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德云社的这些年

第10章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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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郭叔的家里多住进了三个人,说起来大家应该是知道是谁的。其余二位我是不便多提了,单讲一讲张云雷。

    那时王姨还没正式嫁给郭叔,又不必像之前那样照顾我,所以也就是三两头的往这边跑一趟。郭叔长时间在外面赚钱,有时候好几天都待在外地,家里也就是这三个半大小伙子互相照顾。

    张云雷那时嗓子霍亮,每天晨起都要练嗓,我本是打算暑假里能够赖床睡个懒觉,都能被他比公鸡还定点的练嗓给吵醒。

    我还记得当时隔壁有个天津大妈可能也是暑假来闺女这里玩,待到第三天就开始早起在阳台上吼几声,跟这边较劲似的。张云雷自是不服的,便开始扯高了嗓子跟她对着唱,这便是我最早接触到的太平歌词了。

    没几个回合,那边便没了声响,张云雷过来对我们说,论嗓子,他还没服过谁。刚说完,郭叔在后头拿着扇子打了下张云雷的头:“教你本事是让你拿去炫耀的吗,拿笔去那屋,把层层见喜的词默上两遍,长长教训。”

    张云雷对着我们吐吐舌头,从郭奇林笔盒里抽了支铅笔拿去默词了。我也就去洗手间开始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把我的小辫子扎起来。郭叔不太会辫麻花辫,每次都扯得我头皮疼,我也就不让他帮我编了,自己扎又扎不高,就拿两个头绳简单绑一下,然后顺到前面来。

    郭奇林不知道从哪拉来个小凳子,站在上面要给郭叔说段相声。我吃着郭叔早晨出去买菜回来顺道带回来的西瓜,蹲在那里看着郭奇林讲。我对相声懂的不多,具体是哪一段已经记不住了,但郭叔那时的表情我记得清楚,虽然他对着郭奇林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转过身来的那个表情是欣慰。

    郭叔听完去厨房里收拾饭去了,郭奇林从板凳上下来戳了戳我:“我是不是讲的不好,我看我爸好像不太高兴。”

    我拍拍郭奇林的肩膀:“放心吧,我给你打包票,郭叔特别满意。”

    张云雷默完了两遍词,从那屋出来,把铅笔放回郭奇林的笔盒里,捋了捋不存在的山羊胡,用老先生的语气说着:“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我拿着张云雷写的那几页词,翻来翻去,看了又看,努了努嘴:“小心郭叔出来再罚你默上个三四遍,你就长教训了。”

    “嘿,你这小小年纪的,还教训起我来了。看我不打你个地瓜红,你就不知道我姓什么。”

    我朝着张云雷身后望着:“郭叔你出来了,我帮你端着碗啊。”

    张云雷抱着头:“师父我不敢了,我这就给轩轩道歉。”说张云雷怂不是白讲的,只要是一提郭叔,哪怕前一秒说着多么刚的话,瞬间就能软下来。哪怕这个时候郭叔并不是真的在他身后,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还响着这回事都被他忽略了。

    上午趁着天儿还没热起来,我和郭奇林会在这个时段写作业。我就负责看着郭奇林也看着我自己写作业。郭奇林学习很不错,我那时学习也已经赶上来了,所以争着看谁先写完作业就是我们的一大乐趣。

    张云雷和另外两位在这个时段会收拾收拾房子。就跟旧时的师徒关系差不多,徒弟住在师父家里。师父负责食宿教本事,徒弟就得给师父干活,打扫屋子看孩子都是常事。郭奇林跟我互相照应着就不用他们看了,也就只剩了打扫屋子这一样。

    每天的活并不多,三个大小伙子一起一会也就收拾完了,接着就是练练基本功,三人一起聊聊闲话什么的。郭叔有时会出去不知道干什么,有时候就坐在自己屋里看书,研究些以前的相声孤本京剧唱本什么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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