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待在树上,因为拿不准对方暗处有没有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待在树上。
蔡襄却骑着失控的马,踏着东林二皇子的尸体而过。马蹄被絆,蔡襄不由自主滚了下来,还没起身,脖子上就架上了明晃晃的两把朴刀。
“这不是蔡公子?”蔡襄颤着身子还没抬头,便被人架到后面。
楚淮之终于开了口:“你们想怎样?”
那人开了口:“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不需要绕弯子。那我就直言了,比你要您的命,我更希望两国联姻。”
联姻?瑾儿那么小?和谁联姻?哪国有适龄的公主吗?秦易大脑快速转动。
楚淮之一笑:“据我所知,南秦并无小公主吧。”
秦鹤卿见楚淮之捅破了窗户纸,也就不遮遮掩掩了:“贵国太子还小,我们想联姻的是公主您啊。”
楚淮之面色一冷,手腕一抖,剑气便成了一个半圆形,在双方之间划出了泾渭分明的线,道:“我已有驸马。”
秦鹤卿看着地上深深的剑痕,有些忌惮,道:“公主说的是秦少将军吧。确实少年英才,如果他不是秦家后人,你不是皇家公主,你们确实是天作之合。可惜,公主,你明白的,要是有些事被驸马知道了,他会不会依然对您恩爱如初呢?”
密密层层的树叶挡得住视线,却挡不住秦鹤卿的声音。秦易心下如蚂蚁乱转,到底是何事?秦易不敢太探出头,只好继续静静听着。
楚淮之没有说话,不知是被说中了心事,还是在思虑些什么。
秦鹤卿又道:“东林二皇子死在北楚,相信他们会以此为借口进行开战,有什么比这姻缘联盟更可靠的呢?”
秦鹤卿口才了得,先从内分析楚淮之现在姻缘的不稳定性,又从外以战事压迫。
楚淮之道:“按王爷的意思,如若不联姻,若东林出手,南秦便会袖手旁观?岂不闻唇亡齿寒的道理?”
秦鹤卿摇了摇扇子,叹了口气说:“南秦现在和东林的附庸国有何区别?东林打过来,只不过将这虚名坐实了而已。但北楚不一样,东林二皇子备受宠爱,东林的大将军更是他的舅舅。若是打起来,输了的话,真是不敢想啊。”
楚淮之拖了这许久,还不见有人过来,便知道南秦蓄谋已久,今日才算真正出手。
想明白了这层,反而放松下来。说道:“既要联姻,相必南秦已有全盘的计划了。我不知南秦是将北楚作为盟友还是棋子。我又怎敢放心呢?”
秦鹤卿立刻笑了出来,道:“公主何必担心,既为姻亲,自然是一家。怎会有棋子一说。不消几日,东林必会发兵北楚,然而真正授意要杀二皇子的正是东林的大皇子,只要他们发兵,前线耗得差不多,咱们便将这证据、消息放出去,□□必乱。如此必能一举击溃。”
楚淮之默然,环环相扣,一不留神就会成为棋子,国之斗争,历来如此。
秦易在树上听着,只觉得秦鹤卿果然是匹狼,披着羊皮,状似温和,一出手却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如果不结盟,北楚危矣。
“果真算无遗策,可惜,我不答应。”楚淮之轻轻吐出这句话。
秦鹤卿似有些恼怒:“我若是今日6杀了你,到时候出去便说是二皇子调戏于你,你们二人起了争执所致。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楚淮之将剑轻轻举起,指向秦鹤卿,道:“好主意,到时候杀了你便说你奉大皇子之命来杀二皇子,两败俱伤。我想,一定的事实总比你捏造的假象更容易查出来吧。”
剑身晃动,一群人在楚淮之周围围成一个圈,高高举起的朴刀显示着主人狰狞的恶意。楚淮之岿然不动,一身的气势震慑着众人不敢上前。
“杀楚淮之者,封万户侯。”这句话犹如强心针,杀意一瞬间就迸发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刀连着刀,似乎一点缝隙都没有,几十张脸凑到跟前,攻势如急雷迅雨,似乎已是避无可避。他们眼中闪耀着奇异的光芒,似乎荣华富贵已在手中。
秦鹤卿一点也不担心,楚淮之剑术了得早有耳闻,可双拳难敌四手。楚淮之死了对推进大业可能会有些麻烦,可是她不答应联姻还不死,那一定是个大麻烦。
情况实在危急,秦易也顾不得擒贼先擒王了,捋了一大把松针,就飞身下了树。众人不妨,被细小的松针进了眼呛了鼻,一时间一片混乱。秦易这是无范围攻击,来的突然,连楚淮之也中了招,打了好几个喷嚏。
“公主,和我走。”楚淮之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但看见他膝盖处的青色树苔,眸光微微闪动。
