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魂牵梦绕回大清:浪漫一生又何妨

第67章 赴北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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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赴北剿匪

    我握住她的手,看了里面一眼,为难的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大阿哥有件事让皇上大为盛怒,被皇上骂了,他大概觉得委屈才哭的,你就权当作没有听说,也别去追问他。”

    吴雅氏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低声道谢。

    车夫问我是不是回府,我想了想很想回家看看孩子,说了声回张府。马夫应了一声,打车跑了起来。从阿哥府里出来,心里象压了块石头得不到释解,当想起那对可爱的双胞胎时,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似的,一抹淡笑挂上唇边。该接他们回来了,以后我要在家好好相夫教子,把全部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了。

    从漠北回来不过才一个来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即使是回了京城也不比在外面轻松啊。

    回到张府,张夫人还在午睡,我转而去看双胞胎,推开门,正听见两个孩子依依呀呀的叫唤,屋里很热闹,两位老妈子还有四个丫头围着孩子逗着正欢。见我进来了,丫头们纷纷行礼问好,我点头笑了笑,从老妈子怀里接过一个孩子亲了又亲,老妈子和丫头们不停的夸着孩子的吉利话,说他们多有趣长得多水灵云云,我只一贯微笑的听着。

    “张婶,李婶,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今儿我想把孩子带回去,等娘醒来我就跟她提。唉,总是跟孩子分着过,心里也惦记不下。”

    张婶和李婶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很舍不得的样子。“张夫人很喜欢他们,前几日还说要养过了两岁再还给你带呢。”

    我笑了,“那哪儿成,一直跟孩子分开,时间长了他们会跟我生份的。你们放心吧,我带孩子没经验,就算带孩子回去也要指着你们呢。要不你们也收拾一下,等我跟娘说过,就随我一起过去?”

    张婶和李婶高兴的连连点头。女孩在打呵欠象是困了,老妈子开始哄她睡觉,我则抱着精神十足的男孩张敬丹来到院子里,坐在花池边晒太阳。孩子穿着张夫人亲手做的厚厚的棉衣,外面是喜庆的大红锦缎,袖口和衣角用金线绣着舞龙图案,裤角绣的是金色浪花,原来就生得白白胖胖的孩子在衣服的映衬显得更贵气了,特别喜人!我抱着他,一边给他唱童谣一边亲吻他面颊,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个人。

    “你现在才象个当娘的人。”廷玉低笑声响起。

    侧头一看,廷玉下朝回来了,一身朝廷的他双手交叉垂在身前,正安静的笑着注视着我。我忙站起身:“二哥,你回来了?”

    “对了,今儿有人送了我两个小物件,我留一个,也给廷璐一只,也许他用得着。”他说着,从衣袖里取出两只一模一样的玉制嗅壶,外形小巧又精致。他将其中一只递给我。我接过来细细的看好不喜欢,“谢谢二哥。”

    廷玉伸手接过孩子抱在怀里柔声抚慰,我侧头看着他,随之笑道:“二哥以前一直独来独往,我都快忘了你也是当爹的人呢,直到这时才从你身上寻到点做父亲的影子。”廷玉旦笑不语。见孩子的衣服乱了,我伸手过去理了理,就在这时,府门外走进来一行数人,走了几步便停下脚步立在那儿了。

    我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突然惊讶的叫道:“二嫂!”

    雪莲回来了!她这一走可是个把月啊,终于回来了!

    雪莲刚进来时是笑着的,当目光投向我和廷玉站立的地方时,表情一怔,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了。我看了廷玉一眼,心想着雪莲一定又是多心了,便把孩子接过来退到一旁。雪莲静静的立在原地看着廷玉,望过来的眼神很是复杂,有思念,期待,怀疑,嫉妒还有不甘。而廷玉似乎并不想主动解释什么,便也站在原地默然不语。

    我看了看神色异样的雪莲,又看了看沉默平静的廷玉,头疼的感觉又来了。

    为了避免雪莲生出更多的误会,半个时辰后我跟张夫人打过招呼便抱着孩子回了木兰府。离开的时候,张夫人和廷玉他们正跟雪莲在厅堂里说话,张夫人不晓得雪莲又为什么事上心了,神色显得很不自然,便热络的问起雪莲来时路上可否顺利等等,廷玉陪着问上几句。幸好我避出来了,虽然表面看上去他们一团和气,但气氛总有点怪怪的,不似一家人那样亲密无间隙。

    我抱着孩子躺在木屋平台的卧椅上,孩子一直咯咯的笑,无牙的嘴里不断流出口水掉到我身上,我依然饶有兴趣的亲着逗着她,指给她看附近的大片梅花。正玩的欢,自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见小史的身影从前院的环形拱门处闪过,小史回来了那廷璐也一定到了。

    果然,转眼的功夫,就看见一身朝服的廷璐大步打门口经过,他无意中朝这边扫了一眼,突的一愣,很快笑了起来,马上朝我这边跑来。“木兰,把孩子接回来了?”来到近前,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就抱过孩子亲了又亲。我吃吃的笑,打趣说道:“你的眼神好可怕,里面写着:垂涎三尺!”

    “我们的孩子怎么长得这么漂亮,亲着不够,恨不得咬上几口。”他勾过一只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打算自己带孩子了?娘有没有舍不得啊?”

    “怎么没有?还好,雪莲回来了,她顾不上我去招持雪莲了。”

    “二嫂回来了!”廷璐意外的看着我,“你怎么没陪她说说话,等晚膳后再回来多好?”我叹了口气,“还是免了,我怕雪莲再生什么误会,闹得他们夫妻就不好了。”廷璐很奇怪,没等他问我又出了什么事,就被我另一个问题打断了,“对了,大阿哥的事你可打听到什么?”

