想去看他,只因眼里已经堆积了些许泪水,可一想起展卿,我忽然改变了主意,既然他都是如此想,我也不指望他改变想法,看看日后后悔到底是谁!
“小婉婉,你喜欢吃什么菜啊?”他挑挑眉,一只手习惯性搭我肩上。
对于某人称呼,我倍感肉麻,可是眼里还噙着泪水,一抬头一定会被他们笑话,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见我不说话,展卿便将一块糖醋排骨递到我唇边,“诺——吃吧。”
我抿了抿唇,一想到翎婳得意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张嘴边将那排骨吃下了。
“大叔,我也要你喂我!”翎婳嘟着小嘴命令道,大叔也加了块麻婆豆腐给她。
我没有多大胃口,匆匆扒了几口饭就离席了,毕竟看着他们一起卿卿我我,我还做不到。
一个人爬到大树上,看着奇奇树下追蝴蝶,我幽幽叹了口气。
“哎哟,这样你就看不下去了?”展卿那厮不知何时蹦了出来,将我吓了一跳。
我瞥了他一眼,往身旁挤了挤,留给他一点空间,
他扬扬下巴,妖娆扇着折扇。
闻言,我委实没话说了,方才是哪个家伙那里狼吞虎咽来着?想唬我,门都没有!
“唉,其实你也不往好处想想,看看到时候谁会后悔。”他淡淡道。
是啊,我也这么想过,只是万一他真喜欢上了翎婳呢?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才不干呢。
“诶,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吗?好歹我也没他丑吧。”看吧,那厮又开始不服气了。
我嫌弃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脸,
那厮立马化身小媳妇,委屈看着我,他抱着我手臂摇啊摇,“你先说好了,他不喜欢你了,你就得考虑我。”
“……”我无语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结果却听到他心声:
我能举报这厮欺负我么?我现本来就不能开口说话好不好,他是存心!
“诶,对了,你那只笨鸟呢?”他忽然开口道。
我一愣,是啊——也不知道火衣怎么样了,不过到时候又该怎么同他们解释呢?
089°偷听
我抬头望天:
怎料,那货竟然激动一笑:“那只笨鸟死翘翘了?”
“……”我毫不犹豫拧了他一把,真是,火衣本来就上天了嘛,我有说过他死了吗?
那厮用手捂着腰,委屈朝我撇撇嘴,道:“你也真下得去手,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家。”
我白了他一眼,仰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腕上红绫,也不知道火衣那小子天庭怎么样了?
“哈,我怎么不需要心疼了,难道就他值得你心疼?”那厮郁闷道,却未曾察觉到我脸色愈来愈沉。
这家伙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掀人家老底。
“汪汪!”奇奇树下冲我大吼一声,歪着脑袋,眼睛里夹杂着一丝疲惫。
我想,它应该是想回铃铛里休息休息了。
只是——碍着展卿面我也不好就这么直接把它收进去吧?
正想着,奇奇似乎有些等不及了,直接朝我一跃,化作一抹金光便消失了铃铛里。
这……这小家伙真是等急了。
不过……我僵硬扭过头去,展卿那厮近乎面瘫表情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娘啊,该怎么和他解释呢?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会以为这是做梦。做梦?有了。
我上前拍了拍他肩,歪着脑袋眨眨眼,
“刚才我看到那狗钻到你那铃铛里面去了。”那厮不可置信看着我。
我无辜眨眨眼,一副“你开玩笑”样子,
“我眼花了?”那厮指了指自己,困惑揉了揉自己眼睛。
我得意一笑,却立马恢复之前无辜样,拽了拽他袖子,
“你确定方才我眼花了?”那厮依旧是一副半信半疑样子,他蹙着眉嘟着嘴表情实让人觉得好笑。
我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厮赶紧跟了上来,我身旁一直纳闷自言自语,搞得我心里实是春光无限好。
原来忽悠人这么好玩啊,以后就这么捉弄展卿了。
我和他溜到了厨房,总算还找到了一些糕点什么,便蹲角落里吃起来了,却听到了脚步声。
“大叔,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啊?还把我带到这个脏兮兮地方来。”听声音,是翎婳。
那另一位,自然就是大叔了。
“谁让你小婉菜里下药?”他声音有点隐忍愤怒。
我一愣,抬眸和展卿对视一下,幸好我没有吃多少,不然那副作用肯定很大。
“你老是我面前提她,我以为你喜欢上她了,才想教训教训她。”翎婳声音有点委屈,却有点做作。
可是她话让我心里燃起了希望。
“但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别人呢?我只是觉得她来历有点蹊跷罢了。”大叔声音开始有点波折,似乎是动摇了。
“大叔,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你一天到晚总是小婉前小婉后,谁听了不吃醋啊。”
090°插曲
倘若翎婳说是真,那大叔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蹙眉将半个脑袋探了出来,本还想再听听,却被展卿那厮一把拽着从后门溜走了。
我甩开他手,不满道。
他双手环胸,瞥了眼我身后厨房,道:“怎么,还想回去?就这么几句话便将你打动了?”
我扭过头不去回答他,却又听他道:“呵,你怎就知道他不是怀疑你身份呢?反正你是同冉水一起来,他会怀疑你那是处于想保护她!”
他这么说,我是不信,可是看他那副自信样子,我也懒得反驳他,越过他朝房间走去。
“怎么,你生气了?”那厮紧随我,声线上下起伏甚是活跃,隐约带着点讨好意味。
他从后面追上来,想要拽住我手,被我躲开了,“喂,你真生气了?”
我加了脚步,绕过了石子路。
他从后面猛地拽住我,我一下子转过身头晕脑眩看着他,
“方才我说那些话,不过是让你死心,你怎么还生气了?”他蹙着眉尖,一只手紧紧拽着我手腕。
我瞥了他一眼,扭过头从喉咙里蹦出一个简单音节:“哼。”
“是是是,我就不应该说那些话,可是你要知道所有事情都不一定都向着好方面,万一他真是那么想呢?”他认真道,面带一丝潮红,额角还有汗滴。
他说不无道理,可我现下就是不想听,
说罢,我便挣开了他手继续朝前走,怎料这厮还是不肯罢休,直接上前拦住了我去路。
“喂,我就是多说了他几句你便生气成这个样子,那以往他对我说过话我岂不是要生气难过一百倍?”他眸子里有点火焰闪耀,我却听不懂他说什么了。
茫然看了他好半天了,我才问:
闻言,他窘迫看了我一眼,扭过头去不作答。
我一愣,
“我还是不说为好,省得到时候某个人又要生气。”他又开始拽了,我却他眉眼中看到一丝奇怪甜蜜。
不知怎我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摆摆手转过身道:
“喂,我还没说完呢!”他又追上前来,我却放开了步子跑起来。
“有本事你别跑啊!”那厮我身后大喊着,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