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郭奇林确实是如愿了。在我一个头快要磕到地上的睡着的时候郭叔终于演完回到了后台,拍了拍睡着的郭奇林,终是没有叫醒。我揉了揉眼睛在旁边看着,等着郭叔把郭奇林背起来。
只是郭叔并没有如我所想背起郭奇林,而是将郭奇林迎面抱起来,让郭奇林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郭奇林经过这么一折腾当然已经醒了,我跟在郭叔后面,正看见郭奇林睁开眼,还对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曾思考过郭叔为什么背着我而抱着郭奇林,直到后来我学了一个词叫作“男女有别”。郭叔骨子里带着几分传统,自是知道男女大防,即便我当时只是几岁的小孩子,也是时刻在意着。
那个夜晚,郭叔一手领着我,一手抱着郭奇林,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的行人不多,有风吹到脸上吹散了白日里的暑气,偶尔能听到路边草丛里有小虫子的叫声,天空还悬着几颗星星。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幻想过无数次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夜,只是在过去的人生里,也就只有那么一次罢了。
暑期过得很快,在我和郭奇林才刚刚完成作业的时候,算一算暑假已经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了,也就是时候回郭爷爷家了。印象里,这是我和儿时的张云雷相处的最长的一段时间,等我转到北京上学时,张云雷已经开始倒仓,离开德云社了。
我还记得离开那天,张云雷就站在门口看着郭叔带着我们走。就和平常一样,郭叔照常吩咐着他们三个打扫房子,哪里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今天练什么曲子回来要检查,什么物件摆在哪里是不能动的,种种件件吩咐下去,仿佛这根本不是一次别离。
那天是王姨开车送我们回去的。我在车上玩着一个蛐蛐笼,是于大爷送的,里面的蛐蛐叫得很是欢快。上车前于大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两个蛐蛐笼,给我和郭奇林一人一个。
“给孩子拿着玩,就是个玩意儿,我也送不起什么值钱的。”
不过于大爷倒是给我们嘱咐了两点,第一,千万别再把蛐蛐放到水里了,上次是那个蛐蛐命大,这俩蛐蛐可不一定有那么好命;第二,蛐蛐过不了秋,到时候不用伤心,来年他再送我们就是了。
当然这两只蛐蛐并没有熬到寿终正寝,大概回去两个星期左右,我的那只就不知什么原因死掉了,我思前想后觉得是饿死的,就决定去告诉郭奇林给他的蛐蛐喂点什么吃的。当我捧着我的蛐蛐笼去到郭奇林那屋的时候,一脚正踩上郭奇林的蛐蛐笼,于是郭奇林就比我更惨,蛐蛐笼和蛐蛐一起魂游天国了。
因着这个缘故,后来我送于大爷那几十只蛐蛐的时候专挑了一只个头大叫声响的装在蛐蛐笼里给了郭奇林。这只蛐蛐死掉之后被郭奇林封在树脂里做成了琥珀,直到现在还在郭奇林的抽屉里。
开学之后还是整日的上学放学,重复着之前的日子,不过有一点不同,二年级分班的时候,我和郭奇林分到了一个班里。新班主任是个长得很高的男老师,教数学的,甚至我现在闭眼还能回忆到他的样子,很帅。
关于这个男老师,郭奇林后来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还记得:“你这情窦开得也太早了点。”&/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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