    听我一问,廷璐忽而想起什么,脸色沉寂下来。叹了口气慢慢的从头说起来。“我打听过了,皇上昨晚打发走所有要见的臣子,连晚膳都没用,单独把大阿哥叫了进去。当时,皇上清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让他们离殿三丈以外待命,命令附近的守卫不许任何人靠近养心殿,有谁偷听即斩。说这话的时候皇上的脸色很难看,然后关上殿门进去了。李德全是皇上的近身太监,连他也不敢冒然靠近,但他离的最近,听他说皇上进去不久就听见里面传出皇上的怒吼,隐约好象还听见大阿哥的哭声。他从来没有见皇上这么发怒过,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吓得心惊肉跳的。

    后来待了好久,皇上唤李德全进去,他看见大阿哥跪在床塌前,满脸是泪,一副痛不欲生的神情。地上的茶杯打碎了,李德全什么也没敢问,埋头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出来的时候,他听见皇上指着大阿哥咬牙训斥:给朕跪着,跪到你反省为止!

    李德全在外面一直挨到过了子时,才敢进去瞧动。皇上歪着身子躺在床塌上闭目养神,大阿哥神情呆滞的跪在地上,李德全壮着胆子上前劝大阿哥回,皇上这才睁开眼睛无力的招了招手,大阿哥哭着给皇上磕头,说自己错了,让皇阿玛给他机会。皇上指着他哆嗦着说:你去办那件事,不许留一个活口!

    大阿哥磕了个头走了。皇上气得不轻,连今儿的早朝都没上。听小顺子说昨夜大阿哥走后皇上就难受起来,还宣了太医,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唉,这事闹的,也不知皇上交待给大阿哥什么事,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我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知道。”

    廷璐意外的朝我看来,“你知道?”我点点头,便把自己去了大阿哥府的事讲给他听,听到皇上命令大阿哥去把所有知道皇子被俘的人通通杀光时,他神情凝重的低道:“应该就是这件事了。”

    接下来,我们不约而同的都沉寂下来,只剩下孩子的啊呀呀的无邪笑声。吃过晚膳,我陪廷璐回张府打了一个圈,算是正式看望了雪莲。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过起了平静的生活,廷璐每天准时去部里坐班,我则留在家里静心的带孩子。我带孩子没有经验,多半时间是老妈子在旁协助,照顾孩子的过程总是乐趣无穷,给府里添了不少欢乐。孩子的到来改变了我们一家,廷璐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跟孩子消磨一会儿时间,然后才来看我,我笑他平时总把我挂在嘴边,到了这时候第一位的仍然是孩子。廷璐嘿嘿笑的没有辩解。

    大阿哥这几天一直在家闭门不出,听说那些与大阿哥平素交好的朝臣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前去看望,结果都被拒了。有些大阿哥亲自办的差事一时搁浅,皇上却没有怪罪的意思,并暗示臣子们大阿哥近日身体欠佳需要休息段时间,让他们不要前去打扰。

    从这话音里听得出来,皇上对大阿哥还是很关心的。自知那日骂的重了,怕大阿哥承受不起郁郁生病,便派惠妃前去探望。惠妃虽然不知内幕,却把皇上的担心带到了,经过一番劝慰,大阿哥的精神渐渐好转起来。这期间,我总是隔三差五的带孩子回张府住上一日半日的,雪莲的孩子一周多了,母亲们坐在一起总是有的交流,如何照顾孩子成了我和雪莲之间谈论最多的话题。

    廷玉并没有我想像中的继续跟雪莲冷战,他在努力适应当父亲的角色,对于久别重逢的亲生儿子他显得多了些耐心,经常领着孩子在院子里小坐或是玩点什么,逗他开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孩子成了调和家庭矛盾的调节剂,现在廷玉对雪莲的态度不似以前那么冷淡了,可以客气的平静相处,这对雪莲已经是很大的安慰了。

    张英出远差回来了,我和廷璐都过去了,张英早在外地时就听说了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因为皇上严令他谨守外地办差不许归来,所以他除了给京城里的老友们写信暗中相助外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他对危难时期独撑大局的廷玉赞赏不已,将来若再遇到相同的事,就算当家人不在,有廷玉在,他也足以放心了。一转眼时间过去了十来天……

    “小姐,您回来了!”我刚踏进府门就听小青说四阿哥来了。我奇怪的问:“和廷璐在一起吗?”

    “没有,主子还没回来呢。“

    我一听微怔,我和廷璐都没在家,四阿哥这是来做什么来了?“几时来的?”

    “已经来了半个时辰了,我跟他说主子和夫人都出去了,他还是进来了。”小青似乎有些怕四阿哥,因为有次见四阿哥发怒时打翻了茶杯,误以为他是一个易动怒不好伺候的皇子。

    四阿哥人不坏,只是小小年纪不苟言笑,对他不了解的人通常会被他的冷面具吓得退避三舍。“是在前厅吗?”我一边问一边往里走,小青犹豫了一下,吞吐道:“刚刚还在的,这会儿不知是不是还在,他跟纳粹兰公子一样进了木兰府就跟自家似的一点都不见外,当自个是这里的主子似的。”

    “别抱怨了,谁叫人家是皇子呢,在我面前不也是我的主子啊。去前面看看他还在不在,我去换了衣服再来。”我想了想径自朝后院走去。换了衣服,小青还没回来回话,估计是没找到四阿哥呢吧。我叹气,木兰府又不是三宫六院的,找人也用那么久时间?这个四阿哥够能藏的。

    我索性不去管四阿哥了,转而去看孩子。老妈子躺在床上睡着呢,我轻步走去婴儿床,不料一看双胞胎少了一个璎珞不见了。我略一思忖,马上转身出去朝后园子赶去,这个四阿哥闲来无事,不会把璎珞抱去玩了吧?孩子才三四个月,骨头也软,四阿哥什么都不懂,可别出什么事啊!

    我匆匆赶到木屋,冲进去一看顿时收住脚步,只见四阿哥躺在里屋的卧椅中闭目睡着,小小的璎珞趴在他胸前,他两只手臂正牢牢护着她的小身子,一副保护者姿态,此刻,两人脸贴着脸酣睡正香。

    我轻轻吁了口气,笑了一下,蹲下身子细细看着璎珞粉嫩的小脸,伸手轻轻将她抱了过来。这一动,四阿哥也醒了。静静的看着我。我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四阿哥,你什么东西不好玩,非捡着孩子玩,这是玩的东西么?”

    “你又不在,让她陪陪我又怎么了?”他伸伸懒腰站了起来,“行了,我走了。”说完,便径自出屋离去。

    这家伙,怎么喜欢没事跑这里消磨时间,好象没朋友玩似的?

