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莫非……是这贼还盗用了展卿专属台词不成?
我蹙眉,好啊,来偷东西不说,竟然还盗用展卿台词,看我不好好收拾这厮!
想罢,我便拿了石子数朝他扔去,那厮一时火大,瞅到了我位置,气冲冲朝我跃来。
艾玛,这厮该不会是想找我报仇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我站起身欲要逃跑,怎料却被那厮拽住了衣领,只听他气喘吁吁,道:“死丫头,你跑个屁啊!”
这声音是……展卿?!
我猛地扭过来头,一脸惊讶,“你……你不是宫外吗……”
“嘁,小爷以为你想我呢。”他松开了我衣领,慵懒坐房顶上,一只手怀里不知道摸索着什么。
我也索性坐他身旁了,瞅着他动作,好奇道:“你拿什么?”
“诺——带包子容易馊,就只好给你带点山楂饼了。”他说着,从怀里将一块块用油纸包好山楂饼放到我受伤。
我抬眸看向他,低头瞅了瞅那山楂饼,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除了包子我喜欢吃山楂饼啊?”
“因为小爷同你有感应嘛。”他说着,特意伸手指了指我胸口,坏坏笑了笑,不经意间我却看到了他脸颊上一个不明显擦伤。
莫非是方才他从宫墙上摔下来时候不小心弄伤?
想不到他为了见我竟然弄成了这个样子,可恶是我还拿石子扔他!
我低着头将一个山楂饼递给他,“诺——看你这么辛苦份上就给你吃一块好了。”
132°原来
“唔——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那厮疑惑着,接过山楂饼捧手里,却迟迟不肯吃。
我耸耸肩,边吃边道:“我一向都是很大度,只是不对你大度罢了。”
“嘁,那你现这么大度岂不是说明你爱上小爷了?”那厮强词道,一手立马勾住了我脖子,搭着我肩。
我抿了抿唇,无语瞅着他,随即看了看四周,幸好现没什么人,不然被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只是,就算被误会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如今我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诶,听说明天那什么楼明国皇帝要来和你们协商和亲事情,你老实回答我,你该不会真要嫁给他吧?”他作出一副惊讶模样,狭长眸眼带着一抹威胁,像是一个大灰狼逼迫一只小绵羊。
我摇摇头,轻轻推开他手臂,趴双膝上,道:“如今我名声狼藉,何况是代表一国去和亲,是明君都不会接受。”
“啊哈,照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再说了,你嫁过去有什么好呢?整天后宫争风吃醋。”那厮不知从何处掏了一把折扇出来,一如既往扇着。
一种酸到心里山楂味充斥我口腔,直通我心房。
过了老半晌,我才问:“展卿,山谷时候你是怎么认出我?”
“嘁,都说了有心灵感应嘛。”那厮敷衍着,将山楂饼塞到嘴里,飞咀嚼着,散发着一股淡淡山楂香。
我蹙眉看着他,厉声道:“可你当时根本没有吃干爷爷丹药!”
如我所料那般,他语塞了,我抿了抿唇,唇齿之间残留有一丝山楂香甜,“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要骗我。”
“小笨蛋,你要是一开始喜欢小爷,那不就没那么多事情了吗?”他撇撇嘴,似乎不大情愿说出些什么。
我却因为那一句“小笨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啊……
“反正就翎婳那性子,傻瓜都看得出来破绽,谁不知道你一向都没有把我当正常人,可是翎婳却老是‘展卿哥哥’,简直就是恶心。”他一脸嫌弃,仿佛翎婳破绽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一样。
我不由呆住,照展卿这么说话,那为何大叔却老是任由她无视我呢?莫非真如他所说那般是为了我好?
——说真,我不相信。
“死丫头,说真,你现是怀疑他了吧?”他笑眯眯道,不怀好意看着我,真像是一只给给鸡拜年黄鼠狼……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怀不怀疑关你什么事啊。”
“嗯哼,自然关我事了,如此一来你们感情破裂小爷就有机可趁了!”他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把我当空气。
我抓起一块山楂饼堵住他嘴,“笨蛋展卿,都这么晚了,你赶紧滚回去吧,否则宫门一关——”
“宫门一关,我就跟你睡好了。”那厮嘴,接过了我话,眉眼间满是笑意。
133°骗子
讨厌,谁要和他睡了?这厮又自作多情了!
