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的身影在摇晃颠簸的马车转向另一条街后彻底的看不见了,张衡收起远眺的目光,放下窗口的花布帘,摸了摸屁股,顶着“熊猫眼”道:
“真的是屁股疼,今儿一大清早的,鸡都没醒,我就被叫起来,穿上这一身。什么生活嘛,怎么有一种高考的感觉。”
上下眼睑开始打架,不久便缠在一起。鼾声时而响起。
“公子,这皇宫大门已到了,请公子自行入内。”车夫唯唯诺诺地开了车门,却看见张衡“北京瘫”在座位上,哈喇子流了半肩头,“噗”一声笑了出来。正是这声“噗”让张衡睁开了眼。
“到了?”
“是的,公子。”
张衡睡眼惺忪,一把把通行令牌握在手心,踉跄地走向宫门,通过后,在一名李姓太监的带领下前往皇帝所在处。等等,李姓?
“张公子,可还记得咱家?”似曾相识的太监式笑容在脸上浮现。
这是寻仇来了咋的,我张衡还怕你个太监不成?张衡给自己暗暗打气,可一抬头看着老太监的笑容。呵,好像还真怕。
张衡几乎吓得浑身打颤,这李太监也感受到了莫名的尴尬。
“张大人可别这副模样,见了皇上可不好。”太监的阳腔怪调,却加深了张衡的颤抖。“那日张大人拒绝的可不是小人的女儿,见着小人不用如此。”
“害的我吓成这样,不早说。”张衡小声嘀咕着,接着似是想起什么要事,道:“那我当时拒绝的女子是何人?”
“幸亏大人当时拒绝了,要是同意了,可就不好说了。至于那女子的身份地位,就不是小人女儿可比的喽。”李太监笑得愈发灿烂“大人进了殿,便知道此女子了。”
那女子必定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没知道名字,就结了梁子。我张衡是立了出门必死的flag么?要死了,要死了。
“张大人请于此处稍着等候。小人进去通报一声。”不久,两人便到了一朱红宫殿门口,张衡一直在想心里事,并没有注意到周围,这时才开始观察四周。
我这要是能穿越成皇上,该多好。杀千刀的系统偏生让我当个芝麻官,这后宫三千佳丽是与我无缘了。张衡低头叹了口气,眼睛因鎏金琉璃瓦上反射的光线而生疼。哼,这皇上不当也罢,这光刺的我眼睛疼。
这骄傲无知的现代人倒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呐。
说实在话,这皇宫中多的是亭台楼阁和华屋美殿,在高大的朱红墙体的环抱下,坐落各处。其间大道畅阔,阡陌交通。在不时由各类奇花异草点缀生辉,花开时节有,花香气绕,闻之。有思远亲,如见故人。不只寻蜂觅蝶闻香而来,更有嫔妾宫妃利用这大好春光去争夺皇上的宠爱。有美景无佳人,或许是指皇城,最大的遗憾。
嘿,怎么生出一股宫斗剧的滋味?不行,身为一本正经的纯爱小说,得把文风拉回来。
“张大人,请。”李太监早已出来,弯腰邀张衡入内。张衡并没有多想,当即抬脚进入。
张恒低头不时转动,眼珠扫视四周一整幅顺从无比的怂包样,直至见到一抹“明黄”就停止了“探测”。张衡依旧低头不语,准备行那君臣之礼。
“爱卿免礼。”厚重又带有威严的声音自短卓后传来。
张衡这种心中充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现代人本就不想做这种屁股翘上天的动作,一听可以不做,自然果断免礼,但皇上稍稍为这果断惊讶了一番,很快平淡心境,道:
“张卿形势可真谓不拘小节,是可成就大事者。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张衡像机器一样硬生生的扭动脖子抬起头来,这时才见那皇帝身后还有一男一女。女的正是那日的“李绽莲”。张衡额上早已沁出细细密密的小汗珠。这小说中都说伴君如伴虎,本主角可不大丧命于此!
皇上回头看着身边女子,只见女子点了点头,便又转头道:
“爱卿大可不必离朕如此远。这君臣有君臣之礼,可这天下是朕的,更应听朕的话。殿中无外人,来,坐到对面来,谈谈你对这天下的看法。”顿了顿又说“战连,倒杯茶水与张卿品一品。”
夭寿啊!怎么办,怎么办?对天下的看法,什么鬼看法,我一穿越的现代人,胸中充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干嘛看你汉代天下?
这是高考时写不出题目的情况吗?
