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回府的路上已经平复了胸中的愤懑,顺带着还反省了一下自己。讲真的,他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嫉妒他的人多了,说几句尖酸刻薄之语再正常不过。白玉堂自己很少理,因为没意义。像展昭说的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可白玉堂偏是不许,他感到委屈甚至生气,于是少有的拂袖而去。
白玉堂再仔细一想,貌似在展昭面前自己确实是比较肆意,白玉堂更是烦躁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等这件事儿完了再讲罢!反正已经追查到这儿了,不可能因为展昭一句话就搁下了。再说了,爷又不是为了给展昭办案,爷自己凭本事查出来的,碍着谁了?!!
白府,念生还没醒,其实白玉堂出去也没多久,拢共逛了一二时辰?不过午睡这么长时间也过了,睡太多也是不好。
看着念生睡得香香甜甜的,白玉堂还有点不平衡。哼,臭小子睡那么长时间晚上还睡得着吗?吃饭还吃得下吗?起来会不会傻掉?总之,这位爷还是憋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儿,不大不小,但足够让人看谁谁不顺眼。
伸出修长的食指,戳,再戳,换个地方戳...圆溜溜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眨巴了几下,撑着身子坐起,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小哈欠......
白玉堂全程看着,心尖儿颤了颤,可...可爱...白玉堂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对着一个小团子发愣。
“你干嘛?”发出小团子的质问,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的。白玉堂快速低头,竟有些心虚。“啊,哈哈,你看,现在都申时了,再睡,不好吧?”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磕磕巴巴的。念生瞥了他一眼,自己穿好衣服跳下床,白玉堂赶忙伸手捞住,乖乖,这小祖宗,刚醒就敢跳床!
抱着人走到院中取水给他洗脸,抱着的时候还挺顺从,白玉堂心底喜滋滋的,哇咔咔咔,真软啊......
将人放到地上,“脸自己洗。”念生气鼓鼓,“本来就要自己洗!”白玉堂尴尬,所以小孩子什么的还真是不好伺候。
至于展昭,开封府也有不少小孩子,还都挺喜欢他的。一般闲时,展昭就在一旁看着他们玩,顺便感慨他们的相处模式真像白玉堂。他们的打打闹闹,展昭常常看的是哭笑不得,他又不擅长劝解言辞,也不好呵斥,更不能直接把人拉开。稍不如意,一个个是哇哇大哭。
这不,赵虎家的赵当当就和王朝家的闺女晴周掐起来了。一个说另一个耍赖,一个说另一个欺负人,都扯着路过的“展叔叔”评理。
展昭平视着前方大树上的鸟窝,低头看了看勉强到自己膝盖的两只怒气冲冲的团子,习惯展开一个温和的微笑,刚要蹲下身子劝和,当当娘就过来了。手里捧着一堆零嘴,笑眯眯地往晴周怀里塞,温声道:“周周啊,别生气。你看,婶婶把当当的零嘴都拿来给你,快拿着吧啊,一点儿都不给他。”
那边当当的嘴都噘到天上去了,“娘~~~”当当拉着赵虎媳妇的袖子就往回走,赵虎媳妇冲展昭无奈笑笑,便要随这小团子回去。晴周却“噔噔噔”跑了过去,分了一半零食给他,扯着嗓子喊道:“本来就是你耍赖!哼!”又“噔噔噔”地跑回展昭旁边,展昭忍俊不禁。
路过的马汉还嫌不够热闹,笑着插嘴,“哎哟,周周,现在就这么凶,长大了可怎么嫁的出去哟!”谁料小团子大眼一瞪,白森森的小牙一呲,“那就不嫁!”“女孩儿不嫁人那你干啥啊?”“跟爹爹当捕快!”马汉“噗”的一声忍不住大笑。
“笑什么?!!”“哎哟,小祖宗,当捕快都是男人的事儿。”“哼,凭什么?!!赵当当还打不过我!”王朝的媳妇应氏听到信儿跟自己相公立马赶来,一过来就听见自己闺女的“豪情壮志”,应氏瞪了王朝一眼,王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周周,过来!去给当当道歉!”“我不,我没有错!”“你看你整天疯的跟个假小子似的!怎么,今个儿还打了人家?!!”“我没有,我今天没欺负他!”“今天没有,那昨天呢?”