我翻了个白眼,推搡着他,嘟囔着:“走啦走啦!”
“那你亲一下我,我便走。”那厮满唇笑意,纯属一j诈小人!
双手一摊,我摇头道:“怎么老是这一招,你就不能换换么?”
怎料,话还未说完,那厮便俯身偏头我脸颊轻啄一下,还一脸坦然,“嗯哼,下次要换你主动了哦。”
“喂!”我捂着脸愤愤看着他,他却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屋顶上朝宫门走去。
这个讨厌鬼,总有一天会摔个狗吃屎!
正想着,便听到“哎哟——”一声,我抬头望去,展卿那厮竟直直从屋顶上摔下去了……
唔——看来本公主预言功夫又长进了……
〓翌日〓
换上盛装我,被岚鸢带到了万宫楼,朝臣迎接贵宾地方。
我坐一旁,垂首玩弄着手里丝帕,只觉得气氛压抑到不行。
而那个楼明国国君,我未来夫君,我都不曾看他一眼,因为不敢。
寒暄了好一会儿之后,双方才开始了谈判有关我和亲事情,毕竟同我终身幸福有关,我还是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如今瞳儿子盅也提早成熟,还是赶紧和亲好。”病重父皇咳嗽道,母后一旁轻声应和着。
我蹙了蹙眉,却听到那一直不曾开口楼陵阁开口了,“消除留言是首先。”
那声音怎么那么熟悉?我不由自主抬眸看去,微微一愣,不知何时,大叔竟然……坐了楼陵阁位置上。
不对啊,大叔不是应该丞相府吗?怎么会这里?我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叔就是楼陵阁!
我不由自主咬紧了下唇,怪不得他不愿意告诉我,怪不得我只要靠近他就不会觉得心里难受了,怪不得……
原来我自始至终都被蒙到鼓里!
“既然如此,也不知道瞳儿愿不愿意了。”父皇说着,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我,仿佛是期待着什么,又仿佛是威胁着什么。
心里憋得慌,我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抢了先,“嫣瞳同本君已有交情了,她会同意。”
我看向他,他一脸自信仿佛笃定了我会说是,一时恼怒,我站起身,冷冷道:“父皇,儿臣不愿意!”
那一刻,仿佛时光都禁止了一般,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不可思议,好像我说了什么不该说话一样。
尤其是大叔,不,他已经不是大叔了,他是楼陵阁!
我不再看他,而是看向父皇,他蜡黄铯肌肤涌现一丝苍白,我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道:“儿臣名声狼藉,实属配不上楼皇,请父皇三思撤销婚约。”
此话一出,惊艳四座,文武百官全都议论起来,似乎想不到一向懦弱呆笨我,竟然会反驳了。
“瞳儿,你这是——”母后蹙着眉走下来,拉住了我手,眉眼朝脸色不大好大叔看了看。
我摇摇头,道:“母后,我想清楚了。”
134°逃避
母后脸色有多难看可想而知,现下局势尴尬,父皇也只好让我暂时退下,原因竟然是昨日没休息好,胡言乱语了。
走狭窄宫道上,我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路边石子,却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和一群宫女太监追逐声。
奇怪,宫里怎么会有狗呢?
我愣了愣,却见从一花丛中奔出一团白色,将我扑到,“汪汪!”
“奇奇?”我睁大了眼欣喜道,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小脑袋,却见它咬住我裙摆朝一个方向拽去。
“奇奇,你要带我去哪儿?”我疑惑着,被动跟着它走,却见一群宫女太监气喘吁吁跑过来。
“就是它!偷吃了厨房鸡不说还弄得到处脏兮兮,可让我逮着了!”一小太监指着它愤愤道,不少宫女附和着。
我蹙了蹙眉,俯身将奇奇抱怀里,“谁准你们逮它?”
“奴才见过公主,公主这狗脏兮兮,奴才帮你把它收拾干净了吧?”方才那个小太监走过来,准备接过我怀里奇奇。
我将奇奇抱紧,“不用麻烦你,本公主能收拾好它!”
