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此去开封尚远,天又将黑,赶了大半日,不如找个地方歇一晚上”展昭自己倒是常常风餐露宿,可白玉堂是个锦衣华食的,就算平素东奔西跑,也少不了平日的习惯,况且又年少。
白玉堂盯着他看,笑了出来,“我说展大人,你比我大几岁这一口一个五弟极是顺口啊?!”一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展昭内心摇头苦笑,孩子气。“展某并没有仗年长欺你,五弟何必如此介怀呢?”
“嘁,五爷偏不乐意矮人一截。展昭,我且问你,我大哥若没与你投缘,你待如何叫我”白玉堂勒住缰绳,任飒夜漫步,展昭同时勒马,“白少侠。”回答的毫不拖泥带水,“五爷已过十八,少侠极是不妥!”
展昭奇怪,看上去还算规矩的白玉堂怎会如此执着于名称,确实,他外表上看不出少年的青涩稚嫩,只在眼睛还窥得少年的清澈明亮。对他实在没辙,只好抱拳道一声:“白五侠!”白玉堂这才满意,一夹马腹,留一句“猫大人,一声五侠爷还是当的起的!”便绝尘而去。
从那翻飞的白色衣衫展昭就可想象出那人脸上是如何的张扬,果真年少轻狂啊,真是个被宠坏的小子!展昭心里竟有些艳羡。
“小二,两间上房,备好酒菜!” “碍!好嘞爷!您这边请!” 倒是符合白玉堂一向的豪奢。
展昭坐在桌边看着那些卖相颇佳的菜,却在为案情所烦,原先他以为白玉堂有盗三宝的脑子,没盗三宝的性子,现在发现,他是没有盗三宝的脑子,却长了盗三宝性子。
这样一个人物,是谁费尽心机嫁祸给他呢?!正想着,一人推门而入,全身着白,衣料华贵精致,不知是衣衬人,还是人衬衣,无双地风流潇洒。“展大人,这菜尚可入口,酒却是劣的很,我这儿有一坛上好的女儿红,五爷也不是那小气的人,掂来与你尝尝!”
展昭放下思量,递上杯子,接了酒靠近鼻尖一嗅,便知这酒不是凡品,笑道:“回头到了开封,我请你喝聚海楼最好的梨花白。”白玉堂嗤笑,“怎么展大人也贪杯吗?”展昭低头晃了晃杯子“偶尔小酌几杯,不比白兄畅快。”
白玉堂愣了片刻,“展昭,你!!!!!!!!”展昭眼角噙笑,“如何?兄兄弟弟的称呼我本来也不在意,原本也没什么高下之分,不过是客气的话。但你要称我为展弟什么的,展某可不答应。”
白玉堂少有的局促,心底却咬牙切齿,好个贼猫!五爷吃瘪,气却没处发。人家有礼有貌,客客气气的,倒显得他强势了。“那么展大人,是白某唐突了。”
“江湖中人讲那么多虚礼作甚?!坐下喝几杯聊聊,休息好,明日赶路要紧。”毕竟是富养的公子哥儿,礼仪得体不同于草莽汉子。白玉堂喝完一杯,杯子狠狠放下,“爷要抓到那贼人非剐了他不可!!”展昭扶额,这才刚夸完......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到了开封可莫要任性。五弟是聪明人,开封的牵扯缘结复杂得很。你在朝堂之外,不是这回的案子平时是怎么也不会跟开封府连在一起。”展昭说的平淡,白玉堂却蓦地觉得一阵苍凉。他是南侠,原本也该快意潇洒,凭何入了开封那虎穴龙潭?
“展昭,那你呢?你为何入了官场?”白玉堂佯装不是故意,展昭勾起了一抹意义不明的笑,“谁知道呢,兴之所至吧。江湖之大,不缺展某一个游侠,可,开封府不一样。”
白玉堂侧过头,“如何不一样?”展昭复倒了杯酒,“有些事说不清楚,只是随心做了,觉得痛快。展某虚长五弟几岁,一直游荡也该寻个落脚之处。”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玉堂只觉展昭的眼神有些深远与惆怅,索性也不深究了,管那些劳什子做什么?!便坏笑道:“怎么不喊白兄了?”展昭一愣,随即展颜,“展某的错,不该戏耍五弟。让展某唤一个比自己年幼的人为兄,展某确实也过意不去。”展昭举着杯子看白玉堂,果然见他如白玉的脸庞有些愠色。
“展!昭!!!”说着白玉堂就扑过去扯展昭衣领,展昭侧身一闪躲过,白玉堂顺势凌空一翻,化手为刃砍向展昭脖颈,展昭边接招边道,“五弟,若是你行走江湖也这般鲁莽,遇见武功不及你的人还好,要是遇到跟你不相上下的人,难免要吃亏。”
“五爷不用你管!!”招招狠厉带风,展昭也暗叹他的天分极高,假以时日,武功不会在他之下。先卸了他力气,又一个旋身拉开二人距离,“五弟,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快回去歇着吧。”白玉堂怒极却无处发作,展昭武功,确实强于他。“展昭,寻个日子,你我再来比过!!”
展昭极是无奈,只好顺着他,“展某奉陪就是。”那疯小子这才摔门而去。展昭苦笑一声,得亏不是自己弟弟啊!展开怀中字条,那打油诗确实精彩,颇像那小耗子的风格。只不过刻意模仿的笔迹很是生硬,失了份灵气,公孙先生应该能推断出此人原来笔迹。想到这,心里突然一动,一个思路半开,等着明日再问那白玉堂。
再说这边的白玉堂,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心想那猫真是可恶,狡诈,狡诈的很!还圆滑!怎不是猫?!还是个白毛黑肚皮的猫!少年心性便是如此,即使受人诬陷,只要问心无愧便能无忧无虑地只顾眼前。
次日天大亮,展昭收拾齐整却没见白玉堂,走到他房间门前,眉一皱,不是还没起吧?抬手屈指扣门,“五弟,”没人应,又唤一声,还是没人应。
展昭伸手推门,房间空无一人!展昭憋气,这人又去哪了?!走进屋子,看见桌上有一纸条:贼猫开封见,五爷走也!字迹潇洒漂亮,在展昭眼里,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耗子。展昭哭笑不得,这叫个什么事?!不知该说他任性还是顽劣了,如此就只好拿着巨阙自个儿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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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猫鼠的第一面,展昭已经很宠溺鼠了,不过这种宠类似于兄长对熊孩子的宠,展昭本就是温柔稳重的人,所以对鼠确实会很纵容。
不过一两年后的再见,鼠可谓是脱胎换骨,让猫眼前一亮!就没那种兄友弟恭了呵呵呵。。。&/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