教训自家孩子这事儿外人不好参与,都陆陆续续走了。展昭走到拐角听到周周“哇”的一声哭出来,“娘,你也说我...哇啊啊啊......”王朝揪着马汉的领子,“好啊你,欺负我闺女不是?!!”“哎哎哎,不敢了,不敢了,小祖宗喂,别哭了......”
展昭摇头,这一天天的,可是热闹的紧。又想想周周别扭又傲气的样子,展昭不禁抿唇一笑,心里的烦忧都消散。小孩子嘛,在外人面前乖巧可爱也好,蛮横霸道也罢,受了委屈,也只会在亲近的人面前使使小性子......当那数落还是出自亲近人之口,可不得更委屈了么?展昭渐渐笑出声......
此时若有人知晓展大人的内心想法,一定会惊讶并发出疑问,展大人你哪来的自信和厚脸皮?耗子那借来的吗?!!
当天晚上,意识到自己白天行为不妥的白玉堂拎着两坛子高阳正店自制的“流霞”晃晃悠悠地越过开封府的墙头,准确找到猫窝,却还在犹豫,这到底该怎么说啊?!!道歉?不不不,五爷又没...没错...
就这么纠结来纠结去,门“吱呀”一声开了,白玉堂下意识地拎着酒坛子就跑,就近窜上了房顶。
展昭忍不住笑,关上房门,站在院中,月光泄了一地。“何人夜闯开封府?”腔子里是压不住的笑意。白玉堂横横心,跳了下来,“我,白玉堂!”
展昭收起喜色,微微打量他两眼,殊不知白玉堂窘的几乎要夺路而逃,可太不符合他身份了,只好硬着头皮瞪着展昭,说是瞪,其实就是睁大眼睛,显得既稚气又无辜。
展昭实在不好意思再欺负下去,也懊恼自己严肃的表情怎么就是板不起来了呢?!!叹气,“五弟有事?”
白玉堂先是愣了愣,继而吊着的心好似慢慢沉下去了,他以为展昭会冷着个脸不搭理自己,害得自己烦闷好一阵子。“我...我...”白玉堂张嘴却说不出来话,索性豁出去了,窜到展昭身前,将酒往人怀中一塞,梗着脖子俊脸通红,“展昭,今儿下午爷不该跟你生气!这酒算爷跟你赔罪的!”这么悲壮的表情啊,展昭想,道个歉倒像是能要他半条命。
展昭挑眉,指了指怀中的酒,“这算什么?”“赔礼啊,怎么你还不满意啊?!!”白玉堂嚷嚷道。展昭绽开唇角,“你没错,是我误解你。”
白玉堂心脏狂跳:“真哒?!!”展昭点头,“不过你的脾气着实冲了点,连容展某说句话都不成,确实该罚。”白玉堂呵呵笑,漫天星辰映入眼眸,闪闪发亮。展昭这回倒是没转开眼眸,只是盯着他微笑。
“那就成,我还以为......”白玉堂及时止住要脱口而出的话,“以为什么?”展昭好奇,白玉堂打着哈哈道:“没什么,反正你没那么小气么!那什么,天儿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却被展昭拉住衣袖,“哪去?”“回府啊!”“不是说要陪醉吗?”“对啊,这不是赔了吗?怎么,你还嫌两坛不够?”展昭摇头,“陪醉。”“???”白玉堂疑惑地看着他,“白五爷都来了,既说要陪展某醉,怎有撂下展某独自离去的道理?”
