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叔意识到自己已经红起来的时候,大概是05年底。那时候,本来门可罗雀的郭叔家突然多了许多要来采访的记者。
我还记得那时候德云社的运营模式是在小剧场里演出,就会有台下的观众拿着手机或者摄像机拍照录音。要按别的剧场,这会有人过来说不准拍。这倒不是说别的剧场不好,而是相声这种东西吧,一个段子听得多了,总归是有不好笑的时候。这些剧场为了笼络更多人进来听相声,保持段子的新鲜度,往往就不会让台下的观众录音。
郭叔就算是很大方的人。他说,总得有人听过了德云社的相声,才肯花钱来小剧场。有人在网上听了一两段,听着觉得还不错,说不准哪天路过了,就在票房那里买张票,进来听两段。要是总不给人家听,人家就总不知道你的相声到底好不好,就会在外面犹豫,这人的相声到底值不值得我花钱去听?就这么一犹豫,就完了,他口袋里的钱绝对就不会掏给你了。
就是因为这个模式吧,网上开始出现大段大段郭叔的相声。郭叔后来提起这些,说还要感谢那时候肯给他录音的观众,要是没有那些观众把他的录音传到网上去,也就没有那么多人知道郭德纲,知道郭德纲的评书,知道郭德纲的相声。
郭叔很讨厌应付记者,但是要红起来,总得要应付一些记者。有些记者为了挖深层次的爆料,竟然有的直接找到了天津郭爷爷家里来。郭叔对此很是烦恼。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和郭奇林住在天津郭爷爷家里,某天放学的时候,就突然看见家门口堵了一大堆人。后来才知道那天郭叔回家,这群人就跟着郭叔追到了家里来。
“郭奇林,我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
“一会儿这群人肯定采访你的,会比较多。”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你就说赌不赌吧。”
“怎么赌?”
“要是我赢了,你帮我写一周的作业;如果你赢了,我帮你洗一周的袜子。”
“成交。”
显然我没有预料到这群记者的无耻程度,或者说,在那个时候我还不了解,记者们寻求的都是爆点罢了。在郭叔父亲家里还收养了一个小姑娘,显然比郭叔的亲儿子还更有采访价值。
在我和郭奇林终于扒开人群钻进屋里的时候,就有七八个话筒怼到了我的脸上。最终郭叔沉着脸关上了门,没有接受任何一家媒体的采访。
后来有次采访的时候,郭叔直接对来采访的记者立了个规矩。采访可以,就只能采访自己,要是谁非得去挖家人的料,那郭叔以后都不会接受他们媒体的采访了。
我很佩服郭叔,在当时那个事业上升期,刚刚红起来需要笼络记者和媒体的时候,能说出这番话来。要知道很多人是在这个时期会讨好记者的,但是郭叔没有。当然因为这个郭叔也得罪过不少的记者,只不过现在只能轮到那些记者来巴结郭叔了。
郭叔的知名度能够上去,师爷也很高兴,到处带着郭叔参加访谈。也就在那之后不久吧,在各大电视台活跃的面孔里,就多了一位“非著名相声演员”郭德纲。
而本来人不多的小剧场里,还是有大批的观众闻风而来。下午开始卖的场次,往往上午就开始有人在票房门前排队,德云社的门票一票难求。
我后来问过郭叔,那时候为什么不让记者采访家人?毕竟,吃瓜群众的心都是八卦的,都爱窥探一些名人的私事。郭叔告诉我,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靠家人来赚钱。&/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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