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展昭用好了饭菜,付账时便问那小二,“小二哥儿,你们这儿可有人经常去山上吗?”店小二一身粗布衣衫极是爽利,一脸精明,知眼前人不凡,忙赔笑道:“有的,有的。爷您问这个是要上山?”展昭点点头,“确实有些事要去山上。”“那爷今个儿可赶巧了!小店有几人正好要上山给白雾山庄送些食材,爷招呼一声跟上就成!”展昭放桌子上一锭银,“有劳小二哥。”“好说好说!”那小二只觉这人脾气真好,出手大方,说话声音也斯文,与平日来店里的江湖汉子们简直天上地下的差别。展昭就跟那一行人进了山,路上虽没到看不清人的程度,但也迷迷蒙蒙不好辨别方向。到了山庄跟众人告了别,便去拜访那任千辰。
那边白玉堂也到了山脚下,恰巧也在那家酒楼打尖儿。“小二,给爷找个雅座,要二楼靠窗的。吃的么,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给爷端上,顺便把爷的马喂喂。”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白玉堂迈进店里,便察觉到有十几道目光落到他身上,顺着视线瞟了一圈,轻笑一声,“还不给爷安排?!”“碍!碍!好嘞爷,您这边请!”小二忙收起打量的眼神,心里暗叹:这位爷好气派啊!白玉堂撩起衣衫下摆潇洒落座,“小二,我向你打听个人。” “爷您说!”“今日可有外地人要上山啊?”小二眼眸一转,拍了一下手,“有!”白玉堂含笑,“可是一身蓝衣、长得极俊的?”“对对对!”一连三个对,那小二又兴致勃勃道:“那位爷也坐在您这儿,彬彬有礼,小人记的清楚!”此时菜也尽数上来,“那人已经上山了吗?”“是啊,他是晌午来的,跟着咱店儿里的车马上山,现在差不多也该到了。”白玉堂随手丢到那人怀里一锭银子,“给爷再来一坛杏花春,剩下的都你的了。”小二乐呵呵地接了银子,道了谢下楼。白玉堂拿起筷子,狡黠地笑了笑,展昭啊展昭,你还挺快!
白雾山庄
“庄主,门外有一个叫展昭的人求见。”赭色衣衫的年轻后生恭敬行礼,受礼的是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很是刚毅,此刻他一脸疑惑,“南侠展昭?他来干什么?”但一想他现在身在公门,许是有什么案子过问,白雾山庄门中甚多,保不齐就有那犯事之人,一挥手,“快快有请!”
展昭抱拳一礼,“任庄主。”任千辰连忙摆手,“展南侠客气!久闻展南侠盛名,今日一睹风采,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哈哈!”“庄主谬赞,展某之名,不足挂齿。”“诶,哪里话,现今展大侠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任千辰捋了捋胡子,笑道。展昭很是头疼,这股子虚礼,他是烦得很,索性直接禀明来意。“实不相瞒,展昭这次来是有要事相告。”“哦?何事还需劳烦南侠客?”展昭将近来所发生事删繁就简地说了,想不到任千辰单手拍桌,站起了身,“竟发生了此等事?!!敬澜,快去通知小姐姑爷!!!”“是。”赭衫的年轻男子领命出门。任千辰在原地踱了踱,极是焦躁。展昭不解,怎么任千辰一点不知吗?白雾山庄虽离开封府较远,但其耳目众多,应不至于连陆府被烧都不知道吧?
任千辰稍稍平息,“展大人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寒山和重言还来这山庄看望了老朽,寒山说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也没多留,重言和小女现在还留在庄子上。”“陆二公子可有碍?”“他没事,唉,我那贤侄可去了哪?”任千辰一脸担忧,“庄主莫要忧心。”展昭很想宽慰他,但奈何词乏。过了一会儿,就见一对年轻夫妻急急过来,男的清秀白净,长眉俊眼,女的娇俏可人,杏眼樱唇。“爹呀,您老人家可千万别上火啊!我哥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陆重言走上前搀着任千辰坐下,递了一杯茶。任君翎也附和道,“是啊爹,大哥他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不会有差错的。”“府都让人烧了还叫没有差错?!!”“哎呀爹,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哥就是怕您着急才瞒着您,等他回来,让他跟您解释,负荆请罪,您要再气关他三天也是成的!”陆重言振振有词、掷地有声。任千辰“唉”了一声,“你们就瞒着我吧!!!陆府的消息是不是你们拦下的?”夫妻俩面面相觑,陆重言心虚道,“那不是怕您着急吗?”任君翎趁机给任千辰捏肩,陆重言极有眼色地捶腿。“爹,你就别生气了,啊。女儿一会儿给您做甜羹点心。”“娘子我也要!”“行了!家里还有客人呢,让人看了不笑话?!”任千辰这才放心,甩手道:“反正我也老了,明年你俩就接手山庄吧!”“呃......”两人对视一眼,“爹您还年轻着呢,山庄没您的打理该成什么样子了?我俩还嫩着呢,不急,不急......”
展昭紧抿着嘴在一旁站着极是尴尬,任老爷子好福气、好福气......