    四阿哥在府上随意惯了,我也索性不拿他当客人,等他一走,我就在卧椅上坐了下来。刚调整好姿势,一个东西从孩子怀里掉出来滚到我手边,哎,这是什么?捡起来一看,我意外的愣住了:竟然是只板指!一根红线穿着它正戴在孩子的颈子上。

    四阿哥的东西么?他干嘛要送这个给她?我疑惑的愣住了。我轻轻勾了勾孩子的小脸蛋,打趣的自语:“莫非四阿哥被你迷住了?小小年纪这么有人缘,将来我们一定是个迷死人的大美人对不对?”再次拿起板指看了看,想到四阿哥日后的命运,象是说给自己的听似的轻声念道:“你是未来的天子,将来富贵天下妻妾如云,就不要打我们家璎珞的主意了……还是过平民生活来得更自在些,璎珞的命运由我决定……”

    我摘下那只板指装入自己衣袖内,哄着孩子一起睡去。

    我睡得并不沉,听到一点响动就醒了。睁眼一看,廷璐正坐在床边看着我,一脸宠爱的笑。我伸手扯了扯他的朝珠,“快去换衣服,每次都不晓得先换衣服就知道先看孩子。”

    “反正看到孩子也就看到你了,你们秤不离砣嘛。”他俯身搂住我们母女两个,脸贴着我的脸,轻声说道:“大阿哥今儿去见皇上了。”

    大阿哥闭门思过了好些日子了,终于肯出来了。我侧头看着他。

    “皇上派他到常安的军营里挑选两百来人组建一支精锐部队,去漠北一带剿匪。”

    我早就知道皇上那句气话一定会实现,这回终于有动作了,名义上是去剿匪平复一方安宁,只有我们心里清楚这次剿匪的真正目的。“这次常安也去,皇上知道那帮盗贼身手不凡,不易对付,就让常安跟去负责大阿哥的安全。不知为什么,皇上命令一下,常安当时整个人都愣了,皇上问他可是不愿去,他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就磕头接旨了。我觉得常安跟沙漠之狐之间有秘密,皇上派他陪大阿哥同往,除了保护皇子安安外应该还有另一层意思。”

    “你是说,皇上也怀疑常安与沙漠之狐之间有关联?”

    “可能。你想,当初我们都被沙漠之狐擒了,常安明明不敌沙漠之狐却被他意外的放了,皇上岂会没有想法?”我点点头,廷璐叹了口气:“这次皇上是认真的,还命人把漠北一带的详尽地图送给大阿哥,上面划了几个重点区域。在围剿盗贼的时候顺便查一下那一带有没有噶尔丹的据点。”

    廷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怀疑的看着他,忍不住问:“说得这么详细,难不成你也在场?”

    他叹了口气,只好坦白道:“因为我也去。”

    “什么?”我吃惊道:“他们去剿匪为什么也要你去?你又不是武官?皇上他是什么意思?”我急了,我们才刚回京城不久,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又要分开。说起来剿匪是件小事,但对付沙漠之狐那支人马可就难度大了,有危险不说,保不准候年马月才能回来。难道让我们夫妻两人长期分居吗?

    我很生气,对皇上的做法越来越有看法,于是老大不乐意甚至咬着牙道:“皇上是不是觉得拆散人家夫妻好玩啊?一点也不为别人着想!”

    “因为我跑过那边两次,对那里的地形也熟,二来身手不错也可以帮他们一把,以前有什么外差通常是我们三人一起行动,所以皇上特意召见我们三人,交待了这次的任务。”廷璐见我气鼓鼓的瞪着他,笑了,“行了,我会尽快完成差事回来的。”

    “我也要去!”我赌气的说。

    “你去干什么,部队里都是男丁,你去了也不方便呀。再说你还要在家照顾孩子,离得开吗?”他劝道。我眉头微皱,很不开心的撅嘴。他知道我真的生气了,搂着我哄道:“行了,别气了,我也不想离开你呀,皇上亲口下的旨意能不去?撇开皇上不说,大阿哥以前帮了我们那么多忙,此刻他正用人之时,刚好是还他人情的时候,于公于私我都要去。”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说不出反对的意见。一想到我们马上又要分居心里很是不舍。我低着头,默默的抱着孩子不想说话。廷璐伸手抚着我的脸,宽慰道:“放心吧,这次我们做了充分准备,不要为我安全担心。我的身手比不上常安,但比大部分人要强一点,自保绰绰有余的。”

    “人家只是不想跟你分开……”我闷闷不乐的说道。

    “别孩子气了,这次是个意外,以后就不会分开了。”他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答应你,以后皇上再给我差事我说什么也不去的,这次纯是为了大阿哥。”

    我默默的点了个头。

    “我真的不能跟着吗?”我试探的问。廷璐摇了摇头,为了让我打消念头,望着我的目光很坚决。我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我保证不会给你们增添麻烦,再说总要有人给你们准备膳食吧,你们的衣服总要有人洗吧,你能忍受天天穿着发臭的脏衣服吗?”廷璐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大概被我的强词夺理与诡辩给惊讶住了,过了半晌,才哭笑不得的回道:“亲爱的,我们是执行任务去打仗,不是去木兰围场郊游。我以前一个人在漠北生活过,那些小问题根本不值一提。”

    “难道你要自己洗衣,自已熨衣服,自己做饭吗?好吧,就算你不在乎,大阿哥会不会跟你一样能忍受这样的生活?人家是皇子。”

    “好了,这些小事就不要为我们担心了,军旅生活本来就很艰苦,我们又不是去享受去了。”见说不动他,我很是郁闷,廷璐扳过我的额头在上面吻了一下,然后久久的抱着不说话了。我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道:“你去看看晚膳好了没有,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点点头,离去。我抱着孩子隔窗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鼻腔直发酸,真的不想跟他分开。沙漠之狐的身手我见过,连噶尔丹都不敢自信的认为自己能降住沙漠之狐,他们三个年轻人又凭什么能保证打败那个人。撇开沙漠之狐的身手不谈,光说他的为人,此人阴险善变手段毒辣,不相信任何人,对付这样的人,没有足够的带兵经验及机智应变能力的人很难是人家的对手。万一再象上次一样被沙漠之狐一锅端了,那可怎么办?

