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西野澪不论怎么烦他,他都不愿多开口说一句,又不愿意开口说话,也不选择放弃跟随。
“你还是挺难缠的嘛…”
这里的吉原不是她记忆里的吉原,但都是烟花巷所最繁华的地方。
什么时候吉原是个有海的地方?西野澪走在吉原湾的海岸上,海水卷起白色珍珠一样的泡沫浪花,轻轻拍打在沙滩上。拍浪声一声接着一声,就连一路奔波不安的心,也像得到了治愈和救赎。
还能远远看见驶去海上的渔船,而近处的海女们三五成群调笑打闹着,手持割开蚌壳的短刀,随后纷纷潜进了海中。海面上有一个小小的点,似乎是个孤岛,听给他们借宿的酒坊老板娘说,那座岛正是离岛,上面的离人阁里有位非常善舞的歌伎。
酒坊老板娘是位上了年纪的女性,年轻的时候就因为海难没了丈夫,早早守了卦,凭一己之力打理开了个家酒坊铺子。
“有些人为了她不远万里只是为了看她的一场舞,你们应该也是为她而来的吧,虽然我住在这里实际上我也只见过一回,这样的娱乐排遣可不是我这样要糊口的人天天呆的地方,但只眼见一回也足够让人回味了,在星光与灯火下的她真是不可思议的美。”说话的老板娘,眼睛都是亮的。
假如不去,太可惜了。
“那么今晚,会有她的表演吗?”
陷入回忆的酒坊老板娘完全没听见,直至她重复几声,才回神。
“你说那个歌姬啊,她以前是只有新月时分才会出来的,你们算运气好,不知道为什么离人阁的老板,现在让她每隔几日就出来演出,应该明天晚上就会有一场,你们直接到晚上直接在岸边等停驻的渔船,就能将你们送到离人阁搭建的舞台。”
海边的居民的肤色多是黝黑的,却有少数的年纪尚小女孩子的肤色是白净的,帮酒坊老板娘点账的西野澪,对过来一位替父亲买酒的小女孩的肤色产生疑惑。
等那位小女孩离开,酒坊老板娘解答道:“这些皮肤白亮的女孩子,等到了七岁左右就会被卖去给像离人阁那样的地方,一般都是从小关在家里,好卖出个不错的价格。”
“卖出去?”西野澪的鼻尖呼吸着充斥着海水味的空气,喉腔莫名有些苦涩。
“客人你从京都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吧,看天收成的渔民有时候可能半天也没网住一条鱼,可城主的税谁敢不交呢,与其让她们重复过着贫苦的生活,随时都有饿死的可能,不如卖出去让她们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老板娘叹口气,“关在屋子里的女孩羡慕海女们,可海女们也羡慕着她们衣食无忧的生活。”
西野澪用笔轻轻在对好的账本上画圈,轻言:“造化弄人。”在每个世界都是不同的经历,她也曾经没那么好运过,作为时空穿梭的漂流者,其实她挺迷惘的,因为没有自己停驻的世界。
一次次的穿梭,西野澪的记忆对先前的记忆渐渐遗忘,直到有一天——“我的家在哪呢?”
爸爸和妈妈又是谁呢?不记得了。
还好最后遇到了有岸波白野和藤丸立香的世界,那两个是唯一她能摸索找回原地的世界,要是世界真有意识的话,她这样毫无礼貌肆意乱闯的旅行者,被讨厌也是理所应当。
即使这一切的开头,不是她的本意。
“你和你家那位,看着关系很好呢。”
“什么?”
