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听了这些不知该作何反应,心底也有些不适,“逝者已矣,陆兄保重。”陆重言点头,“当然,毕竟过去了那么长时间。我可以保证我爹没有灭贺家一门,当时的狠话也就是说说。”“展某,愿意相信。”“我爹与贺碧洲比试后,看了那镖一眼,是些古怪阴邪的武功和机关之术,我爹觉得不妥又不好直接销毁,便托夏玉奇前辈将此物封在贺家藏书阁,等托镖之人来问个究竟。”展昭疑惑,“为何要等托镖之人?他要求所寄之人应该有地址吧?”陆重言摇头,“地址上的人一家都死尽了,那一个村庄都没有幸存的,是瘟疫。”展昭皱眉,未免太巧了,可若是有人设计,得是多大的阴谋?“后来贺家镖局就散了,镖师之类的都卷了财物离开。我爹过意不去,去了贺家,想将贺碧洲领回来,可已经不见人了。我爹就卖了房子,远离这伤心之地。”陆重言看着展昭,“展兄,这些事都过去太久了,我兄长也不想提起。可大概五年前吧,我兄长得到了贺悦命的消息,他拜了夏玉奇前辈为师,师兄去找他,谁知他却被赶下了山。我师兄想照顾他,又怕他知晓自己身份,就化名陆子安,谁知那小子竟连姓陆之人都不抱好感,对我大哥的好一直不冷不热的。”这才有了陆寒山退隐江湖之说,展昭头疼,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糟心啊?!
陆重言严肃起来,“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几个月前那小子发现了哥的身份,不知道他俩怎么说的,哥让我和娘子回白雾山庄,让我们不要担心他的安危,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并还让我们瞒着爹。”陆重言走近展昭,拍拍展昭的肩,“展兄,我想这该算是江湖上的私人恩怨,开封府就不需要插手了吧?”展昭勾唇一笑,“此事牵扯甚广,展某得回去禀明大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湖之事,开封府也是管得的。”“展兄便是要管也得知从何处管啊,难道展兄知道家兄在何处?”“陆二公子好像并不担心令兄的安危,可展某身在公门,黎民的安危系于身上,不可不在意。”“展兄说笑了,我怎会不担心,只不过,我更相信我大哥。”
展昭笑笑,“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展大人风趣。”陆重言挑眉,“天色不早了,展兄今日就别下山了,不如赏光住下吃个饭?明日展兄若有兴趣也好游览一下山庄,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说完,一脸笑意地看着展昭。展昭行了个手礼,“叨扰了。”“荣幸之至。”陆重言笑意盈盈,边叹道,“不知我家娘子做好了没?展兄一会儿可得尝尝我家娘子的手艺,陆某人觉得能娶到娘子真是三生有幸......”一大堆夸赞的话,展昭只好默默地听着。
夜,白雾山庄的夜比其他地方还是要冷的,湿冷湿冷的。展昭就着微黄的灯光擦剑,巨阙泛着银白的冷光。展昭皱着眉,越想越不对,幕后好像有一只手推动着事情的发生。无论是十几年前陆贺两家的惨案,还是现在他们后辈的纠葛,看上去很自然,暗中却好像有一条引线。比如那趟镖,很是莫名其妙,贺家被灭门的传言,贺悦命的消失以及他被赶下山的原因,还有陆寒山身份的暴露,桩桩件件,都有可疑之处。展昭陡生一种无力感,十余年前的事要查的话很困难,况且查了又能怎样呢?现在的案子事主又不想让插手,没来由的就感到憋闷,不痛快。又想到白玉堂,飞扬洒脱,张狂不羁,自己就算没入开封府,也没那么随心所欲过。白玉堂,白玉堂,唉,还是跟他打交道好些,尽管自己有时候难以应付,可他不失为一个可爱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自己也不用多分出心眼儿。
正要熄了灯盏睡觉,忽一警醒,听风食指与中指夹住一圆润物,细看,嘴角不禁挑起弧度,飞蝗石。又一石袭来,展昭索性不管,看那惫赖小子要干嘛。飞蝗石直冲灯火,“铛”的一声,灯光应声熄灭。展昭只见那白衣的熟悉身影直扑床而去,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将巨阙放到桌上,朝床铺走去。“五弟怎的来了?还要占展某的床铺。”白玉堂竟少有的有做贼似的心虚,捞起被子罩向展昭,“五爷手痒,想寻个人打架。”展昭任由他胡闹,被子将他头以下罩住,听到白玉堂的话闷笑出声,“那便来找展某了?”白玉堂眼一瞪,“呸!有那么大脸吗你?!我来找陆重言!”“那怎么......?”借着月光,展昭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白玉堂,“还不是爷听了你们的谈话?哼,那小子真是不厚道!又怕你遭到什么不测不好跟大哥交代,我又是悄悄来的,没人安排住处,不找你找谁?!!”白玉堂理直气壮,可落到展昭眼里就成了一只吹胡子瞪眼的炸毛小白耗子。展昭觉得还真有些受用,尽管他不需要白玉堂的什么帮助。“五弟都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当然知道了,可他娘的怎么就恁糟心?!一件莫名其妙的事让两家差不多家破人亡!”白玉堂极是不悦,展昭的心态跟白玉堂的一样,不过还是伸出手掐了掐白玉堂的腮帮子,力度轻柔,“不准说脏话。”手一触到白玉堂的脸两人都愣住了,展昭奇怪懊恼自己怎么如此孟浪,可又一想都是男人有什么的,只觉手下面的皮肤温凉细腻,紧致有弹性。白玉堂“啪”的打落展昭的手,“展!昭!”五岁以后还没谁敢碰他脸!两人又翻打起来,展昭无奈,“展某并非有意,况且五弟上次不是也掐了展某的?算是两清,好不好?”哄小孩的语气!白玉堂更怒,手下更有章法。展昭也只好专心与他对打,折腾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了白玉堂的怒气,抱着被子滚向里边。
展昭躺到他旁边,看着床顶,“展某猜想,是贺悦命困住了陆寒山,诱你来此破贺家藏书阁的机关以获得贺家当年的镖,毕竟那机关是你师父所设。”“陆重言一人就能解开所有谜团,不觉你我前些日子的探究蠢吗?你信他,我可不信。”白玉堂冷冷道。瞥了一眼旁边侧身而躺的人,展昭应和道,“展某也不信,但是他关于贺悦命的话还是有些可信的。”“不然如何取信你这傻猫?三宝可能就在贺家藏书阁,不然我想不到如何能让我出手。”“如果他能进去放三宝的话,为何还要你去破机关?”展昭一脸好学,“那能一样吗?告诉我三宝在里边和三宝真在里面是有区别的,就算真在里面也不一定非要人进去,法子多得很。”白玉堂心里直翻白眼,展昭在机关之术方面也太菜了吧!
展昭嘴角弯弯,眼神明亮,“也是,还是五弟聪敏。”“少废话赶紧睡觉!”“嗯。”展昭低低应了一声,片刻,又似乎自语道,“展某,体弱,畏......”“寒”字还没出口,全身都被被子蒙住,“啰嗦。”我信你个鬼啊展昭,掰瞎话麻烦也掰个靠谱的好不好?!展昭满意的笑了,夜间寒冷,怎么能没被子呢?&/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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