“实在不好意思啊展大人,让你看笑话了。”“哪里哪里,任庄主一家和睦融洽,父慈子孝,展昭,很是艳羡。”展护卫心里擦汗。任千辰哈哈大笑,“你们两个跟展大人解释清楚,我等寒山亲口告诉我。展大人,失陪了。”展昭点头拱手。任千辰背着手离开,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哎呀,闺女亲手做的甜汤和点心,啧啧啧,美滋滋。
三个年轻人互相见了礼,陆重言笑呵呵道,“展兄,那锦毛耗子没来吗?”“五弟?”展昭疑惑为什么会提起白玉堂,只好摇头,“此事属开封府辖下,展某是公门之人,断没劳烦外人的道理。”陆重言托腮,“咦?不对啊,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经入了江陵府地界,难不成是去了别处?”“这......展某就不知了。”心里微动,白玉堂来了江陵府?任君翎手指点了点陆重言,杏眼微睁“让你说正事你扯到哪里去了?!”“好嘞娘子!”任君翎脸一红,恁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你跟展大人好好说,我去给爹做点心去。”“娘子辛苦,给为夫也做点儿。”陆重言眯眼笑,“少不了你的!”任君翎娇嗔。展昭简直浑身不得劲,为什么感觉甜腻腻的?!!
“展兄的来意我已知晓。我大哥的行事确实给你们带来了不便,我代我哥向你们道歉。”说着就弯腰拱手。展昭一把拦住他,“陆兄言重了。”“其实这件事来龙去脉也很简单,只不过我大哥认为我们陆家亏欠贺家的,不愿将事情弄的不好收场。火烧陆家的,应该就是陆家的遗孤,贺悦命,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当年,贺家是镖局,规模还挺大的,当家人是贺碧洲。陆渊是一个挺有名望的侠客,本来没什么关联。直到有一次,贺家接了一镖,客人神秘,押运的东西也古古怪怪的,不过给的钱多就是了。离奇的是,在路上镖局的人都死光了,押送的东西也不见了。镖师尸体上的伤口,只在脖颈,呈新月状,一击致命。贺碧洲一看,识得,可不是陆渊的独门功夫月十五吗?当即带着人抄上家伙就去陆府讨说法。恰逢陆渊去任千辰那祝寿,家中只有妻子和两个儿子一个幼女,仆人门人没一个顶用的。当时的陆寒山也就十五岁,见此场面,倒是不惧,与众人舌战,摆事实讲道理。可贺碧洲手下的人都是糙汉子,自然说不过他,但惨死的人都是他们的至亲好友,悲痛无处发,当下就吵吵起来,动手打砸,推推搡搡。门人弟子见状也都拿起武器搏斗,场面岂混乱二字!贺碧洲也不是细致通情理的人,在一旁冷冷看着,不出人命就成。直到打砸的差不多了撂下一句“等陆渊回来还请给个说法”才带上人离开。
可叹的是,陆渊的妻子聂氏自怀上幼女身子就变差了,连带着幼女陆暖的身子也虚弱。被这种场面一吓,当天晚上就高烧不退,昏迷发癔症。药石枉然,等陆渊回来的时候,陆暖已经没有意识了,没几天就夭折了,聂氏悲恸,陆暖下葬后不久也油尽灯枯,殁了。偏偏此时贺碧洲又带人闹事,陆渊将人踹出门口三丈,冷眼一扫,“人不是我杀,镖也不是我抢,事发之日我正在白雾山庄为任千辰祝寿,在场的人都可为我证明。你若不信,一个个问就是。但我妻儿之死,我断不会就此揭过!当日在场之人我都不会放过!!!”贺碧洲向众人打听,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替陆渊作证,贺碧洲也无法,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想到陆渊发妻幼女之死,更觉愧疚,想着登门道歉又拉不下脸,毕竟事情搞得那么大。就在他纠结时,丢失的镖离奇地出现在贺家镖局,没人知道怎么冒出来的。陆渊一听,又悲又怒,为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害自己妻儿性命,那贺碧洲实在可恨!提着剑直奔贺府,贺碧洲没有言语,跪下说自己对不住陆渊,自己太鲁莽,认杀认剐,不知谁要害自己还连累了陆渊一家。
陆渊让他站起来,道:“我敬你是条汉子,你也有亲儿,我不会怎么他们。拿起你的武器,与我比试,谁赢谁活。”贺碧洲输了,输的很体面。陆渊走了,深受打击,一病不起。后来就有传闻贺碧洲死了,有一人屠了贺府满门,只留下独子贺悦命,有人说,那人便是陆渊,因为他说过不会放过当日在场之人,也不会伤害贺碧洲的子嗣。
讲完后,陆重言苦笑一声,“展兄不知,我爹最爱之人是我娘,最疼之人,是我妹妹。”&/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写到现在还没出现一个女性,所以这章出现了第一个女性惹,虽然已经婚配。
嗯,?(^_-? ,我jio的以后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坎坷......不虐心啦,虐虐身可不可以?
啊啊啊,码字成了夜猫子惹......&/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