    生活的不定数让我很为廷璐捏了把汗,总担心他会有什么意外。

    吃饭的时候,我问廷璐他们打算从哪一片区域搜起,沙漠之狐行动诡密很难寻到踪迹,要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军队开过去也是劳民伤财,徒浪费时间罢了。廷璐把皇上的计划说了出来,告诉我了几个地点,先以搜寻噶尔丹残余军队为借口,暗中查访沙漠之狐的消息。

    饭后,我来到书房,翻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找到了他说的那几个地点,发现那一带地况复杂,群居人不多,属于朝廷顾不到的空心地带。正因为如此,那里才会成为当地土匪盗贼之流经常盘踞的地点。除了沙漠之狐之外,那一带还有很多其它匪类,真正盗贼横行的混乱地界。

    皇上不准他们调动当地的驻军,也不准惊动官府,任何事都要自已解决,等于是一支没有任何外援的独立军队。这比以前的出征任务更为困准,皇上下了死令,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势力将沙漠之狐旗下所有的人一网打尽。不知这样的一支人马能不能跟狡诈的沙漠之狐相抗衡,能不能胜利归来……唉,想来想去,总是感觉胜算不大……

    我怔怔的看着地图发呆起来。

    也许是太过出神,不知廷璐何时悄然走近,直到两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抱住,我才知道他来了。他温温存存的抱着我,埋头在我颈项间亲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任务,把你担心成这样?”

    我叹了口气,“我看不出你们有几分胜算,对手实力很强,善变狡诈,你们几个人经验不多哪里是他的对手……”

    “也不要小看我们啊。这次我们会从各营区里挑选身手一流的好手同行。就算跟沙漠之狐的人一对一,我们也不输他们!放心吧,这些我们都考虑过了。我们出发前会尽量做到完备。”

    “你有信心固然好啊。”我向后倚着他,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很是不舍地说道:“你不在,我会想你的……孩子也会想你的……”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柔声劝慰:“乖,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不过在外头耽搁个把月而已,如果顺利的话也许我们一个月左右就收兵了,最差最差,我们也会在三个月内办完差事的。”

    “别太自信了,如果你看过噶尔丹和沙漠之狐之间那场较量,就不会这么说了。”我叹道。“我才不管是不是能完成任务,只要你能活着回来就好。”

    “看你说的,打不过我还不会逃啊。”他低笑。

    我扯了扯嘴唇无声的笑了一下,他弯腰一把抱起我,“别多想了,回去睡吧。离出发还有几天时间,抽空帮我整理整理行李?”我点点头,埋头在他怀里依偎着,很是留恋的闻着熟悉的味道。

    廷璐这几天没有进宫,跟着胤禔和常安去各兵营里挑人,我则在家里为他准备行李,替换的衣服准备了几身,怕他在外头吃饭不规律,又放了几包牛肉干,除了必备的药品,我把噶尔丹那把弯刀也一并塞进包袱里。抱着孩子的时候,我很是舍不得离开他们,但想起无人照顾的廷璐,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跟去。

    我背着廷璐去常安府找常安,提出我也要跟去的事,常安婉拒了,背着我将此事告诉了廷璐。第二天廷璐哪里也没去专门留在家里做我的思想工作,于是,我笑眯眯的答应他自己肯定会老老实实留在家里的。廷璐望着我的眼神除了怀疑还是怀疑。

    我知道他对我没有信心了,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放弃了念头。

    当他不在的时候,我偷偷拿出借来的小兵衣服让小青帮忙修改得合身一些。明天就要出发了,我的准备也到了最后尾声。照着镜子里的飒爽英姿我颇为满意的点头,“混在里面他们不会认出我的。”

    “可是,万一打起仗来你怎么办?”小青担心的说。

    “孙子兵法上说:三十六计跑为上。我只要学会这一计就可以了。”我大言不惭的说道。小青叹气:“你们这一走也不知道几时能回来。木兰府又要冷清一阵子了。”

    我安慰她说:“别担心,等我们这次回来就给你和小史办喜事,过不久宫里的小桃就放出来了,到那会儿我们府里可就热闹了。”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我和小青同时一愣,廷璐刚走没半个时辰,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忙叫小青守着门,自己急急忙忙换衣服。廷璐在外面拍门:“木兰,是我。”

    “我知道是你,等一下就好。”我把换下来的小兵衣服藏到衣柜最底下,一切准备停当才让小青打开门。廷璐走进来疑惑的四处张望,“你们在做什么神秘兮兮的,大白天还插门?”

    小青看了我一眼,借口说去看孩子退出去了。我穿着一身新衣裙娇笑:“人家在试新衣服,这个好不好看?”

    他点点头,“听小史说你忙了一天了,把所有事情交待遍了,这会儿又躲在屋里闭门不出,在搞什么名堂?”他见我对镜照容妆,半信半疑的打量着。

    “能有什么名堂,我再忙能有你忙,怎么今天不用外出了?”我问。

    “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在家休息半天,明日出发。”他上前拉我回到床上小睡,我闭目暗想:好极了,我也都准备妥当了,这回他说什么也休想撇下我。

    谁知一觉睡来,当我再去翻衣柜,发现给自己打好的那包行李不见了,衣柜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一定是被廷璐发现拿走了!我气呼呼的寻到后园子,廷璐正抱着孩子开心的笑着,笑得我心头分外火大。上前劈头就问:“我那包东西呢?”

    “你不需要它。”他漫不经心的说道,眼睛依然停在孩子身上。我压着火气咬牙道:“那是我改了好久才改好的!”