“这……是公主。”他只好领着人退下了。
看着他们急匆匆身影,我总算舒了一口气,却听到身后一个沉重嗓音响起,“你给奇奇撑腰,我给你撑腰,如何?”
身子一怔,我猛地转身,下意识后退一步,松开了抱着奇奇手,“大……”
“叔”字未出口我便住了嘴,转过身想要逃离这里,却是被他一把拉住。
“你果真是生我气了,嫣瞳,听大叔给你解释好不好?”他语气急切,半哄着,依旧紧紧地握着我手腕。
我蹙眉冷冷道:“你放手,你是想让别人误会我么?”
“嫣瞳——”他耐心唤了我一声,轻轻松开了我手,我却立马转身走人,临走时对他淡淡道:“还望楼皇日后自重。”
〓午时〓
经过早上一事,我便不再出门了,只因我害怕遇到他。
至于奇奇,因为自己铃铛里憋坏了,这才偷跑出来,不知为何,我突然好想一个人。
无论如何,他总是陪着我,不管我喜不喜欢他,他都能死皮赖脸跟着我。
甚至于连他那狭长妖娆桃花眼总能时时刻刻出现我梦里。
我忽然觉得,他我心里位置,似乎……要超过大叔了。
“公主,路丞相带贵客景仪宫歇息,皇后娘娘要您赶紧去一趟。”岚鸢不知何时这么会卖关子了,连哄带骗将我带到了景仪宫。
所谓贵客,其实我看来不过就是一来混吃混喝,看着某男狼吞虎咽样子,我揉了揉跳跃激烈眼角。
“母后。”我俯身作揖,母后将我拉过来,无奈道:“翎婳事情,雨儿都同母后说了,是母后对不住你。”
我不免一愣,椅子上坐下,问:“那母后决定怎么办呢?”
“还是准备今晚同你父皇好好商量一下,毕竟重立公主之事并不大容易。”母后淡淡道,脸上满是忧愁。
135°久远
我似懂非懂点点头,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母后竟然撇下我们自己先走了。
吃饱了没事儿干展卿到处闲逛着,一会儿东瞅瞅一会儿西瞧瞧,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脑子不大正常,竟然不再穿那身绿袍而是穿起白锦袍来了,总觉得有些眼熟。
我歪着脑袋趴石桌上,手指断断续续敲击着,记得好久以前,似乎宫里举行宴会时,一个少年穿着白袍冲我微笑。
唔——看吧,被展卿给传染了,老是想些有没。
我摇摇脑袋,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双眼随意浏览着宽敞院坝,终停留那棵古老合欢树下。
展卿不知道何时跑到那里去了,伸手大胆摘了一片合欢树叶,似乎是发现了我目光,便朝我淡淡一笑。
脑海中画面与之相重合,我眯眼一愣,却听那厮嚷嚷着:“死丫头,你过来看!这树叶和你一样丑呢!”
如果他没有说那话,兴许我还真会认为他是当年那个少年,只是……这个自作多情家伙怎么可能是那个温柔少年啊,打死我都不信。
我撇撇嘴,扭过头不去理睬他,看着一旁悠然喝茶路棼雨,打趣着:“棼雨哥哥不去陪你丞相夫人吗?”
“她府里养胎。”他淡淡道,脸上是为人父慈祥和满足,看得我真心羡慕,我想三姐她……肯定是无比幸福。
“那棼雨哥哥回去时候要多给三姐带些吃才行。”我笑眯眯道,满脑子都是三姐抱着俏皮小奶娃模样。
路棼雨却微微蹙了眉,问:“为何?”
我耸耸肩,自然道:“当然是怕饿着我小侄儿了嘛,三姐现可是一个人身子养着两个人,不多吃点怎么行呢?”
闻言,他无奈一笑,嘴角轻轻上浮,“也是,不过万一这孩子吃多了,日后同你一样能吃岂不就会吃垮我丞相府了?”
“……”他这分明就是那我开刷!我努努嘴,正要反驳几句却被展卿一把拽了起来,慌慌张张朝那棵合欢树跑去。
“喂,你要干什么啊?”我蹙着眉,几乎要看不清眼前东西了,他却拉着我停下,蹲树下,指着一破土而出树根似乎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我眨眨眼,仔细观察起那树根来,只见那粗壮树根上绑着两根早已褪色泛旧红绫,似乎年代久远。
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眼熟,展卿却是兴致勃勃看着我,眸眼里闪烁着莫名其妙欣喜,问:“你还认识这个吗?”