白玉堂这才明白展昭说的“赔罪”原来是“陪醉”,哈哈大笑,他倒是求之不得呢,这好酒他排了好些时候才得两坛,自个儿都没舍得喝全给展昭拿来了,肚子里的馋虫老早就忍不住了,再说,盛情难却嘛!
“展爷说的这般陪醉,妙极!”两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飞身越上房顶。
又搬来几坛子酒,两人开怀畅饮。酒酣耳热之际,两人醺醺然举杯望月,心情极是愉悦。展昭含笑,“玉堂,你那日要我应下的,我同意。”白玉堂歪头,疑惑不解:“什么?”
展昭笑也不是,生气也不是,“白玉堂你......”无奈摇头,“噢......”白玉堂迷糊地点点头,“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展昭发笑,眼前人一副稚气纯真的表情,真的是很让人移不开眼呐!
白玉堂“噌”地一下跃起,“锵”的拔出承影,似呓语道:“你不是要与我比武?”看那人醉的不成样子还故作神气,展昭忍俊不禁。
承影无影,着重一个“快”字,轻盈诡谲。展昭拍向屋顶,巨阙飞起,展昭跃到空中,抽出巨阙。两人交手,刀光剑影,带起旁边的绿叶落花,成团、成列,朝着对方飞去便似飞刀。两人翻转旋身,白衣蓝影,回风流光。快的时候如化身利剑,冰冷凌厉,缓的时候若清风托鸿毛,飘飘摇摇。
展昭的眼神一直贴在白玉堂的身上,手上速度亦与白玉堂保持一致。白玉堂摇摇晃晃收势,“不、不打了。”展昭一个不妨,被白玉堂吓住,急忙收势,剑气削下一缕青丝,从空中缓缓落下,展昭伸手,被削下的发丝顺从地落在展昭手上。
白玉堂朦胧着醉眼,哈哈大笑,“展昭,爷行走江湖这几年,见过无数美人儿,不过爷觉得跟爷最般配的还是你。”嘻哈着丢下承影,坐到地上,看着展昭。
展昭先是一惊,最后化为丝丝暖意,从心底一直升到胸腔,原来他也这样想。嘴角挑起老高,巨阙一翻削下自己一缕发丝,当着白玉堂的面打上结,朝白玉堂缓缓走过去。
白玉堂不解:“展昭,你干嘛?”展昭靠近他低下身子,低声道:“白玉堂,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温热的气息萦绕,白玉堂不禁朝后躲了躲,“别、别过来......”展昭摇头,轻声笑叹:“白玉堂,你让我拿你怎么办?”“什、什么怎么办?”白玉堂眼神躲躲闪闪,展昭直起身子,顺势将白玉堂拉起来,又将承影捡起来。
白玉堂挣开展昭的手,扯着嗓子喊:“展昭,我耳、朵、烫!!!”展昭伸手探了探,“烫?”白玉堂推开展昭,背对他,蹲了下来。
这般孩子气的做法,展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一阵悸动。“怎么了?”也蹲下身子,却见白玉堂微噘着嘴,一脸迷茫不解,“嗯?怎么了,耳朵还烫啊?”将白玉堂头发往后拨弄,露出耳朵,红红的,展昭抿嘴,眼睛温柔。夜风微凉,稍稍降温了白玉堂发烫的耳廓。
“我、我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白玉堂撑起身子欲施展轻功离去,却因酒劲上来身体不平衡,身体一晃,展昭手快于脑将人拉住,无奈,“罢了,明个儿忘了就忘了吧。”&/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大家的支持!我的第一篇文,自己回头看写的真的是惨不忍睹的啊。
真的很感动,有二三十个小天使还在追,投地雷、营养液,真的好开心。
表白大家!!!
希望大家多多提出建议,毒舌也接受。mua ......
这第一篇文文笔我就不强求了,就将故事讲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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