    廷璐看了我一眼,扭头冲老妈子打了个手势,老妈子上前将孩子抱走,然后他才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很认真的说:“你为什么要准备那些东西,明知我们不会带上你,做那些东西也没有用。别妄想可以偷偷混进来,我已经跟常安打过招呼了,整军出发那天会逐个检查每个人,你根本没有机会混进来。”

    原来背后有他在搞鬼!我气呼呼的瞪着他,“如果你不拦着,常安根本不会阻拦我!说到底是你不想让我跟着!”他无奈的眉头轻挑,似乎默认了我的话。他耐心的劝道:“你要理解我,我不希望你涉险。这次任务看上去没那么危险,但毕竟是打仗,如果带上了你,我们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你,不能把精力十成十的全部用在沙漠之狐身上。万一他要是把你劫持了要挟我们,怎么办?如果那种情形发生,你知道我和常安还有大阿哥那是谁都没办法反抗的。”

    “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或许我也能帮你们做点什么呢。”我急急争辩。

    他无奈的看着我,“我们不需要洗衣妇,也不需要厨子。”言下之意,除此之外我没有半点用武之地。我泄了气,小声嘀咕一声:“万一你们谁有个头痛脑热的,我可以帮忙照顾一下……”他手抚着额头,将头转向另一边。“我没有开玩笑!我肯定能帮上你们的!”

    他的头再没转过来,似乎不想跟着我费话下去。我索性也不跟他争辩了,质气的扔下一句:“反正你拦不住我的!”说完转身离去。就算不去看他那张脸,我也想象到他是什么表情,他的视线一直跟在我身后,直到转过拱门才消失。

    只要我决心要去,看他有什么办法拦住我!

    孩子与父母心连心,大概也感觉到我们的心情,后晌的时候突然哇哇的哭起来,我们一人抱一个好半天才哄他们安静下来。等孩子睡着了,我把他们放在枕边,轻轻的拍着,低头亲吻他们。昨个,我回了趟张府,把廷璐要剿匪以及我要跟去的心思说给家人听,廷玉没有说话,夫人倒是劝了不少,说那边条件艰苦,女人家吃不了苦,还会拖男人们的后脚。我猜得到廷玉一定也是这样想的。但他们知道我的固执,劝是劝不动的。

    我和廷璐经历了太多磨难,越发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所以他们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上去。

    临走时廷玉送我出门,他让我不要将此事瞒着廷璐,好好商量再做决定。我猜廷璐之所以知道此事一定是廷玉告诉他的。廷璐去常安家到了深夜才回,我躺在床上看着书,孩子在身边已经睡下了,听到门口传来动静,知道他回来了故意倒头装睡。过了一会儿,廷璐吹熄烛火脱衣上床,他轻手轻脚的搂上来不敢惊动我,然后叹息一声,在我肩头吻了一记便贴着我睡下。

    我睁开眼睛,静静的听着他的呼吸,感觉到他还没有睡。

    “木兰,我知道你没有睡,还在生我的气?”

    我鼻腔一酸,声音闷闷地说:“我生自己的气!”他扳过我的身子让我跟他面对面,伸手抚上我面庞时,发现我眼角边湿湿的。他用手指帮我拭去眼角的泪,柔声低道:“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离开你,时间不会太久,我保证三个月内毫发无伤的回来见你。”

    “三个月……时间太久了,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我哑着声音低语着,投入他怀中被他紧紧搂住,他频频亲吻我的唇,“我何尝不想你,你以为我愿意领这个差事?现在大阿哥遇到事了需要人手,我能放着不顾?好了,别生气了,反正好坏这是最后一次。”

    我点点头。

    他松了口气,“乖,在家好好照顾孩子,让我塌塌实实的离开。”我伸手环上他脖子,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了。他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似乎不放心似的,“你不会背着我再做什么吧?”

    “我不知道。”我不开心的低道。

    他手臂一紧,埋怨道:“木兰!”我叹了口气,郁郁寡欢的伏在他怀里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廷璐知道要劝动我改变主意不是件容易的话,便轻轻抚着我的背,静静的陪着。

    “我舍不下孩子,更舍不下你,真恨不得自己变成男人,跟你一起上战场。”我轻声喃道。

    “你以为上战场是好玩的事吗?杀人杀得手麻时心都变得无情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副样子。我希望在你面前永远都是宠你爱你的温柔男人。”他低头吻上我的唇缠绵起来,这一吻激出了我的泪水,抱着他主动去迎合他的索求,廷璐知道这一走要有数日看不到我,似乎想牢牢记住我的感觉似的,开始还有所控制的他到了后来就显得有些激狂了,粗重的喘息声响在耳畔,豆大的汗珠不断落掉在我身上,总一副索求无度的样子。

    “廷璐……”我手臂软软的,浑身都酸痛的没了力气。

    他动作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喘息的倒在我身上,努力平复下激情才抬头亲吻我满是汗水的额头,然后低声在我耳畔低道:“对不起,弄痛你了吧?我真是晕了头了……”

    他舍不下我才会如此失控吧,我抱着他,之前被他劝说得动摇的心渐渐又坚定下来,才不想去期待什么久别重逢,倒不如让他天天出现在自己视线中来得安稳。我暗暗打定主意,就算他不让跟,我也要想办法追着他不放!廷璐疲倦的睡过去了,我轻轻给他盖好被子,仔细打量面前这张俊颜,脸上露出坚定的笑。

    两个孩子面对面正睡着香甜,一想到明天要离开他们了,我心里同样有些不舍,于是,整夜没睡,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们的样子,直到东方发白。第二天,我早早起来,亲手为廷璐准备早膳,等他踏进膳厅的门,我已经准备妥当了。廷璐一改往日的朝服,换上了轻便的布衣,这时的他少了几分官派模样,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随和。

    本想伺候他用膳,却被他拉着我一同坐下,“来,我们一起吧,有媳妇的生活就是好。象常安临走之前还要忙着给常笑准备早膳,我就免了这份差事。”他显得很高兴,大概以为我打消念头了吧。

    我微微笑着,帮他盛了碗清粥端给他,一副小女人的贤慧样。

    “昨晚……”他犹豫着想说什么,碍于旁边有人没有说出来。我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脸红的笑:“昨晚我睡得很好,不用担心。快吃吧!”

    看他埋头吃的香甜,我则在旁边托着下巴痴痴的看。昨夜的廷璐明显欲求不满,连要了我好几次,让人不解的是,男人在发泄过后为何不累反而精神更足了,看他笑得脸面红光,仿佛得了什么彩头似的。他喝完粥,冲我绽露一记颇有男人魅力的笑,打趣道:“是不是百看不厌啊?迷得你都无心吃饭了?”