未多想,我茫然摇摇头,看着他略为失望神色纳闷道:“怎么了?跟我有关吗?”
“嗯嗯,就是跟你有关,你还记得之前有个白衣少年带着你树根上绑红绫吗?”他兴奋道,情急之下握住了我手腕。
我蹙了蹙眉,歪着脑袋想了想,疑惑道:“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啊?”
那厮听了甚是激动,拍手冲我一笑,“太好了!”
136°庆幸
看着他过于兴奋模样,我不禁纳闷道:“什么太好了?”
“嗯哼,你觉得呢?”他将双手搭膝上,弯了眉眼中似乎预示着什么。
想起他方才那一系列莫名其妙举动,我蹙眉惊讶道:“你……你该不会就是当年那个少年吧……”
“啊哈,很聪明,来亲一下!”他说着,便将唇凑了过来,我却伸手推开了他,依旧是一脸纳闷。
话说……当年那少年我清清楚楚记得分明就是一个温柔大哥哥嘛,和这个马蚤包展卿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去啊?
疑惑当头,展卿却一把勾住了我肩,笑眯眯道:“呐——你答应嫁给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爱说不说!我翻了个白眼,装作起身,却被他拉下。
那厮故作神秘压低了声音,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你们这里人,几年前同你相遇那个人其实就是我所占用这个身体原主。”
唔——他说些什么乱七八糟啊?我蹙眉茫然看着他,那厮懊恼叹口气,继续道:“知道什么叫穿越么?”
好孩子要诚实,我摇摇头,如实道:“不知道。”
他又是耐心道:“就是我灵魂占据了这具身体,知道吗?”
“唔——那这样话,这具身体里灵魂呢?”好不容易听懂了一句人话我,还是给自己问题绕糊涂了。
“可能我那具身体里,也可能投胎去了。”那厮一脸无所谓,仿佛……占据这具身体是什么天经地义事情似。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却又有点小问题,“之前同我绑红绫人,其实是这具身体原主,那你又为什么会知道他事情呢?”
“我怎么知道,一穿越来我就被灌输了他记忆。”他摆摆手,可能是蹲得脚有些发麻了,便地上坐下。
我眨眨眼,虽然他老是一脸无所谓,满脸嬉笑俏皮,可是不难发现,他眼里一丝眷恋,毕竟他离开了原本属于他地方,便离开了属于他亲人。
我想,他是纠结。
“诶,你应该庆幸,毕竟你穿越到了这个有钱公子哥身上,不然要是到了一个农民小弟身上肯定会穷得受不了。”我打趣着,却并无一丝打趣意味。
他抬眸看着我,眸子里忧愁渐渐散去,被以往无赖所取代,“是啊,小爷真该庆幸,要不是穿越到这个人身上,还不会认识你呢!”
“……”这厮又开始瞎掰了,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孤男单独处一起,总归是有些不妥,我赶忙站起身,和他拉开了距离。
哪怕我现名声已经很狼狈了,也不能再被人多说一点闲话,毕竟害苦,不止是我。
准备回宫之前,我问了他后一个问题,“展卿,你多久回去呢?”
“不知道,原计划是打算追到你之后。”他说着顿了顿,看着我眸子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继续道:“现准备看着你和亲就回去。”
137°定局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句话时候,我总觉得难受,甚至还有点失望,尊严之上,我也只是淡淡道:“噢。”
随即,我便昂首踏出了宫门,不如来时那般心情轻松。
和亲?我为什么要去和亲呢?展卿说也何尝不对,他是高高上帝王,嫁给他还不得后宫争风吃醋给酸死。
只是……我又怎么放得下呢……毕竟,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不是说分手就能分手……
“唉。”我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一旁岚鸢却伸手轻轻推了推我,示意我往前看去。
我抬眸好奇看去,不免一愣,他那一身滚着金边玄色锦衣甚是刺眼,尤其是被我那些花心姐姐们簇拥着显得是明显。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我低着头加了步伐,不打算理会他,反正他身边有那么多姐姐了,也不差我一个。
愈想愈是生气,我懊恼咬紧了下唇,正从他们身旁经过怎料却被二姐喊住:“七妹,跑这么作甚?”