“我看他虽然不爱说话,但他的视线里总有你。”
西野澪的手一抖,差点坏了账。咳嗽几声,快速摇头:“不是不是,我和他并不是夫妻。”
“啊呀,这个年纪都还没结婚么,不要害羞喔,还是赶快的好,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孩子都至少有两个了呢。”
为什么老板娘你会有这样的错觉?我们只是两个互不相识,连名字都没交换过的陌生人。
喜欢人这种事情在青春懵懂的时期。逐渐认清自己是个在各个世界漂流不定的时空旅行者后,就完全放弃了。
西野澪只好微笑着,不再开口,安静地听她的唠叨。一个人开着店,总是会觉得寂寞吧。就算不会呆在这里很久,至少让眼下的时光能是不寂寞,回想起来能开心的,这就足够了。
不知姓名的持刀青年,早上就外出了,一句话也没留,中午也没有回来。长长哈了口气的西野澪,坐在地板上看着日垂的夕阳,猜想他到底会不会回来。
到了晚上他还没有回来,那我自己去看离人阁的表演。
金色眼瞳的主人,一点点看着太阳下落,白天换到了晚上,渔船们纷纷停泊在吉原湾上等着雇船前去离岛的客人们。
“过分!”西野澪愤怒地将持刀青年暗骂上万遍,一个人朝海岸边走去。顺势走去了最近的船只上,坐了上去,对渔夫道:“请带我去离人阁。”
“听你的口音,是外地来的客人呢,对了,站在你旁边的那位是和你……”船夫的话还没讲完,澪顺势侧过头看去——持刀青年正稳稳的立在船尾。
猛一回头,发现站在一个人,吓得她差点从船上翻下去,幸亏持刀青年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幸免于难。
“他的船钱他自己给,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他。”西野澪双手环绕在前胸,眼神漠然地望着海面,船夫已经开始向离岛划去,那小小的黑点上能看见灯火照耀的微光。
船夫摆动着船桨,很快就到了离人阁搭建的海上舞台。
极其绚烂的灯火,和围绕在此处千百艘船上的渔火,将夜晚的星空的光芒完全比了下去。
楼台上传来了乐鼓的声响,伴随着一片欢呼声,一位持着双扇的白衣女子踏着舞步登场。
看到这位歌姬,西野澪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一直停留在这,忘记归返。
她可真耀眼的好看。
西野澪隔着台下,全神贯注地观看她的舞姿,察觉到了一点违和的地方。
——这首曲子并不哀伤沉重,为什么她不笑呢?
台下的火光,点燃了这片夜。台上不停转扇起舞的舞者,随着最后一个乐器顿下的的声响,完美的停住了舞步。
“不愧是不知火啊。”船夫感慨道,西野澪却不明白他所指,问:“不知火是这个跳舞的歌姬吗?”
“对,每到她的表演,这灯火连天的海面,就像大妖怪不知火一样。”
听到大妖怪这几个字,持刀青年稍稍起了兴趣,不过听到后面得知是个传说而已,就不再聆听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西野澪,腹诽他真是个不懂风雅的男人。
放了一些赏钱到来讨赏的小姑娘的船中,便听着船夫哼着民歌的曲调离开了离人阁。
真是个有魅力的歌姬,不止是男人,连女人也会叹服于她的魅力。西野澪虽和她隔了很远的距离,却对她非常有好感,这样美丽又善舞的女性谁会不喜欢呢。
和酒坊老板娘摆谈了今夜的见闻后,老板娘激动得好似成功宣传了自己喜欢的偶像的少女般,拉住了西野澪的手:“我说的不错吧,真的是一生中永不会忘记的场景,可惜,听说好像太田城主对她有意,如果嫁去做城主夫人的话,以后应该再也见不到那样的歌舞了。”
“我只见过这位歌姬一面,但我觉得她不是个做出那样选择的人。”
“谁知道呢,沉溺于此的男子那么多,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城主的确是她们这样身份的人最好的去处了。”
自知这一方面的观点,意见并不一致,西野澪选择转移话题,在蜡烛即将燃尽之前走上了二楼的寝间。
她拉开门,对着拭刀的持刀青年说:“你不用休息吗?不用的话,我要休息了。”下了逐客令。
谁想睡觉的时候,有一个红眼睛拿刀的人坐在你旁边一直拭刀,这个画面光想想就诡异极了。这完全是午夜场播放的恐怖电影。
“你很特别,那些妖怪源源不断的被你吸引,不是妖怪却有和大妖怪相似的气息,但能辨别出来你是人类,这才让它们一直蜂蛹而来。”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正因如此,你是提升妖力的最好食材,我对那种方式没有兴趣。”
怪不得自己一路上遇见不少妖怪,这个拿下驱魔师mod组建的模式,也太令人窒息。西野澪跪坐在榻榻米上,说:“嗯,那我应该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助,我也走不到吉原湾。”
持刀青年还挺像人类的。
来到这种魑魅魍魉,百鬼夜行的时代,西野澪感谢于她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友善的妖怪。没有被吃掉实在是太好了,至于酒吞童子这种大妖怪,西野澪觉得他不会有闲心记住自己,过一段时间就将她忘记了。
不过就算有多么像,那也不是人类。至少,她还没见过持刀青年合眼睡觉的模样。
心大的抱着,无妨是第二天见不了明天的太阳这类想法,西野澪缩回了被窝里,闭上眼睛:“晚安。”&/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大概是两条主线,其下有很多条个人线,主线就是藤丸立香和岸波白野,二选一。(加上性别应该是四选一的)
看大家怎么选叭…&/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