    我扑哧笑了,“少凭嘴了,比你帅的人多了去了。”

    我接过他的碗重新填满,他很满足的看着,“等我走了,你记得时常去常安府看看,常安想托你帮忙照看下常笑呢。”我听话的点头,说了声好,从未有过的温顺。他深深的笑了,补充了一句:“我是说真的。”

    呃?我微愣,看了他一眼,不由琢磨起他这句话的意思,随后浅笑:“好啊。”

    廷璐看似放了心,心情愉悦的端起碗大口大口吃起来,一点也不象要出远门的样子,我们之间没有依依惜别,没有说不清的情话,一切跟往常没什么不同。送他出门的时候,小史已经把坐骑整理停当,上面挂着我为廷璐准备的包袱。送到门口处,廷璐反身抱了抱我,低语:“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我依然淡淡的平静的笑。

    待送走廷璐后,我长长吁了口气,返身折回府内一边走一边吩咐小青:“廷璐把我的东西藏哪里去了,赶快找,他应该不会放别处……所有空闲的屋都翻一遍……”

    小史愣愣的看着我,“夫人,你要找什么啊?”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把拉住我叫道:“喂,廷璐呢?听说他们要去漠北一带剿匪,是不是真的?他出发了吗?”原来纳兰揆方来了,他这时候才得到消息赶来问我,我点头:“他已经走了,有事吗?”

    纳兰揆方懊恼的叫道:“为什么这事谁都没有告诉我一声,他们怎么能丢下我们就走就走?不行,我也要去!”

    原来他也有这个念头,哈哈,我松了口气,庆幸这回路上有伴了,“那你动作可要快点了,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就追不上他们了。”我满意的拍了下他肩头。纳兰惊讶的脸上顿时转为一阵惊喜:“什么?莫非你也……好极了,等着我,我这边回去整理行李!”

    廷璐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和纳兰揆方会偷偷跟去吧?想防着我廷璐的道行还差一点。我暗自得意的笑,小青终于把廷璐藏起来的行李翻出来了,很快,纳兰揆方的马车驾到。“木兰,快上来,我们去追他们!”

    想不到他动作蛮快的嘛!还好我已经提前做好准备,该交待的事情也交待清了,可以放心的离开了。要是被廷璐知道我到底还是跟去了,肯定会发脾气,我已经做好接受他怒气的心里准备了。

    正当我准备上马车时,又一辆马车朝这边疾驰而来,赶马车的人象是小顺子,难道是来找我的?我停在原地等着,果然,小顺子跑到这里忙拉住缰绳从马车上跳下来,快步上前给我请安。“张夫人,惠妃娘娘请您即刻进宫,有要事相商。”

    要事?惠妃能有什么要事?这早不赶晚不赶的偏偏这时候召见我,简直就象算着时间来的。纳兰揆方忍不住问小顺子,“惠妃找木兰什么事?我们有急事要走呢!”

    小顺子苦笑地说:“张夫人,你可别难为我,惠妃娘娘可说了,要是接不到人就不许我回宫。”小顺子一边说一边擦汗,这寒天的跑得他冒汗,可见事情有多急。

    这个惠妃找我是什么事呢?还给小顺子下了严令?我跟纳兰揆方面面相觑,末了,我只好让纳兰揆方进府等着我,我去看看就回。不到半个时辰,我跟着小顺子匆匆来到咸福宫,一进门就听见里面笑声不断,好象聚了一屋子人似的热闹得不得了。小顺子通报了一声,马上就见惠妃娘娘的大丫头打帘而出,“张夫人,娘娘叫进呢。”

    我迈步进去,到了里面,只见惠妃,德妃,敏妃等几个有份量的妃子们坐在塌上正围聚在一起打纸牌。旁边站着一群宫女,小桃也在其中。我走上前,给惠妃等人行礼,一路赶得急,气都没顺还在喘息着。

    “木兰给娘娘们请安,娘娘吉祥。”

    惠妃她们停下手中的活计,个个微笑的看着我,惠妃笑的最开心,“平身吧,赐座!”小桃搬来板凳,在德妃的示意下摆到她身边,我挨着德妃拿捏着落座。惠妃指着我笑道:“看吧看吧,我就说来得及,小顺子办事我最放心。叫小顺子进来!”

    一会儿小顺子被叫进来了,先给几位娘娘请安。惠妃问:“你去的时候,木兰在做什么呀?”

    “回主子,奴才赶去的时候,张夫人正要跟纳兰公子一起出门,行李都打包好了。”小顺子如实回道。几位娘娘轰的笑起来,惠妃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德妃用手绢捂着嘴也大笑出声,敏妃陪笑着在旁边帮德妃锤背,屋里一时笑声大作。看到身后的宫女们居然也偷偷的捂嘴笑,我愣愣的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们到底在笑什么。

    小顺子陪笑着又道:“奴才说娘娘有事要召见张夫人,张夫人还不大情愿,纳兰公子在旁边一个劲的催着要走。奴才怕他们真的走了,就说要是奴才接不到张夫人,娘娘就不许奴才回宫。张夫人这才肯随奴才进宫。”

    娘娘们又笑了好一阵子,惠妃笑着摆摆手,“行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我看看小顺子又看向笑得其名奇妙的一班娘娘们,隐隐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感觉好象进了圈套里似的。惠妃笑够了,这才指着我说:“木兰呀,廷璐他们办正事去了,你们跟去做什么?除了添乱什么用都没有,不如安心留在家里待他们回来,廷璐心里也塌实不是?”

    我惊讶的呆愣住了,听她们的话音和举动好象知道了我的计划似的,太神了吧?我吃惊的问:“娘娘怎、怎么知道……”

    惠妃咯咯笑个不停,“你以为你那点小心眼以为廷璐不晓得,他昨儿进宫请皇上帮忙绊住你,阻止你跟去。这不,我一大早就打发小顺子过去接你,总算赶在你之前拦下来。皇上交待的事,我总要办好它不是?”

    啊?我睁大眼睛大大的愣住了。原来……廷璐早就猜到我这一招,暗中做了安排!