我一愣,赶忙止住脚步,抬头尴尬冲她一笑,“二……二姐……”
“你呀,莫不是看到了未来夫君害羞了不成?”四姐也一旁打趣着,我不由自主红了脸,朝他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晨事,他脸色似乎还是有些沉重,依旧不大好看,我只是匆匆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四姐别拿我开刷。方才同棼雨哥哥玩了一会儿有点累了,我就先回去歇息了。”说罢,我便作揖行礼头也不回走开了。
他能和姐姐们聊得来,我还能和路棼雨聊得来呢!
回宫路上,岚鸢一脸郁闷,“公主,你怎么可以冲撞楼皇呢?”
“我哪里冲撞他了?莫非父皇答应了要我去和亲不成?”我不屑道,满脑子都是他和二姐他们谈笑模样。
“哎呀,公主,皇上都准许这门亲事了。”岚鸢犹豫片刻道,我步伐猛地一滞。
微微蹙眉,我抬眸看着她,问:“父皇同意了?”
“是啊,公主。”岚鸢回答得小心翼翼。
尼玛,父皇竟然同意了?!
我转身与之前相反方向走去,岚鸢我身后大喊着:“公主,您要去哪儿啊?”
“找父皇!”我愤愤道,他们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呢?我都还没有考虑好呢!
父皇似乎是早就料到我会来找他,他竟然闭门不见我,怪不得母后方才走开了,原来是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撇撇嘴,对着守门侍卫大喊道:“你要是不放本公主进去,到时候定要你好看!”
“你要谁好看呢?”身后骤然响起一个男声,我一愣转过身没多想大吼道:“关你什么事啊!”
话一出口,我……后悔了。
懊恼了半天,纠结了半天,憋红了脸我,才纳闷道:“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
话毕,大叔脸上满是分岔路口,拉着我走到僻近地方才道:“就知道你是怪我。”
138°求婚
我抽回被他紧握手,别过脸去,“那你说说我怪你什么了?”
闻言,他抿唇淡淡一笑,伸手拂了拂我耳畔短发,道:“不就是怪我没有早些告诉你我身份么?傻丫头,当初没告诉你是害怕你和我会有代沟。”
我听认认真真,却回答得马马虎虎,只漫不经心道:“噢。”
似乎是有些着急了,他将双手搭我肩上,轻声道:“所以,就别怪我了,三日后同我此举行婚礼如何?”
三日后?我一愣,抬眸惊讶望向他,为何会这么?而且,怎么会是这里举行婚礼呢?
疑惑当头,他却握住了我手,眸子里是一种永恒坚定,字字清晰:“我等不了那么久了,你只回答我,愿不愿意嫁给我?”
求婚!这分明就是赤 裸 裸求婚!
只是……看着他眼,我还是红了脸,慢慢低下了头,声如蚊叮:“嗯。”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而细微音节,他竟是如此兴奋将我抱怀里,头搁我肩上,仿佛享受着什么似,一直喃喃道:“好……好……”
〓翌日晚〓
接连几日宫中都忙活到不行,我也累得不行,只因试嫁衣选首饰样样都得按照我尺码来,真是忙得不亦乐乎。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我这才床榻上躺着,想着熬过明日便要嫁给大叔了,我心里就紧张到不行,只是……这紧张中却透着些许不明来由隐忧。
我抿了抿唇,摸着手腕上红绫,奇奇早已被我关了铃铛里,兴许这小家伙憋坏了吧,不过——毕竟我也是要出嫁人了,这个东西……还是还给火衣吧。
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不求其它,但求能和大叔过一辈子便好。
正想着,却见窗外站着一个人影,乍得一眼将我着实吓了一跳,仔细分辨这才看清楚正是火衣。
不过还有有点不确定,我披着衣服坐起身,扶住一旁床帐,问:“是火衣吗?”
话毕,依旧是风吹珠帘声音,他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站那里,只有一双迷离双眼直直盯着我。
犹豫片刻,我还是走下了床,顺手拿了桌上茶杯,朝他走去,“火衣,是你吗?”