但是,我张衡好歹也是在中国高考的绞杀下顽强的活了下来的学生。这时候当然得使用答文科题目时瞎说话的答题题方法。
“皇上,微臣认为江山社稷尽属刘氏皇族。为天下的安定永昌,必须由陛下此等英明的君主掌握国家要政,同时也要有一批心腹之人身任朝廷命官,方可保江山大业。”
说完这段话,头上汗珠又多一层,张衡又不敢贸然用衣袖擦汗,只得拿喝茶水的动作做掩护,趁机拿手抹了抹汗。
“好哇,爱卿此言正是朕心中所想的,不愧是朕看上的人。”高坐上位的九五之尊抿嘴笑着点头。帝冠上鎏金珠串随之碰撞出玲珑珠声,似乎宣判了张衡的无罪释放。
“爱卿可曾觉得这江山社稷,应尽属朕一人,而不是刘氏皇族的呢?”这汉章帝刘炟笑的像三月春天的阳光,可惜紫外线太高太伤人。
这又是一道送命题!
“微臣一时口误,口误,呵呵。”糟了,是心动的感觉,啊呸,心停止跳动的感觉。“江山社稷乃皇上您一人独有,刘氏旁支也不过是托了您的福。”
“可朕的皇位也是刘氏整族齐心打拼出来,才继承来的。”
皇上您在玩我吧。
张衡蓦的抬起头,和皇上大眼瞪小眼,只差冲上去给刘炟来一个三百六十度螺旋耳巴子,却发现这位年轻的帝王倒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左手正儿八经的放在胸前的桌上,右手托着下巴,食指点在嘟嘴的脸颊上,又像气球泄气一样呼了么口中的汽体在吸气,点脸,泄气。循环往复,眼睛却像小女生求抱抱一样撇头看着身旁站立的背手墨衣男。
而黑衣男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和无奈,只是不知道为何有种莫名的哀伤和失落。
被晾在边上很久的李公公开话了:“呃,皇上,咱……”
“哦哦哦,正事还没讲呢。”刘炟回过神来,又道:“爱卿啊,你这出生南阳,和那三国的诸葛亮可是老乡呢。这诸葛亮能助蜀在三国时期三足鼎立,张卿亦来助朕一把,固了天下的根基吧。”刘炟偏头笑了笑,脸上凹下两点小酒窝。
这就叫做来自于皇上的邪魅一笑?
“朕不仅要你在三日之内将你所构想的地动仪做出来,还要让你去河间国当那刘政的相,如何?” 刘炟似是询问一般挑起一根眉毛。
这皇上一定有恶趣味!
“微臣一切听由皇上安排。”张衡低头说道。
那个凤眼薄唇的黑衣男人终于开口说道:“张大人,小人余生,字赟衷,为皇上暗中养的侍卫,今后将与您一同去往河间国。”
为啥和皇上相视一眼宠溺,和我张衡说话冷成冰渣?
“好啊,多个伴,路上也好照有个照应。”张恒一脸笑眯眯式虚伪假笑。
似是看不惯张衡如此不礼貌,久闭玉口的林战连把极具威胁性的话语也说出了口:“赟衷虽说扮成平哥哥的侍卫,但也是平哥哥的上级呢,是吧?”细长柳叶眉高高挑起,如同炸弹的点火线一般。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这说白了,我张衡不过就是个给皇帝心腹打下手的。万一在河间出了事儿,第一个被河间王刘政弄死的就是我,那个余生不就安全了吗?
皇上啊,皇上,你是觉得我张衡能把余生护的死死的,明刀暗箭一个都伤不了他?我好像没这么大能耐。
只是人该怂点,还是要怂的。
“小人知道,”张衡将目光转移到刘炟身上,“微臣定不负皇上厚望。”
“嗯,爱卿果然胸有大志,总有一日同风而起,自可扶摇而上九万里。”刘炟笑了,仍旧有两酒窝在脸上,“李德群,给张卿安排一处清幽的阁院,需要什么给什么。让张卿早日制出这地动仪。”
“是,皇上。”李公公低头,转身对张衡道:“张大人,请跟我来。”
“臣,告辞。”张衡对刘炟行过礼,跟上了李德群。
二人行过花丛草树,穿行于朱墙高阁之间。许久,李德群立于一处阁楼前,张衡抬头看了看匾额——“倩纱阁”。
“张大人,阁内早已让人清扫干净,景致甚好。这三日之内可于二层房内制出地动仪。若有需要交代门口的使女即好。”李德群为张衡推开门,随后退步道:“老奴告退。”
张衡转身仔细看这倩纱阁。三层高楼的木阁楼,实在风雅。之所以叫做倩纱阁是因为木兰窗上,二三层扶栏上都由赤青色透纱做装饰。整座小楼坐在假石和景池中间,两米宽的石道直通阁门,两旁绿草坪上不时有一两株高些的植株。
此时已是午时,虽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可今早起床实在太早,睡觉成为了张衡的头等大事。
张衡在一楼见着使女,“我先去睡个觉,两个时辰之后准备好晚餐。”
“是,大人。”使女微蹲,恭送张衡上三楼午睡。&/li&
&/ul&m.