    德妃笑吟吟地拉住我的手,劝道:“木兰,你就安心的在宫里住几日。男人有男人的事要办,我们女人插不进手的。”

    我低下头,郁闷的叹了口气,想不到最后还是着了廷璐的道,被娘娘们这番劝慰再想跟去也不成了,她们的面子总要给的。我失落的点头:“知道了。”惠妃娘娘开心的笑了,招呼我上前,“来来,今儿呀,你就甭回去了,陪我们打打牌,聊聊天,什么时候住烦了再回去。小桃。”

    小桃走上前,“娘娘?”

    “把隔壁西边一间屋子给木兰收拾一下,今晚就不让她走了。”惠妃娘娘说道。我头痛的抚额直叹,这回真是身不由已了,廷璐这招够厉害的了。小桃自是欢喜的出去了,我则被惠妃娘娘拉到旁边陪她们打牌。这会儿纳兰揆方还在木兰府等我呢,总见我不回准又要骂骂咧咧嫌我不仗义了。

    我不会打牌,惠妃便在一旁讲解,我听得心不在焉,打牌也总时时出错,害惠妃输了不少银子。惠妃又好气又好笑的接过牌来,“木兰心不在这里,照这样玩下去,我的体已钱都要输光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不好意思的道歉,敏妃打趣道:“木兰人家经营有方,快成一方小富婆了,自然不拿这点钱放在眼里。以后我们要是手紧了,都去她家里打秋风去!”惠妃逗得咯咯笑。德妃看了我一眼,低笑:“说起来木兰他们都成亲一年了,小两口还这么亲亲爱爱的,谁也舍不下谁。我看那些年轻夫妻哪个也没他们这样的,恩爱得让人羡慕!”

    惠妃见小桃从外面进来,遂笑道:“行了,木兰,守着我们也没意思吧,去跟小桃玩会儿吧,跟自儿家一样。”我点头称谢,刚直起身,就被迫不及待的小桃拉了出去。

    小桃把我拉到她房间小坐,小桃是以前伺候过佟贵妃跟前的大丫头,地位比这里一般的宫女们要高,但调到惠妃这边以后,又不比惠妃跟前的贴身丫头亲,所以她不必伺候主子,平日里负责管理低级宫女们的日常工作就可以了。小桃央求我多留几日陪陪她,想到家里的孩子,我实在放不下心,就说这里没什么玩头,处处规矩大住不惯等等,小桃把眼一瞪:“谁说这里没玩头,御花园大着呢,你没有转遍过吧?”

    她说带我去那里转转,然后跑去跟惠妃请示,惠妃听说我想去转转,自然不会拦我点头同意了。

    这会儿皇上正在乾清宫上早朝,御花园里人不多,很清静。我和小桃沿着石子小路边走边看,抬眼看远处扫了一眼,忽尔发现不远处太子领着福晋等一群人正在那边的凉亭里说笑,我拉了小桃一把,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拐上另一条路。在一处较隐蔽的假山石旁,我意外的发现胤禛正躲在这里看书。

    我正要拉着小桃拐去别处,小桃哭笑不得的甩开我的手:“木兰,上前打个招呼我们继续往前走啊,你老躲什么啊?”我忙作嘘声状,一副很体贴的模样说:“四阿哥正在这里读书,我们不要打搅了人家。去那边好了。”其实我更希望自已随意的转,不想跟任何人攀谈。

    我硬拉着她往别处走,这时,埋头读书的胤禛大力咳了一声,似乎在告诉我们,他已经知道了。

    小桃好笑的看着我,“看吧,四阿哥在叫你呢。”

    我不乐意的斜了她一眼,嘀咕道:“都被你害的,早就闪人不就好了?”无奈,我只好跟着小桃走过去。胤禛明知我们来了,却头也不抬的仍低头看书一副假道学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在等我们过去。我走上前,马马虎虎的行了个礼,“四阿哥,怎么不在上书房读书,跑这里来了?”

    “一会儿皇阿玛要考我学问,我正在这里等他。”胤禛抬头打量了我一眼,奇怪的问:“倒是你,怎么又进来了?”

    “上了惠妃娘娘的当,给骗来的!”我悻悻地哼道。胤禛闻言好奇的抬了抬眉头,我没有多说福身行礼:“好了,不打搅你做功课了。”说罢,转身欲走。小桃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忙跟上来,小声对我说:“四阿哥还没说话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经她一提醒,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点了点她,从衣袖里掏出一枚玉板指折身回到胤禛前,“哪,这个东西还给你,也不经心落在我家了。”

    胤禛看了看没有伸手接,漫不经心地说:“不是丢的,是我送给璎珞的。看她抓着不放就摘下来戴她身上了。”

    “她还小,不懂得收礼呢,这么贵重的礼还是还给你吧。”

    “我送出去的礼哪有……”没等他说完,我已经上前把玉板指放在他书中上,然后转身离去。胤禛不满意的声音追上来:“喂,木兰!我看拒绝的是你吧?”

    “我是她娘,当然有权利决定她的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摆摆手,拉着小桃早早闪出去了。小桃不解地问:“四阿哥送给孩子的礼干嘛要退啊,留着也没什么事嘛,人家一番好意就这样被你生生挡了。”

    “你不懂,我不希望下一代跟皇室的人有什么牵扯。还是平民生活来得轻松自在一些。”我拉着小桃的手,走到一处假山旁坐了下来,一边欣赏园里的风景一边心有感触的说:“外人都以为后宫是花团锦簇风光无限好,是嫔妃们的天堂,看她们整天穿金戴银玉石满身的,出现在人前也是个个雍容华贵仆役成群,那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你天天陪在后妃们身边,也看到她们背后的泪水了吧。她们的丈夫只有一个,却有不同女人共同分享,谁也得不到一对一的宠爱。在我眼里,那些地位与荣耀远不及被一个男人宠爱来得实在。女人需要的不是拥有那些享受就够了的,真的能享受到一个人的宠爱那才重要,就算吃糠咽菜也会觉得日子很幸福。小桃,日后嫁人,可要选一个老实本份的人嫁,如果是侧室不论对方条件多好,对你多好也不要嫁,这是我的忠告。”

    小桃怔怔的看着我,正在细细理解其中的意思,没等她回话,我们身后倒意外的响起皇上的声音。“嗯,忠告的好啊。木兰的一番话说得朕的女人们个个心里拨凉啊!”