待我走到窗边,他才淡淡哼了一声,“嗯。”
呼——我不由自主舒了一口气,收敛了心里警惕,将茶杯放下,“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其实,我想说是,这么晚了被人看见是很容易被误会,毕竟名誉重要。
他摇摇头,心里似乎装着什么心事,微微蹙眉,“别嫁给他。”
“呃?”没搞懂他说是什么意思,再加上我脑子一向不大灵光,于是我纳闷了。
他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我说,不要嫁给他。”
“为什么?”我几乎是下意识说出了口,好奇看着他,火衣为何有点怪怪呢?
话音刚落,便有微风吹起,他单薄身影风中挺立着,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139°手链
盯了他老半晌,我这才蹙眉纳闷道:“火衣,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吃药啊?”
我猜,这货肯定是精神不大正常了。
果然,他依旧没吭声。
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将手上红绫取下,递给他,道:“诺——还给你,谢谢你把奇奇送来陪我。”
他垂眸瞥了一眼那根红绫摇头淡淡道,“你收着吧,这一世我也只能为你做那么多了。”
“哈?”什么叫做这一世?我眨眨眼,歪着脑袋思索着,他却施了法术将红绫又系回我手上了。
看着他手心里凝聚淡红色火焰,我眸光一亮,转身屁颠屁颠跑到床边,将枕头底下那本秘籍拿出来,放到他手里,“这个也还给你,我想今后我是没有时间学了。”
“为什么?”他低头蹙眉看着手里秘籍,我兴奋道:“因为我要嫁给大叔,以后要生宝宝就没有时间玩这些了嘛。”
“生宝宝?谁告诉你?”他一脸纠结,郁闷看着我。
我眨眨眼,将食指放唇前,道:“宫里嬷嬷说呀。”
“……”他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不知道是没话说还是不想说,总之他又将那本秘籍塞到了我怀里,“你留着做纪念吧。”
说罢,他便化作一抹红光消失了我视线,奇怪——他为何要来呢?
〓翌日〓
今日稍稍要松和些了,可我却硬是被关了宫里,哪里都不许去,原因竟然是婚前夕郎娘不宜见面。
我院子里荡秋千,闲实发慌,却见一鬼鬼祟祟小太监院子里游荡着。
“喂,你谁啊?鬼鬼祟祟!”我秋千上用力一蹬,腾空而起,挡他面前。
这小太监赶忙跪地上,声音尖细:“公主息怒,小知错了。”
不知怎,老是觉得这人声音有点做作,甚至还有点像展卿。
看着他露出衣领,里面青色让我为之一愣,“展卿?”
闻言,那厮站起身,低低帽檐遮住了他狭长双眼,瞅着周围没人,这才将我拉到内殿去了。
“展卿,你吓死人了,干嘛冒这么大险跑到宫里来啊!”看着他满头汗水,我不禁责备道。
那厮坐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摘下帽子扇风,道:“小爷要垂死挣扎一番不可,再怎么说也追你那么久了。”
“嘁,我看你纯粹是闲得发慌。”我抿唇伸手戳了戳他湿答答额头,心有不忍还是将丝帕递给他擦汗了。
“是是是,小爷就是闲得发慌,你也不看看是为了谁。”那厮撅着嘴抱怨着,一只手不知道袖管里摸索着什么。
我好奇看着他,只见他拿出了一条五彩玛瑙手链放我手中,得意道:“小爷亲自做,好看吧。”
我凑上去轻轻嗅了嗅,上面有一股淡淡檀香,那晶莹透亮玛瑙让我有点承受不起,“诶,看起来好贵重样子,要不你还是拿回去吧。”
“送人东西怎有收回去道理?”那厮正经道,替我将手链戴上。
140°心碎
此时,心里已是说不清感觉。
“展卿,谢谢你。”我真心冲他笑了笑。
他站起身将帽子重戴上,抬头环顾了一下贴满“囍”字大殿,终是叹气走了出去。
看着他孤单背影,我心里有说不出滋味,傻愣片刻这才回屋休息。
夜幕总是来得很,我心里是一种无法言语激动,还有三个时辰,宫里嬷嬷就要来给我打扮了,可我现下却想去那个房看一看。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宫女,我这才换了衣服鬼鬼祟祟朝那房走去。
据说,这房是以前先帝亲自修建,却并无其它用途,决定了婚事以后,父皇这才命人将屋子重翻了一番,今日才完工,想到这里我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房是宫中唯一独立院落,相比我公主宫就有些偏远了。
步行了一会儿,这才到了宁苑,我顺手摘了几多小花便溜了进去。
院子里很是宽敞,甚至还其中摆放了不少名花,月光下有着一种别样景致。
只是令我纳闷,还是那屋里亮着灯火,甚至还能隐约听到些许唏嗦声。
奇怪——照理说应该是没有人才对啊,莫非是哪个宫女和侍卫这里私会不成?