“走得了?”秦鹤卿一示意,身后的人便如饿虎下山扑了过来,秦易刚刚折了根树枝做武器,便向前飞跃,一招横扫千军击得几个黑衣人向后退去,身后的楚淮之眸光一闪,定了定心神,也迎了上去,与秦易并肩作战,一时间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秦鹤卿见势不妙,厉喝一声:“速战速决。”黑衣人对视几眼,旋即,发出数十道暗器,是千机楼的玄定针!楚淮之这样想着,躲避的动作一顿,秦易回头便看见了楚淮之躲避不及的样子,来不及思考,想用身体挡住了几个射向楚淮之的针器。
但楚淮之似乎提前窥探了他的想法,转身一护,针尽数没入身体。楚淮之闷哼了一声。
黑衣人深谙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气势大振,全部冲了上来。秦易正想抱着楚淮之用“灵鹤飘云”躲开,就看见那群人像是忽然被抽取了所有了气力,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连带着秦鹤卿都站立不稳,扶着树站着。秦易连忙往后看,楚淮之似乎也失去了气力,虽然仍然站得笔直,但是其实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在秦易的身上。
只有秦易感觉虽然有些绵软,但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半点力气都使不出。那边被忽略已久的蔡襄慢慢地出来声:“秦驸马,快过来,将这蜡烛灭了。”短短几个字,却分了几次说完,看来确实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
秦易这才注意到蔡襄旁边点了一根白蜡烛,火焰中闪着幽幽的蓝绿光。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秦易上前将蜡烛吹灭,黑色的灯芯还缭绕着蓝色的烟。看来是这根蜡烛在作怪。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秦易捡起地上的朴刀,向秦鹤卿走去。突然,利箭破空,秦易听声辨位,箭却是冲着楚淮之去的,秦易吓得翻身回转,堪堪将陷在昏迷里的楚淮之推开,另一根却几乎同时而至,刚好将秦易的手掌钉在树上。
秦易疼得几乎要叫出来。箭钉的很深,秦易虽然中毒比较浅,但气力不足平时的三成,居然拔不出来。
射箭者带着漆黑的面具,骑着高大的黑色骏马,慢慢地驾了过来。临近秦易身边的时候,居高临下地看了秦易一眼。下了马,带着不知名的情绪,走到楚淮之身边。
秦易被钉在树上不能动弹,想起刚才要命的箭,心下急得不行。试了几次,仍然不够力气将箭□□,眼看着那人离楚淮之越来越近,秦易一咬牙,慢慢将手往箭羽的方向移,希望反方向让自己获得自由。
箭刚好从掌骨之间的间隔穿过,看着严重,但其实只是皮肉伤。但秦易如今将手掌不停地滑动,每滑动一次,就是将伤口加重一次,,渐渐磨损到骨头,秦易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滴在手背,和血混合在一起。这些尚可忍受,但到箭羽的时候,那地方比光滑的箭杆要粗粝宽大,秦易也停了下来,想先将箭羽除去。
可当余光瞥见射箭者的手快触碰到楚淮之的时候,不知哪来的力气,手直接拔了出来,一瞬间的剧痛使秦易的大脑都空白了几瞬。
“住手!”
射箭者以为秦易不能动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楚淮之这里,当冷冰冰的朴刀指向后心,划破衣襟的时候,他才发现秦易挣脱了桎梏。
“住手!”见他的手仍要在楚淮之的衣服上游移,秦易的刀更进了一步。秦易本想直接杀了他,可靠近之时,却发现他喂楚淮之吃了“九回丹”,这是北楚的宫廷秘药,使得秦易不敢妄动。
那人毫不惧怕,深情地盯着楚淮之的面庞,说道:“既然你保护不了她,就还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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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俩个是不是喜欢我?&/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