    啊?皇上来了!我微惊,小桃吓了一跳,忙跟着我迅速起身,给皇上福身行礼。

    皇上下朝下的好早啊,我心里暗道。跟小桃聊的太过专心,没有听见皇上过来的脚步声。待皇上发了平身的话,我抬起来朝皇上看去,原来皇上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跟着张英明珠等几个朝臣,再后面则是惠妃德妃等几位地位较高的嫔妃们,她们居然也来了!想必刚才的一番话都被她们听了去,虽然脸上各自带着微笑,却相互之间交换着眼神,眼中透着无法言喻的复杂神色。

    我暗叫倒霉,躲来躲去最后还是被皇上撞见,偏偏还乱发了一通感概,大概说得惠妃她们心里很不是滋味吧,真是不赶巧啊。

    我满脸歉色的低下头,不敢与她们的视线交错。张英倒是朝我投来满意的眸光,赞许的笑了一下。我不好意思的给他行了个礼,低头侧立一旁。明珠说:“皇上,木兰的话可说进女人家心里去了,说得也有几分在理。”

    皇上埋怨的看了我一眼,不甚满意地说:“那只是木兰一个人的说词罢了,难道当朕的妃子还委屈了她们不成?你问惠妃德妃,朕给的少吗?”说罢,扫了我一眼,“我看啊,木兰是被廷璐宠坏了,快跳到男人头上去了。张英,回去你得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儿媳妇,教她好好读读女诫和三纲五常类的书。”

    张英忍笑回道:“是。”

    皇上负手离去,明珠和张英相视一笑忙跟了上去。惠妃德妃等人经过时,我刻意把头低了一低,她们倒没怎么生气,捂嘴偷笑的指了指我,也跟着皇上他们去了。走在最后的敏妃偷偷冲我招手,示意我过去。我一脸虚笑的摇摇头,不想跟她们凑趣去。等他们一行人过去,我这才长长吁了口气,不确定的问小桃,“我刚才有说错什么吗?”

    小桃想了想,莞而一笑:“哪里有错,我觉得说的蛮有道理的。”

    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其实我也这样认为。”小桃扑哧笑了,举手欲打,我则咯咯笑着抢先一步跑开。

    我处处捡着无人的地方转,哪里高哪里险要就拉着小桃走一走,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御花园里转了一个遍。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小桃劝我先跟惠妃打声招呼再说,眼下她们正陪在皇上身边在那边的凉亭里休息,皇上和张英在考问胤禛功课,这时候不便上前打扰。

    隔空望去,似乎胤禛的成绩不错,德妃的脸上一直噙着微笑,不时的朝胤禛投去赞赏的目光。胤禛这一年来的变化很大,刚见他时不过十一岁,个头才到我脖子,现在若在一起,应该和我一般高了。刚好到了蹿个的年纪,估计再过些日子肯定就超过我了。以前的他经常一个人独处,现在跟大阿哥太子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多,加上皇上对他倍加器重并紧抓功课,相信再过个一年两年的,没准该领差事办差了吧?

    皇子们一般学习到十五六岁时就离开上书房进入成人世界,胤禛的几位大哥都开始领事办差了,从皇上对他的栽培来看磨练老四的时候快到了。

    终于,凉亭那边传来一阵笑声,胤禛在向张英行礼,皇上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几句什么。惠妃转向德妃拉着她的手也笑着在说些应景的话。这时,一个嬷嬷领着四五岁左右的男孩走上凉亭,那个男孩身上穿着一袭黄色衣袍,似乎是位阿哥,他恭恭敬敬的双膝跪地给皇上叩头,皇上低头见了笑呵呵的弯腰抱起了他。

    我好奇的拉了拉小桃,“那个小孩是谁呀?”

    “是十三阿哥。敏妃的。”

    啊!我惊喜的瞄了又瞄,原来他就是跟四阿哥形影不离的黄金搭档,号称拼命十三郎那位小阿哥啊!天哪天哪,终于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了!我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目不错珠的望着,好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十三阿哥长得虎头虎脑的,浓眉大眼,一双黑眼珠滴溜溜灵动的喜人,我连连拍小桃的肩,开心的叠声叫道:“十三阿哥好可爱啊!憨态十足的!真想过去抱一抱!”

    小桃奇怪的看着我,不解地问:“你干嘛这么激动啊,难道他比你家那两个双胞胎还可爱么?”

    啊?我微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点过激了,我的心情外人是无法理解的,忙拍拍脸颊换回一副正经模样,瞬间的变脸更让小桃觉得不可思议了,象见鬼似的。“你、你怎么变脸跟翻书似的,说变就变……”

    我笑眯眯的说:“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们正说话,忽见一个太监朝这边快步而来,象是来找我们的。等了一会儿,太监过来打千行礼:“张夫人,皇上请您过去说话呢。”

    “哦哦,好啊!”我这次倒答应的挺痛快,小桃疑惑的拿眼冲我瞄了又瞄,实在猜不到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以前我总是见皇上来就象老鼠躲猫似的,能避就避。现在却完全相反,很积级的就跟着太监过去了。小桃忍不住小声问:“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太监领到亭下就停了脚步候在一旁,小桃陪在一旁,我拾级而上来到上面的亭子里。恰好十三阿哥就站在旁边,终于可以近距离的打量他了,我笑眯眯的对他上下打量,一脸喜爱的样子,还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他头顶。十三阿哥抬眼斜我一眼,大概没见到哪个女人象我这样毛手毛脚的吧,眉头一皱,毫不客气的拨开我的手。

    哟,还蛮有脾气的呢,瞪眼的样子真是蛮可爱的嘛!

    我毫不介意的笑了笑,这才注意到皇上与妃子们个个一脸奇怪的看着我,不晓得我怎么对十三阿哥的态度这般热络和喜爱。我忙扳正表情,向皇上等人行礼。“木兰见过皇上和各位娘娘。”

    “平身。”皇上摆摆手示意我起来,张英和明珠象是完了事,齐向皇上行礼告退。趁张英他们离去,我又将目光调向十三阿哥胤祥细细打量,个头不高,长得蛮敦实!仔细端详胤祥的时候,自眼角的余光,我注意到胤禛正侧头观察我,一脸不解,似是在疑惑我为何对胤祥这般喜爱。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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