我蹙眉,鼓足勇气朝内屋走去,门前站定。
“嗯……啊……唔……”也不知是不是我出现了幻听,里面竟然传来了女子呻吟,弄我满身鸡皮疙瘩。
难道正同我想那般一样?好奇心驱使着我推开了门。
里面微风轻启,荡起朦胧罗曼,一张火红大床上,两具肉体无休止缠绵着,一时间,我傻愣了原地,看着这少儿不宜一幕。
心跳不知不觉加速着,我甚至能感觉到脸上是火红一片,却下一秒变得煞白。
那两张紧贴脸分明就是翎婳和大叔!
不……不可能……他们怎么会一起做这样事情?我都要嫁给他了……他……
我扔下了手里花朵,捂着空虚发疼心脏,逃离了这个可怕地方。
这不是真……这是个梦……这只是一个噩梦!这全都不是真!
登时,眼前泪水弥漫,模糊了视线,一个不甚,我猛地摔倒地。
“呜——”我趴地上哭得好不狼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他早已喜欢上翎婳了么……
还是说,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被他玩弄棋子!
他是喜欢翎婳……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和她做出这样事情?
我失望闭上眼,咬紧了下唇,哭得一发不可收拾,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
恍惚间,手腕上那闪闪发光玛瑙吸引了我主意。
对了,展卿……我要找展卿……我要去找他……
我颤巍巍站起身,朝宫门跑去,眼见有侍卫,仔细一看他们竟然玩忽职守全都睡着了,不过如此也好……
我速跑出了宫门,朝丞相府跑去,仿佛见到展卿才是对我大安慰……
141°计划
丞相府大门紧闭着,我使劲扑打着大门,慢慢滑坐地上,“开门……开门……我要见展卿……”
果真如我所料那般,门被家丁打开了,闻声赶来路棼雨和展卿将我带了进去。
“什么?!”听闻了经过展卿拍案而起,我却揉着红肿眼睛不知所措。
路棼雨蹙着眉头不知思索着什么,而三姐则是挺着身子走了过来,“如今只有先让母后他们自己来定夺。”
“可是瞳儿明日就要出嫁了。”路棼雨叹气幽幽道。
我一愣,吸了吸鼻子,用那沙哑得不像话嗓音淡淡道:“我不要回去,我也不要嫁给他。”
“那个王八蛋,早知道我就——”展卿没有再说下去,我却抱膝坐椅子上,将头埋两膝之间。
“事到如今,想必宫中嬷嬷定会发现,到时候事情闹大了——”
“闹大了就将计就计。”
三姐接过了路棼雨话,我纳闷抬头看向他们,却又听三姐分析道:“反正翎婳是瞳儿孪生姐妹,如今发生了这样事情倒不如让翎婳冒充瞳儿嫁给楼皇好了。”
话音刚落,我只觉得心里登时空落落。
展卿一旁拍手赞成,却又犹豫道:“那明日谁去同皇后说呢?”
“我去。”我淡淡道,我想明天也是时候该和他说明白了。
“这……瞳儿,万一你正巧和翎婳撞见怎么办?到时候计划一样会败露。”三姐蹙眉道,一只手撑着身子。
我垂眸不语,展卿却说:“我陪她一起去,咱俩扮太监不就成了?”
扮太监……估计这法子也只有展卿这货想得出来。
商量好了计划,路棼雨便安排我到丞相府别院暂住一晚了,天晓得我有多难过,怎样都无法入睡。
今天月亮出奇亮,似乎是早有预料会发生这些似,显得如此安详。
我坐走廊,有一下没一下扯着小花小草。
展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